在摩尼教呆了幾日，莫音充分意識到聖女二字的涵義，她就是個移動的吉祥物阿！聖女在摩尼教並沒有任何權利，偏偏能受眾人的敬仰，說白了因著她兄長是教主。而她的存在並不會阻礙任何人謀權，相反對她友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格外的能得到善意。

千古私下也曾和她講過摩尼教的每個人都不是善茬，提到千古她就氣，整的她跟個留守兒童一樣。白日裏見不到人影，晚上了把她往死裏弄。

昨晚她怒了，死癱在床上陰陽怪氣問：“千古，老實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洩欲的東西了！”

千古停下身下的活兒，神情似笑非笑，重覆著念了一遍：“洩欲的東西？”

聽著千古重覆了一遍，莫音覺得心裏愈發的委屈了，吸了口氣夾緊了身下的玩意兒，果不然聽到徒弟倒吸了一口氣，惡狠狠道：“你說！你要不說我今晚讓你死在我手裏。”

千古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師傅，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子像什麽嗎？”

莫音一臉莫名其妙，明明她在一本正經和徒弟討論她本身的價值意義，怎麽徒弟一下子就和她扯別的的，皺眉道：“像什麽？”

“像怨婦呵……”千古輕笑了一下，低著頭深深吻了下師傅，品嘗著她嘴裏的香甜。師傅今日定吃了不少蜜餞，嘴裏的甜味較之以往更濃郁。

舌尖交織，纏綿，連帶著欲望都加深了。

莫音喘著氣，怎麽每次和徒弟接吻，感覺都要被他張口吞掉的感覺，太刺激，太興奮了。轉念想著不能再被徒弟這麽敷衍過去了，好歹要找回身為師傅的尊嚴：“那你說，你白天連影兒都沒了，幹嘛去了！”

“教主讓我去殺幾個人。”

“啊！那你受傷了嗎？”莫音擔憂的問。

千古搖了搖頭，若不是為了博得顏申進一步的信任，為日後奪得摩尼教作鋪墊，他才不願做這種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的事兒，堵一個人殺一個人得浪費多少和師傅相處的時間。

“那是我錯怪你啦……誰讓你總是不把事情和我講，我一個人處在這屋子裏多無聊，有時候出去也沒人陪，可寂寞了。”嘗試過幾次去找凡煙，聯絡聯絡她兒時的感情，可是老被攔在門外，說她有事在身，不方便見人。

左右只要凡煙還呆在摩尼教就好。

可沒個能說話的人實在憋得慌阿，那個伍柳，看樣子也是個悶葫蘆，看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仿佛她是什麽天外來物一樣。

“你多花點時間陪陪我呀。”不願徒弟去做那危險的事兒，莫音撒著嬌，眼神有點勾人。她容貌本就上佳，如今存了發嗲的心思愈發的美艷了。

“好……”這樣的師傅，根本沒有絲毫拒絕的餘地。

有時候，當真是作繭自縛。他暗示師傅，模糊師傅對師徒二字的含義，讓師傅分不清楚師徒情誼的底線在哪裏。所以師傅每一次會不由自主的嘗試，挑戰著所謂的底線，沈淪在他所包容的世界中。

他，毫無底線的包容著師傅，讓她對他的依賴性越來越強，對他的需求只會迎合不會拒絕，他不信憑借這樣的手段師傅還無法迷戀他，然後他就能完完整整的得到她。

第二天，莫音醒來發現身旁空無一人，只有殘留的稍許溫度，千古你這個大騙子！

起身望著泥濘的床單，委實昨夜不該依著千古的，他就是個拔.屌.無.情的混賬！答應陪著她的約定全成狗屎了嗎！

心下一片煩躁，徒生一股不安，千古但凡不在她身邊，她就覺得很不安穩。不知為何會產生這種想法，但是對千古的情感日益加深，離不開他，這是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回音。有時候她也會理智的想，自己和徒弟的這種關系真的正常嗎？

可是根本找不到不正常的地方阿，就是讓她覺得很順暢很自然阿。

懷疑的次數多了，她便覺得自己這約莫是種病了，每次犯病只要放空著思想過一會就會好了。

披了件厚外套，畢竟不久前下過雪，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推門遇到正欲敲門的伍柳，淡淡道：“我去梅林那兒看看。”

伍柳點點頭，目送著莫音的離開。

其實梅林也稱不上林，只因著只有三五株梅花，零零散散，枝頭落著星星紅意。雖少但勝在有意境，已是冬日裏不可多得的美景。找了株開的艷的，斜靠著坐下，鼻尖聞到清幽的梅花香味。

