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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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燚來到龍城開始,一系列的商業手段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對付秦夏兩家,他絕對不會相信南宮燚的話。

南宮燚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盯著秦懿看了一眼:“我沒有讓你相信我的意思,你有眼睛,自己可以去觀察,秦家的水很深,深到什麽程度,我比你更清楚,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這個時間,你可以去查一查秦老夫人最近的動靜,小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懿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他雖然不相信這個人的話,可他隱約覺得,老太太並不是真心想要幫他得到繼承權,爸的身體應該熬不過今年了,如果他不加緊行動,這偌大的家業遲早會是秦曄和秦鈺兩兄弟的。

他雖然是秦家老大,可母親身份卑微,到現在都只能安頓到外面住著,記得他被接回秦家的那一天,母親跪在秦家門外,求見老太太和夏震雲一眼,足足跪了三天,裏面的人卻像是忘記了這件事兒一樣。

這個畫面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裏,以至於後來的二十多年裏,他一直隱忍著,為的就是等到他有了實力,等到頂峰的時候,他一定會把母親接回秦家,讓她好好看看,這個家,從此之後就屬於她了。

“我會考慮的。”留下這句話,秦懿轉身離開了書房。

片刻,書房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年輕女人:“他會和我們合作嗎?”

“一定會的,只要是人都有貪欲,他不甘於現狀,更不甘心被秦家人當一輩子私生子。”

大戲正式開始了。

女人緩緩走到南宮燚身後,伸出纖長的雙手在男人肩上按摩:“燚,你真的要按著那個計劃進行嗎?”

“怎麽?後悔了?”

女人下意識的閃了一眼,放在男人肩膀上的雙手環顧上男人的脖頸:“是,我不想那麽做了,我不要報仇了,我……”

南宮燚伸手扯開了女人懷抱自己的雙臂,將她拉向自己身前,伸手一扯,女人嬌柔如水的身子立刻窩進了他的懷裏。

南宮燚失神的盯著眼前這個女人,多麽完美的一件作品,近在咫尺的容貌,可他卻並沒有感覺到那種激烈的心跳聲。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就算容貌沒有區分,可那雙眼睛裏的神韻卻絲毫不同,即便她一直在努力的去學習,去模仿,可她終究只是一件紡織品,最多也只能算一件高級的紡織品。

“回去吧,按著給你的那些視頻和資料好好學,不要讓我失望。”男人的手輕輕撫摸過女人的臉頰,移到她的鎖骨處,這裏的胎記做的以假亂真,如果他不是提前就知道真相,也會把她當做那個女人。

**

秦懿回到公司後已經是下午六點多鐘,除了有些部門的員工還在加班之外,基本上都已經下班了。

一想到剛才和南宮燚交談的事情,秦懿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看來,他的確該聽南宮燚的話,派人多盯著老太太那邊的動靜才是。

“嗚嗚……”

走出電梯,秦懿突然聽到有陣陣女人哭泣的聲音,哭聲並不算大,斷斷續續的從樓梯間傳來。

這麽晚了是誰還在這裏哭?

秦懿走了過去,推開樓梯口的門,就見一抹纖瘦嬌小的身影正坐在階梯上,雙手環抱著自己低聲飲泣著。

對方聽到了門響聲,嚇了一跳,楞楞著轉身看了過來。

“莫悠?”秦懿對這個女孩兒的印象很深,一周前,幾個朋友帶他去皇爵消遣,當晚給他找的陪酒就是這個丫頭,和那些風塵氣息很重的女人比起來,她就像是在夜色裏綻放的郁金香,純潔靈秀。

後來聊了幾句,他才得知她還是個學生,因為家庭條件不太好,所以只能出來打工。

這麽一個漂亮的小美人,嬌弱溫柔,又膽怯害羞,很容易勾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秦懿也不例外,正巧他準備招一批新生進入集團,好為己所用,就順便給了她一個機會。

這幾天太忙,就把這丫頭給忘記了。

“秦……副總!”莫悠小臉上帶著吃驚。

秦懿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從西裝口袋裏抽出一張幹凈的帕子遞給她:“擦擦臉吧,怎麽一個人在這路哭?是工作上遇到什麽麻煩了?”

