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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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安然打橫抱起,轉身快速走了出去,同時吩咐跟來的隨從。

“帶沈少去最好的醫院裏看看。”

澤熙立刻點頭:“是!”

秦曄抱著安然急匆匆的離開了費羅酒店

讓司機下車後,他將安然放在副駕駛座上,自己開車帶著安然快速朝家裏駛去。

藥性開始在身體內火速蔓延,安然覺得渾身燥熱的難受,像是有數千只螞蟻在身上游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房車雖然很寬上,可對於藥效作用下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活生生的煎熬。車內的溫度很高,安然的身體更是高的似乎隨時就要著起大火。

她難耐的嬌喘呢喃,身上披著秦曄的西裝外套被她不耐煩的扯了下來,

“忍一忍,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秦曄轉頭看了安然一眼,藥物作用下,安然纖瘦的身體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眼皮半睜著,媚眼如絲的昂著頭,朱紅的唇瓣因為呼吸急促而一張一合。

看到這種令人噴血的畫面,秦曄的身體頓時一緊,血脈很快向四處竄湧。

舔了舔幹澀的唇,男人扭過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專註的開著車子。

安然期初還有些意識,知道自己現在怎麽了,所以一直告訴自己不能亂來。可身體難耐的空虛感一直折磨著她的感官神經,而身旁坐著的恰恰就是她能碰觸的男人。

在大腦裏天真交戰了很久,直到身體每一個毛孔都擴張到極致時,她的意識已經全都拋諸腦後,雙手抓住了身旁男人的腰,柔軟的身子貼合了上去。

“呼……”秦曄倒吸了一口冷氣,本來就已經燃起火苗的身體,頓時像蔓延的森林大火,火焰從小腹只竄腦頂。

“安然,你這麽直白的勾引,我可堅持不了多久。”

安然哪裏還管得了這麽多,她只能任憑自己的感覺行事,此時此刻,只有僅僅依附在這個男人身上,她才會覺得好受了一些。

柔軟的身體輕輕在他身旁磨蹭,暈紅的小臉昂起來,尖尖的下巴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一直小手靈巧的從縫隙探到了襯衣裏。

男人健碩的胸肌充滿了健美的力量,在安然眼裏,那不是肌肉,而是一塊冰,一場能讓她降溫的及時雨。

渴望得到更多,安然遵循著本能,柔軟的唇瓣含住了男人的耳垂。

磁……

車子輪胎發出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豪華房車停靠在了路口,這裏正好在等待通行。

男人猛地反手扣住裏靠在自己身上的磨人精,化被動為主動,霸道的竊取上女人的朱唇。

安然嬌喘了一聲,像是找到了那絲涼意的源頭,無骨的身子緊緊貼合向男人寬闊的胸膛。

“恩……”

唇與唇緊密貼合,安然不能呼吸,背部被男人有力的手掌勾住,她只能更靠近男人懷裏。

熾烈的火焰急速在兩個人中間燃燒怒放,彼此都恨不得將對方揉碎到自己的身體裏,才能結束這場長長的世紀之吻。

紅燈變成了綠燈,黑色玻璃內,男女的氣溫也逐漸在攀升。

安然身上本來就一塊薄薄的料子,也被褪去了一半,大片的玉肌袒露在男人噴火的眼前,男人的唇沿著她纖長的脖頸一路下滑,滿足著自己的欲望行走。

滴滴滴……

刺耳的鳴笛聲從車後響起,可車內的人充耳不聞,身後的車子看到這是一輛價值千萬的豪車,心知是得罪不起的人,也不敢上前詢問,只能自行繞道行走。

安然漸漸有了一絲意識,身上的衣服幾乎全數褪去,她急忙伸手遮擋再自己胸前,尷尬和羞憤一起湧現了上來。

她簡直太不要臉了,竟然在這裏……

如水的眸本來是含著溫怒,可看在男人眼中卻是秋水一波。

“是你主動的,我可提前說過了,我在你面前忍耐力一向是負數。”

