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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格林不知道

作者:林嘉小鹿

文案1:

許琛琛的父親徐衛國的自殺和方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她回到北城附中的第一天,發現自己和方針的兒子方辰深同一個班級,在陰謀與愛情,沈淪和算計之間,她漸漸地身不由己。

文案2:

許琛琛知道他是誰的兒子了之後,就開始了行動和計劃,可是她走錯了道,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文案3:

方辰深曾經跟許琛琛說,“記得顧城麽?”

“記得。”

“你要記住他說的那句話。”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許琛琛輕聲念來。

“尼采有一句,可以和他對照來看。”

“哪一句?”

“你凝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或許,許琛琛早就被方辰深看透過。可是愛情會迷了少年的眼。終於,兩個人都沒有機會再說起。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琛琛 ┃ 配角: ┃ 其它:

☆、chapter1(楔子)

九月,北城附中。

剛立秋,這天卻能熱死牛。

許琛琛手裏拿著扇子不停的在給自己扇,已經高三了,又不是高一,搞什麽開學典禮,非要弄的這麽有儀式感。

好了,大家都要在太陽底下暴曬,整個年級的同學都要跟著受罪。

“接下來有請學生代表,高三十七班方辰深同學講話。”緊接著,下面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聽到這個名字,許琛琛楞了一下。

“這個人是我們班的?”她問了問,身邊的林嵐。

林嵐不可思議的瞪著他說“當然我們班的,剛才在教室你沒看到他麽?”

許琛琛是剛轉來北城附中的,可由於高二升高三的時候,北城附中重新分了一次班,所以盡管自己不認識什麽人,可她覺得自己跟其他同學一樣。因為剛分的班,對於別人來說,班裏大部分同學也都不認識。

可是方辰深這個名字,顯然不屬於大部人,附中幾乎誰都知道他,不僅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而且有著一張逆天的顏。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才華,你說氣不氣人?!

“哦,我沒註意到。”許琛琛說。“他為什麽是學生代表?”

“他原本一直在實驗班的學委。”林嵐小聲說。

“哦,這是期末沒考好,跌進了普通班?”許琛琛隨口一問。

“是根本沒考,好像生病了,沒參加考試,所以這次分班進了普通班。”林嵐惋惜到。

“哦?這麽說委屈他了?”許琛琛的聲調拉的很長,聽上去有點戲謔。

“那肯定的,其實他爸可以給他安排進實驗班的。”

“哦?他爸是幹什麽的?咱們學校老師啊?”許琛琛不經意的問,手裏的扇子扇的更快了。

“我去,你是我們附中的人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林嵐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

許琛琛有些摸不到頭腦,難道不僅方辰深聞名於北城附中,連他爸也這麽有名麽?

她搖了搖頭,“我剛轉來的。”

“我就說嘛,怪不得。”林嵐一聽,打開了話匣子,都快把方辰深的祖宗十八代數了一遍。

許琛琛本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可在聽到了一個名字後,她的身體僵住了,背打的非常直。

“你剛才說他爸叫什麽?”許琛琛抓著林嵐的手。

“方針,聽過吧,省裏電視臺的新聞裏面,天天都有報道,去各地視察。”

“省常委,組織部部長方針?”許琛琛又重覆了一遍。

這麽一問,她倒是把林嵐給問住了。

“我們就知道他爸是個部長,具體什麽職位,可不清楚。”林嵐搖搖頭。

這時候方辰深已經講完了,放下了話筒,從演講臺上走了下來。

許琛琛緊緊的盯著他,他的位置在她的後面,要路過她才能回到座位。

方辰深一步步的走進了。

“沒錯,應該是他。”許琛琛確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她忽然間覺得不熱了,身體還有點打冷顫。

不過她盡量穩住了陣腳。

沒想到轉來北城附中還有這種收獲,“”這真是打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許琛琛冷笑一聲,她忽然很期待北城附中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是林嘉小鹿,初次發文,請多多指教!

☆、chapter2

和周圍的許多小朋友相比,許琛琛一直覺得自己度過了最快樂和無憂無慮的童年。

她沒有什麽課業煩惱,家長也不拽著她去五花八門的課外班上。

唯一學的就是鋼琴,而且還是她喜歡的。

隔壁的小馬哥比她慘多了,他從小也就要練琴,小馬哥根本不擅長於此,他的手又厚又短,肉呼呼的。小馬哥學了一年,才能磕磕絆絆的把兩只老虎,印第安小男孩彈下來。

每當聽見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許琛琛好想跟小馬哥的媽媽寫封匿名信。

不要再浪費錢和孩子的時間了,別再互相折磨了,你們放過彼此,做彼此的天使不好麽?

