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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突然一涼。

安然嚇得不敢再動,那冰涼的觸感在不久之前她才剛經歷過。

“安小姐,請上車。”他手裏的槍正抵著安然的背,語氣卻依舊禮貌平穩。

安然眼看秦鈺還沒過來,心裏涼了大半,這種情況她真的是不走也得走了。

“好,我跟你們去!”安然顫顫巍巍的走向車前,後車門應聲打開,身後的男人一把將她推進了車子裏。

進入後座後,安然看向車內的人,後座坐著一個人,前面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各一個,拿槍指著他的就是坐在副駕駛座的人。

他們都是統一的黑衣黑褲,嘴角繃的緊緊的,都帶著墨鏡,看不到他們的眼睛,卻能感覺到一股殺氣。

她這次並不像上次一樣被捆綁著,他們誰都沒有看她一眼,更別說和她說話了,車子一路駛離繁華區域。

包裏的手機不斷響著,安然掏出手機,看到是秦鈺打來的,她正打算接聽,身旁坐著的男人立刻伸手搶了過去,直接關機!

“你為什麽搶我的手機?你們的老板究竟是誰?”安然心裏越來越害怕,她難道又得罪了什麽大人物?

車內依舊靜謐的可怕,誰都不和她多說一句話。

這邊,秦鈺再打電話,安然的手機已經關系,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擡頭四下看了一眼,發現餐廳正門口有一臺攝像,秦鈺快步跑向餐廳裏,聯系了店裏的經理,調取了五分鐘之內的錄像,清楚的看到了安然被脅迫上車的畫面。

“麻煩把上一秒的畫面放大一下。”

“好!”店員按照秦鈺的交代,擴大了畫面。

秦鈺一眼就記住了上面的車牌號碼,隨即明白是誰帶走了安然!

不做耽擱,秦鈺匆匆離開餐廳,上車後快速追著安然被帶走的方向而去。

……

秦曄將夏芷蔓送到附近最好的醫院,一路抱著她送進皮膚科。

醫生診斷後對身旁等候的秦曄道:“你是病人家屬嗎?”

“是!”

“什麽關系?”

秦曄不耐煩的看向醫生:“我和她什麽關系跟你看病有關系?”

醫生不悅的蹙眉:“口氣這麽差,你如果是她的家屬就要在這裏簽上字。”

秦曄緊咬下唇,眼看就要發火。

夏芷蔓拉扯住秦曄的衣袖,輕輕搖頭:“阿曄,別給醫生鬧氣,我知道你擔心我,醫生,他是……是我男朋友。”

秦曄微微蹙眉,他對夏芷蔓這個稱呼很不喜歡,可眼下夏芷蔓被燙傷,他也有責任,最終撫平了眉心,沒有追究。

113 夏老夫人被安然氣暈

醫生輕哼一聲:“這不就是了?一句話而已,非要說一堆廢話!簽字吧”

秦曄嘴唇微扯,眸低帶著怒意,拿起筆刷刷兩下簽了自己的名字,筆隨手一扔:“李彬是吧?我記住你了!”

他不但記住了這個蠢貨,還記住了這個醫院,明天他就會讓這個該死的蠢貨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廢話!

李彬不以為然的冷笑,轉身對一旁的小護士交代。

“準備給這個病人打點滴消毒。”

“好的李醫生!”

把夏芷蔓送到病房,秦曄掏出手機就要走出去打電話。

“阿曄,我害怕,你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夏芷蔓猜到秦曄是要給安然打電話,她可憐兮兮的拉著秦曄的衣角,眼底帶著恐慌。

秦曄低頭看向她,見她手臂上燙傷的部位起了很多水泡,原本的不耐生生壓了下去。

“我出去打個電話,一會兒就回來。”

見秦曄堅持,夏芷蔓明白,她在執意糾纏只會引起秦曄的反感,只能乖乖點頭。

秦曄走出來,立刻打電話給安然。

熟悉的通用女音傳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秦曄的臉色越來越陰霾,好看的唇帶著一抹嗜血的微笑:“好啊安然,你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你等著,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這邊

安然看著車子駛進了一座很豪華的莊園裏,偌大的草坪,歐洲建築的房子,庭院錯落,神秘奢華。

車子一路開進去,直開到一座院落門外才停了下來。

裏面一位中年婦人看到車子急匆匆從樓梯上下來。

“老夫人請的人帶來了?”