安然用力在手臂上擰了一下,扯過掉在一旁的西裝外套過在身上,扭過頭就是不看身旁的男人。

雖然藥物催的人意識淡薄,可不代表她沒有絲毫記憶,剛才的事情的確是她主動的,她根本沒臉反駁什麽。

秦曄長長呼吸一口氣,靜坐了一會兒才調整了自己的身體,快速開車駛離十字路口,急速的飆車疾馳而去。

他真的是想立刻將身前的磨人精給辦了,奈何那丫頭臉皮薄,再加上地方不合適,就算車子的密封性很好,可他也不允許萬分之一被看到的可能。

【217】 放肆的溫存

秦曄快速駛到家,將車子隨手停在院子裏,推門,下車。

安然身體裏的藥性已經達到了極限,幾近赤誠的身體到處都是被自己抓傷的痕跡,一路上,秦曄阻止了幾次,可不一會兒她又會再次用力抓自己的肌膚,試圖用刺痛感來麻痹身體裏竄湧的不適。

秦曄快速繞到副駕駛室,拉開車門,彎身探進車裏,將蓋在安然身上的西裝外套緊緊包裹住裏面的春光,隨即打橫將她抱出來。

轉身闊步走入屋內。

顧不得開燈,秦曄熟門熟路的走到臥室裏的獨立浴室,順手打開浴霸,屋內頓時錚亮。

被強光刺的眼睛酸疼,安然瞇起一條縫隙掃了一眼周圍的壞境。

“這裏……是哪兒?”

男人冰冷的唇扯了扯:“看來是燒糊塗了。”

他將安然放在一旁的軟凳上,安然的小手像一條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著他的脖子。

“乖,我幫你放水。”

“不要,離開你我……不舒服。”安然猛搖腦袋,整個身體像是著了火一樣難受,她強撐著自己站起來,勾著秦曄的脖子,雙手沿著男人的胸肌,纏繞上男人精煉的腰部。

冰冰涼涼的觸感舒服的讓女人嘆了一口氣。

而被安然抱著的男人則整個人死死的繃緊著,身體內的一團火在急速的蔓延到四肢百合。

秦曄伸手打開了身旁的花灑,熱水從頭頂澆灌了下來,安然被淋濕了衣服,再加上自己身上本來就燙,被熱水澆在身上,整個人不舒服的扭動著躲避起來。

“別動。不然你連澡都別想洗了。”男人的聲音很沈悶,帶著一股壓抑。

外面的天氣還很涼,她今天又穿的少,擔心她藥性過了以後會發高燒,秦曄才強忍著自己身體的反應,抱著她來浴室裏給她洗澡。

可這丫頭還真是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吃藥的時候在這方面總是帶著嬌羞感,可吃了藥之後,就變成了釋放自我的小狐貍,勾的人心裏發癢。

男人的呼吸漸漸粗喘,他的大掌緩緩在安然光滑的背脊間游走,性感的鎖骨上下滑動,極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試圖鎮定的掌控全局。

安然身上裹著的外套滑落,露出裏面如玉的肌膚,男人的視線低垂,深邃的眸變得熾烈灼熱,安然的身體隔著他身上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合著他。

小手順著男人的鎖骨緩緩劃向男人襯衣上,一顆兩顆三顆,襯衣紐扣被女人靈巧的雙手解開,男人發出一聲近乎壓抑又興奮的低呼。

緊實的雙臂用力將身前的女人拖起抵在墻上,順著花灑噴出的熱水,男人快速俯身吻上了女人嬌艷欲滴的紅唇。

安然低低喘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愉悅的歡呼,這一刻,身體遵循著原始本能,毫無保留的敞開,任憑驅使著追尋那驕陽的烈焰。

男人的目光帶著妖艷的火色,他低眸緊緊盯著眼前一臉迷蒙的女人。

“喜歡我吻你嗎?”