院裏很多孩子都去師大附小上小學,許琛琛就在家門口的小學,走路20分鐘,不用過馬路,家長可以放心她一個人上下學。

這天正是初冬的清晨,第一場雪,下了整整的一夜。

早上的時候,雪停了一陣,從樓上房間裏的玻璃望出去,白茫茫一片大地。

“琛琛,今天降溫,把你的小皮襖穿上。”許亦晴在廚房裏向她喊道。

這件紅色小皮襖,是許爸爸出差的時候從日本買的,外面是柔軟的小羊羔皮,裏面是羊羔絨,裹在身上,比羽絨服暖和。

早飯吃了一個豆沙包,一個煎雞蛋。

出門前,許媽媽幫她把圍巾裹好,帽子戴好。

就這樣,許琛琛全副武裝的出門了。

到了樓下,許琛琛才發現,雪似乎沒停,還有細細的雪花飄著。

每次下雪,她都想伸出手接住雪花,看看她們到底是不是六角形的,可是從來就沒有成功過。

六點五十分,她今天出門早了十分鐘,天似乎還沒有亮,灰蒙蒙的一片,映襯著昏黃的街燈。匆匆忙忙的行人,一個個都裹的跟只熊一樣。

記憶裏,小學門口早餐攤子上,雞蛋仔的飄香,炸雞排的誘惑。

記憶裏,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太陽一點點的落下去,雲彩一片片的暗下來。

記憶裏,小學的時光,獨自一人上學回家。

那條兩邊種滿了梧桐樹的小路,走了數不清多少遍,後來她閉著眼睛都能從家門口走到學校。

早上的時候,她向著啟明星的方向走。

晚上回家的時候,也有一顆很亮的星星在她的頭頂。

她覺得那是金星,可是有人又告訴她,那是天狼星。

那時候,她的夢想是天文學家。她始終記得一個夜晚,醒來,看到窗外的獵戶座時,那激動雀躍的小心情。

以至於到現在,她對於冬日的星空都有著特別感情。

每每望著懸掛在蒼穹上的獵戶座,她就能回想起小時候那段最美好的時光。

可是幸福的日子總是那麽短,經不起揮霍。

為什麽年紀小的時候,總盼望著長大,變的成熟,盼望著像鄰家的姐姐一樣長發飄飄。

而長大後,才知道羨慕彼得潘的好。

人啊,總是不知足,從來就不知道,現在的時光就是最好的時光。

現在的每一天,就是你最年輕的模樣。

許琛琛要比其他的孩子都晚熟一些,在家境富裕的家庭中,通常也是這種情況。

孩子們接觸人情世故會晚一些。

在大家已經開始偷偷傳紙條,換禮物的時候,許琛琛居然還在抱著她的那百看不厭的格林童話。比起安徒生童話,她更喜歡的是格林童話。

在大膽一些的孩子已經開始告白的時候,她還在沈浸在她的科學家的夢裏。

日日琢磨著要像居裏夫人那樣,為科學奉獻一生。

時光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一眨眼,小學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而這所小學對口的中學是市裏面很差的一所初中。

畢業前,大家還都坐在一個教室裏有說有笑。

他們不知道,很快他們大部分人都要進入這所很差勁的中學。

這意味著他們根本就沒什麽機會進入重點高中,甚至二流高中。

他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彼此都沒有興趣再次相識。

而許琛琛顯然不屬於這一類人。

許琛琛在畢業前最後一個月,轉進了全市最好小學,師大附小,教育局局長親自寫的條子,它對應最好的十七中。

******

升入初中,日子一天天的從指尖溜走,轉眼,好像就要入冬了。

可是天氣並沒有很冷,昨天下了還下了一場雨,今天大概要穿上毛衣了。

許琛琛踩著腳下的落葉,撐著傘,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其實蠻享受這種天氣的。

就是溫度有些冷了,不能再吃冰淇淋了。

想到這個,她更傷心了,她喜歡的酷聖石 cold stone撤店了。

大陸的店,似乎都關了。她最喜歡的綠茶加奧利奧布朗尼再也吃不到了。

不過沒關系,她又喜歡上了許留山,每天放學後,都去點一份甜品,寫一會兒作業才回家。

她以為她的日子會一直這樣下去,動漫,追星,巧克力和冰淇淋。再抽出一丟丟的時間學會兒習。

生活還挺美好的。

剛認識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小夥伴。大家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話題。

