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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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排最後一個同學開始收篇子。收到許琛琛了,她聳聳肩。

“根號二的作業,你也敢不交,要死啊。閑自己活的夠長呀?明天上課你肯定要出去罰站的”收作業的郝帥說道。

根號二是數學老師的外號,因為他那標準的板寸發型,有棱有角,像極了標準的根號。

根號二四十來歲,高一高二帶實驗班的數學,要求極其嚴格,好學生壞學生一視同仁,誰不寫作業第二天都要滾出去。

班裏同學有不交班主任作業的,可沒有人敢不給他交作業。

許琛琛想了一會兒,起身走到了方辰深的面前。

方辰深正在給文藝委員陸丹陽講題,許琛琛就在一邊,等著他們。

各組同學的卷子都收上來了,放到了講臺上。

等了一會兒,眼看這兩個人沒完沒了。她有些不耐煩。

幹脆直接走到講臺上,一通翻找,找到了方辰深的卷子。

然後她直起身來,露出了一個蜜汁微笑。

方辰深給陸丹陽講完題,走到了講臺上,問許琛琛,“剛才你有事情麽?”

“我沒有卷子,丁曉琪說你把我的卷子給別人了。”許琛琛無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方辰深。

方辰深才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許琛琛從第一節晚自習就沒出現,他以為她整個晚自習都不來了,才把她的卷子拿給別人。

他眉頭稍稍一皺說,“我跟數學老師說一聲。”

“那不行。”許琛琛否定到。

方辰深不明所以然的看著她。

“你這麽一跟數學老師說,那他就知道我逃自習課了,他要是多事,跟班主任說了,到最後倒黴的還是我。”

方辰深被她說楞住了,他沒想到她還想的這麽長遠。

對於許琛琛來說,這是必須的,在長期的跟老師貓捉老鼠的游戲中,她有一車的經驗教訓,能估計和預判出很多事情。

“你不用為難,我已經替你想好了。”許琛琛拿著方辰深的試卷,找了個改正帶,刷刷兩下子,把他的名字塗掉,再寫上許琛琛的大名。

“怎麽樣?我這方法不錯吧,你是數學課代表,根號二會對你格外開恩的。”許琛琛斜起眼睛看著方辰深,她的睫毛非常長,而且帶著自來彎,像兩把小扇子,呼扇呼扇的看著他。

方辰深眉頭微微一皺,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一股暗流在兩人之間湧動。

上課鈴聲響起了,他們兩個還站在講臺上。

“諾,給你。班長大人,我可以回去了麽?”方辰深不僅是數學課代表,還是十七班的班長。

許琛琛把卷子遞給了方辰深,轉身,沒等他開口,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方辰深看著她塗改,自始至終沒有出聲也沒有勸阻,許琛琛把卷子遞給他的時候,瞥了他一眼,不像生氣了。

許琛琛坐下後,給出了第一次交鋒的結論:城府太深,不好對付,要徐徐圖之。

方辰深則繼續在講臺上點完了卷子數量,打算送到辦公室裏去,出門前望了一眼許琛琛的方向,許琛琛也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睛,她立刻露出了一個要多燦爛有多燦爛的表情。

*******

第二天,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老師的課,他腳下生風,一進班就招呼道,“來辰深,把卷子發下去。”

“這根號二叫的還真親切,連姓都省了。嘖嘖嘖。”許琛琛嘀咕道。

“他原來就教實驗班,方辰深一直跟著他,而且每次數學幾乎都是滿分。”前桌的林嵐轉過身,一一道來。

“看來方大才子的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我們嵐嵐。”許琛琛笑著調笑她。

林嵐覺得臉有些燙,“這些是大家都知道,就你新來的不知道而已。”

“哦,原來這樣。”許琛琛瞇起了眼睛,模樣像極了一只不知打著什麽算盤的貓咪。

方辰深在發卷子,許琛琛想著他會不會把昨天的卷子發給她。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陸丹陽來拿走了方辰深手裏一半的卷子,開始幫他發。

陸丹陽看到了許琛琛的試卷,過去給她時,卻發現,這分明是方辰深卷子,字體和他如出一轍,而且名字的地方還有修正帶的痕跡。

她很奇怪,看看許琛琛,又看看方辰深。

她走到許琛琛桌前問道,“這是你的卷子麽?”

