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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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這個男人的軟暴力,雖然覺得自己很幼稚,可她就是想讓他覺得不痛快。

吃完盤子裏的三明治,喝光了一杯牛奶,她擡起頭看向對面優雅吃著早餐的男人。

“可以帶我上去了嗎?”

南宮燚沒有擡頭,手裏的刀叉正切割者一塊培根:“你這麽急著找爸,是莫爾特有下落了?”

安然眼神流轉,下意識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南宮燚,可轉念一想,她待會兒要告訴爸爸,南宮燚遲早是要知道,她撒這個謊話沒有意義。

“是。”

“速度很快嘛,不愧是秦四少,在龍城只要他想,似乎沒什麽做不成的事情。”

提起秦曄,安然原本陰沈的臉上頓時煥發起神采:“他的確是很厲害。”

說這句話的時候,安然並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帶著得意和炫耀,更帶著一抹崇拜。

可坐在她對面的南宮燚將她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

“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嗎?”

“你想說什麽?”

南宮燚拿起一旁疊放整齊的白色帕子擦拭自己的唇。

“就像一只狐假虎威的母狐貍。”

安然被他這句話氣的臉色鐵青,註意到南宮燚側身的牛奶被裏還有半杯牛奶,她蹭的站起身,端起那杯牛奶就想直接潑上這張討厭的臉。

南宮燚似乎早就看透了安然的心思,在她握住杯子的同時,他的手快速抓住了她的手,連帶著握住了牛奶自己。

“唔……”

安然的下頜被一只大手箍住,緊跟著一股鈍疼,她被迫張開了嘴,南宮燚俯身將牛奶對準安然的嘴,直接將半杯牛奶灌進了安然嘴裏。

“唔唔……”安然想要搖頭抗拒,可那只手就像一把鐵鉗子,牢固的鎖住了她的下頜。

“今天這杯牛奶的味道不太好,丟掉可惜了,正好你幫我喝掉了。”南宮燚端著空杯子,松開安然的手,一臉的張揚壞笑。

“南宮燚,你簡直就是惡魔。”

“讓你喝了幾口牛奶就成惡魔了?”

安然伸手擦去嘴角的水澤,氣憤的盯著他:“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爸爸。”

“好啊,我帶你上去。”

兩個人一個微笑的如沐春風,一個氣憤的仿佛頭頂烏雲。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安然轉身,看到身後站著的南宮琛,抓著南宮燚的衣領急忙松開。

“爸爸,您醒了啊。”

“安然,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

“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您。”安然沖南宮琛微微一笑。

南宮燚走了過來,安然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鄙夷。

“爸,您的早餐已經做好了,您是在樓上用還是在餐廳裏?”

南宮琛的目光在安然和南宮燚臉上來回瀏覽了一番,笑道:“都下來了,就在餐廳吧,丫頭,你吃過早餐了嗎?”

“已經吃過了。”

南宮琛看向餐桌上空了的兩個餐盤,了然的點了點頭。

安然狠狠挖了南宮燚一眼,如果不是他剛才威脅她吃早餐,爸爸下樓,她原本可以和他一起吃的。

“安然,你說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的?”

“是莫爾特的下落啊,昨天秦曄讓人去查了,到晚上他都找到了莫爾特現在大概的住址。”

“是秦曄找到的?”

“是的啊,他得知這件事兒以後很上心的,轉成找了他最好的朋友一起調查呢。”安然試圖趁機緩和他們的關系。

南宮琛沈默了一會兒,急忙道:“地址在哪兒?我立刻派人過去查找。”

安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就在這個小區裏,但是具體哪一棟還不清楚。”

“春雨園?燚,你按著上面的地址吩咐下去。安排人堵住這個小區所有的出口,只要確定人在裏面,他早晚要出來。”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南宮燚伸手接過南宮琛遞來的紙條,轉身離開。

“來陪著爸爸一起在吃一點。”

“可是我真的飽了。”安然坐下來,摸了摸肚子,那麽大一塊三明治她都吃掉了,還喝了一杯半牛奶,現在整個肚子都撐得厲害,怎麽可能還吃得下去。

南宮琛看到她苦兮兮的小臉,輕笑一聲,對著一旁的傭人吩咐:“給小姐準備一盤水果沙拉。”

“好的先生。”

“安然,剛才你和燚是不是吵架了?”