安然睜開眼睛,因為身體騰空,雙手只能依附的勾著男人的脖頸,她的唇瓣已經被吻得有些紅腫,卻變得比從前更嬌艷,她高盤的頭發有些松散,有些調皮的發絲沿著水澤緊緊黏貼在臉頰上,別有一番魅惑風情。

“喜歡!”這個問題安然沒有猶豫,幾乎是立刻就頭脫口而出。

這兩字字就像是鼓勵,對於游走在欲望邊緣的男人,更像是一針振奮劑。

如狼般孤傲的眸裏閃過溫柔寵溺,男人熾烈霸道的吻再次襲來,他的力道很猛,帶著男人的沖力和一絲蠻橫,安然嬌呼一聲,盡力適應著男人的重量。

身後的墻壁透人心骨的涼,而身前緊貼的男人卻又像大火一樣的熱,可就是這種水與火的極致體驗,讓她舒服的想要嘆息。

雖然笨拙,卻極力回應著,安然已經不願意去細想究竟是藥物作用,還是自己內心深處就是想要這樣做。

這場溫存,激烈而放肆

最後,安然支撐不住,連連喊累,男人這才不甘不願的放過了她。

兩個人重新洗了個熱水澡,秦曄扯下一旁的浴巾將安然包裹住,抱著她走出浴室,放在床上,自己則赤著身打開衣櫃選了一身睡袍換上。

安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一點力氣,鉆進舒服的被子裏,困意就立刻襲了過來。

“當時你是怎麽被帶到房間的?”

男人半躺在床上,後背靠在床頭枕上,低眸看向身側的女人。

安然緩緩睜開眼睛,對上男人看來的目光,仔細回想了一會兒。

“我喝了一杯酒,不一會兒就突然覺得渾身熱的厲害,就想去洗手間洗把臉,可走進入後,我好像被人從後背打了一下就昏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在房間裏,不過他真的沒對我做什麽。”

“他要是真敢對你做什麽,現在只怕沈家就要替他收屍了。”秦曄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陰郁。

見秦曄的臉色不好,安然心知自己最後袒護那個人的話惹了這位醋王了。

“當時我醒來的時候他曾說過,好像是一個叫林成宣的人把我綁到那裏的,可我並不認識這個姓林的。”

秦曄劍眉皺了起來:“林成宣?”

“你認識嗎?”

秦曄目光一閃,搖頭:“不認識,只是聽過晉城林家,既然和沈敬言認識,那個林成宣應該就是林家的人,這件事兒我會調查清楚。”

有膽量動他的女人,他會讓這些人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安然伸手握住了秦曄的大手,低聲嘆了口氣:“如果我不出事兒的話,現在我們應該已經回到家了。”

秦曄平躺下來,側著身將安然摟進懷裏。

“這次是我疏忽了,今後我會安排兩個人暗中保護你。”

安然應了一聲,跟著這個男人,她就要適應他的生存環境,現在的她已經不能像從前那樣,簡單又平凡的生活了。

她的安危會牽動這個男人,會影響他們好不容易建造的家庭,所以,她沒理由拒絕秦曄給她安排人暗中保護。

“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回龍城。”

“恩!”

聽到要回去,安然終於舒心的閉上了眼睛。

**

一家豪華酒吧裏

霓虹燈的夜晚,放射著彩色的光芒,勁爆的音樂、搖擺的身姿。

這一切的繁華將深夜點綴的絢爛多姿。

“行了,別喝了。”

一位穿著時尚,長相明艷的女人爬在吧臺上,身前的桌子上擺了十幾個空酒杯子。

身旁的男人穿著一身職業西裝,顯得和這裏格格不入,男人長相清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給人的印象斯文儒雅,可此時,他的眼睛裏卻帶著深深的怒意。

“你這麽晚了叫我出來,就是讓我看你在這裏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嗎?”

“林成徵,你說我漂亮嗎?”女人側過臉,帶著熏熏醉意,迷離的水眸裏含嬌百媚。

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漂亮!”就算不想說,可他也不能違背自己的心思。

喬顏妮長得的確很美,嬌艷如牡丹般絢麗,走到哪兒似乎永遠都是焦點,當時他就是在宴會上看了她一眼,從此之後就再也忘不了了。

喬顏妮被誇讚,深受打擊的心終於有了信心,她伸出一雙柔軟的手臂,緊緊攥住男人肩側的衣服。

“我既然漂亮,為什麽那個男人就是不看我一眼,我喬顏妮比那個土了吧唧的窮酸女人好千倍萬倍,為什麽秦……秦曄就是不看我一眼。”