“謝謝!”莫悠吸了吸鼻子,卻並沒有接秦懿的手帕:“我自己帶了紙巾,你的帕子太幹凈了,我還是不用了。”

聽到她這番話,秦懿的臉上露出一抹輕笑,不知怎麽,陰霾了一天的心情,在看到這個小丫頭後開朗了很多。

他擡起帕子,不由分說的幫莫悠擦去臉上的淚痕。

“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你。”

莫悠的眼淚立刻又垂落了下來:“是……我今天冒犯了總裁,他把我辭退了。”

“秦曄?他為什麽把你辭退?”秦懿聽到這件事兒後心裏很憤怒,莫悠才過去三天,秦曄今天剛回來就找借口把人給辭退了,不是明顯想要剔除他的人嗎?

“我只是看到他中午一個人出去,就問他需不需要帶秘書,可總裁卻覺得我越級了,還說,我是您提拔過去的,根本不是靠實力進入C集團,所以就把我開除了。秦副總,我給您丟人了。”

秦懿的臉色越發的陰沈,他冷著臉沈默了一會兒,才對莫悠開口:“不是你的錯,確切的說應該是我害了你,這樣吧,你明天先來我這裏報道。”

莫悠心裏既開心又惆悵,她想了半天,想要繼續留在C集團,從秦少那邊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左思右想,她突然想到了秦副總,他和秦少是兄弟,又是對頭兒,她只要稍微添油加醋一下,秦副總就算是針對秦少,也會收下她的。

可惆悵的是,她目前一時半會兒的是回不到秦少身邊了,但是來日方長,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莫悠小臉上滿是感激的看著秦懿:“秦副總,你人真好。”

對上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麽重物擊打了一下,心口微微一顫。

“起來把,公司裏已經沒什麽人了,我送你回去。”

秦懿伸出手,莫悠猶豫了一會兒後,遞出了自己的手。

秦懿握住了她的手,心裏激蕩起一層波紋,她的手柔軟光滑,果然是年輕。

他33歲,她才剛剛23歲,看到這個女孩兒,他才忽然意識到,他已經不算年輕了。

……

安然和小諾剛到家,就看到秦曄坐在沙發上正盯著他們兩個。

“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安然笑了笑,低頭朝小諾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自己主動說。

小諾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看了安然一眼,又看向秦曄。

“是媽咪說想吃火鍋,所以我就陪著媽咪一起去了。”

秦曄清冷的目光射向了安然:“不是說過最近都不許吃辣的了?”

安然生氣的瞪了小叛徒一眼,這個臭小子,在車上說了要幫她定罪的,沒想到五分鐘不到就臨陣倒戈了。

“我是答應說偶爾不吃辣的呀,這不是偶爾也要吃一點嘛。”

安然走到秦曄身邊坐下:“你吃過晚飯了嗎?現在都八點多了,你應該吃過了吧?”

“沒吃!”秦曄放下手裏的電視遙控器,聲音很平淡的說。

“怎麽沒吃飯呢?林嫂沒做晚飯嗎?”

“今天林嫂家裏有些事兒,下午我就放了她的假,她要過三四天才過來。”

安然眼珠子快速一轉,目光落向小諾身上:“小諾,你爹地還沒吃飯,趕緊去廚房裏給你爹地做些吃的。”

小諾正在拆開今晚買到的玩具,聽到安然的話,他放下玩具,擡起頭看向自家媽咪。

“媽咪啊,你和爹地是什麽關系呢?”

安然一直沒轉過彎,直接答:“夫妻關系。”

秦曄知道這個臭小子想幹什麽,可他沒打算幫安然,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戲。

“哦,你是他的老婆,做飯這種事情不應該你來做嗎?”

“你這個臭小子,媽咪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小諾輕輕搖頭,一臉天真的道:“可是我覺得爹地肯定想吃你親手做的愛心晚餐啊!是不是啊爹地?”