安然眼神快速一轉,她要不要說實話,告訴爸爸南宮燚這個人根本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麽好。

當著他的面的時候,南宮燚對她就像是親妹妹一樣,爸爸說什麽,他很少有違背爸爸的意願,但是只要爸爸不在他們身邊,他轉瞬間就會變成惡魔變態,喜怒不形於色,可能臉上帶著微笑,心裏已經想好了怎麽害她。

“怎麽不說話?其實剛才他強迫你喝牛奶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

“爸爸,您看到了為什麽不出面阻止?”安然心裏有些不開心,她雖然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但是他們畢竟才相認不久,可南宮燚卻是從小在爸爸身邊長大的孩子,這麽想下去,在爸爸心裏南宮燚肯定比她的分量要重。

南宮琛對上安然,笑了笑:“我只是有些意外,實話告訴你吧,燚從小就很早熟,沈穩內斂,連我這個做父親的有時候都看不透他內心在想什麽,他的童年都是在記起嚴厲的訓練下長大的,所以我沒有看到過他的童真,可剛才,他雖然方法有些過分,但是他那種做法只不過是想要吸引你的註意力,燚這個人朋友不多,也不太懂與人相處,所以安然,你別誤會他,他其實很喜歡你的。”

“他喜歡我?”安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您一定不知道,我和他第二次見面,他就偷偷往我身上植入病毒,我真沒看出他對我有哪怕一丟丟的喜歡,爸爸,我知道對著您不該說他的壞話,可這個人真的很可惡,我真的沒辦法和他和平共處。”

南宮琛意味深長的微笑:“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吃完早飯,你陪我去那個小區看一看,說不定很快就能見到你媽媽了。”

一想到一家人很快就能團聚,所有的煩惱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她也有爸爸媽媽了,不是養父養母,是生她的親生父母。

“好。”

**

秦曄將車子停入地下停車場,推門下車,走向自己的私人電梯

打遠就看到一男一女舉止親昵的站在電梯旁邊說話。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那個女孩兒擡起頭朝這邊看了,眼睛頓時瞪的大大的。

“總裁!”

男人背對著秦曄,聽到女人的話,他緩緩轉身看了過來。

“阿曄,你來了。”

“大哥,真是巧呢,我是不是看了不該看的?”他微笑著看向一旁的女孩兒,和秦懿放在女孩兒腰間的手臂。

“不是這樣的,總裁,我和秦副總沒什麽的,只是湊巧一起在這裏等電梯,我穿的鞋子跟太高了,剛才不小心崴了一下,秦副總只是好心的攙扶了我。”莫悠心裏慌亂不已,這種場合,她最不想看到的男人卻突然出現在眼前,她不想在秦少心裏留下哪怕一丁點的壞印象。

秦懿微微皺了皺眉,低頭掃了莫悠一眼,隨即看向秦曄。

“既然在這裏見面了,剛好我也有話要和你說,一起走吧。”

秦曄一只手插入褲兜,似笑非笑的盯著莫悠看了一眼:“你似乎有些眼熟。”

莫悠心口猛地狂跳起來,她膽怯的擡起頭對上秦曄的目光:“總裁,我是莫悠,昨天還在您的秘書部工作。”

“哦,莫悠,我記起來了,昨天不是還說你陪我一起出去嗎?後來你怎麽遲遲不出來了?”

“你當時在等我嗎?不是……不是你要開除我的?”莫悠激動的上前一步。

秦曄的視線低垂,掃向她站立的雙腿,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開除你?你是不是弄錯了?”