“你竟然也會因為男人喝的酩酊大醉,這還是我認識的喬顏妮嗎?”男人臉上帶著譏諷,眸低卻露出一抹受傷。

當時她提起分手,他也曾這麽傷心欲絕的來酒吧夜夜買醉,可她始終都沒有回頭,他以為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心,卻沒想到,才不過一年的時間,她就經歷了他當時的痛徹心扉。

“我就是為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那麽優秀,他怎麽就非死守著那個窮酸的女人呢?她根本就不配得到秦曄那樣的男人,秦曄……他只適合我這種女人,只適合我喬顏妮這種有錢有貌的女人。”

林成徵不想在繼續聽下去,他感覺喬顏妮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用一把刀在捅他的心口,煩躁的扯開了領帶,他端起喬顏妮身旁的酒杯,昂頭猛的灌了一杯酒。

“喬顏妮,如果你約我出來就是說這些的,我覺得我沒義務在這裏聽你廢話。”

不等喬顏妮說話,林成徵轉身就準備離開。

“別走,秦曄,你別走,我是真的喜歡你啊,我喬顏妮第一次這麽喜歡的男人,你怎麽就是不喜歡我呢?那個女人已經那麽臟了,他和林成宣還有沈敬言他們在酒店房間裏不知道做了什麽,你怎麽還要她啊!”

一想到宴會上,她親眼看著秦曄抱著安然疾步離開的畫面,就憤怒的想要殺人。

她越是得不到,越是恨那個女人得到了她想要的,從小,只要她喜歡的東西,家裏人就會立刻買給她,伯父是將軍,堂哥是軍隊裏最年輕有為的少將,她是喬家大小姐,誰敢和她搶東西?

那個女人,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林成徵臉色越來越陰沈,整張卷簾陰雲密布,可他還是不忍心就這樣不管她扭頭走掉。

“走吧,我送你回家!”男人沈默的被她抱著,等她安靜下來後,伸手扶助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轉身朝著酒吧門外走去。

林成徵走向自己的車子,還沒打開車門,四周突然出現了幾名黑衣人,他們的速度極快,像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人。

“你們是誰?”林成徵戒備的看著他們。

“這個女人留下,你可以走了。”為首的年輕男人目光盯著喬顏妮。

聽到男人的話,林成徵將喬顏妮摟的更緊了,金絲眼鏡下的眸子裏聚氣了冷意。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得罪了我家主人,她今晚必須跟我們走。”

“比可能,你們膽子真夠大的,你們知道她是誰嗎?她伯父可是……”

“她伯父是喬元帥,她堂哥是喬七,這些我們都知道。”

林成徵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升了起來,他們竟然知道喬顏妮的身份,竟然還敢來抓人,那他們背後的主人肯定是大有來頭。

眼見林成徵沒有放人的意思,男人擡起錚亮的皮鞋緩步走向他,在他身邊帶著審視的目光轉了一圈。

“這件事兒七少知道了都不會過問,你確定你們林家的人敢管嗎?你弟弟林成宣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林成徵眼睛驚恐的圓睜:“你們把他怎麽了?”

男人站在他身側,手輕輕靠近了他的腰,一把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側腹上。

“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麽?你弟弟被收拾可全都拜這個女人所托。”

林成徵的身體僵硬的站立著,低頭看向已經陷入昏迷的喬顏妮。

心裏開始天人交戰,一邊是弟弟和他的安危,一邊是這個他愛過的女人,可一想到分手的時候喬顏妮曾對他的決絕,林成徵的手漸漸松動。

身側的男人朝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名黑衣男人上前,從林成徵手裏接過喬顏妮。

“你們……你們不會殺了她吧?”

男人勾唇冷笑:“看在七少的面子上,會留她一條命!”

林成徵還想說話,可男人卻並沒有給他機會:“你已經做出選擇了,要像個男人,何況還是被無數男人玩過的女人!”

