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是老班的自己,班主任肯定去,不能遲到。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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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問道,聽上去,還和許琛琛挺熟悉的樣子。
“對不起。”許琛琛答非所問,說完,她逃一般的離開了。
往後的兩天是周末,第一天,她還沒有清醒,第二天,她搗鼓了一上午,搗鼓出來了一封離職信。
在她回北城之前,就已經把他從她的餘生撇開了。她不想和方辰深再有任何聯系。
他們之間的任何關系都會讓她覺得茫然無措,她不再是八年前那個肆意妄為的女孩。
面對方辰深,她既不想偽裝也不想敷衍,就安安靜靜的當個路人。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辦公室,把辭職信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交接還要一個多月,雖然沒有這麽快離開,但她還是松了一口氣。
整個上午,她在惴惴不安中等著消息。可一切如石沈大海。到了上午的吃飯時間了。
大家都去樓下餐廳吃飯了,袁昕銳走前還叫她,許琛琛說她還有事情沒弄完,一會再去。
辦公室裏安靜的下來,許琛琛深呼吸了三次,鼓起勇氣,走到了方辰深的辦公室門前。
他的辦公室在最裏面,若是走出來,肯定會經過許琛琛那邊的大辦公室。
許琛琛觀察了許久,判定方辰深應該還在辦公室。她想趁著這個時間去說清楚。
上班時間,方辰深一般都很忙。怕是沒空處理她的事情。
她伸手,敲了敲門,先輕輕叩一聲,然後連續敲了兩下。
“進來。”低沈的聲音傳來。
許琛琛推門進去。
方辰深靠著坐在深棕色大橡木的辦公桌後面,微微低著頭還在看著手中的文件。
她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等著方辰深發話。
可是方辰深只自顧自的看著手裏的文件,頭始終沒擡過。
等了片刻,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開口試探道,“方總。”
方辰深終於擡頭,深色的眼眸如寒潭一般,深不可測。這是這十多年來,許琛琛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他,他還如少年時一般消瘦。
只見他的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從抽屜中抽出了一份文件,正是她的辭職報告。
他揚手撇在她的面前,“收回去。”
許琛琛咬了咬嘴唇,剛想開口。他繼續說道。
“沒必要,也沒意義,有些人有些事,都已經恍若隔世,你是打算一輩子都躲著我?”方辰深的眼中清輝月明,似乎這這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而已。
許琛琛握了握已經出汗的手心,拿起了辭職報告。
“你就是要辭職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他說著站起身來,轉過身,背著許琛琛,看著窗外雲霧繚繞的高樓聳立。
“這是打算給我個下馬威麽?”
許琛琛立刻搖頭否定,“沒有,不是的,方總,我沒有這個意思。”
“如果還是打開離開,三個月以後再提上來。”他說道。
話已經說道這份上,許琛琛知道了多糾纏無意義。她拿起了辭職報告,打算輕輕的退出去。
“等等。”方辰深發話。
“?”許琛琛疑惑的看著他。
“辭職報告留下吧,放到我這。”
許琛琛有些不明白方辰深的意圖,可是她沒有說什麽,把辭職信放到了桌子上,無聲的退了出去。
聽到啪嗒一聲關門聲後,方辰深轉過身。看著剛關上的門,他的眼中湧起了一層薄霧,細看之下,竟有著日落山河般的孤獨。
☆、chapte□□
自從她的辭職申請被方辰深打回來後,已經過了半個多月。
許琛琛發現自己確實是多慮了,方辰深對她和其他人並無不同。
她們現在組了一個新項目,許琛琛多數時間都向自己的項目領導林瑭報告。和方辰深交流的機會反而很少。
漸漸的她的心安定下來,這樣挺好。她聽同事們聊天,說起方辰深,本科和MBA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
聽到這個消息,她的眼淚一時間湧了上來,謝天謝地,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反過來想,又怎麽會呢?他那種人,別說遲一年高考,怕就是不上大學,也難掩其才華和鋒芒。
有些事情對於別人來說是打擊,對於有些人來說就是機遇。
方針後來無意於高考,命令他出國。他日夜不眠的考出了要求的成績,然後申請了美國的春季入學。這一去就是八年。
下班前,許琛琛去衛生間補妝,同樣正在衛生間的袁昕銳看到了,打趣,“哎呦,我們琛琛這是有約會了。”
許琛琛笑了笑,陳憶凱今天約她,一起去吃飯。餐廳是他投資剛開的,說邀請許琛琛去當試吃員。
五點半的時候,陳憶凱發來信息,“今晚沒有忘記吧?”
“怎麽會!”許琛琛快速回到。
“那我在樓下等你。”
“好。”
許琛琛看了看時間,現在五點半,她六點才下班。
這時候林塘走進來,許琛琛頓時如臨大敵,林塘這個人最喜歡在五點半召集大家開會,底下的人對此是敢怒不敢言。
幸好她這次來只是找她要份數據,沒有其他幺蛾子的事情。
許琛琛幫她把數據整理出來,發到了她的郵箱裏,正好六點。
她拎起包包,起身,出門。
剛走出辦公室,就迎面遇見了向她走來的方辰深和Jean。
方辰深日常走的比較晚,今天算是反常。
Jean則是到點就走,從不多留。
“方總好。”許琛琛向著打了聲招呼,對方點點頭,無言。
三個人一起等電梯。Jean是話最多的一個。看樣子兩個人也是去吃飯的。
許琛琛聽著Jean像個小女孩一樣在那裏喋喋不休,一點也不像她工作時的風風火火。
“看來這兩個人超出了工作上的關系。”許琛琛暗暗想到。
不過這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她現在可是自身難保,居然還有心情關心方辰深的情感問題。
許亦晴已經開始逼婚了。
想著想著,她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握緊了單肩包的鏈條。
電梯門打開了,她讓另外兩位先下去。
“謝謝。”Jean道謝。
她跟在這兩個人後面,走出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一輛亮黃色的法拉利。要多騷氣有多騷氣。
只見陳憶凱靠在車邊,時不時看著手機,時不時望向這裏。
“琛琛!”他看到許琛琛,大聲喊道。
許琛琛這時候好想做一只土撥鼠遁地而走。這來來往往的這麽多人,前面還有她的頭頂boss,要不要這麽張揚。
許琛琛立刻從包裏拿出墨鏡,帶上。
可惜不管多大用,很多人紛紛側目。包括前面的方辰深和Jean。
她沖他們笑了笑,“不好意思。”然後快步走到了陳憶凱面前。
陳憶凱為她打開車門,送她上了副駕駛。
方辰深和Jean目送著這兩個人揚長而去。
“哦,那是她的男朋友麽?”Jean昂頭問道。
方辰深不語,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看來Jess給你的消息不太準啊。”Jean感嘆,臉上一副要看好戲的調笑。
*****
許琛琛和陳憶凱來到了他新開的餐廳,古香古色的裝修風格,燈光格外的柔和,墻上大片潑墨著中世紀風格的油畫,天鵝絨的家具。
許琛琛點了主廚推薦,松露蝦餃,綠菌菇煎鱈魚,杏仁露燉鮮奶,瑤柱荷葉糯米雞。
“最近在忙什麽?”等菜的時候,許琛琛和陳憶凱聊天。
“演唱會。”
“在哪裏,就是北城麽?”