那個拿槍指著安然的男人立刻下車:“帶來了!”

他打開後車座,坐在後駕駛座的男人將安然推搡著托了出來。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著安然,眸低閃著審視,看了一陣,她輕蔑的笑了笑:“小臉長得到是真不錯,也難怪四少爺……”

中年女人的話沒說完,安然狐疑的盯著她:“這裏是秦宅?”

四少是龍城人對秦曄的稱呼,這麽大的一座莊園,坐落在龍城最貴的地段上,用腳趾頭想都猜到她到了什麽地方。

女人聲音裏帶著不善:“不錯,這裏的確是秦宅,我家老夫人要見你,高明,把人帶進去。”

“好的梅姨。”梅姨是秦老夫人身邊跟著多年的老人兒,秦宅除了幾位主子之外,上上下下都對梅姨格外敬重。

安然被兩名黑衣人推搡著走了進去,上了臺階,是寬敞的玄關,大理石地面光潔發亮,穿過玄關,一扇玻璃門被兩側的傭人緩緩打開。

看到眼前奢華的場景,安然真正感覺到了她和秦曄的差距。

裏面就是會客廳,沙發前坐著很多人,安然朝那群人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莫爾頓酒店是見過的。

安然最先看向喬若雲,這裏面只有她是和自己有過交談的人。

見安然進來,坐在沙發上的人都不在說話,註目瞧了過來。

有個女人率先笑了起來:“這丫頭就是阿曄瞧上的人?”

“媽,就是她,您可要給蔓蔓姐出口氣啊,蔓蔓姐今天燙傷住院,就是因為這個賤人!”夏彤毫不客氣的開口,看向安然的眼神冷漠憎惡。

劉雪嘴角勾了勾:“彤彤,這裏沒你什麽事兒,長輩們都還沒開口,你瞎說什麽?”劉雪聽上去是在教訓自己的女兒,語氣卻漫不經心,很顯然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看到安然那一眼,秦老夫人的臉色陰沈的可怕,秦老夫人輕哼一聲:“彤彤說的沒錯,像這種出生低賤的窮人,憑著點姿色好不容易攀附上阿曄,可不是想一些下賤的法子嗎?”

夏老夫人擡眸看向安然,心裏也甚是不喜,從前只當是秦曄一時興趣,等玩膩了自然會回到蔓蔓身邊,可今天這件事讓她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丫頭狠狠撕碎了不可。

“老姐姐,蔓蔓早上接到阿曄的電話高興的不得了,走之前還對著我們問穿哪件衣服阿曄會喜歡,沒想到出個門就進了醫院,本來今天我過來是想陪著老姐姐嘮嘮家常,可眼下得知蔓蔓在醫院裏,我的心揪疼的很。秦曄要是不喜歡我家蔓蔓,咱們還是趁早把話說清楚吧,我那可憐的孩子可經不住秦曄這麽折騰。”

夏老夫人的話說的很不中聽,可秦老夫人卻沒得反駁,誰讓自己的孫子不爭氣。

“老妹妹,你先別著急,阿曄和蔓蔓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咱們眼下還是先把這丫頭解決了再說吧。”

夏老夫人臉色陰青:“那好,今天把這件事解決了,如果秦曄還是不知悔改,我家也不是非要和秦家結這門親家。”

安然站在那兒,聽著她們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都是在圍繞著她,夏芷蔓被燙傷是她害的,秦曄被她勾了魂也是她的錯,總之,在這群人眼睛裏她就是個千年禍害。

“聽說你有一個兒子?”秦老夫人開門見山的詢問安然,銳利的眸裏射出一道冷光。

安然本來進門之前還有些緊張,聽到這些有錢人自詡不凡的一番言論,她反而沒有了絲毫緊張。

“是!”

“一個女孩子未婚先孕,真是傷風敗俗。”夏老夫人冷冷瞥了安然一眼,現在她是越看這個安然越不順眼。

“何止啊,未婚先孕還想傍大款,簡直是恬不知恥!”夏彤跟著開口。

一旁的大房張婭姝咯咯笑了起來:“可就是這麽傷風敗俗、恬不知恥的女人,硬是被咱們家老四看上了!”