“可是秘書長她說……她說是您要開除我的。”

“她最近很忙,可能是聽錯了吧。”

“這麽說,我還可以回去嗎?”秦少沒有要開除她,他竟然還曾在那裏等著她呢,她就說,秦少怎麽會那麽無情呢。

“莫悠,你確定還要去阿曄那裏?”秦懿的臉色冷峻下來。

【226】 情敵很囂張

“秦副總,謝謝您肯收留我,可我還是想要在總裁那邊工作。”

秦懿臉色異常陰冷,他看了莫悠一眼,輕哼道:“既然你願意在那邊,我也不強留你了。”

“謝謝秦副總。”莫悠開心的看向秦曄,她終於又可以和秦少在一起工作了。

“莫悠是吧,你先上去吧。”

“好,那你們聊,我先去工作了。”電梯門打開,莫悠開心的走了進去。

“阿曄,這裏只有咱們兄弟兩個人,我們也沒必要來那些虛的了,敞開天窗說亮話,你是不是對我調到總公司很不滿?”

秦曄揚起好看的眉毛,不解的開口:“大哥怎麽會這麽覺得?奶奶能把你調到總公司來替我分擔,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是嗎?”秦懿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睨了秦曄一眼:“可我這幾天才招到公司裏的員工,你昨天一天就辭退了三四個,這件事兒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秦曄輕笑一聲,臉上依然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漠然:“昨天開除的那幾個的工作效率怎麽樣,大哥可以親自去他們所待過的部門仔細調查一下,國內每年想要進入C集團的應屆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可C集團不是養活廢物的地方,對於破壞了公司秩序的蛀蟲,不提早踢出去會的蛀牙的。”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挑選的人都是蛀蟲?”

“是不是大哥可以親自去問一問,我待會兒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先走了。”

秦曄直接按下自己的私人電梯走了進去,秦懿想要跟著進來,秦曄冷冷掃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和別人共用一個電梯。”

秦懿的臉上露出一抹憤怒,他狠狠瞪著秦曄按下樓層,眼睜睜看著對方乘坐電梯上去,心裏積壓著一口惡氣無處發洩,擡腳狠狠踹向秦曄的專屬電梯。

“神氣什麽?有什麽了不起的?你給我等著,很快我就會把你這個該死的臭小子從神壇上狠狠踹下來。”

**

“總裁!”裴雲將一份資料放在秦曄辦公桌上,目光猶豫的盯著他。

“有什麽話就直說。”

“莫悠今天又回秘書部工作了,她說是您親口說讓她回來的。”

秦曄拿起裴雲遞過來的文件翻看起來:“沒錯。”

“可……您昨天不是還說再也不想見到她,讓我開除她嗎?”人她開除了,可今天一早那丫頭就回來了,現在弄得她裏外不是人。

這件事兒她是真的沒看懂老板的意思。

秦曄拿起一旁的鍍金鋼筆刷刷兩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將文件遞給裴雲:“我做事情什麽時候需要向你解釋了?”

“我可不敢,只是開除了她,現在不知道該給她安排什麽工作,是處理秘書部的閑差,還是來您這裏端茶遞水?”

“工作安排一直是你的事情,你看著辦就好。”

“那我就給她安排暫時替代安然的工作了。”

提起安然的名字,男人漠然的眸子微微一閃,今天他們應該算是冷戰吧,到現在她也沒打一個電話來緩和關系,秦曄心裏冷笑了一聲,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似乎是多餘的那個人。

“隨便吧。”

“好,我出去工作了。”裴雲拿著資料走了出來。

抹了一把臉上的冷寒,老板今天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她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總裁真的答應讓莫悠暫時代替安然的工作,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莫悠,來我辦公室一趟。”

“哦,好的。”莫悠將一對準備拿去打印的資料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跟著裴雲去了秘書長辦公室。

“秘書長,您有什麽吩咐嗎?”

裴雲轉身沈默的審視了莫悠一眼,很年輕漂亮的一張臉,五官雖然不算是驚艷類型,可很有靈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總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個人。

難怪總裁對這個莫悠這麽奇怪,或許是因為這個女孩兒長得和安然有些相似呢?