“嗯。”陳憶凱點頭。
許琛琛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陳憶凱以前還提過一次,她以為沒這麽快。
“天呀,抱歉,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意識到。”
“沒事,你說你最近換老板了?”
“嗯。”
“怎麽樣呢?”
“不要說了,我們現在手上這個項目真的太熬人了,一是時間巨長,二來項目負責人巨作。”
許琛琛喝了口果汁,“不過,我們都大老板還好。不過我不向他負責,所以交流不多。說起來你還認識他。”
“哦,是麽?”陳憶凱的興趣一下上來了。”誰?”
“方辰深。”
聽到這個名字,陳憶凱一驚。
“他啊。他回國了?”
“嗯。”
“唉,當年他的事情太轟動了。”陳憶凱努力的回憶著當年的事情。
許琛琛沒有說話。
這時候前菜上來了,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菜品對於許琛琛來說,還不錯,可能她吃過的餐廳太多了,嘴有些叼了,這些菜做的中規中矩,雖然沒有很驚艷的,但整餐下來,吃的卻是很舒服的。
甜食上來後,陳憶凱拿出了三張票,遞給了許琛琛。
是他演唱會的VIP門票,他原本只想邀請許琛琛去,可又擔心她一個人看無趣,於是多送兩張張,讓許琛琛和好朋友們一起去。
許琛琛知道陳憶凱一直很細心,沒想到他想的這麽周到。
她和陳憶凱一直停留在好友的關系上,陳憶凱曾經暗示過,可是許琛琛一直在裝傻,她對陳憶凱一直是很欣賞,可是少了一分感覺。
就是那種你雖然很好,很棒,很厲害,可是對不起,我就是不喜歡。
盡管陳憶凱知道許琛琛無此意,可他還是如往常一般。
*****
新的一周,許琛琛的手上的項目艱難的推動著。
最近BIC的食堂,換了一家新的餐飲公司承包,質量一下提高了不少 。
大家一下子全都盼望著午餐時間。
許琛琛和才輝,袁昕銳一起說說笑笑的下樓去餐廳。
今天中午的午餐是海南雞飯,綠豆沙包,青菜不限量,希臘酸奶。
袁昕銳吃了一份居然又要來一份。
“你不是要減肥麽?”許琛琛笑。
“哎呀,先吃飽了才能減肥。”袁昕銳嚷著。
“我咋覺得你一年到頭都在減肥,卻也沒見瘦。”才輝暗戳戳的說。
“能不能不要這麽紮心啊。”袁昕銳痛心疾首。
她們說的正起勁,正對著門口的許琛琛一眼看到了方辰深和Jean進來。
方辰深一般不來公司餐廳,他們這個級別的餐飲是尚席另外提供的,直接送上去。
今天不知怎麽,和Jean一起來了,普通員工餐廳。
袁昕銳也看到了,她像才輝使了一個眼神,“哎哎哎,你們說,方總和Jean會不會有一腿?”
才輝皺起眉頭,“不好說。”
“方總看著一天到晚喜怒難判的,上周五,我可是看到他們一起走的,上了同一輛車。”袁昕銳小聲八卦。
許琛琛只自顧自的低頭吃飯。
未曾想,這兩人領了餐食後,發現餐廳位置滿了。
Jean走過來,指著許琛琛對面的位置,說到,“請問這有人麽?”
袁昕銳立刻說,“沒有,沒有。”
於是Jean和方辰深做到了許琛琛的對面。
Jean一改那天電梯裏的小女孩狀,現在又成了一副典型的女強人風格。
兩個人入座,氣氛一下子不如前面輕快,大boss在前,誰也不敢亂說。
於是幾個人說起了娛樂圈的事情。
“你知道陳憶凱要開演唱會了麽?”才輝問袁昕銳。
“我當然知道了,就是咱們北城人,在家鄉開演唱會,原本我都要搶票啦,被那個。。。”袁昕銳本想說林塘的外號,一想到方辰深在,生生把後半句憋了回去。
“被哪個了?你倒是說呀。”才輝催著。
“哎呀呀,那天加班一忙給忘了,然後就沒票了,我掛在網上一直等著誰轉讓,現在看來沒戲了。”袁昕銳哀嘆著。
“上周末,聽其他人說,他的車停在了咱們司樓下等著誰。”
“我去,誰啊。”袁昕銳聽到這個,眼睛都亮了。
“不知道哦。”才輝搖搖頭。
Jean的眼睛看向了許琛琛。方辰深也下意識到一瞥。
許琛琛頓時壓力山大,“那個,他是我同學。”許琛琛小聲說。
這下四個人的眼睛全都集中到了許琛琛身上。
“天啊,琛琛,你簡直深藏不露啊。”袁昕銳驚呼道。
“看不出來啊。”才輝的語氣有些酸酸的。
“就是好朋友,沒什麽。”許琛琛說的無比自然和從容。心生疑問的人反而不好意思再深問。
“你不是想要他的票麽?我這裏正好有多餘的贈票,到時候給你一張。”許琛琛對袁昕銳說道。
“啊啊啊,我的琛琛,最愛你了。”袁昕銳驚叫了起來,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她立刻收斂起來。
不過還是沒有屏住笑。
跟她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方辰深了,他面若冰霜,神色比往日還厲上三分。
許琛琛坐在他對面,大氣都不敢出。
只盼望著早點吃完,好先行一步。
☆、chapter33
臨近第一期報告階段,林塘近日越發的變態起來,許琛琛本來就認為這個項目時間巨長,老板巨作,現在簡直是吊著半口仙氣給她幹。
才輝和袁昕銳也是叫苦連天,說等一期結束後,要買包犒勞犒勞自己。
許琛琛多數時間都埋頭做自己的事情,她現在的性格,和中學時候差了好多,那時候她若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個人敢挑三,現在的性子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逆來順受,乖巧聽話,一個人能幹三個人的活,還沒有怨言。
當然這要熟悉的人才知道,頂著那張招搖過市的臉,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不好伺候的主。
每個人都覺得她玩弄過的男人能排到十八檔口去,可這些年來許琛琛的情感歷史簡直就是個白話。
這天下班前十分鐘,林塘又把所有人都招呼進去開會。
大家可能都習以為常了。果不其然,七點鐘,才散會。
開完會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走了,許琛琛加了一會班,也打算撤。
這時候,“嗖”的一聲,一封郵件進來,林塘發來的。
說PPT方總不滿意,重新做,十萬火急,明天必須改好。
“TNND!”許琛琛翻了個白眼。不滿意,到底說清楚哪裏不滿意!什麽都不說,讓人抓瞎怎麽改!