張婭姝話剛落,一道狠厲的眸光射向她,張婭姝頓時驚慌的閉了嘴。

劉彩兒帶著嘲諷的看向張婭姝,當著老太太的面兒嘲笑人家的孫子,不是找罵是什麽?這個蠢貨!

“大嫂怎麽能這麽說呢?男人嘛,看女人首先看的是漂亮的臉蛋和高挑的身段兒,有了這兩樣,管她是什麽人呢,老四只不過是犯了男人們都會犯的小毛病,到是無傷大雅,說起來,要怪就怪這個勾引老四的賤人。”

張婭姝狠狠挖了劉彩兒一眼,真是哪裏都有這賤人的事兒。

劉彩兒這番話正是秦老夫人心裏所想的,她讚同的點頭:“彩兒說的很對,老妹妹,阿曄只是一時糊塗,他早晚會看清一切的,就說今天,蔓蔓受傷後阿曄立刻帶著她去了醫院,我相信,在阿曄心裏還是喜歡蔓蔓的。”

夏老夫人繃著臉不語,目光憎恨的盯著安然。

劉雪道:“阿曄平日裏最聽姨媽您的話了,還是您決定吧,雖然我們家蔓蔓父母不在了,可我們這些做親人的也絕不會袖手旁觀任憑她被欺負。”

秦老夫人點頭:“我懂。”

“梅姨,把支票給她。”像這種女人無非就是想貪財,為了阿曄能和蔓蔓順順利利的結婚,出點錢又算得了什麽?

“是,老太太!”梅姨將一早就準備好的支票拿出來,走向安然身邊,擡手把支票狠狠甩向安然臉上。

“這是一千萬,雖然你這種人根本遠遠不值這個價,但我家老太太心善,憐憫你一個年輕姑娘還要帶著一個孩子不容易,只要你肯離開我家少爺,這一千萬就是你的了!”

支票甩向安然臉上時,安然緊緊閉起了眼睛,從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一樣,深深的羞辱感在心裏蔓延。

她睜開眼,看著薄薄的一張紙輕飄飄的坐在她的腳邊,心仿佛也跟著狠狠墜落墜落,直到被震的粉碎!

刺痛,那種痛是血液直入骨髓的疼!

她一一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一群富貴女人們,從她們臉上,安然看出了蔑視、厭惡、譏諷、嘲笑。

她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了清雅如蓮的笑意,是直入心底的笑,她是真的想笑。

原本以為富人的修養和受到的教育,要遠遠高於普通人,現在看來,是她誤以為了。

夏老夫人眸低一頓,看著那一抹絢麗的微笑,她的心口一抽,狠狠疼了一下,那笑容,為什麽這麽熟悉,熟悉的讓她腦海中出現了一樣熟悉的臉。

安然蹲下身,她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是顫抖的,那不是被羞辱後的難過,而是由心底的吶喊和憤怒。

“你們說完了吧?該我說了。”安然嘴角依舊淺笑著,她漫不經心的瞥向手裏的支票:“老夫人出手真闊綽,不愧是秦家人,揮金如土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我要不收下還真對不起老夫人慈善施舍的情誼。”

見秦老夫人輕蔑的掃向她,安然繼續微笑:“剛才這位說的沒錯,男人嘛,總會犯錯,喜歡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人之常情啊,還真謝謝你誇讚我比夏小姐漂亮呢。”

劉彩兒臉色一怔,隨即吃癟的整張臉都青了起來:“誰誇讚你漂亮了,你怎麽能和人家蔓蔓比呢?論長相氣質,你都差一大截呢,還真是顛倒黑白。”

夏彤氣憤不已:“不要臉,還敢說你比蔓蔓姐漂亮?安然,你也不撒潑尿照照你自己。”

安然臉上終於有了一抹冷意:“說起顛倒黑白,我還真比不上各位,夏芷蔓在餐廳裏摔倒燒傷,是她走路不穩和我有什麽關系?按照你們的道理,哪天要是夏芷蔓喝水被嗆死了記得報警抓我啊!”

“你……你竟敢說出這種詛咒蔓蔓的話,你……”夏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捂著心口,一陣絞痛。

“媽!”

“奶奶!”

“快,給她吃藥!”