“既然總裁讓你回來繼續工作,希望今後好好記住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目前你還在實習階段,能不能通過最後的考核,要拿出真本事才行,而不是走什麽歪門邪道的法子,明白了嗎?”

莫悠心虛的閃開目光,這個秘書長好像能看透她內心的想法,她警告自己的這番話就像是端著一盆冰涼的冷水直沖沖潑在了她的臉上。

心裏有一把憤怒的火在燃燒,這個女人似乎總是在針對她。

“怎麽不說話?還是心虛?”裴雲冷著聲詢問。

她和安然的關系不錯,安然現在還沒來公司,作為安然的朋友,她當然要盯緊了總裁身邊出現的這些女人。

這個莫悠,別看年紀輕輕的,心思可深著呢。

“我明白的秘書長,謝謝您的提醒。”莫悠調整了心態後,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我剛來公司,的確有很多事情還不太明白,今後我會認真跟著您和各位前輩學習的,還希望您能好好教教我。”

裴雲笑了笑:“其實在這邊做事兒說難很難,說簡單也簡單,秘書部有幾位老人,最長的,在總裁來公司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在總裁身邊工作了,只要牢牢的記住兩個字你就能安安穩穩的在C集團待下去。”

“哪兩個字?”

“本分!本本分分做事兒,本本分分做人。”

莫悠臉上猛地一僵,這個裴雲,說來說去還是在警告她不要靠近總裁。

“對了,最近一段時間,由你來暫時做總裁的專職秘書。”

“是真的嗎?我……我做總裁的專職秘書?是總裁的意思嘛?”

裴雲神情鄙夷的看著莫悠開心的臉:“你似乎很開心吶。”

莫悠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覺得總裁能記住我,是我的榮幸,我今後一定會認真工作的,絕對不會讓總裁失望。”

莫悠,努力沒有白費,你看看,從秦少記不住你的臉,到現在,他竟然欽點你做他的專職秘書,這是多大的進步啊,你一定要把握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盯著莫悠神采飛揚的臉,裴雲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莫悠的目的性太明顯了,連她都看出莫悠的心思,總裁那種天才級別的人怎麽會看不懂?她跟在總裁身邊這麽多年,除了安然之外,就沒見總裁拿正眼瞧過哪個女人的。

這個莫悠……哎,真心替安然捏了一把冷汗。

……

“啊切……啊切……”

“是不是感冒了?”南宮琛擔心的看著安然。

“沒事兒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的緣故。”

南宮琛輕輕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已經陪著我站在外面多半天了,快去車上休息會兒吧。”

安然吸了吸鼻子,開心的勾住南宮琛的手臂:“我不累的,您都沒吵著累啊,爸爸,既然派了人守在這裏,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不累,我想守在這裏。”

安然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他的,也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陪著他一起等下去。

南宮燚緩緩走了過來:“爸,外面風大,您去車上吧。”

“不了,我就在這裏等一會兒,車上坐著太悶了,外面的空氣比較好。”

“給您買的熱咖啡,喝一點暖暖身吧。”

“好。”南宮琛伸手接了咖啡。

南宮燚看了安然一眼,將另外一個手提袋子遞了過去:“不知道你喝什麽味道的,買了一杯卡布奇諾。”

安然默然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了紙袋子:“謝謝,我不挑。”

安然打開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小區內,突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一條小道上過去。

“爸,是莫爾特和媽媽,我看到他們了。”

砰……

南宮琛手裏的咖啡杯應聲落地。

南宮燚順著安然指的方向狂奔了過去,守在門口的幾名手下跟著南宮燚跑了過去。

“走,我們跟過去看看。”南宮琛緊緊握住了安然的手腕。

“好,您小心點。”安然想要攙扶著南宮琛,卻被南宮琛拉著往小區裏跑。

可見他現在有多麽迫切看到媽媽。

南宮燚他們正在小區花園裏和人交談,那個人被南宮燚的手下團團圍住,隱約能看到旁邊露出的輪椅軲轆。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安然有些緊張和期待,她側目看向南宮琛,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個輪椅上的人,雖然看不到全貌,可他卻認定了那就是他找尋了半輩子的愛人。

“我不會把人交出去的。”

安然走近,聽到了莫爾特的怒吼聲。

“莫爾特,表面上看似你是醫生在照顧患者,可如果家人來認領,你拒絕將該亞送還的話,這味道可就變了。”

“南宮燚,你怎麽突然變了?我聽老師說,你當時並不希望她和你父親相認的。”

南宮琛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一句,心裏狠狠被震了一下。

燚早就知道了慧心的下落?她還曾去過歐洲找他?