許琛琛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還是先吃飯去。
她就在附近的餐廳,要了一份沙拉,速戰速決。吃完後,她買了兩杯咖啡,估計今天要搞到很晚,不喝咖啡肯定撐不到那個時候。
就這樣,她拎著兩杯拿鐵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只有一個剛畢業的男孩,叫Andrew,在香港那邊上的大學,本來一個好好的天之驕子,現在被林塘壓榨到天天半夜回家,坐在出租車上懷疑人生。
咖啡分給他一杯,許琛琛打開電腦,開始幹活。
嘀嗒,嘀嗒,一晃已經十一點了。
終於接近尾聲了,相對於改,許琛琛基本算是重新搞了一個,完全不同風格的。
“許姐,我先回去了。”不知又過了多久,辦公室Andrew說道。
“嗯,去吧。”許琛琛頭都沒有擡,她正在畫圖標,有些需要的圖形,素材不好找,幹脆自己畫。
Andrew走後,辦公室就剩了她一個人。
方辰深不知何時站在了辦公室門口,看著一絲不茍做圖的她。
他看了許久,許琛琛並沒有留意到他,她認真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高中給她補課的日子。
那時候,她總是坐不住,在他身邊聽課,嘴裏,手裏就沒有閑著過。
每次他都要抱她在腿上,圈著她,她才認真的聽著。
想到這裏,方辰深的眼神晦暗了下來,她曾經騙過他,狠狠的騙過他。若說心中沒有過往拿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他痛苦的並不在此,他只想知道在許琛琛的周旋中,有過對他的感情麽?
這是一個艱難的話題,他不願意聽到答案,許琛琛可能也說不清楚。
終於,他轉身離開了。偌大的一層樓裏,估計只剩下許琛琛一個人了。
差十分鐘,十二點,許琛琛終於搞好了。
太不容易,她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發給了林塘,打卡,下班了。
今天周五,加了一周班的人,都早早離場放松happy去了,整棟辦公樓空空蕩蕩。
時間已經是淩晨了,琛琛按下了負一層的按鈕,她的車停在那裏。
開門,刷卡才能進入停車場。
許琛琛一邊走一邊翻找著車鑰匙,停車場裏面還有一個男子,在她不遠處,見她走來,立刻迎上去。
“這麽晚才走啊。”
許琛琛一楞,她認識這個人麽?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認識。
“每天都這麽加班這麽長時間,會不會很累?”陌生男子還在問她,語氣聽上去似乎兩個人很熟悉。
“你沒有認錯人麽?”許琛琛問著,可腳步沒有停下。
“不會,我看到過你好幾次。”陌生男子,笑著說。
“你住哪裏?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謝謝。”許琛琛的腳步更快了,陌生男子被她甩在後面一點點。
她的心裏已經起了疑心了,感覺此人有可能心懷不軌。
她不動聲色的摸出來車鑰匙。然後停下來,轉過身。
陌生男子見她忽然停下了腳步,也不自覺的跟著停了下來。
“你們怎麽才來呢?”許琛琛說話的時候,眼睛望著男子的後面,陌生男子下意識到轉身,回頭看。
許琛琛拔腿就跑,這時候已經離她的車已經不遠了。
許琛琛卯足了力氣,連滾帶爬的到了車邊。上車,然後把車門鎖死。
她打火,踩油門,陌生男子這時候也上了一輛車,看樣子他們想把她堵死在她停車的角落裏,讓她出不來。
許琛琛猛打方向盤,甩了彎,急速倒退,然後踩油門。
陌生男子的車一直在後面閃她。這時候她前方也來了一輛車,對方看來是有備而來。
劫財劫色她不知道,但若是被堵在車庫,下場絕對好不了。
想到這裏,許琛琛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把穩方向跑,一腳油門踩到底,擦著前方車的後視鏡沖了過去。
車速過猛,連著門口的欄桿一起撞開了。沖到了馬路上,速度沒有控制住,前輪一下子被在馬路牙子別來一下。
整個車翻了一番,甩了出去。
她眼前一黑,的最後的一個念頭就是,幸好半夜馬路上沒人,沒有傷到其他人。
*******
黑夜,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頭痛,腦袋就像要炸開一般的痛!
等許琛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漆黑黑的一片。
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看清楚了四下的環境和設備,才發現自己應該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睜著眼睛,看著周圍,應該是後半夜了,醫院裏面靜悄悄的。
她掙紮坐了起來,靠在床頭,腦袋還是有些暈暈的。靜坐了一會兒後,她要去衛生間,掀開了被子,剛要下床。
門卻開了,開門的聲音非常靜,讓人察覺不到一絲聲響。
走廊的燈光卻照了進來。
許琛琛擡頭,來者逆光,她看不到他的臉龐。莫名間有一絲緊張和害怕。身體上的虛弱和心理上驚魂未定,讓她有一絲的惶惶失措。
“你醒了?”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心理安定了下來。
見她起身,方辰深立刻關上門,走到她的床邊扶著她。
“是我進來吵醒你的麽?”
許琛琛搖頭,“我醒了一會兒了。”,說完,她掙脫了方辰深的手,要下床。
“你要去哪裏?”
“衛生間。”許琛琛咬著嘴唇說道。
她話音落下,然後方辰深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我自己來。”
“你還沒有恢覆。”
許琛琛不再掙紮,她確實很虛弱,一用力頭就暈。
於是她靠著方辰深的肩頭,任由他抱著她去了衛生間。
方辰深抱著她進去後,自己才出來。
許琛琛解決完了以後,沖水,站起來,撐著盥洗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這憔悴的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發了一會呆。
方辰深已經在外面敲門了,“好了麽?”