直到有一天,她才意識到,上天給每個人的幸福都已在暗中標明了價碼。

所有的變故都發生在入學不久第一天,這天下課後,她去衛生間。

可剛出教室沒走兩步,就遇見了,直面走來的許琛琛的班主任和十七中的張校長。

“許琛琛!”班主任叫住了她。

“你過來一下,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許琛琛現在是一頭霧水,這是怎麽了?

辦公室裏,班主任一邊跟她說,一邊簽著一張假條。

“許琛琛,你媽媽有點事情,叫你回家。這是假條,我給你開出來了。”

“媽媽有什麽事情?”許琛琛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班主任和張校長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 “老師也不清楚,張校長送你回家。到家就知道了。”

“張校長送我回家?”許琛琛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奇怪的安排。

出校園的時候,一直想著這是怎麽了。

張校長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這個孩子,嘆了一口氣,發動車車子 ,出了校園。

後面發生的事情,許琛琛現在很多已經回憶不起來了,那一天於她來說,如在夢裏一樣。

家裏來了好多人,公檢法部門,穿著各種各樣制服的人,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方辰深的爸爸方針也在,而且還是個重要的角色。

媽媽,見到她,蹲下來,紅著眼睛跟她說,“琛琛,爸爸不在了。”

“不在了?去哪裏了?”許琛琛直楞楞的問道。

所有人似乎都沈默著,沒有回答她。

通知完她後,似乎就沒人再註意她了。家裏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許亦晴連悲痛的時間都沒有,忙著面對接踵而來的所有事情。

而許琛琛還沒有完全清醒,思緒似乎還在雲中,她躲回自己的房間裏。

沒有人陪著她。

盡管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可她沒有馬上嚎啕大哭。

悲傷是一點點渲染的,她坐在房間木地板上,靠著床尾,擺弄著那兩只花栗鼠。

漸漸的,眼淚一點點的掉落。

她小聲的抽泣著,不想讓人聽到,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從此她沒有爸爸了。

終於,她覺得腦袋裏的那一根繃了很久的弦崩了。

她雙手捂著臉頰,開始大聲的哭。

最後,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累了。

她抱著懷裏的花栗鼠,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她無數次的想過,要是能這麽一直睡下去,不醒過來,該有多好。

現實是殘酷的,比現實更殘酷的是,你要鼓起多大的勇氣去面對它。

她和爸爸的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出事的那天早上,爸爸給她煎雞蛋,倒牛奶,送她去學校。

“爸爸,我走了。”她打開車門,跟爸爸說道。

“去吧,琛琛,在學校,照顧好自己。”爸爸的語氣和平時沒有什麽不一樣,只是把眼睛拿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

