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4:離家出走的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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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事就這樣翻頁了,所以我也沒放在心上,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每天忙著培訓新人,累得回家吃了飯就倒頭睡的那種。誰想到,她為了我和楊坤能上交工資,可以使出渾身解數,各種手段。

農村有一個習俗,就是一旦有誰娶親了,新人就要去他的親戚家走一圈吃頓飯。親戚往往會在頭一兩個月內親自來叫,差不一個半月內,我和楊坤就已經走竄了他的三個親戚。

這些親戚一般是爺爺的兄弟姐妹,或者是爸爸媽媽那邊的,楊坤的親媽與他十幾年沒聯系,所以她那邊也就沒來往了。

周六這天,本來說好下午和美麗兩個人去逛商場,早上九點不到,她打來電話說有事不去了,於是我只能宅在家裏無所事事。

在床上看了本小說,躺到十點左右正準備下樓去,突然聽到客廳裏楊二娘和別人在聊天,似乎挺開心的樣子。我在想要不要下去,一來是肚子餓,二來是不想打擾他們,而且對於楊坤的親戚,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我想要折回樓上時,突然想到楊二娘抽泣的聲音。

沒錯,是抽泣。

當時我就挪不動腳了,心想著楊二娘這麽厲害的角色竟然也會哭,該不會是做戲吧?才想完,就聽到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開始哭訴我的種種不是,什麽好吃懶做不幹家務啊,什麽脾氣暴躁不懂得尊老啊,數落了一大通,重點放在我不上交生活費這一塊上。

我真的想沖出去開罵了,這妖婆子惡人先告狀不說,還顛倒是非,然而我還沒出去,就聽到有人講話,大致意思是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賺錢多開銷也大,沒有問家裏要錢已經很不錯的了,不要要求太多,家裏和和氣氣點就好,巴拉巴拉的。她說她也想這樣,可這人的脾氣實在太差了。

聽到這兒,我走了下去,在他們面前晃了晃,然後從冰箱裏拿出瓶□□茉莉花茶,慢悠悠擰開瓶蓋,喝了口,轉頭對楊二娘說:“渴不渴?要不要來一瓶?”

她當時的表情真是絕了,震驚、懼怕,還有憤怒,我無視她,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機。那人見狀,趕緊起來準備要走,我這才看清她是隔壁的王大媽。

呵呵,一個喜歡說三道四的大嘴巴。

說起她,我還不得不提一件事。因為我的工作是雙休,所以周六如若沒什麽事就會睡懶覺,有時直接睡到中午才起床。而楊坤是跆拳道教練,一周中最忙的就是周六周日。

有一次周六,我見他忘拿車鑰匙了,就下樓去追他,聽到屋外有人和楊坤談話,內容大致是這樣——

你老婆還在睡啊?

大熱天的費不費電啊?年輕人那麽愛睡覺,將來怎麽辦?

你媽那麽忙,她怎麽就不幫幫?

她工作單位怎樣?賺的錢夠她花不?

我一聽聲音,知道不是楊二娘,就想出去看看是誰在背後嚼舌根。自己家裏的事不管,管到別人頭上去,這胳膊伸得真夠長的,當自己是居委會的呢!

然後,我就這樣大咧咧地走了出去,靠在墻壁上看好戲。王大媽一見到我,立刻閉上了嘴,神色慌張地準備要走。

我說,王大媽,在外面站了那麽久,怎麽不進家裏坐坐啊?我昨天下班買了火龍果,可甜呢。你活那麽大歲數,估計也沒看過火龍果長啥樣吧。

她連連搖手,說家裏還有一堆事等著她做。

我冷笑,嗆她,一堆事還有和別人談天的時間呢,大媽好福氣啊,兒媳婦天天幫您幹活吧?

才說完她臉色就變了,因為她兒媳婦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我嫁給楊坤一個多月以來,就聽到她們吵了不下五次的架。所以被我這麽一嗆,她面子掛不住,急著想溜。楊坤來了句,說我工資比他高,他是吃軟飯的那個。

介於此,我和她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表面上看她見到我時笑瞇瞇地打招呼,背地裏不知說了我多少的壞話。我和她兒媳婦性格脾氣差不多,又成了好朋友,時不時地結伴出去浪,我和她之間的梁子自然是越來越大了。

而今她來家裏,還和楊二娘叨叨,估計是沒料到我也在家,見我出來時,她倆特震驚,都瞪大了眼瞅我。

眼見王大媽要走,我笑瞇瞇說:“王大媽,你難得來我家坐坐,咋那麽快就要走了?你走了媽就沒人同她說話,多寂寞呀。”

她回過頭嘿嘿笑,回道:“我想起家裏還有一的衣服沒洗呢,再不洗就來不及了。”

我拖長了聲音說哦,又說:“也是,兒子兒媳都賺錢,你只能幫他們洗洗衣服,對了王大媽,記得待會兒把嘴巴也洗一洗,”看她臉色變了變,我笑著解釋,“你不知道,醫生說人最好在吃完東西半小時內漱口或刷牙,對牙齒好,不然容易得牙病的。”

聽我這樣講,她臉色稍微緩和了點,說知道了,逃似的離開。

楊二娘見我這樣,以討好的語氣問我午飯吃點什麽,我說我不餓,不用勞煩您忙裏忙外的,省的別人說我好吃懶做。

我坐正身子,面對她說:“媽,您若想要我給你錢,您不用在外人面前說三道四,您真缺錢我也不會不給,可是我有要求,就是您要把您所花的每一分錢都清清楚楚羅列出來,讓我們知道您到底花在什麽地方。”

我剛說完,她直接跳起來了,說我在施舍叫花子一樣施舍冷菜殘羹,她不稀罕我的錢。

我起身撫平褲子的折痕,說:“這樣最好,省得讓您天天惦記我那幾個臭錢。”

然後她開始各種罵,數落我的不是,我也不甘示弱地頂回去。我倆還在吵時,楊爸爸回來了,見我們爭得面紅耳赤,先是楞了一下,問我們怎麽了,楊二娘甩了句你問她,就回屋裏去了。

我把事情的始末一字不漏地告訴他,心想著這件事怎麽著都是楊二娘理虧,她還讓我來說事,這不存心給自己挖坑麽。講完後我就回樓上去了,就跟沒事人一樣。

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樓下傳來他們吵架的聲音,緊跟著沒多久,是巨大的摔門聲,以及那一句驚天動地的“我不回來了”的話。我急急忙忙從樓上跑下來,瞅見楊爸爸對著門口大喘氣,他們的房門還大開著,這仗勢,顯然是楊二娘離家出走的節奏。

說實話,我當時還真有點不知所措的,也不曉得怎麽去面對楊爸爸,他倆這麽一鬧,我挺過意不去。

估計楊爸爸察覺出我的不安了,說:“沒事,明天她就會回來了。”就進屋了。

我沒轍又慌亂,趕緊回房拿了公交卡去楊坤那兒避難,也沒敢把家裏發生的事告訴他。晚飯我們是外面吃的,楊爸爸打電話來說家裏飯沒做,讓我們自己解決。他也沒問什麽,掛了電話拉著我去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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