安然的目光轉移到秦曄臉上,等著他的最後判決。

千萬別讓她做飯,千萬別讓她做飯!

男人從鼻子裏哼出一個“恩”字。

安然的頭上立刻烏雲罩頂。

“好吧,我去做,想吃什麽?”

“做你最拿手的吧,清蒸鯉魚,糖醋排骨、紅燒肉也不錯。”

“你確定敢吃我做的這兩樣菜?”她其實就番茄炒蛋和醋溜土豆絲還不錯。

秦曄睨了一眼小諾,那小家夥眼睛裏帶著得逞,秦曄笑了笑。

“恩,你做什麽我都愛吃。”

安然認命的站起來:“好,我去做。”

秦曄微微挑了挑眉梢:“對了,我的意思是說,這幾天家裏的飯菜你都承包了。”

“什麽?”

“不要啊!”

安然和小諾一大一小同時開口。

秦曄唇角勾起,他對小諾道:“沒聽明白嗎?這幾天我們的飯菜都有你媽咪親手做,能吃到你媽咪的愛心餐,是不是很幸福?”

小諾白凈的小臉一僵,心裏暗哼,爹地還是向著媽咪啊,繞了這麽大一圈,把他對付媽咪的那些話又用到了他身上。

爹地吃媽咪做的飯菜,再難吃他都會說好吃。

可單純可愛的他實在是騙不了自己的味蕾啊!

“媽咪,你休息,我來做就好了。”小諾放下玩具,急忙起身噔噔噔跑向了廚房。

為了今後幾天不被媽咪的手藝摧殘,他還是選擇自食其力吧。

目送小諾一陣風似的背影,安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老公,還是你有辦法哦。”

秦曄伸手將她拉向自己懷裏:“今後多動腦子,不然,你會被那個臭小子吃的死死的。”

“我哪有?他這麽聰明還不是隨的我。”

秦曄俊臉一抽,無語的搖了搖頭。

【224】 秦曄的擔憂

吃過晚飯,秦曄和小諾父子兩個人一起打游戲,安然在廚房裏收拾好了之後,走過去看了一會兒。

一大一小各自抱著電腦,玩的游戲她完全看不懂,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站起來。

“都九點半了,小諾,再玩半個小時就要去睡覺了。”

“好的媽咪,我打完這個大BOSS就去睡覺。”

安然看了秦曄一眼:“我去睡了。”

秦曄應了一聲目光專註的放在電腦上。

安然突然覺得他們父子兩個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她撇撇嘴,轉身上樓。

確定安然已經離開,秦曄將電腦放在一側,揉了揉眉心:“小子,幫我個忙。”

小諾擡起大眼睛看向秦曄,他已經猜到爹地有事情要找他談,不然,對游戲沒興趣的人怎麽突然提議和他一起玩游戲呢?

“什麽忙?”

“找一個人,他帶走了你媽咪很重要的人,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

小諾黑亮的大眼睛裏閃過一抹沈思,媽咪很重要的人是誰呢?

“那個人是誰?”

“莫爾特,你也見過的。”

“是那位外國人叔叔?”他對那個叔叔有些印象,上次媽咪生病的時候他來過家裏。

“恩,大概什麽時候能找到這個人?”

“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

“好!”

**

安然上樓後直奔浴室,剛洗了一個熱水澡,發現大腿上有血跡,暗叫一聲糟糕,這兩天是大姨媽來的日子,她晚上還跑去喝冷飲吃麻辣火鍋,今晚指定要疼死自己了。

趕緊用熱水洗了洗,穿上睡袍出來拿了衛生巾後,又匆匆跑了進去。

等處理好了大姨媽,安然整個人虛脫的躺在了床上,肚子已經開始隱隱疼起來了。

每次姨媽來都是這樣,最少疼一晚上才能減輕,喝過一些中藥調養也不見效果,當時記得小諾剛出生不久,她在美國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宗的中醫藥館,和醫生描述了病情,醫生看了她一眼,說:這不算病,很多女人都有這種癥狀,多數在結了婚之後就會減輕甚至消失。

當時她很蠢的問醫生:為什麽結了婚就好了?難道結婚了身體就變得特殊了嗎?