許琛琛頭也沒回的,就沖進了學校,因為那天她剛好值日。

爸爸應該一直在後面看著她吧,她回想過無數遍這個場景。

為什麽當時自己那麽匆忙,為什麽沒停下來再向他揮揮手。

葬禮上,她沒有看到爸爸,大人們一致決定,情況太慘了,大人看了都受不了,還是不要讓孩子看了。

於是,等她看到的時候,只剩下骨灰盒了。

出事的時候,家裏人來了不少,穿著各種制服的。

可是真正出席葬禮的,似乎並沒有那麽多人。

平時那些經常上門的叔叔阿姨們,此刻就像躲避瘟疫一樣,都不見了蹤影。

在別人面前,許琛琛很安靜,既不哭,也不鬧,甚至顯得並不那麽悲傷。

可是每個人看她的時候,眼睛裏都帶著明顯的同情和憐憫。

她抿著嘴,垂著睫毛,努力的忽視著這些目光。

爸爸的事情,處理的很快,按理說,這種重大事故不應該這麽快就處理結束,可是似乎每個人,每個方面,都想盡快將這件事情結束。

短短六天時間,從周一到周末,爸爸秋分這一天,入土為安了。

深秋已經來臨了,冬日還會遠麽?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確實是不好過的一年。

這一天,許琛琛跑遍了全城了,把這一周的過期報紙都買回了家。

她坐在房間的飄窗上,在這些報紙雜志中,仔細的看了起來。

然後,她拿著媽媽的iPad,在網上瀏覽著帖子。

媽媽晚上十點多進來過一次,看到她已經睡覺,就放心的關上門出去了。

然而,許琛琛在裝睡,聽到關門聲,睜開了眼睛。

飄窗前,散落的報紙,床外的月光照在照進來,隱隱約約中可以看到一串黑色的的標題"某某市副秘書長,徐衛國辦公司自殺身亡。

她悄悄的下了床,踮起腳尖,走到了門前。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聲音。

然後,悄悄反鎖上了門,又回到了床上,繼續看著iPad。

顯示屏幕發出昏暗的燈光,照著她那慘白的小臉。

報紙上的消息總是顯得那麽官方,而網絡上的說法大大的不一樣。

“什麽自殺,分明就是推出來給方針頂罪了!”

“方針修了八輩子的福,修來了徐衛國這麽一條好狗!”

☆、chapter3

開學一段時間了,許琛琛已經認識了不少同學。

但更多的其他人在打聽她,這個新轉來的大美女,很快就被全年級所知。

許琛琛繼承了許亦晴的美貌,兼具動態美和靜態美,她安靜的時候就跟一幅畫一樣美麗,動起來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情。走到哪裏都是一道不得不看的風景。

到目前為止,許琛琛在這裏,和她最熟悉的人還不是自己班級的,而是隔壁班的冉軒。

許琛琛轉到北城附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拜冉軒的媽媽所賜,冉軒的媽媽費了大力說動了許琛琛的媽媽許亦晴給女兒轉學。

他媽媽原本想讓許琛琛和自己兒子一個班,沒想到陰差陽錯,兩個人成了隔壁班。

冉軒媽媽的目的很明顯,看中了許琛琛將來給她做兒媳婦,提前下手,送到自己兒子面前,近水樓臺先得月嘛,順便再幫自己看著這個不怎麽聽話,讓她操碎了心的兒子。有什麽情況及時向她打小報告。

大人們腦子一熱,就開始折騰孩子。

她和冉軒縱然熟悉,可兩個人都沒有那個意思,彼此都不是對方的菜。耐不住家長們在那裏瞎參合。

不過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而且她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這天,開學不久,晚自習的第一節課,冉軒問許琛琛去不去音樂教室看節目。

許琛琛一口拒絕了,“今天陳憶凱彈琴。”冉軒拋出一句。

許琛琛立刻改變了想法,她自從偶然間聽到了陳憶凱唱歌後,就著了迷,簡直天籟之音啊。

北城附中還有這種人才!此人以後必火!許琛琛當下就作出了判斷。以後有他的節目堅決不能錯過,現在錯過,以後就要花錢去!

陳憶凱是北城附中的音樂生,校園十大歌手的冠軍,許琛琛覺得剩下的九人跟他完全不是一個段位的。

他的迷妹遍布校園,可不只許琛琛一個,陳憶凱一米八,不僅歌唱的好,人長得也是格外的帥。

跟狂拽炫酷的校霸冉軒相比,他舞臺上是那種很有表演張力的人,而日常中笑起來卻讓人覺得無比溫暖的校園大男孩。

所以,引起了一票女生的追捧,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許琛琛。

今天星期四,老師們的日常開會日,晚自習一般不會來教室,所以許琛琛才敢翹了自習課。

吃完晚飯,她直接和冉軒去音樂教室。

由於冉軒經常帶著她,所以很多音樂生都認識許琛琛了。

她一進來,有的人就和她打招呼。

冉軒和她們混的很熟,盡管他自己並不是音樂生,但他的女朋友孫姝慧是。

孫姝慧看到了許琛琛,扭過頭去,沒有說話。

“你天天帶著我,女朋友不高興了。”許琛琛低聲說。

“她沒事就天天的瞎吃醋。”冉軒擺擺手,然後走過去。

許琛琛看著他過去哄孫姝慧,覺得好笑,她和冉軒認識的時間可比她孫姝慧長多了,兩個人要是想搞對象,早沒她什麽事情了。

就作吧!冉軒什麽人,她比其他人了解到多了,想在他身邊呆長了,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作!