許琛琛打開門,“我自己能走。”
可是方辰深還是將她抱回了床上。
“有水麽?”許琛琛問。
“有。”方辰深拿了一瓶水,遞給她。
“你怎麽在這裏?”她喝了半瓶,又還給他。
“不說這個,你先休息。”方辰深給她蓋上了被子。
“方辰深,你沒必要這樣。”許琛琛的聲音軟軟的,她的頭雖然痛,可還沒有到不清醒的地步。剛才他們的相處,沒有了再見之後的生疏,反而感覺像是回到了高中時候。
許琛琛不願意再次和方辰深深交,她一直就打算三個月後辭職的。
自己對他的感情,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也看清了,當年,她愛過他,可是她畢竟狠狠傷過他。
而且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的身心都經不起再一次的癡纏了,她相信方辰深這樣的男孩,也有很高的自尊。也不會由著自己在同一個女人手裏栽倒兩次。
方辰深沒有說話,而是俯下身,伸手撫著許琛琛的臉龐。
他下手很有分寸,撫摸的非常溫柔。許琛琛看著他的眼,他也望著許琛琛的眸。
兩個人就這樣相持著,他的眼中有著似斷難斷的雨點,就如小橋流水過。
許琛琛把頭轉到了一邊,不看他。
方辰深把手收回,幫她掖了掖被角,醫院的空調還是挺冷了。
“這麽晚了,回去吧。”
“睡吧。”
許琛琛身體還是很弱,很快就睡了過去。
方辰深站在房間的窗邊,此時快黎明了,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看著在病床上許琛琛熟睡的樣子,一直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
他還愛她麽?若放在以前,他還會猶豫不願意承認,可當她出事的消息傳到他這裏的時候,“車翻了?”聽到這個消息的他,全身都在發抖,他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拿著水杯的手明顯不穩。“她若是真有三長兩短,他怎麽辦?”這居然是反覆繚繞在他腦海間的問題。
雖然在過去的十年,她沒有直接參與他的生活,但他發現,其實她無處不在。他點著她喜歡吃的菜,他用著她丟棄的筆袋。
他的內心居然一直期盼著她低頭,說一句抱歉。
愛上一個人或許只需要曇花一現的時間,忘掉一個人卻需要漫長的餘年。
在與自己心理長長久久,反反覆覆的拉鋸戰中,他終於認輸了。輸掉了自己的心,輸掉了自己的尊嚴。
愛情中誰比誰又更有尊嚴呢?終於,他意識到,只要他還活著,他就忘不掉她。
既然忘不掉,那幹脆就不忘了。
放過自己不好麽,人生本來已經艱難。
☆、chapter34
許琛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具體來說,她是被餓醒的,距離出事,已經是第三天了。
這幾天,她都沒有吃東西,光靠著營養液,人都瘦了一圈。
人雖然憔悴,可是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有些皮外傷和腦震蕩,外加受驚嚇可能還沒有恢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許亦晴不可能不知道。
她立刻從淮城趕到了北城,直到見過主任醫師後,聽他敘述完情況,才放下心來。
“琛琛,這次把工作辭掉吧。”許亦晴在床邊說道。
“媽媽,我也正在考慮,可沒有這麽快。”許琛琛喝著小米南瓜粥,她的胃口雖然回覆了,可許亦晴只允許她喝些粥,吃些湯湯水水的。
許亦晴知道這孩子現在是一根筋,硬讓她做什麽,到最後反而適得其反,就像當年報考志願,許亦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醫生說她再住個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許亦晴原本想陪著許琛琛,可是她的小兒子,好巧不巧也發燒生病了。
許琛琛讓她快點回去照顧弟弟,她這邊不用擔心。
於是許亦晴留下了她帶來的張嫂。讓她負責照顧許琛琛這幾天的生活。
許亦晴前面剛走,Jean就推門進來了。
“哎呀,你醒啦,我還擔心你還在睡著。”Jean一進來,看到她坐在床上,安然無事的樣子,不禁松了一口氣。
“幸好你沒事,把我們都擔心壞了。”
許琛琛對於Jean這種自來熟的語氣一直很疑惑,Jean在工作和生活中,完全不同的態度和說話方式讓她很不習慣。
她覺得有些尷尬的事情上,Jean卻輕車熟路,非常自然。
“吃飯了沒有?我本來想給你打包一份盒馬鮮生,我看你晚餐經常在那裏解決,可Kevin不同意,就是方總,說你現在不能吃海鮮,我只好給你買了小楊生煎,和紫米粥。”。她一邊說一邊將外賣打包的食物放下,一邊將一束花放到了許琛琛的床頭。
“謝謝,我吃過了。”
“哎呀,吃過了呀,唉,看來來晚了一步。”Jean不禁顯得有些失落。
眼見她的笑臉沒了,許琛琛趕緊說道,“我再吃一點,剛才也沒有吃飽。”
“不用了,你要是撐到了,Kevin該不高興了。”
許琛琛不禁好奇,這兩個人到底什麽關系。看上去不像是情侶。
倒像是兄妹關系。想著想著,她吃了一個生煎包。
“Kevin今天上午超級忙,他沒時間來看你,昨晚他一直在這裏,估計也沒休息。”Jean說這話的時候,大眼睛閃亮亮的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的面容中捕捉到什麽東西。
許琛琛立刻搖頭,“他不用來,真的,有人照顧我。”許琛琛說著,指了指一旁的張嫂。
“你不讓他來,他怕是更難過。”Jean的語氣低落下來,如泣如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面對這樣的Jean,許琛琛簡直沒有招架之力,方辰深到底怎麽想的?這個Jean是他請來的神助攻麽?每三句話就有一句必然涉及方辰深,而且都是把他往死裏誇,看樣子方辰深沒跟她說過她高中時候對他幹的事情吧,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勸方辰深迷途知返的。
這時候,病房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陳憶凱。
為什麽大家都趕在一起來呢,病房裏熱鬧了起來。Jean人出來了,這就是那天那個開法拉利的帥哥。
陳憶凱忙著他的演唱會,忙的快上天了,他昨天給許琛琛打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他覺得奇怪,許琛琛不是不接電話的人,於是晚上他睡前又打了一個,接起來了,是一個男人說話,從他口中,他得知了許琛琛的事情,於是第二天趁著中午吃飯時間趕緊過來。
看到許琛琛雖然憔悴,可是並沒有什麽大礙,他才放心下來。
他坐在許琛琛的床邊和她聊天,Jean瞇起了雙眼。
等他們空閑的時候,她突然插話進去,“你就是那個唱歌的?”,她的語氣有些怪。
陳憶凱楞住了,他第一次見有人這麽問他,“你就是個唱歌的?”聽上去就像問一個街邊擺攤的人,“你就是那個賣藝的?”
他點點頭,“你是?”
許琛琛立刻接道,“她是方辰深的助理。”
“我叫Jean。”
“你好。”陳憶凱伸出手。
Jean漫不經心的握了握。
“琛琛,你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累了吧。”她轉向許琛琛,關切的問。
“還好。”
“累了就累了,不要強撐著。”Jean強調到。
許琛琛有些不懂,陳憶凱卻懂了,她這是變相趕人呢。
陳憶凱看了看時間,他確實是件很緊張,沒有功夫多呆,於是向許琛琛道別。
許琛琛,才恍然大悟Jean的用意。
“我也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Jean依依不舍的跟許琛琛道別。
“你有車開麽?”她直截了當的問陳憶凱。
“有。”這怕是陳憶凱成了明星後,第一個這麽跟他說話的人。
“那就送我一程吧。”Jean說著,自顧自的走出了病房。
留下陳憶凱和許琛琛面面相覷,
*****
這兩個人走後,許琛琛起來,洗了一個澡,三天沒有洗澡了,她的頭發都打結了。
張嫂開始不同意,可許琛琛堅持,這又不是坐月子,為什麽不能洗澡。
等她洗的幹幹凈凈的,躺到床上的時候,才覺得元氣有些恢覆。
已經下午三點了,她覺得困了,這時差完全亂了,唉,可怎麽辦呢。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進來。”她喊道。
推開門的是一個女生,柔順的齊肩長發,白大褂,看樣子是個醫生。
怎麽看上去這麽面熟呢?倒是很像一個人,她盯著她,思考了起來。
透過她許琛琛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兩個人的五官漸漸重合。
“琛琛。”
“丁曉琪!”許琛琛突然喊了出來。
我的天啊,面對站在她面前的丁曉琪,許琛琛徹底呆掉了,丁曉琪的變化太大了。
簡直就是翻天覆地啊。
“你!”