男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盯著她:你還沒男朋友吧,這方面不太好直接說,回去查一下相關的資料就清楚了。

她回去查了相關的資料,才明白了醫生那句話的意思,雖然已經離開了醫院,可一想到當時自己傻乎乎的模樣就覺得丟人的要死。

那些年她每次身上來了都疼,以為是自己經驗少,身邊也沒有男人,所以才沒有減輕疼痛,可現在,她和秦曄在一起這麽久了,為什麽每次來了還是很痛?

“想什麽呢?”秦曄推開臥室的門,就看到安然半躺在床上,眉頭緊鎖著。

“沒想什麽。”安然收回思緒,看向走近的男人。

“這麽快就不玩了?你好不容易和小諾一起打游戲,他應該很開心。”

“已經不早了,他該休息了。”秦曄走近更衣室,拿了一身睡衣:“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吧。”

“哦,那我睡了。”在外面跑了一天,她的確是累了。

秦曄走進浴室,安然側身躺下來,蜷縮在被子裏想要盡快睡覺,可疼痛感卻越來越厲害,剛洗過的身子已經又濕透了。

“呼!”安然坐起身,四下裏掃了一眼,她記得有買暖寶貼的。

穿上拖鞋,握著肚子移動到梳妝臺前,拉開所有的抽屜翻找了一遍,找到了盒子,裏面卻空空如也了。

竟然用完了!

秦曄走出來,就見安然卷縮在床上,他走過去朝她看了一眼:“安然,你怎麽了?”

“沒事兒。”秦曄忙了一天,她不想因為這點事兒麻煩他。

秦曄感覺不太對勁,掀開被子一角,伸手輕輕撫摸向她的臉頰:“怎麽這麽燙?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兒的,現在都快十一點了,趕快睡覺吧。最近這段時間我可能都不會去公司上班。”不找到莫爾特,她心裏會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兒,而且,她想要陪在爸爸身邊照顧他。

“恩,公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放一個長假,等什麽時候想去了再去。”

安然抿嘴沖秦曄笑了笑:“這麽好的老板哪裏還有?給我來一卡車。”

“全世界應該就只有我一個人了。”秦曄俯身看著她:“臉色這麽蒼白,還說沒事兒?快起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安然勾住秦曄的脖子:“我真沒事兒,就是討人厭的那個來了。”

秦曄秒懂了安然的意思,俊美揚起:“姨媽來了?”

“恩!”

秦曄搖了搖頭:“這麽說,這幾天我又要過只能看不能摸的日子裏。”

“正好讓你修身養性。”

“我不需要這種玩意兒。肚子是不是又疼了?”

“恩,很疼!”安然本來不想說的,可面對這個男人,她就覺得自己像一個孩子,可以隨意的在他面前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去給你拿一張暖寶貼。”

“已經用完了。”

秦曄皺了皺眉:“你先忍一忍,我去附近藥店看看。”

說完話,秦曄立刻起身,安然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睡一覺就沒事兒了,再說這麽晚了,附近的藥房也該關門了。”

“我去看一看,你先睡吧。”

抽回自己的手,秦曄走進更衣室,快速換了外出的衣服,拿起車鑰匙就急匆匆走出臥室。

安然盯著關閉的門發了一陣兒呆,原來已經習慣了獨自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自從秦曄闖入她的生活後,她已經開始依賴他的好的。

南宮燚的話突然出現在耳邊,安然眼睛裏露出一抹擔心,如果有一天這個男人要離開她了,她的生活還能輕易回到原來的樣子嗎?