夏老夫人有心絞痛的老毛病,平日裏不能生氣,家裏的人和她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沒想到今天會被安然氣成這樣。

安然臉上露出一抹驚慌自責,眼看夏老夫人開始不停的抽出起來,根本餵不下藥。

她快步跑上去:“你們不要都圍著她,空氣要流通,她現在需要急救。”

“你給我滾,安然,我奶奶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夏彤歇斯底裏的怒喊。

安然被震得耳膜疼,可眼看夏老夫人越來越痛苦,其她人還一圈的圍著。

她焦急之下註意到一旁的花架子上擺放著一個青花瓷的擺件,救人心切,安然走上去一把將半人高的青花瓷推倒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總算消停。

安然冷著臉盯著她們:“我學過急救措施,如果你們不想她立刻死在這兒,都立刻閃開。”

秦老夫人猶豫了一陣,威脅道:“今天你要是救不了夏夫人,我會讓你隨著她陪葬!”

安然心裏有些害怕,可眼下救人要緊,她也顧不得這麽多。

“都被你抓這兒來了,死活你們看著辦吧。”

她不在耽擱,立刻開始幫夏老太太進行急救措施。

“都離遠一點,打開一扇窗,病人周圍必須保證有新鮮空氣。”

一群富家女人無措的後退幾步,梅姨急忙走到窗戶前打開一扇窗。

安然按照自己學的急救覆蘇連著幫夏老夫人按壓和人工呼吸,夏老夫人終於咳了一聲,開始喘息起來。

安然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累的。

她呼了一口氣退後兩步:“好了,讓她在這兒休息一會兒,誰都別再打擾她。”

夏彤惡狠狠的瞪著安然:“別以為我奶奶被你救活了你就覺得自己沒事兒了,如果不是你剛才那番話,我奶奶能氣成這樣?”

安然扯了扯嘴角:“將心比心,剛才你們一人一句,說的話可比我惡毒多了吧?如果我要像這位老太太一樣有心臟病,早被你們氣死多少回了。”

“你……”夏彤氣得不行,可安然這句話她卻無法反駁。

安然向來不是個吃虧的主兒,尤其別人讓她心情不爽的時候,她一定會以牙還牙全都還給他們。

不過看到夏老太太現在這模樣兒,她最後那句詛咒夏芷蔓的話似乎真的不該說,畢竟老人們都很忌諱迷信這些東西。

“夏彤說的對,這件事不能就這麽過去,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我捆了,狠狠地打!打到她的嘴說不出話為止。”

114 秦曄拆穿夏芷蔓

秦老夫人憎惡的盯著安然,因為這個賤人,秦曄幾次和她頂撞,她正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對付這丫頭,她竟然把夏老夫人氣的昏厥,險些丟了性命,今天要了她的命都說得過去。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顫抖,她對上秦老夫人冰冷的雙眼,那雙眼裏沒有絲毫溫度,冷的人心裏發寒。

帶她過來那幾個男人一把抓住她兩側的手臂。

“你們放開,我做錯什麽了你們要這麽多我?你們還有沒有枉法了?”安然拼命反抗,她知道,只要被帶出去一定會被打的半死,說不準這條命今天就丟著兒了。

秦老夫人朝身旁的梅姨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走上前掄起手臂狠狠一巴掌落在安然的左臉頰上。

“枉法?在秦家你跟我們談枉法?就算要了你這條賤命也沒人敢對秦家說一句不是。”

啪啪……

輪番又是兩巴掌:“這幾巴掌就是讓你記住,今後還敢纏著我家少爺,你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安然被打的整個耳膜嗡嗡直響,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感覺到嘴角有溫熱的液體滑落下來。

安然自嘲的笑了笑:她真是愚蠢,和權貴們講枉法,不是找打嗎?

梅姨打紅了眼,伸手還要落下一巴掌,一抹挺秀身影快步跑了進來

“住手!”

梅姨看到秦鈺跑進來,臉上帶著疑惑不解:“五少,您回來了!”

秦鈺一向溫雅的臉上帶著異常的清冷,他上前將安然拉到自己身邊:“安然,你怎麽樣?”

在餐廳裏看到是秦家的車子,秦鈺猜到安然過來一定有危險,他一路追趕過來,卻還是遲了一步。

安然感覺整個臉都麻木了,上下眼皮因為被打不停的跳動著,眼前有些模糊,她硬撐著搖了搖頭:“沒事!”