安然擔心的看了南宮琛一眼,握住了他的手:“爸爸,目前最要緊的是帶媽媽回家。”

南宮琛沒有說話,徑直走了過去。

“先生!”站在一旁的手下們率先看到了南宮琛和安然走來,背對著他們的身影背脊明顯一僵。

兩側的手下自覺讓開了路,南宮琛沒有再看南宮燚一眼,目光直直的盯著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她身上披著一件咖色的羊絨毛毯,長發松散的披散在兩側,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掩不住她的光芒。

他們相隔了二十七年,她的模樣竟然和記憶裏如出一轍,歲月似乎跟著她一起沈睡了下去。

“慧心,我們終於見面了。”南宮琛蹲下身,伸手輕輕拉起她的手,就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呵護。

看到眼前這個畫面,安然眼眶一下子酸澀起來,小時候她最怨恨的就是父母,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就把她丟棄,每當看到有爸爸媽媽的孩子時,她都會反覆在內心裏詢問這句話。

當時和蘆笙在一起,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那是她第二次嘗試著去接受,可最後還是被無情的拋棄了。以至於長大以後,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別人的關懷,因為害怕被拋棄的恐懼,所以也害怕重新接受新的事物和人。

直到現在,明白了父母的苦中,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已經不知不覺消失了,有的只是對父母愛情的憧憬。

“不許你靠近她。”莫爾特突然像發瘋了一樣,伸手用力想要將該亞的輪椅拉回自己身邊,站在南宮琛身側的南宮燚,猛的伸手握住了莫爾特的手腕。

“莫爾特醫生,你心裏應該清楚,你沒有任何理由阻攔他們夫妻團聚。”

“她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她只是我的病人。”莫爾特眼睛血紅的盯著南宮琛:“她昏迷了二十多年,誰能證明她就是你的妻子?”

南宮琛冷笑一聲,擡起頭鄙夷的看向莫爾特:“這麽自欺欺人有必要嗎?私自帶走我的妻子,我有權利告你綁架。”

莫爾特死死睜著眼睛,目光從南宮琛臉上轉移到該亞身上,雖然她一直沒睜開過眼睛,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可這麽多年,他的身邊一直都有她的陪伴,已經成為了習慣,他無法想象,她離開他身邊之後,他會不會還能像從前一樣生活下去。

南宮燚朝身側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個人走了上來,一左一右將莫爾特制服。

“放開我,你……你有什麽資格帶走她?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到現在才找到她?為什麽在你離開國內的時候不帶她一起離開?讓她一個人跑到國外去找你,南宮琛,你不配擁有這個女人。”

南宮琛緊繃著嘴唇,一言不發的任憑莫爾特叫罵。

直到莫爾特罵的聲音嘶啞,南宮琛都始終面無表情的蹲在夏慧心身邊,伸手將毛毯將夏慧心包裹嚴實,生怕冷風凍著了她。

“莫爾特,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安然眼睜睜看著他被兩名大漢制服,急忙走了過去。

“安然,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兒,就是帶你見了她。”

安然的心口仿佛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一陣鈍痛。

她看向南宮燚:“讓你的人松手吧,我相信他會想明白的。”

南宮燚冷聲道:“我不保證放開他,會不會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

“我可以替他擔保,莫爾特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不會這麽做的。”他是對媽媽有一些執念的感情,可安然覺得那不見得就是愛情。

南宮燚猶豫了一會兒,朝遏制著莫爾特的手下揮了揮手,兩人立刻松開了手退到一旁。

莫爾特得到自由,漠然的盯著安然:“到現在了,你還想和我說什麽?”