林成徵緊緊皺起了眉頭,喬顏妮的確談過很多戀愛,他只是她其中的一個罷了。

不等林成徵開口,男人帶著自己的手下快速的消失在夜色當中。

**

安然進入夢鄉,可身側的男人卻始終睜著眼睛。

等了一會兒,電話終於響了。

秦曄拿起手機走出臥室。

“少爺,人已經帶到基地了,七少那邊也說了不過問,留條命就行,您要怎麽對付這個女人?”

“她是怎麽對安然的,你就給我加倍的償還給她。”

澤熙倒吸了一口冷氣,安然吃了媚藥,少爺的意思難道是加重一倍的分量,在找幾個男人?

呃……

一想到那個畫面,澤熙朝暈倒在地上的女人掃了一眼,突然有些可憐她的愚蠢了。

“是,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秦曄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口煙。

如果喬顏妮不是喬家人,他是不會給她留下活口的,可她偏偏是喬家的人,目前他想要查找蝴蝶玉佩和那個詛咒的根源,就要依靠喬七,即便聽說喬七和喬家的關系一直很緊張,可他還是要賣這個男人一個面子。

【218】 油盡燈枯

因為藥物的緣故,安然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耳邊傳來呼呼的巨大風聲,終於驚醒了她。

睜開眼,周圍的環境很昏暗,心裏頓時一沈,這裏並不是她休息的房間,外面的天色還很黑,她似乎躺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

那嗡嗡嗡的轉輪聲驚的她彈坐了起來,看清楚身旁的男人就是秦曄,她這才如夢初醒的深呼了一口氣:“我們怎麽會在飛機上?”

還是直升機,她是什麽時候上來的?

身側的男人原本正閉目養神,安然驚叫一聲,擾了他的清夢,他蹙起俊秀的眉毛,睜開眼睛看向安然。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一個小時後降落。”

安然睡得迷迷糊糊,怔怔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傻乎乎的問:“我們這是去哪兒?”

秦曄動了動身子,睜著一雙慵懶的鳳目看著她:“是誰想盡快回家的?”

安然驚訝的微微張嘴:“我們這是在回龍城嗎?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飛機上,險些沒嚇死我,還好我沒恐高癥。”

秦曄輕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扯向自己懷裏:“我也是臨時決定的,再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一想到很快自己就能回家,終於可以看到小諾了,安然心裏說不出的喜悅。

她和小諾從前相依為命,這是第一次離開他這麽久,雖然知道那臭小子就算沒有她,也過得很滋潤,可她這個做媽咪的就是時時刻刻為他擔心。

舒服的窩在男人懷裏,安然重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只要睡著了時間過得就會更快一些,或許,等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到家了呢!

**

當安然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熟悉的大床上,摸了摸柔軟的被子,看向屋內熟悉的環境,小臉上帶著回家後的愉悅。

終於回來了

坐起身看向床側的鬧鐘,看到上面的時間後險些驚掉自己的下巴,她這一覺睡得也真夠長的,現在竟然已經快中午了。

瞌睡蟲跑了一多半,安然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跑到浴室裏快速洗漱過後,就小跑著下了樓。

“安然,你醒了!”

看到多日不見的林嫂,安然突然感覺無比的親切“恩,秦少和小諾呢?”

她走到小諾房間,推開門看了一眼,幹凈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小少爺已經開學了,今天是被少爺親自送去學校的。”

安然凝眉:“怎麽誰都不叫醒我。”

林嫂笑了笑:“昨晚淩晨三點多你們才回來的,少爺心疼你才不舍的吵醒你呢,小少爺臨走的時候也去看過你了,安然啊,你真有福氣,能有少爺這麽好的男人疼愛著,還有小少爺這麽聰明乖巧的孩子,我要是你,做夢都要笑醒了。”

聽到別人誇讚自己的老公和兒子,安然眉眼間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有沒有福氣不知道,不過想一想現在的生活,她的確過得很幸福,這應該算是一種福氣吧。

她走到大寶、二寶、三寶跟前,三只大狗狗昂著頭圓溜溜的大腦袋,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安然,嘴裏發出輕微的嗷嗚聲,安然為它們的飯盆裏準備了狗糧,它們乖乖走到自己的飯盆跟前開始享用午餐。

“對了林嫂,這幾天我們不在的時候,有人來找過我嗎?”