這種集官二代富二代於一身的男孩,從小就游走在各種飯局的男孩,作風上面跟他們的父輩很像。

這類人從小到大都不缺女生,再加上冉軒還算有幾分姿色的,飛蛾撲火的簡直不計其數。

冉軒初中交往的女生,許琛琛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許琛琛曾問過他,到底喜歡哪一個,冉軒的回答,讓許琛琛很抽搐,他說他真的都喜歡。

此刻,陳憶凱看到了許琛琛,也向她笑了笑。

許琛琛立刻很高興的湊過去和他說話。陳憶凱對誰都是那麽的nice,尤其對他的小迷妹們更是耐心,這簡直就是一個偶像潛力股。

越了解陳憶凱,許琛琛越覺得自己有眼光。

“不上自習呀。”陳憶凱說。

“不,來聽你彈琴。”許琛琛笑瞇瞇的,眼睛裏閃閃的。

陳憶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談的一般。”

“你總是這麽謙虛。”許琛琛對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度。

很快,排練開始了,許琛琛搬了一個凳子,找了個自認為最好的角度,開始欣賞。

聽了一會兒後,她開始承認,陳憶凱在這點上,還真是實話實話。

別人看來或許覺得他彈得不錯,可是在許琛琛聽來,很一般,嗯,是真的很一般。

可能因為自己從小練琴,又小有天賦。上高中後,因為許亦晴不打算讓她走藝術生的路子,她變很少練了,可是她的鋼琴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他們排練了一個小時,第二節自習課開始不久,許琛琛覺得聽夠了,她悄悄站起來,走到冉軒身邊,“我先回去了。”

“怎麽這就走了?”

“作業沒寫完。”

冉軒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居然會認真寫作業?”

許琛琛翻了個白眼,“我可是好學生!”

跟冉軒打過招呼後,她就悄悄的從排練教室的後面出去了。

她關上門的片刻,陳憶凱擡頭看了一眼她的方向,然後彈錯了一個音符。

*******

許琛琛進班級的時候,好巧不巧,方辰深正在講臺上講卷子。他是數學課代表,這節課是數學自習課。

她原本想從後門進,可是後門被鎖了,無奈,只能走前門。

前門時間久了,感覺也生銹了,推開的時候“嘎吱。。。。。”

聲音又悠長又刺耳,就跟長長的指甲在撓剛刷過的大白墻,聞者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許琛琛想著哪天把自己的卸妝油帶來,在門軸上塗一塗,消消音!

班裏很多人都側目,講臺上的方辰深也停下來,看著她。

許琛琛走過講臺,方辰深側了側,讓她過去。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才講的還有誰不懂麽?”方辰深在講臺上問。

一個女生站起來提了一個問題。

“琛琛,琛琛,咋樣啊,陳憶凱唱歌了麽?”坐在許琛琛後面的郁洋問道。

“不虛此行。”許琛琛說道。

“哎呀,早知道就去了,上節課一個老師都沒來。”郁洋對陳憶凱的迷戀遠遠大過許琛琛,可是她膽子沒有許琛琛大。

許琛琛聳聳肩表示可惜。

“昨天的試卷就先講到這裏,剩下的時間把剛開始發下去的習題做完,下課的時候我會收。”講臺上方辰深布置著這節課的任務。

“什麽習題?”許琛琛問著同桌丁曉琪。

“剛上課的時候發的篇子。”

“那怎麽我沒有?”許琛琛找了找桌面上,幹幹凈凈,啥都沒有。

“原本我給你留了,可後來不夠了,方辰深拿給別人了。”丁曉琪小聲說。

“哦。。。”許琛琛轉過頭看著已經回到座位上的方辰深,他坐在許琛琛斜後面兩排,在過道的右邊。

她的目光直丟丟的望著他,方辰深顯然感受到了,也擡頭看著他,眼中充滿了疑問。

許琛琛忽然發現,方辰深的眼睛還真漂亮,而且交流的時候,喜歡直視對方。

道行不深的,很容易被他那雙靜若深潭的眼眸吸進去,然後不知不覺間對他產生好感。

許琛琛轉過身,哼了哼,看來虎父無犬子,爹那麽能裝,這也是一個不省油的燈。

沒關系,早晚能撕下來他那張偽裝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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