丁曉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琛琛。”
許琛琛從床上跳了起來,動作太大,差點沒掉下去。
“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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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許琛琛答非所問,說完,她逃一般的離開了。
往後的兩天是周末,第一天,她還沒有清醒,第二天,她搗鼓了一上午,搗鼓出來了一封離職信。
在她回北城之前,就已經把他從她的餘生撇開了。她不想和方辰深再有任何聯系。
他們之間的任何關系都會讓她覺得茫然無措,她不再是八年前那個肆意妄為的女孩。
面對方辰深,她既不想偽裝也不想敷衍,就安安靜靜的當個路人。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辦公室,把辭職信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交接還要一個多月,雖然沒有這麽快離開,但她還是松了一口氣。
整個上午,她在惴惴不安中等著消息。可一切如石沈大海。到了上午的吃飯時間了。
大家都去樓下餐廳吃飯了,袁昕銳走前還叫她,許琛琛說她還有事情沒弄完,一會再去。
辦公室裏安靜的下來,許琛琛深呼吸了三次,鼓起勇氣,走到了方辰深的辦公室門前。
他的辦公室在最裏面,若是走出來,肯定會經過許琛琛那邊的大辦公室。
許琛琛觀察了許久,判定方辰深應該還在辦公室。她想趁著這個時間去說清楚。
上班時間,方辰深一般都很忙。怕是沒空處理她的事情。
她伸手,敲了敲門,先輕輕叩一聲,然後連續敲了兩下。
“進來。”低沈的聲音傳來。
許琛琛推門進去。
方辰深靠著坐在深棕色大橡木的辦公桌後面,微微低著頭還在看著手中的文件。
她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等著方辰深發話。
可是方辰深只自顧自的看著手裏的文件,頭始終沒擡過。
等了片刻,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開口試探道,“方總。”
方辰深終於擡頭,深色的眼眸如寒潭一般,深不可測。這是這十多年來,許琛琛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他,他還如少年時一般消瘦。
只見他的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從抽屜中抽出了一份文件,正是她的辭職報告。
他揚手撇在她的面前,“收回去。”
許琛琛咬了咬嘴唇,剛想開口。他繼續說道。
“沒必要,也沒意義,有些人有些事,都已經恍若隔世,你是打算一輩子都躲著我?”方辰深的眼中清輝月明,似乎這這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而已。
許琛琛握了握已經出汗的手心,拿起了辭職報告。
“你就是要辭職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他說著站起身來,轉過身,背著許琛琛,看著窗外雲霧繚繞的高樓聳立。
“這是打算給我個下馬威麽?”
許琛琛立刻搖頭否定,“沒有,不是的,方總,我沒有這個意思。”
“如果還是打開離開,三個月以後再提上來。”他說道。
話已經說道這份上,許琛琛知道了多糾纏無意義。她拿起了辭職報告,打算輕輕的退出去。
“等等。”方辰深發話。
“?”許琛琛疑惑的看著他。
“辭職報告留下吧,放到我這。”
許琛琛有些不明白方辰深的意圖,可是她沒有說什麽,把辭職信放到了桌子上,無聲的退了出去。
聽到啪嗒一聲關門聲後,方辰深轉過身。看著剛關上的門,他的眼中湧起了一層薄霧,細看之下,竟有著日落山河般的孤獨。
☆、chapte□□
自從她的辭職申請被方辰深打回來後,已經過了半個多月。
許琛琛發現自己確實是多慮了,方辰深對她和其他人並無不同。
她們現在組了一個新項目,許琛琛多數時間都向自己的項目領導林瑭報告。和方辰深交流的機會反而很少。
漸漸的她的心安定下來,這樣挺好。她聽同事們聊天,說起方辰深,本科和MBA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
聽到這個消息,她的眼淚一時間湧了上來,謝天謝地,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反過來想,又怎麽會呢?他那種人,別說遲一年高考,怕就是不上大學,也難掩其才華和鋒芒。
有些事情對於別人來說是打擊,對於有些人來說就是機遇。
方針後來無意於高考,命令他出國。他日夜不眠的考出了要求的成績,然後申請了美國的春季入學。這一去就是八年。
下班前,許琛琛去衛生間補妝,同樣正在衛生間的袁昕銳看到了,打趣,“哎呦,我們琛琛這是有約會了。”
許琛琛笑了笑,陳憶凱今天約她,一起去吃飯。餐廳是他投資剛開的,說邀請許琛琛去當試吃員。
五點半的時候,陳憶凱發來信息,“今晚沒有忘記吧?”
“怎麽會!”許琛琛快速回到。
“那我在樓下等你。”
“好。”
許琛琛看了看時間,現在五點半,她六點才下班。
這時候林塘走進來,許琛琛頓時如臨大敵,林塘這個人最喜歡在五點半召集大家開會,底下的人對此是敢怒不敢言。
幸好她這次來只是找她要份數據,沒有其他幺蛾子的事情。
許琛琛幫她把數據整理出來,發到了她的郵箱裏,正好六點。
她拎起包包,起身,出門。
剛走出辦公室,就迎面遇見了向她走來的方辰深和Jean。
方辰深日常走的比較晚,今天算是反常。
Jean則是到點就走,從不多留。
“方總好。”許琛琛向著打了聲招呼,對方點點頭,無言。
三個人一起等電梯。Jean是話最多的一個。看樣子兩個人也是去吃飯的。
許琛琛聽著Jean像個小女孩一樣在那裏喋喋不休,一點也不像她工作時的風風火火。
“看來這兩個人超出了工作上的關系。”許琛琛暗暗想到。
不過這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她現在可是自身難保,居然還有心情關心方辰深的情感問題。
許亦晴已經開始逼婚了。
想著想著,她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握緊了單肩包的鏈條。
電梯門打開了,她讓另外兩位先下去。
“謝謝。”Jean道謝。
她跟在這兩個人後面,走出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一輛亮黃色的法拉利。要多騷氣有多騷氣。
只見陳憶凱靠在車邊,時不時看著手機,時不時望向這裏。
“琛琛!”他看到許琛琛,大聲喊道。
許琛琛這時候好想做一只土撥鼠遁地而走。這來來往往的這麽多人,前面還有她的頭頂boss,要不要這麽張揚。
許琛琛立刻從包裏拿出墨鏡,帶上。
可惜不管多大用,很多人紛紛側目。包括前面的方辰深和Jean。
她沖他們笑了笑,“不好意思。”然後快步走到了陳憶凱面前。
陳憶凱為她打開車門,送她上了副駕駛。
方辰深和Jean目送著這兩個人揚長而去。
“哦,那是她的男朋友麽?”Jean昂頭問道。
方辰深不語,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看來Jess給你的消息不太準啊。”Jean感嘆,臉上一副要看好戲的調笑。
*****
許琛琛和陳憶凱來到了他新開的餐廳,古香古色的裝修風格,燈光格外的柔和,墻上大片潑墨著中世紀風格的油畫,天鵝絨的家具。
許琛琛點了主廚推薦,松露蝦餃,綠菌菇煎鱈魚,杏仁露燉鮮奶,瑤柱荷葉糯米雞。
“最近在忙什麽?”等菜的時候,許琛琛和陳憶凱聊天。
“演唱會。”
“在哪裏,就是北城麽?”