秦鈺看到她臉上的傷,心狠狠抽了一下,他伸出泛白的手指輕輕將她嘴唇上的血跡擦掉:“走,我帶你離開!”

“阿鈺,你幹什麽?”當秦鈺出現那一刻,喬若雲就知道要出事兒了。

怎麽來的不是秦曄偏偏是她這個傻兒子?她一直極力隱瞞著阿鈺喜歡安然的事情,現在可好,老太太一定不會對這件事善罷甘休的。

秦鈺伸手握緊安然的手,看向喬若雲:“媽,就是你看到的,我要帶安然離開這裏!”

沙發上那群女人的疑惑目光下,喬若雲立刻走向秦鈺身邊:“這裏有你什麽事兒?我知道你和安然是朋友,可目前你奶奶正和她談事兒情,你不要胡鬧!”

秦鈺目光清明,安然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安然明白喬若雲在擔心什麽。

目前秦老夫人因為秦曄的事兒恨不得殺了她,如果在讓秦老夫人知道自己另外一個孫子也和她有牽連,只怕不僅她難走出這扇門,喬若雲和秦鈺也會因此受到沒必要的牽連。

“秦鈺,我沒事兒,你不用管我。”安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秦鈺救得了她一時也不可能護她一輩子,既然當時選擇了和秦曄結婚,秦家這道難關她遲早要過。

“不行,只要今天我在這兒,誰都別想在動你!”秦鈺握著安然的手更緊了。

“阿鈺,你什麽時候和這賤人有牽扯的?”夏彤不可思議的盯著秦鈺的臉,這個一直純凈孑然的男人,難道也被安然那個賤人迷住了?

夏彤心口微微抽疼,看向安然,眼底閃過一種難以描述的憤怒。

秦老夫人淩厲的目光瞟向安然:“真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安然,你究竟有什麽能耐?讓我兩個孫子都像瘋了一樣護著你?”

“奶奶,別把什麽都怪在安然身上,無論是秦曄還是我都不會傻的讓人牽著鼻子走,我承認我喜歡安然,發自內心的喜歡。”

安然渾身一震,錯愕的擡頭盯著眼前的男人,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歷歷在目,他的眸一直清透的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她曾因為他而悸動過,可她真的不配秦鈺對她這麽好。

“你瘋了!”喬若雲大吼一聲:“阿鈺,立刻跟我走,你爸要是知道你說這番話,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喬若雲伸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兒子,如果他在說下去,他的前程就真的完了。

秦鈺薄唇輕勾著,溫潤的眸裏染著淡淡光澤,他松開喬若雲的手:“我沒瘋,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而已!”

“阿鈺,你看上她什麽了?一個幫別人生過孩子的人,怎麽配得上我們秦家的人?你和秦曄是不是都眼瞎了?多少上流名媛任你們挑選,你怎麽就看上這個下賤的狐貍精?”秦老夫人握緊手裏的龍頭拐杖:“梅姨,立刻給老爺打電話,讓他現在就回家。”

“是老夫人,我這就!”

梅姨匆匆離去,秦老夫人狠狠瞥向喬若雲:“瞧你養出的好兒子!我看震雲這次還怎麽護著你!”

秦老夫人說出這句話時咬牙切齒,秦曄母親的死、秦曄從小得了自閉癥,都是這個女人一手造成的。

沒想到,那兩個水火不容的兄弟竟然會喜歡上同一個女人,一想到今後可能發生的後果,秦老夫人心痛的閉上眼,這真的是作孽啊!

“和我媽沒關系,這是我的事兒。”秦鈺溫柔的看向安然:“我不在意安然的過去,我很清楚我喜歡她,奶奶,孫子不孝,不能順著您的意願,抱歉!”

秦鈺朝秦老夫人深深鞠躬,隨即起身拉著安然的手:“我們走!”

“阿鈺!”喬若雲站在原地悲痛的呼喊他的名字,秦鈺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決絕的擡步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路走到秦鈺車旁

“秦鈺,你放開我!”安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你不該當著你奶奶和你媽的面說那些話的,你想過你說這番話的後果嗎?”