這清香倒是比徒弟身上的味道兒好聞多了。

想到千古，只覺得心裏壓著慌。細細過濾了和他之間的點點滴滴，大大小小的事情。為什麽以往與徒弟的親近和現在比起來相差那麽多，是不是如今太過親密了？

可是千古說這樣是正常的，他是不可能騙她的。

花香撲鼻，心煩意亂，閉著眼睛，懷揣著煩惱事兒，慢慢進入了睡眠中。

遠處凡煙癡癡的望著落了一頭梅花花瓣的姑姑，怎麽會有人生的那麽精致。捏捏自己肥嘟嘟的臉龐，難怪“莫音”看不上她阿，誰讓“莫音”的身旁都是長得好看的。

想著天氣寒冷，姑姑這樣睡在外面定會著涼，剛想提步走去，“莫音”的身子便映入她的眼中，修長的身姿，不凡的氣質，美膩的臉龐。

“莫音”不厭其煩一片一片撿走落在姑姑身上的花瓣，每一下的觸摸都溫柔至極，看不清“莫音”的容貌，但是她想一定是帶著溫和的笑意吧。

果然，“莫音”是良善的，這樣的人總是會被他人詆毀，她從來不信那些瘋言瘋語，說他如何的殘冷暴戾，嗜殺成性，他在她心中是與眾不同的心底善良之人阿。

她還記得兩年前的初雪日，她摔倒在雪中，是他扶起了她，替她拍去了身上的雪，他看她的表情她此一生都不會忘記，那是帶著情感的，仿佛他懷念了她好久。

少女的一顆心，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再伸頭望去，睜大眼睛捂住嘴巴，她看到他俯身親了姑姑的唇，摩挲了良久，才分開。他吐了幾口熱氣，彎腰抱起了姑姑，穩穩地固定在懷裏，如獲珍寶。

原來，“莫音”竟對姑姑有了這種心思。

千古天還未亮就趕緊去完成顏申交代是事兒，這次是屠殺一個村莊，教中出了一個叛逃，逃亡在外據悉混入了那個村子，教主秉著錯殺一百不放過一個的心思讓他領著教眾趕盡殺絕。

太陽還未掛起，連星星都還未落下，一群人的慘叫聲、嘶喊聲不絕於耳。揮刀的聲音，斬肉的聲音，血液飛濺的聲音，飛禽走獸的叫喊聲，交雜在一起。原本這種小局面，千古是不必出場動刀的，他只需要靜守一旁，看完這場虐殺，確定沒有一個活口，離開就行了。

可是偏巧有人因著他無害的容貌，飛奔過來向他求救。是個十六左右的女孩，粗布麻衣，紮著兩個馬尾辮，原本幹凈的面相沾染了血跡，她邊跑邊朝他喊著“救救我……求你了”

我見我憐，千古伸出了雙臂，在女孩的衣袖即將碰觸到他的衣衫時，已然死死的倒在了地上，胸前插著一把價值不菲的匕首。千古抿著嘴唇看著女孩張大嘴巴直至最後咽下一口氣，似是不信他會這樣對她。

明明與他年紀相仿，卻那般天真可愛，輕信他人。

隨手抓住一個還處在虐殺興奮中的教眾，將處理後事的任務交托給他，腳底生風，飛回摩尼教。他的心中是一團煩躁，只想著見到師傅。

只有在師傅身邊，他才是幹凈的。

懷抱著師傅，千古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念道，突然師傅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閉著眼睛，夢囈道：“千古……不要騙我。”

心，鉆心的疼。

將師傅輕放在床上，動用媚香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著師傅：

“癡迷我吧……”

“師徒關系就如夫妻關系般親密無間呵……”

伍柳守在門口，細聽著裏面主子一聲又一聲癡迷的聲音。他知道主子，瘋狂的迷戀著莫音，這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情感。因著主子的遭遇，白老頭曾經對他的傷害，主子已經不知道如何將真心展現在他人面前。

主子的心靈扭曲了，所以他表達的情感也是扭曲的。

聽到主子推門而出，伍柳恭恭敬敬從懷裏拿出玉瓶，遞上：“這是我最近煉制的恢覆心神的藥丸。”

長時間使用媚香會損害主子的精氣神。

千古接過，毫不懷疑：“有心了。”

眼看主子就要離開，伍柳一狠心，跪倒在地，勸戒道：“主子，您覺得以媚香為線編織出來的師徒情誼網，能網住她多久呢。等到她回過神來，意識到您對她做的事情，怕是……不堪設想阿。”

千古面露狠戾，神色陰暗。

“她不會有回過神的機會的。”

言下之意，便是要用這媚香困她一世。媚香能惑人心智，蠱惑人心，可是若是使用次數過多，對方會逐漸分不清楚何為現實何為虛構，失去判斷事物的能力，如同癡傻孩童。

望著主子逐漸遠去的身影，難道這就是主子所希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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