“嗯。”陳憶凱點頭。
許琛琛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陳憶凱以前還提過一次,她以為沒這麽快。
“天呀,抱歉,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意識到。”
“沒事,你說你最近換老板了?”
“嗯。”
“怎麽樣呢?”
“不要說了,我們現在手上這個項目真的太熬人了,一是時間巨長,二來項目負責人巨作。”
許琛琛喝了口果汁,“不過,我們都大老板還好。不過我不向他負責,所以交流不多。說起來你還認識他。”
“哦,是麽?”陳憶凱的興趣一下上來了。”誰?”
“方辰深。”
聽到這個名字,陳憶凱一驚。
“他啊。他回國了?”
“嗯。”
“唉,當年他的事情太轟動了。”陳憶凱努力的回憶著當年的事情。
許琛琛沒有說話。
這時候前菜上來了,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菜品對於許琛琛來說,還不錯,可能她吃過的餐廳太多了,嘴有些叼了,這些菜做的中規中矩,雖然沒有很驚艷的,但整餐下來,吃的卻是很舒服的。
甜食上來後,陳憶凱拿出了三張票,遞給了許琛琛。
是他演唱會的VIP門票,他原本只想邀請許琛琛去,可又擔心她一個人看無趣,於是多送兩張張,讓許琛琛和好朋友們一起去。
許琛琛知道陳憶凱一直很細心,沒想到他想的這麽周到。
她和陳憶凱一直停留在好友的關系上,陳憶凱曾經暗示過,可是許琛琛一直在裝傻,她對陳憶凱一直是很欣賞,可是少了一分感覺。
就是那種你雖然很好,很棒,很厲害,可是對不起,我就是不喜歡。
盡管陳憶凱知道許琛琛無此意,可他還是如往常一般。
*****
新的一周,許琛琛的手上的項目艱難的推動著。
最近BIC的食堂,換了一家新的餐飲公司承包,質量一下提高了不少 。
大家一下子全都盼望著午餐時間。
許琛琛和才輝,袁昕銳一起說說笑笑的下樓去餐廳。
今天中午的午餐是海南雞飯,綠豆沙包,青菜不限量,希臘酸奶。
袁昕銳吃了一份居然又要來一份。
“你不是要減肥麽?”許琛琛笑。
“哎呀,先吃飽了才能減肥。”袁昕銳嚷著。
“我咋覺得你一年到頭都在減肥,卻也沒見瘦。”才輝暗戳戳的說。
“能不能不要這麽紮心啊。”袁昕銳痛心疾首。
她們說的正起勁,正對著門口的許琛琛一眼看到了方辰深和Jean進來。
方辰深一般不來公司餐廳,他們這個級別的餐飲是尚席另外提供的,直接送上去。
今天不知怎麽,和Jean一起來了,普通員工餐廳。
袁昕銳也看到了,她像才輝使了一個眼神,“哎哎哎,你們說,方總和Jean會不會有一腿?”
才輝皺起眉頭,“不好說。”
“方總看著一天到晚喜怒難判的,上周五,我可是看到他們一起走的,上了同一輛車。”袁昕銳小聲八卦。
許琛琛只自顧自的低頭吃飯。
未曾想,這兩人領了餐食後,發現餐廳位置滿了。
Jean走過來,指著許琛琛對面的位置,說到,“請問這有人麽?”
袁昕銳立刻說,“沒有,沒有。”
於是Jean和方辰深做到了許琛琛的對面。
Jean一改那天電梯裏的小女孩狀,現在又成了一副典型的女強人風格。
兩個人入座,氣氛一下子不如前面輕快,大boss在前,誰也不敢亂說。
於是幾個人說起了娛樂圈的事情。
“你知道陳憶凱要開演唱會了麽?”才輝問袁昕銳。
“我當然知道了,就是咱們北城人,在家鄉開演唱會,原本我都要搶票啦,被那個。。。”袁昕銳本想說林塘的外號,一想到方辰深在,生生把後半句憋了回去。
“被哪個了?你倒是說呀。”才輝催著。
“哎呀呀,那天加班一忙給忘了,然後就沒票了,我掛在網上一直等著誰轉讓,現在看來沒戲了。”袁昕銳哀嘆著。
“上周末,聽其他人說,他的車停在了咱們司樓下等著誰。”
“我去,誰啊。”袁昕銳聽到這個,眼睛都亮了。
“不知道哦。”才輝搖搖頭。
Jean的眼睛看向了許琛琛。方辰深也下意識到一瞥。
許琛琛頓時壓力山大,“那個,他是我同學。”許琛琛小聲說。
這下四個人的眼睛全都集中到了許琛琛身上。
“天啊,琛琛,你簡直深藏不露啊。”袁昕銳驚呼道。
“看不出來啊。”才輝的語氣有些酸酸的。
“就是好朋友,沒什麽。”許琛琛說的無比自然和從容。心生疑問的人反而不好意思再深問。
“你不是想要他的票麽?我這裏正好有多餘的贈票,到時候給你一張。”許琛琛對袁昕銳說道。
“啊啊啊,我的琛琛,最愛你了。”袁昕銳驚叫了起來,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她立刻收斂起來。
不過還是沒有屏住笑。
跟她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方辰深了,他面若冰霜,神色比往日還厲上三分。
許琛琛坐在他對面,大氣都不敢出。
只盼望著早點吃完,好先行一步。
☆、chapter33
臨近第一期報告階段,林塘近日越發的變態起來,許琛琛本來就認為這個項目時間巨長,老板巨作,現在簡直是吊著半口仙氣給她幹。
才輝和袁昕銳也是叫苦連天,說等一期結束後,要買包犒勞犒勞自己。
許琛琛多數時間都埋頭做自己的事情,她現在的性格,和中學時候差了好多,那時候她若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個人敢挑三,現在的性子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逆來順受,乖巧聽話,一個人能幹三個人的活,還沒有怨言。
當然這要熟悉的人才知道,頂著那張招搖過市的臉,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不好伺候的主。
每個人都覺得她玩弄過的男人能排到十八檔口去,可這些年來許琛琛的情感歷史簡直就是個白話。
這天下班前十分鐘,林塘又把所有人都招呼進去開會。
大家可能都習以為常了。果不其然,七點鐘,才散會。
開完會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走了,許琛琛加了一會班,也打算撤。
這時候,“嗖”的一聲,一封郵件進來,林塘發來的。
說PPT方總不滿意,重新做,十萬火急,明天必須改好。
“TNND!”許琛琛翻了個白眼。不滿意,到底說清楚哪裏不滿意!什麽都不說,讓人抓瞎怎麽改!