秦鈺平日裏淡淡的笑容此時消失不見,清澈的眸浮現一潭暗流:“我只是說出我的心裏話罷了。”

安然微怔,目光直直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說不出此時自己是什麽心情,秦鈺和她始終相隔太遠了,她不能害了他:“秦鈺,謝謝你來救我,我覺得我們很適合做好朋友,但是我們並不適合做情侶。”

秦鈺不解的蹙眉:“為什麽不可以?安然,秦曄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他情緒激動的伸手箍住安然柔弱的肩膀,眼神裏帶著詢問。

“你們不同!”安然下意識回答。

秦鈺苦笑一聲:“不同?在你心裏我們始終是不同的,所以你承認了你喜歡的是秦曄,對嗎?”

“不是的……你不會明白。”

“那你告訴我,我和秦曄究竟有什麽不同!”

安然挺秀的眉緊緊皺起,她和秦鈺註定是不可能的,就算曾經她為這個男人心動過,那也是因為不知道他身份之前。

當她知道秦鈺是秦家人那一刻,她就明白,他們之間相隔千裏,並不是努力就能走到一起,何況她還有小諾這個孩子,試問,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個生過別人孩子的女人?

最主要,小諾還是秦曄的孩子!

“秦鈺,你這麽優秀找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你真的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我根本配不上你。”

“安然,如果拿物質來衡量感情,那不是真正的喜歡,我相信,秦曄能做到的,我也能!”

安然搖頭,她心裏一團亂,養父的提醒在腦海中回蕩著,他說的沒錯,很多感情一旦面對現實就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今天她得到的幾巴掌就是活生生的教訓。

“你不會明白的!”

秦鈺見安然神色哀傷,他看得出安然有很大的心事兒:“安然,我並不是因為救你才情急之下說出剛才那番話,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這只是一個契機,我知道我這番話對你造成了壓力,可我不想就這麽放棄你。”

起初,他讓夏向南幫他調查,當看到是個年輕女孩時,他也略顯驚訝,還有些不相信,可後來查了id,確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如果當初是出於好奇,那麽現在,他很明白對安然,他有一種特別的情感。

“秦鈺,別說了,我心很亂!”

她不想去深想這些問題,心亂如麻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很貼切,這座偌大的宅院看似奢華,卻四處透露著冷漠,她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秦鈺心知在這件事兒上他不能著急,低嘆一聲。

“我送你去醫院。”

他打開車門,安然擡頭看向他:“不用了,送我到附近的站牌就可以。”

“安然,就算你想要躲我,也不能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

“我沒事兒,回去休息兩天就好了!”

秦鈺不語,他走到安然身邊,不由分手將她抱起直接放到了副駕駛。

“秦鈺,你……”

這是第一次,秦鈺對她這麽強勢,這一刻,從秦鈺身上竟然能看到一股男人的野性,安然苦笑,不愧是兄弟,果然血性相同。

“臉都腫成這樣了,必須去看醫生!”秦鈺直覺打斷了安然要說的話,不給她回絕的借口,直接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快速駛離秦家宅院。

殊不知,此時的秦宅即將有一場狂風暴雨席卷而來。

夏芷蔓打了點滴,李彬幫她處理了傷口,吃了消炎藥,由於裏面加了安眠藥,不一會兒她就沈沈睡了過去。

秦曄站在窗口,手機一直不曾離手。

打了幾個電話,安然都是關機狀態,以她的性格,她不至於因為害怕他就特意關機了。

電話突然響起。

秦曄看了眼來電,心知秦家出事兒了。

杜成是他安排在秦家的人,只要那邊有動靜,他就會立刻通知。

“餵!”

“少爺,安小姐今天被老夫人帶回來了!”

秦曄上眼皮一顫:“人在哪兒?”

“被梅姨教訓了一頓,五少爺趕過來把人帶走了,現在剛走。”

秦曄的臉色越發陰沈,怒吼一聲:“為什麽不早說?”

電話那頭的杜成嚇得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的道:“老夫人是秘密帶安小姐來的,我也是剛知道消息,抱歉少爺!”

秦曄煩躁的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掛斷電話,秦曄焦急往病房外走。

“阿曄……”夏芷蔓聽到腳步聲立刻出生喊住秦曄,雖然安眠藥的作用下,她的確很困,可她害怕一睜開眼就看不到那個男人的身影了。

秦曄停下腳步,卻早已心急如焚。

“醫生說你身上的燙傷只要好好處理不會落下疤痕,我已經聯系了夏爺爺,他們待會兒就到。”

夏芷蔓聽得出,秦曄這番話的意思是要走了。

她用這種方法留下他,可他心裏卻還是一心惦記著安然嗎?