半個小時後,秦曄趕了回來。

他推開門,夾雜著一陣冷風。

“你回來了。”

“恩,先貼一張暖寶,我去給你煮點姜絲紅糖水。”

秦曄取出一張暖寶貼,掀開被子,伸手將安然的睡衣往上撩了起來。

“我自己來。”安然臉頰立刻紅了起來,她裏面只穿著小內內,上面空著。

秦曄一只手捂住了她遮掩自己身體的雙手,輕輕一拉,將她的手扯到了一旁:“乖乖躺著,又不是沒見過。”

雖然經常見,可看到這具誘人的身體,作為正常男人,視線還是不由自主的朝某些地方看去。

將暖手寶貼在安然的腹部後,他朝安然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如水般透亮,巴掌大的瓜子臉上帶著微微的紅暈,粉色的紅唇緊緊閉著,一頭墨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下,如果不是她現在的身體不能做,他應該不會放過眼前的美景。

咽了一口唾沫,壓下身體裏湧動的暗流,秦曄將安然的睡衣裙放下來,重新給她蓋上被子。

“開始發熱了麽?”

“呃……哦,已經開始熱了。”安然還在處於神游狀態,聽到秦曄的詢問拉回了思緒。

秦曄俯身,撥開了黏在她臉頰上的一縷發絲:“在想什麽?”

安然看向秦曄:“我在想莫爾特,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我們今天回去接該亞的,我什麽都沒和他說,可是他似乎知道了什麽。”

“莫爾特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給你爸爸看病?”

“沒錯,這陣子他每天都會過去。”

“也許他是從別人口裏聽到了什麽,莫爾特這個人很固執,認定了的事情或者人,誰都別想再勸說什麽,因為他根本不會聽你的勸,不過天才大多數都是固執己見的性格。”

安然發愁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我爸爸的身體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莫爾特走了,還帶走了我母親,我爸今天雖然沒說什麽,可我感覺的出,沒有見到我母親他很失落。”

“別擔心,莫爾特應該還沒離開龍城,只要還在城內,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下落,我去給你煮紅糖水,你先休息。”

“恩!”

秦曄下了樓,小諾推開門走了出來。

“這個給你。”

秦曄伸手接過看了一眼:“這是他的地址?”

“恩,他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根據定位根本找不到他,不過我調取了他的通話記錄可開始時間,他關機的地點就在這個位置,至於具體的住址,交給你去查應該很快會出結果嘍。”

“恩,剩下的交給我了。”

小諾打了個哈欠:“那我就去睡了。”

“恩!”秦曄掏出手機準備打給澤熙,小諾突然又停了下來:“對了,這次你去晉城有什麽收獲嗎?”

“找到了那塊玉佩的主人,但是目前他和獨孤世家的恩怨還在調查。”

小諾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或許這件事兒從秦家開始查起來會容易一些。”

秦曄眸光一閃,笑了笑:“去睡吧,過幾天我們應該會搬家。”

小諾眨了眨眼:“好吧,這真是個壞消息。”

目送小諾離開,秦曄唇角的笑容漸漸加深,小諾說的沒錯,既然沈家那邊不好入手,他可以從秦家開始查起來,老太太和沈家有淵源,還養大了獨孤禹,就不信她對獨孤家和沈家的事情一點都不知情。

正好最近他準備回那裏住一陣子,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煮紅糖水的空寂,秦曄給澤熙去了一個電話。

隨後端著煮好的紅糖水上了二樓,來到床邊坐下,安然已經睡著了,暖寶貼應該是起了效果,安然的臉色看上去比剛才好了許多。

秦曄邪笑了一聲,伸手捏住了安然的鼻子。

“唔唔……”一下子不能呼吸,安然頓時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就落入了一雙含著戲謔的眸子內。

“秦曄,你幹嘛捏我鼻子”

“說話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應該是好些了吧。”

安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暖寶貼越來越熱,肚子的疼痛感真的減輕了很多。

她沒好氣的瞥向眼前的男人:“我問你話呢,幹嘛捏我鼻子。”

“不捏你,怎麽能這麽迅速的叫醒你,乖,坐起來把這碗紅糖水喝了。”

安然看向他端著的一碗紅糖水,她坐起來伸手接了碗碟,生姜的味道撲鼻而來。

她很討厭吃姜,憋了一口氣,大口大口的把一整碗紅糖水灌進了肚子裏。

看到碗見了底,秦曄這才滿意的收回了碗碟。

“對了,莫爾特那邊有消息了。”

“真的嗎?”安然激動的抓住了秦曄的衣袖:“他現在人在哪兒呢?”