許琛琛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還是先吃飯去。
她就在附近的餐廳,要了一份沙拉,速戰速決。吃完後,她買了兩杯咖啡,估計今天要搞到很晚,不喝咖啡肯定撐不到那個時候。
就這樣,她拎著兩杯拿鐵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只有一個剛畢業的男孩,叫Andrew,在香港那邊上的大學,本來一個好好的天之驕子,現在被林塘壓榨到天天半夜回家,坐在出租車上懷疑人生。
咖啡分給他一杯,許琛琛打開電腦,開始幹活。
嘀嗒,嘀嗒,一晃已經十一點了。
終於接近尾聲了,相對於改,許琛琛基本算是重新搞了一個,完全不同風格的。
“許姐,我先回去了。”不知又過了多久,辦公室Andrew說道。
“嗯,去吧。”許琛琛頭都沒有擡,她正在畫圖標,有些需要的圖形,素材不好找,幹脆自己畫。
Andrew走後,辦公室就剩了她一個人。
方辰深不知何時站在了辦公室門口,看著一絲不茍做圖的她。
他看了許久,許琛琛並沒有留意到他,她認真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高中給她補課的日子。
那時候,她總是坐不住,在他身邊聽課,嘴裏,手裏就沒有閑著過。
每次他都要抱她在腿上,圈著她,她才認真的聽著。
想到這裏,方辰深的眼神晦暗了下來,她曾經騙過他,狠狠的騙過他。若說心中沒有過往拿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他痛苦的並不在此,他只想知道在許琛琛的周旋中,有過對他的感情麽?
這是一個艱難的話題,他不願意聽到答案,許琛琛可能也說不清楚。
終於,他轉身離開了。偌大的一層樓裏,估計只剩下許琛琛一個人了。
差十分鐘,十二點,許琛琛終於搞好了。
太不容易,她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發給了林塘,打卡,下班了。
今天周五,加了一周班的人,都早早離場放松happy去了,整棟辦公樓空空蕩蕩。
時間已經是淩晨了,琛琛按下了負一層的按鈕,她的車停在那裏。
開門,刷卡才能進入停車場。
許琛琛一邊走一邊翻找著車鑰匙,停車場裏面還有一個男子,在她不遠處,見她走來,立刻迎上去。
“這麽晚才走啊。”
許琛琛一楞,她認識這個人麽?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認識。
“每天都這麽加班這麽長時間,會不會很累?”陌生男子還在問她,語氣聽上去似乎兩個人很熟悉。
“你沒有認錯人麽?”許琛琛問著,可腳步沒有停下。
“不會,我看到過你好幾次。”陌生男子,笑著說。
“你住哪裏?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謝謝。”許琛琛的腳步更快了,陌生男子被她甩在後面一點點。
她的心裏已經起了疑心了,感覺此人有可能心懷不軌。
她不動聲色的摸出來車鑰匙。然後停下來,轉過身。
陌生男子見她忽然停下了腳步,也不自覺的跟著停了下來。
“你們怎麽才來呢?”許琛琛說話的時候,眼睛望著男子的後面,陌生男子下意識到轉身,回頭看。
許琛琛拔腿就跑,這時候已經離她的車已經不遠了。
許琛琛卯足了力氣,連滾帶爬的到了車邊。上車,然後把車門鎖死。
她打火,踩油門,陌生男子這時候也上了一輛車,看樣子他們想把她堵死在她停車的角落裏,讓她出不來。
許琛琛猛打方向盤,甩了彎,急速倒退,然後踩油門。
陌生男子的車一直在後面閃她。這時候她前方也來了一輛車,對方看來是有備而來。
劫財劫色她不知道,但若是被堵在車庫,下場絕對好不了。
想到這裏,許琛琛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把穩方向跑,一腳油門踩到底,擦著前方車的後視鏡沖了過去。
車速過猛,連著門口的欄桿一起撞開了。沖到了馬路上,速度沒有控制住,前輪一下子被在馬路牙子別來一下。
整個車翻了一番,甩了出去。
她眼前一黑,的最後的一個念頭就是,幸好半夜馬路上沒人,沒有傷到其他人。
*******
黑夜,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頭痛,腦袋就像要炸開一般的痛!
等許琛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漆黑黑的一片。
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看清楚了四下的環境和設備,才發現自己應該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睜著眼睛,看著周圍,應該是後半夜了,醫院裏面靜悄悄的。
她掙紮坐了起來,靠在床頭,腦袋還是有些暈暈的。靜坐了一會兒後,她要去衛生間,掀開了被子,剛要下床。
門卻開了,開門的聲音非常靜,讓人察覺不到一絲聲響。
走廊的燈光卻照了進來。
許琛琛擡頭,來者逆光,她看不到他的臉龐。莫名間有一絲緊張和害怕。身體上的虛弱和心理上驚魂未定,讓她有一絲的惶惶失措。
“你醒了?”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心理安定了下來。
見她起身,方辰深立刻關上門,走到她的床邊扶著她。
“是我進來吵醒你的麽?”
許琛琛搖頭,“我醒了一會兒了。”,說完,她掙脫了方辰深的手,要下床。
“你要去哪裏?”
“衛生間。”許琛琛咬著嘴唇說道。
她話音落下,然後方辰深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我自己來。”
“你還沒有恢覆。”
許琛琛不再掙紮,她確實很虛弱,一用力頭就暈。
於是她靠著方辰深的肩頭,任由他抱著她去了衛生間。
方辰深抱著她進去後,自己才出來。
許琛琛解決完了以後,沖水,站起來,撐著盥洗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這憔悴的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發了一會呆。
方辰深已經在外面敲門了,“好了麽?”