“去那邊吧,我想和你單獨說些事情。”

“不可以!”安然邁出一步,南宮燚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是不是蠢,單獨和他離開,萬一他綁架了你呢?”

安然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我相信他不會。”

南宮燚冷著臉深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安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帶我爸媽去車上等著吧,我很快會回來。”

“安然,讓燚留下來等你,我也不放心。”

安然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莫爾特肯定心有不甘,可她相信,他把她當朋友,一定不會對她不利,而且,他也不是那種人,不然也不會照顧媽媽這麽多年。

安然看向南宮燚:“那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你最好一直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南宮燚冷著臉開口。

安然沒理會他,走到莫爾特身邊:“走吧,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給你聽。”

莫爾特沈默的盯著安然看了一眼,視線轉向夏慧心,看了很久之後才轉身離開。

安然跟著他,一起走到花園裏的兩廳內,這裏的小路是鵝卵石鋪設的,兩側都是一米多深的人工湖,湖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裏面養殖著很多觀賞的金魚。

“有什麽話就說吧。”莫爾特站在湖邊上,安然收回視線,微笑著看向他。

“你很難過對不對?”

莫爾特冷笑一聲:“如果你是來說這些的,我覺得沒必要和你浪費時間,從此之後我們也不再是朋友,看在阿曄的面子上,我現在一直在忍著反感和你說話。”

“就算你現在討厭我,我還是要把該說的說出來,莫爾特,雖然你總是冷冰冰的,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最尊敬的老師是一位優秀的醫生,也是一位牧師,他照顧了我媽媽十幾年,我很感激他,同樣,我也很感激你,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把一個陌生人帶在身邊照顧的這麽無微不至,何況,她還是一個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你是覺得愧疚嗎?所以說這些話來安慰我不甘的心?”

安然輕輕搖頭:“我知道,此時此刻你心裏一定很憤怒,更多的應該是恐懼吧,恐懼失去一個生活中已經習慣的人,恐懼今後獨自一個人該怎麽生活下去。”

說這番話的同時,安然緊緊盯著莫爾特的臉,見他目光越來越黑暗下去,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的恐懼,我爸爸經歷了整整二十七年,當年他迫不得已離開國內逃往歐洲,並不是故意丟下了我媽媽。莫爾特,看得出來你很在意我媽媽,可她愛的卻是我爸爸,他們彼此相愛,怕是這一輩子在他們心裏眼裏都容不下其他人了。”

“可她現在是植物人,沒有我的悉心照料,她的病情可能會惡化,在這幾年裏,她認識的只有我,雖然她躺在病床上不能言語,可她知道我的存在。”

“很多植物人都是被家人的愛感化醒來的,我相信愛的力量,我也相信,我媽媽更願意回到我們身邊。”安然感激的看向莫爾特:“相信我,我是她的女兒,她一定感知的到,我們已經回到她身邊了。”

【227】 兩個女人的較量

南宮燚孤身站在風中,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那對男女,聽不到他們在交談什麽,可看得出,安然似乎是在安撫莫爾特。

大約半個小時後

莫爾特轉身大步離開了涼亭,安然站在那裏目送莫爾特離開後才轉身走回來。

“你們談了些什麽?”

安然神情淡然,看不出一絲喜悅。

“我想,今天過後莫爾特遲早會想開的。”

南宮燚帶著調戲的語調道:“是你色誘了他,用以身相許的辦法替代你媽媽?”

安然擡起頭瞪著眼前的男人,他們果真沒有共同語言。

安然錯開身快速朝大門口走去。

南宮燚盯著她的背影輕笑一聲,擡腳大步跟了上去。

“生了啦?還是我說到真相了?莫爾特喜歡你媽媽應該時間不短了,怎麽可能在你短短半個小時的勸說下就能放棄?”