“大概地址已經找到了,還要具體查找他的具體為止,明天應該會有結果。”

“太好了。”安然拿起一旁的手機準備打電話。

“打給誰?”

“我爸爸,我要把這件事兒告訴他。”

秦曄伸手捂住了她的手機:“現在打給他不太適合,現在已經淩晨了,對心臟病患者來說,晚上的驚擾很影響身體健康,還是等明天一早再說吧。”

安然激動不已,她真的很想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

“好吧,現在的確很晚了,那我明天起一個大早,直接過去告訴他比較好。我要睡覺了。”

安然開心的重新躺在床上,秦曄將被子蓋在她身上,盯著她沈睡的容顏陷入了沈思當中。

如果安然的母親找到了,以獨孤禹的心思,他應該會帶著夏慧心離開這裏,那麽安然呢?

獨孤禹打心裏不讚同安然和他在一起,這次說不準他會想辦法把安然一塊帶走,看到安然對父母即將相認這麽開心,他不忍心打擾她的美好。

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把安然從他身邊帶走的,誰都不可以。

第二天一早

秦曄六點半準時起床

安然竟然緊跟著睜開了眼睛:“你要去上班嗎?”

秦曄吃驚的看著她:“沒定鬧鐘,你是怎麽起來的?”

安然笑了笑:“五點多我就醒了,一直沒睡著。”

“急著去闌珊園?”

“恩,我想早點過去,陪我爸爸吃早飯。”

“那……”我和小諾呢?還真是有了老子忘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你想說什麽?”安然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秦曄冷著臉撇開了視線:“沒什麽,我去洗漱了。待會兒順路送你過去。”

“太好了!”安然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噔噔噔跑去了更衣室。

【225】 南宮燚喜歡她的表現

車子駛到闌珊園門外,秦曄將車子停下

“去吧,手機的聲音調大一些,那邊有消息了我會給你打電話。”

安然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狐疑的盯著秦曄。

“你在生氣?”

“沒有。”男人回答的很幹脆,只是一張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直視著前方,從始至終沒有看安然一眼。

“還說沒有,你明明就是在生氣,我知道今天你為了送我過來連早餐都沒顧得上吃,其實你不用親自送我的,家裏有司機,我可以……”

“安然,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把我當一個外人?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事情不應該第一個告訴我嗎?還有,我和你父親的確關系僵硬,可這和你沒什麽關系,不要一牽扯到你父親這邊的事情,你就對我的態度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安然緊緊皺起了眉頭,被秦曄這麽一番熟絡,她覺得很委屈。

“我沒有,我只是擔心耽誤了你的事情,你做什麽也沒告訴我啊?在晉城的時候,你每天一走就是整整一天,可你從沒告訴我你去做了什麽,秦曄,我們彼此都沒有真正的把對方當做無所不談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

不是她不在意,是她想要裝作大度,可大度真的太難裝了,她本來也不是這樣的人。

最近他去做什麽事情都瞞著她,他是什麽心思她向來看不透徹,可他的行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信任。

秦曄深邃的眼眸裏露出一抹受傷:“你一直是這麽覺得的?”

安然沈默不語,她不想欺騙他,她心裏的確曾這麽想過,無論怎麽安慰自己,可她還是覺得,秦曄隱瞞她的事情太多了,他們兩個人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曄深深吸了一口氣,冷峻的臉浮現淡漠:“算了,你去吧,晚上我讓司機來接你。”

“不用了,晚上我會自己打車回去。”

爭吵都是話趕話趕上去的,如果在給她五分鐘的冷靜時間,也許不會說剛才那些話,可既然已經說了,她只能讓兩個人都冷靜下來。

也許她內心深處還是有怨恨的,養父的死永遠會是她和秦曄之間的一道鴻溝,明明深愛的人就在鴻溝的對面,她卻沒有勇氣去擡腿邁過去。

推開車門下車

安然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闌珊園裏,秦曄目送著她離開,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他靜坐了一會兒才發動車子離開。

“臉色這麽差,晚上沒睡好嗎?”