林嫂想了想,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我這記性差的,前天的時候夏老夫人和夏彤小姐來過,說是做了你最愛吃的食物,可是你和少爺都出了遠門,她們待了一會兒,詢問了你的情況以後就走了。”

安然臉上露出一抹愧疚,她得知了該亞很可能就是她的母親,可她卻故意隱瞞那對老人,夏老夫人從前雖然和她有過不愉快,可自從得知自己才是夏家的孩子以後,她能感覺得出夏老夫人一直在盡力彌補。

“林嫂,你別做我的午飯了,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既然回來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告訴父親這個好消息。

如果該亞真的是她的媽媽,也許,她能試圖將父親和夏家的仇怨解除呢。

“哦,那好吧,我去給司機打電話在門口備車。”

安然應了一聲就匆匆上樓換了外出的服裝,下來後,和林嫂打了一聲招呼就出了門。

到了闌珊園

安然一進門,率先看到的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英俊優雅的男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直在安然身上徘徊。

男人穿著一件白色開衫,黑色休閑褲,一頭暗棕色的幹練短發,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貴氣逼人。

“怎麽每次看到我,你就像晴天轉為烏雲,緊跟著就是狂風暴雨,我竟然不知道,我在你心裏已經能這麽重要了!”

安然冷哼一聲,不想和南宮燚多說話,側開身子準備自己上樓去找南宮琛。

“等一等,爸正在接受治療,你介紹的那個醫生在樓上!”

“你說的是莫爾特?”

“終於舍得開口了?我還以為你去了一趟晉城就變成小啞巴了。”

“你才是啞巴,我只是不想和某些人說話而已。”

南宮燚笑了笑,站在安然身邊,居高臨下的睨著她:“感覺出來了,不過有很多愛情都是從討厭開始的。”

“呃……”安然做嘔吐狀,誇張的幹嘔了好幾聲後,昂起下頜看向南宮燚。

“知道我為什麽想吐嗎?”

“為什麽?”

“因為我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惡心的我想吐!呃……,實在太惡心了。”安然極力的表演惡心,就是想氣死南宮燚。

男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鳳目裏蒙著一層墨黑色。

“給我拿來一個盆子。”

客廳裏的傭人立刻走進廚房,很快端著一個盆子走了過來。

“少爺,您要的盆子!”

南宮燚伸出一只手接了過來,薄唇扯了扯,將盆子遞給了安然。

“幹什麽?”安然一臉不解的瞪著他。

男人揚眉,燦爛的笑了起來:“你不是想吐嗎,這個盆子是轉成為你準備的,吐個夠吧。”

安然氣的小臉鐵青,冷哼一聲:“無聊!”

氣沖沖的瞪了南宮燚一眼,安然轉身快速朝樓梯口走去。

這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樓上緩步下來。

“莫爾特!”

莫爾特臉色有些不太好,聽到有人喊他,擡起頭看向安然,楞了一會兒才喊出安然的名字。

“安然,你回來了!”

“恩,才回來,我聽說你這些天都在幫我爸治療是嗎?”

莫爾特收起了沈重的神情,勉強笑了笑:“恩,從你打了電話之後,我就每天過來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我爸爸他身體怎麽樣?你這麽厲害,有沒有根除的辦法?”

對上安然期待的目光,莫爾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南宮琛的情況很不好,身體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可他卻依舊能繼續活下去,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個奇跡。

南宮燚走了過來:“爸爸這幾天的氣色好了許多,天氣好的時候還會出去遛彎,這還要多虧了莫爾特醫生。”

說完這番話,南宮燚朝莫爾特看去,眼神示意他不該說的不要說。

莫爾特沒有再吭聲,安然不悅的瞪了南宮燚一眼:“我問的又不是你!”

“我也沒點名回答的是你,這裏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安然沒想到被南宮燚反將了一軍,憋了一口氣在嗓子眼,硬生生沒想出怎麽反擊回去。

“你們聊,我待會兒還有一場手術要做,就先走了!”

“我送你!”安然本來也想看過南宮琛之後,就去莫爾特的醫院裏看看該亞,莫爾特既然在這裏,她正巧也想問他一些事情!