“阿曄,我頭疼的厲害,你找李醫生過來給我瞧瞧吧。”

秦曄回轉身,目光定定的看向夏芷蔓的眼睛。

“芷蔓,演的太過了會被人一眼揭穿的,你是燙傷的手臂,難不成腦子也燙壞了?”

“阿曄,我不是……我可能是感冒了,真的渾身不舒服!”

“放心,我會把醫生叫過來!”只是他絕對不會再繼續浪費時間在這裏!

得知安然出事兒,他的心情糟糕透了,老太太的手段他最清楚,梅姨那幾巴掌絕對是攥足了力氣!

不等夏芷蔓再多言,秦曄轉身大步走出病房,和值班的護士交代一聲後,他就急急出了醫院。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那邊響了兩聲,一道沙啞慵懶的聲音傳來。

“餵。”

“把秦鈺的手機號發給我!”

“秦鈺?你們是兄弟,你竟然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夏向南一臉的不可思議。

秦曄不耐煩道:“我為什麽要知道他的電話號碼?”

在他心裏,秦家那些兄弟連陌生人都不如,尤其是秦鈺,喬若雲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仇人的兒子在他眼裏只有恨!

“既然你不屑知道他的電話,幹嘛現在又去找人家?”

“夏向南,你是活膩歪了?”秦曄帶著威脅的口氣。

夏向南明白秦曄睚眥必報的性格,那家夥的手段他是領教過的,不敢再開玩笑:“好,我發給你就是了,不過你要告訴我找秦鈺幹什麽?”

他從小和秦家幾位兄弟一起長大,雖然秦鈺是十歲之後才搬到秦家的,可夏向南和秦鈺卻最投機,直覺,秦曄找秦鈺沒什麽好事兒。

------題外話------

親們,今天只一更,有點感冒了,明天多更新點吧……~(>_<)~

115 我們回到原點吧

秦曄不想和夏向南解釋太多,他對著電話裏不耐煩道:“你要是好奇就過來!”

夏向南嘴唇微扯,果然是腹黑的兄弟兩個,都知道他好奇心重,每次都善用這一招來對付他。

“好啊,電話給你,我隨後就到。”

掛斷電話,很快,夏向南發來了一串電話號碼,秦曄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

“到了,下車吧!”秦鈺把安然帶到一家看上去很奢華的私人醫院,外面是綠意蔥蔥的院落,院子裏種著幾棵看上去有些年頭的香樟樹,外墻粉刷著淺藍色,顯得幹凈淳樸。

墻上掛著豎牌,寫著“凈生私人醫院”六個大字。

“這是我朋友的醫院,他是很有名的大夫,跟我來吧。”

秦鈺走進去,安然並沒有立刻跟上去,她摸向自己已經腫起來的包子臉,那個梅姨打她的時候下手是真狠,這張臉沒有一周怕是難消退了。

“安然!”秦鈺發現安然沒跟上來,緩緩轉身,雙手輕輕插入兜內。

“秦鈺,我不過是被打了幾巴掌,還沒那麽嬌氣,養幾天就能好,還是不要麻煩你朋友了。”

她不想欠秦鈺太多,因為明白沒辦法償還。

秦鈺微笑,笑容異常好看:“是要我抱你進去嗎?”

安然一楞,覺得這句話很耳熟,因為秦曄每次拿她沒辦法的時候就喜歡善用這招。

安然覺得,她從前並沒有真正了解秦鈺這個人的真實性格,眼下才發現,他竟然和秦曄是一類人!連養父都被他騙了。

“我自己走!”她相信秦鈺做得出來。

徑直走進去,秦鈺笑著跟在後面。

安然來到醫院內部,滿室淡藍色墻壁,走廊上平鋪的暗紅色地毯,還有墻壁上懸掛的油畫,無不彰顯著藝術氣息,淡淡清香撲入鼻尖。如果不是門口高掛著牌匾,安然絕對不會相信這裏會是一所醫院,簡直就像是走進了豪華酒店內。

“阿鈺。”

聽到有人喊秦鈺的名字,安然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迎面走來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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