安然停下腳步,側目看向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喝咖啡的那人。

“爸爸醒了嗎?”

“還沒,說你呢,臉色怎麽這麽差?出門的時候連個妝都不化,不是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嗎?”

安然默然的笑了一聲:“女為悅己者容不假,可也要看什麽時候,什麽心情,我現在沒心情化妝。”

不想和南宮燚單獨相處,說完這句話,安然擡腿就想上樓。

“勸你別去的好,昨晚淩晨三四點我還見爸爸的房間亮著燈,他應該是一宿沒睡。”

安然果然停下了腳步,回身看向南宮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爸爸大概每天幾點醒來?”

南宮燚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和報紙,緩緩擡頭看向安然。

“說不準的,一個小時後如果沒醒,我會讓人上去叫他的。”

“少爺,早餐備好了。”闌珊園的傭人走過來小聲通稟。

“恩,安然,你吃過早餐了嗎?”

安然下意識的抿了抿唇:“我……吃過了。”

南宮燚看了她一眼:“那你自便。”

他站起身朝從她身邊經過,餐廳裏的早餐誘人的香味朝這邊飄散過來,安然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嚕一陣響聲。

“什麽聲音?”南宮燚假裝疑惑的停了下來,轉身盯著安然因為尷尬而泛紅的小臉。

“有嗎?我怎麽沒聽到。”

“那我再聽一聽。”他向安然走了幾步,距離她只有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安然急忙後退:“都說了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咕嚕嚕……

話音剛落,肚子又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安然氣餒的撇開了臉,肚子啊肚子,你還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爭啊。

南宮燚輕笑一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安然措不及防,驚愕的盯著他:“你幹嘛?快拿開你的手。”

“去吃飯。”

“我說了,我已經吃過了,我不餓,你放開我。”

南宮燚根本不聽她的話,拉著她轉身往餐廳走,安然身體使勁往後退,可南宮燚的臂力大的驚人,她兩只手一起拉都沒爭奪出自己的手。

“南宮燚,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

南宮燚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她氣沖沖的模樣:“你喊啊,看這裏誰敢上來幫你。”他伸手拉開餐桌前的椅子,用力一扯,將安然輕而易舉的拉扯到自己身邊:“坐下。”

“我不!”安然一臉反抗到底的模樣。

南宮燚邪笑一聲:“是想讓我抱著你坐下?”

安然氣的咬緊牙關,這個男人陰險狡詐,真的是極其可恨。

她如果不坐下,南宮燚肯定會說到做到。

安然怒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了椅子上:“無恥。”

南宮燚微微輕笑,一張精致完美的臉上升起一抹輕佻:“還好你沒說下流,我這個人就喜歡順著美女的意思,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他走到安然對面坐下,伸手將一杯溫熱的牛奶遞了過來:“把你跟前的早餐是幹凈了,我就帶你上去見爸爸。”

“我自己可以上去,也知道是哪個房間,不用你帶我。”

“呵呵,是嗎?那你現在可以去試一試,二樓兩側都有人嚴密把守,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上不去。”

安然大早起趕過來,本來是想要和爸爸一起吃個溫馨的早餐,卻不想,面對的卻是她最討厭的人。

她是很餓,可因為對面坐著這個男人,她的餓遠遠不及心裏的氣憤重。

“南宮燚,我究竟哪裏得罪你了,你非要故意找我的麻煩?”

“讓你吃早餐是找你麻煩?”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霸道的讓人討厭。”

南宮燚微笑著搖頭:“你是第一個,因為沒有人敢這麽對我說話。”

從前,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可有可我的附屬品,他也從沒有對哪個女人喜歡超過三個月的時間,本來那些女人找上他也不過是為了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他不會費什麽心思。

他不知道自己對安然的感情究竟算什麽,是一時的新鮮?還是因為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所以引起了他的特殊關註?

可無論是什麽原因,現在的他很明白,他想要得到這個女人。

安然對這個人已經徹底無語了,她說的話再狠,卻都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他表現的總是那麽無所謂的樣子。

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想要以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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