莫爾特恩了一聲,安然陪著他一直出了別墅。

“莫爾特,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你,連秦曄都誇讚你的醫術很厲害,你能幫我父親看病,我相信他一定會痊愈的,要我怎麽感謝你呢?今後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助的,我一定竭盡所能的。”

“別說這麽多客套話,醫治病人是我的本職,南宮琛現在是我的病人,我只是在遵循一個醫生該做的事情。”

安然微微一笑:“這可不是客套話,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對了,該亞現在還好嗎?”

莫爾特頓了一會兒,看了安然一眼後淡淡道:“比從前好了一些,最近的腦電波跳動的頻率快了很多。”

“真的嗎?按照她現在的恢覆速度,多久才能蘇醒?”

“這個不好說的,在醫學角度上來說,植物人蘇醒本來就是個奇跡,概率很低,所以醫生都不會給出一個確切的時間。”

“哦!”安然臉上有些失落,如果連莫爾特都不能確定該亞會不會蘇醒,豈不是,就算父母相見了,他們還是要阻隔著很大的屏障?

安然滿腹心事兒,莫爾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到門口了,你快回去看看你父親吧。”

“那好吧,這兩天我就會去看望該亞的,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吧。”

莫爾特沈默了一會兒才點頭應聲:“好!”

【219】 封塵的愛情和成全

送走莫爾特後,安然急忙跑去了南宮琛的房間。

“爸。”

“安然,你回來了。”見到安然來了,南宮琛臉上露出了笑容。

“聽燚說你這幾天去了晉城,在那邊玩的怎麽樣?”

安然走到床邊坐下:“還可以,就是挺想您和小諾的。您的氣色的確是比前陣子好了許多,看來莫爾特的醫術真的不是吹出來的,爸,只要您好好配合,我相信您的身體一定會被調理好的。”

聽到安然說關心他,南宮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可當他聽到安然後面那段話,深沈的眸內閃過一抹躲避。

“安然,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話,可爸爸還是要告訴你,生死有命,一切都是註定好了的,所以如果哪天我離開了,你不要太難過知道嗎?”

安然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種話,她頓時感覺鼻頭一酸:“您別想這麽多,您一定會好的。”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爸爸,這個爸爸絕對不能再失去了!

南宮琛心裏嘆了一聲,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只有兩件,一件是當時被救出來的時候沒有帶慧心一起走,第二件,就是整整二十五年,他都沒有陪伴在安然身邊,以至於作為丈夫和父親,他都是一片空白的。

“對了,小諾那孩子我見過一面,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那小子性格像他爸爸。”

安然臉上露出意外:“您什麽時候見到小諾的?”

原本一直想帶小諾來見爸爸,可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兒,養父母被殺,夏芷蔓傷了秦曄,和夏家相認,這些事情幾乎全都堆積到了一起發生,以至於她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就是你離開這幾天,我讓燚去他學校接的他,那孩子別看小小年紀,很沈穩,見到我的時候絲毫沒有露出膽怯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讓我仿佛看到了秦家老四的縮小版。”

說這番話的時候南宮琛是笑著的,雖然提起秦曄臉色會很臭,可小諾畢竟是他的親外孫,血濃於水的親情割舍不了。

安然跟著笑了起來:“那孩子的確像秦曄。爸爸,我和您說一件事兒。”

提起那件事兒,安然忽然有些緊張,她不知道當爸爸得知真相後會是神馬心情?激動萬分?悲喜交加?這些都是一定會有的。

“你說!”南宮琛見安然的神色突然認真起來,他平靜的看著她。

“我媽媽,我說的是我的親媽媽夏慧心似乎……可能還尚在人世!”

安然重重呼了一口氣,看向南宮琛的臉。

只是意料之中的狂喜並沒有出現,可南宮琛臉上的變化卻說明了此時他心裏翻湧的巨浪和震驚。

像他這種長期在生死邊緣游走的人,早已看破了生與死,可當他在這種油盡燈枯的時候聽到了自己最愛的女人可能還活著,那種心臟的劇烈跳動,險些讓已經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住。

“爸,您還好嗎?”

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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