許琛琛打開門,“我自己能走。”
可是方辰深還是將她抱回了床上。
“有水麽?”許琛琛問。
“有。”方辰深拿了一瓶水,遞給她。
“你怎麽在這裏?”她喝了半瓶,又還給他。
“不說這個,你先休息。”方辰深給她蓋上了被子。
“方辰深,你沒必要這樣。”許琛琛的聲音軟軟的,她的頭雖然痛,可還沒有到不清醒的地步。剛才他們的相處,沒有了再見之後的生疏,反而感覺像是回到了高中時候。
許琛琛不願意再次和方辰深深交,她一直就打算三個月後辭職的。
自己對他的感情,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也看清了,當年,她愛過他,可是她畢竟狠狠傷過他。
而且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的身心都經不起再一次的癡纏了,她相信方辰深這樣的男孩,也有很高的自尊。也不會由著自己在同一個女人手裏栽倒兩次。
方辰深沒有說話,而是俯下身,伸手撫著許琛琛的臉龐。
他下手很有分寸,撫摸的非常溫柔。許琛琛看著他的眼,他也望著許琛琛的眸。
兩個人就這樣相持著,他的眼中有著似斷難斷的雨點,就如小橋流水過。
許琛琛把頭轉到了一邊,不看他。
方辰深把手收回,幫她掖了掖被角,醫院的空調還是挺冷了。
“這麽晚了,回去吧。”
“睡吧。”
許琛琛身體還是很弱,很快就睡了過去。
方辰深站在房間的窗邊,此時快黎明了,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看著在病床上許琛琛熟睡的樣子,一直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
他還愛她麽?若放在以前,他還會猶豫不願意承認,可當她出事的消息傳到他這裏的時候,“車翻了?”聽到這個消息的他,全身都在發抖,他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拿著水杯的手明顯不穩。“她若是真有三長兩短,他怎麽辦?”這居然是反覆繚繞在他腦海間的問題。
雖然在過去的十年,她沒有直接參與他的生活,但他發現,其實她無處不在。他點著她喜歡吃的菜,他用著她丟棄的筆袋。
他的內心居然一直期盼著她低頭,說一句抱歉。
愛上一個人或許只需要曇花一現的時間,忘掉一個人卻需要漫長的餘年。
在與自己心理長長久久,反反覆覆的拉鋸戰中,他終於認輸了。輸掉了自己的心,輸掉了自己的尊嚴。
愛情中誰比誰又更有尊嚴呢?終於,他意識到,只要他還活著,他就忘不掉她。
既然忘不掉,那幹脆就不忘了。
放過自己不好麽,人生本來已經艱難。
☆、chapter34
許琛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具體來說,她是被餓醒的,距離出事,已經是第三天了。
這幾天,她都沒有吃東西,光靠著營養液,人都瘦了一圈。
人雖然憔悴,可是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有些皮外傷和腦震蕩,外加受驚嚇可能還沒有恢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許亦晴不可能不知道。
她立刻從淮城趕到了北城,直到見過主任醫師後,聽他敘述完情況,才放下心來。
“琛琛,這次把工作辭掉吧。”許亦晴在床邊說道。
“媽媽,我也正在考慮,可沒有這麽快。”許琛琛喝著小米南瓜粥,她的胃口雖然回覆了,可許亦晴只允許她喝些粥,吃些湯湯水水的。
許亦晴知道這孩子現在是一根筋,硬讓她做什麽,到最後反而適得其反,就像當年報考志願,許亦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醫生說她再住個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許亦晴原本想陪著許琛琛,可是她的小兒子,好巧不巧也發燒生病了。
許琛琛讓她快點回去照顧弟弟,她這邊不用擔心。
於是許亦晴留下了她帶來的張嫂。讓她負責照顧許琛琛這幾天的生活。
許亦晴前面剛走,Jean就推門進來了。
“哎呀,你醒啦,我還擔心你還在睡著。”Jean一進來,看到她坐在床上,安然無事的樣子,不禁松了一口氣。
“幸好你沒事,把我們都擔心壞了。”
許琛琛對於Jean這種自來熟的語氣一直很疑惑,Jean在工作和生活中,完全不同的態度和說話方式讓她很不習慣。
她覺得有些尷尬的事情上,Jean卻輕車熟路,非常自然。
“吃飯了沒有?我本來想給你打包一份盒馬鮮生,我看你晚餐經常在那裏解決,可Kevin不同意,就是方總,說你現在不能吃海鮮,我只好給你買了小楊生煎,和紫米粥。”。她一邊說一邊將外賣打包的食物放下,一邊將一束花放到了許琛琛的床頭。
“謝謝,我吃過了。”
“哎呀,吃過了呀,唉,看來來晚了一步。”Jean不禁顯得有些失落。
眼見她的笑臉沒了,許琛琛趕緊說道,“我再吃一點,剛才也沒有吃飽。”
“不用了,你要是撐到了,Kevin該不高興了。”
許琛琛不禁好奇,這兩個人到底什麽關系。看上去不像是情侶。
倒像是兄妹關系。想著想著,她吃了一個生煎包。
“Kevin今天上午超級忙,他沒時間來看你,昨晚他一直在這裏,估計也沒休息。”Jean說這話的時候,大眼睛閃亮亮的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的面容中捕捉到什麽東西。
許琛琛立刻搖頭,“他不用來,真的,有人照顧我。”許琛琛說著,指了指一旁的張嫂。
“你不讓他來,他怕是更難過。”Jean的語氣低落下來,如泣如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面對這樣的Jean,許琛琛簡直沒有招架之力,方辰深到底怎麽想的?這個Jean是他請來的神助攻麽?每三句話就有一句必然涉及方辰深,而且都是把他往死裏誇,看樣子方辰深沒跟她說過她高中時候對他幹的事情吧,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勸方辰深迷途知返的。
這時候,病房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陳憶凱。
為什麽大家都趕在一起來呢,病房裏熱鬧了起來。Jean人出來了,這就是那天那個開法拉利的帥哥。
陳憶凱忙著他的演唱會,忙的快上天了,他昨天給許琛琛打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他覺得奇怪,許琛琛不是不接電話的人,於是晚上他睡前又打了一個,接起來了,是一個男人說話,從他口中,他得知了許琛琛的事情,於是第二天趁著中午吃飯時間趕緊過來。
看到許琛琛雖然憔悴,可是並沒有什麽大礙,他才放心下來。
他坐在許琛琛的床邊和她聊天,Jean瞇起了雙眼。
等他們空閑的時候,她突然插話進去,“你就是那個唱歌的?”,她的語氣有些怪。
陳憶凱楞住了,他第一次見有人這麽問他,“你就是個唱歌的?”聽上去就像問一個街邊擺攤的人,“你就是那個賣藝的?”
他點點頭,“你是?”
許琛琛立刻接道,“她是方辰深的助理。”
“我叫Jean。”
“你好。”陳憶凱伸出手。
Jean漫不經心的握了握。
“琛琛,你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累了吧。”她轉向許琛琛,關切的問。
“還好。”
“累了就累了,不要強撐著。”Jean強調到。
許琛琛有些不懂,陳憶凱卻懂了,她這是變相趕人呢。
陳憶凱看了看時間,他確實是件很緊張,沒有功夫多呆,於是向許琛琛道別。
許琛琛,才恍然大悟Jean的用意。
“我也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Jean依依不舍的跟許琛琛道別。
“你有車開麽?”她直截了當的問陳憶凱。
“有。”這怕是陳憶凱成了明星後,第一個這麽跟他說話的人。
“那就送我一程吧。”Jean說著,自顧自的走出了病房。
留下陳憶凱和許琛琛面面相覷,
*****
這兩個人走後,許琛琛起來,洗了一個澡,三天沒有洗澡了,她的頭發都打結了。
張嫂開始不同意,可許琛琛堅持,這又不是坐月子,為什麽不能洗澡。
等她洗的幹幹凈凈的,躺到床上的時候,才覺得元氣有些恢覆。
已經下午三點了,她覺得困了,這時差完全亂了,唉,可怎麽辦呢。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進來。”她喊道。
推開門的是一個女生,柔順的齊肩長發,白大褂,看樣子是個醫生。
怎麽看上去這麽面熟呢?倒是很像一個人,她盯著她,思考了起來。
透過她許琛琛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兩個人的五官漸漸重合。
“琛琛。”
“丁曉琪!”許琛琛突然喊了出來。
我的天啊,面對站在她面前的丁曉琪,許琛琛徹底呆掉了,丁曉琪的變化太大了。
簡直就是翻天覆地啊。
“你!”
丁曉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琛琛。”
許琛琛從床上跳了起來,動作太大,差點沒掉下去。
“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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