“不要拿你那的想法去衡量任何人,人和人是有本質區別的。”

南宮燚嗤笑的看著她“有什麽區別?貪嗔癡恨一樣不缺,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喜歡一樣東西,十個人有十個人想要占為己有,我們的話題似乎又扯回來了,你說我母親愛的很偉大,你錯了,她只是在壓抑內心魔性的一面,因為她出身歐洲貴族,一言一行都經過了嚴格訓練,可以說,她的大度只是後面的各種約束造成的,一旦這種約束達到了極限,她可能變得比想象中還要可怕。安然,不要把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想的太過美好,包括你自己。”

安然怔楞在原地,目送南宮燚大步離開,他心裏還是埋怨爸爸的,從他剛才那番話聽得出來,心裏突然有些擔心,如果爸爸帶媽媽離開,去了英國,會不會像南宮燚所說的那樣?

到了闌珊園

南宮琛堅持自己一路將夏慧心抱進了別墅裏,安然趕在一側推著空輪椅,她註意到爸爸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目光裏也只有懷裏的女人。

“爸爸,媽媽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但是莫爾特說,最近她的大腦波動頻率比從前好了很多,我想,她雖然昏睡著,可她一定是有意識的。”安然站在床邊,把她了解的情況詳細的說給南宮琛。

南宮琛緊緊握著夏慧心的手,十指交扣放在自己的臉側:“沒關系,從今以後,我會天天守著她,陪著她一起聊天,帶著她去曬太陽。慧心,今後我來做你的眼睛。”

雖然他不知道還能陪伴她多久,可只要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怕只有一天、一個小時,甚至是一秒鐘,他都會一直陪著她。

躺在床上沈睡的女人,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她的身上,像是給她鑄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雪白的肌膚在春日的暖陽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緊閉的雙眸平靜祥和。

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俊美的面部線條十分柔和,向來深邃的目光此時卻布滿了愛和寵溺。

這樣的一對,老天爺卻狠心讓他們分離了這麽久,安然在心裏暗暗嘆息一聲,她既為父母高興,又羨慕他們的感情。

如果有一個男人能這樣為她,她就算成了像媽媽這樣的植物人,依舊會感覺到深深的幸福。

身後的男人輕輕握住了安然的手腕,安然嚇了一跳,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害怕吵到那對璧人,安然沒有說話,眼神示意他拿開他的手。

南宮燚俊美微挑,朝南宮琛和夏慧心看了一眼,示意安然出去在說。

安然想要拒絕,卻被男人霸道的拉了出去。

“餵,你放開我。”

下了二樓,安然奮力掙脫了南宮燚的手。

“有什麽事兒,在這兒說吧。”

南宮燚的身體輕輕斜靠在身後的墻面上,盯著安然看了一眼:“你不覺得你剛才就像一個礙眼的電燈泡嗎?他們剛剛見面需要獨處。”

“我知道,我本來也是打算離開的,不用你提醒,到是你啊,我爸媽相認你內心應該很不開心吧?”

“想聽實話?”男人臉上的微笑深沈難測。

安然楞了一下,目光閃了閃:“算了,我不想知道,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待會兒你幫我和爸爸說一下吧,明天我會帶小諾來看他們。”

南宮燚沈默不語,腳步卻向安然移了過去,安然戒備的緩緩倒退,直到自己的背部撞在了冰冷的墻面上。

她雙手環在胸前,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一臉邪魅張狂的男人:“你想幹嘛?”

南宮燚輕嗤一聲,一只手伸出來抵在了安然的左側,也正好阻擋了她的去路。

“為什麽不聽我說出心裏話?不是你開口問我的想法嗎?”

安然緊張的往另外一邊挪動,可她的身體沒有南宮燚的手臂來的迅速,右邊又被封死了。

“我不想聽了行不行?你怎麽想的不重要,只要我爸媽今後能夠幸福,我不在意別人怎麽想他們。”

“可我現在很想告訴你,怎麽辦呢?”南宮燚的身體微微前傾,臉頰緩緩靠近安然的臉。

“你走開!”安然屏著氣息往後縮,可感覺到他強大的氣息越來越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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