“當然是了,大名在這寫著呢,還能是誰的?”許琛琛接過來。

陸丹陽顯然不信,她發完卷子後,又去問了方辰深。

許琛琛一直在暗中觀察,方辰深先看了看她,然後不知道跟陸丹陽說了什麽,陸丹陽的表情有些吃驚,然後看著許琛琛的方向撇撇嘴,走了。

看樣子是告訴陸丹陽了。

“哼,我就知道你好人裝不到底!”許琛琛拿起她的爽歪歪,狠狠的吸了一口。

☆、chapter4

早上六點,起床鈴聲就催命般的響起。

學校就不能換個好聽點的起床鈴,偏偏用這麽喪的音樂。

廣播裏,傳來的,起床號,就跟一個□□悠長又綿軟的屁一樣。

明明是號角吹出來的,許琛琛總覺得吹號的氣息不穩,聽上去那叫一個慘,一大早上聽著要多瘆人有多瘆人,就跟誰家出殯了一樣。

許琛琛翻了個身,才六點,要命啊。

自從來了北城附中,許琛琛的感覺就一個字,困!!!有著睡不完的覺。

因為她的血比較稠,所以比一般人更容易犯困。

以前在淮城一中,每天八點才上課,她七點半才起床,半個小時搞定刷牙洗漱和早餐。

現在每天六點就要起來,許琛琛深深覺得長此以往,命不久矣。

“琛琛,琛琛,起來啦!”下鋪的常菁搖著她。

“許大懶蟲,今天你的早讀,你再不起,我們可怎麽辦。”戚佳慧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喊道。

許琛琛才想起來,對了,今天是英語早讀,而她是英語課代表,要去盯著自習,並且聽寫單詞。

“唉。”許琛琛頂著雞窩頭,認命的從床上爬了下來。

“天作孽,尤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整個宿舍聽見了她的哀嘆。

說起這個英語課代表,許琛琛不禁悲從中來,她那天只不過遲到了一分鐘,因為廁所的隊排的太長了,輪到她的時候已經鈴響了。

等了這麽長時間,必須先解決了再去上課。

等她舒體通暢的去上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正在講臺上做著自我介紹。

看到她進來,立刻拉住了她,“同學,你英語成績怎麽樣?”

“還不錯。”英語是許琛琛最強的一門,而英語是一門上去了就不會下來的成績,一個月不聽數學課,絕對撐不住,而一個月不聽英語課,基本沒什麽影響。

“就你了!”

“???”

然後許琛琛這樣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英語老師楊華的課代表。

一三五語文自習,二四六英語早讀。

許琛琛都要搬著板凳坐到上面看著自習,聽寫單詞。

早自習本來就是她最困的事,一三五的早讀她基本都在夢裏度過,二四六可沒辦法逃了。

她坐在講臺上,怎麽睡?

她用貓洗臉的方式,隨便胡擼了一把臉。

輸了梳頭發,鏡子中的自己氣色太差了。

於是她翻箱找出了一只YSL方管,隨便塗了塗。

然後走出了宿舍樓。

她進班級的時候,班裏的同學都到齊了,她從自己的座位上,拿著課本,搬著椅子,去了講桌。

“同學們,準備好紙,聽寫單詞了。”許琛琛說道。

“addicted”

“valley”

“path”

“Conscience”

她一邊說一邊瞄著下邊,捕捉到郭騫時在偷偷的翻看著課本。

許琛琛揪了一小段粉底,瞄準,對了郭騫時扔了過去。

力道不夠,正好正的打到了坐在他前面的方辰深的腦袋上。

方辰深擡頭,目光有些冷。

許琛琛立刻雙手合十說道,“扔錯了,扔錯了。”

坐在後面的郭騫時知道許琛琛是扔自己,結果扔到了班長腦袋上,不禁失笑。

許琛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像方辰深討好般得到笑笑。

等都聽寫完了,許琛琛坐在講臺上開始判。每當看到方辰深的英文字體,她都要感嘆一番,“這敗類字寫的還挺好看。”

方辰深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明白,他這個同學老師家長中的五好學生,怎麽就成了許琛琛嘴裏的敗類了。

不一會兒她就都判完了,發了回去。

她可以坐下來自己看會書了。

早自習是可以出聲音的,大部分同學都在背單詞,朗讀課文。

許琛琛翻了幾頁課本,眼皮就開始打瞌睡。

這不怪她,英文小說,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了,再看這個,真的很催眠。

坐在講臺上,她用手支著腦袋,低著頭,在那裏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就在那裏不停的點起了頭來。

頭點的有點猛,腦袋差點磕到桌子上,她一下子醒了。

她環視了一下下面,幸好沒人註意到。

等等,她很敏銳的捕捉到了,盡管方辰深剛剛低下的頭,可是他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許琛琛深呼一口氣,定了定神。

“笑我,呵呵,先讓你笑笑,哪天我讓你笑的比哭的難看。”她憤憤的想著。

北城附中住校和走讀的學生各占了差不多一半。

很多走讀生都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家長過來陪讀。

許亦晴原本打算給許琛琛租個房子,可許琛琛說住宿舍更方便。

方辰深是走讀,方針早就在這附近買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廳。

兒子剛上高中的時候,方辰深的媽媽陳麗還經常過來,給兒子做做飯,現在則很少來了。

因為她來了,幫不上什麽忙,方辰深一日三餐都在附中的食堂吃。

而且北城附中在開發區,第二天早上她要起早開車回市中心上班,不堵車就要快一個小時的車程,路上若是車一多,一個半小時才能進城,這麽折騰了幾次,陳麗覺得身體吃不消,就很少過來了。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方辰深是最讓她省心的孩子。

從小到大,她從沒有為這個孩子操過半點心。

不僅乖的很,成績還優異。

往家裏拿回來了不知道多少獎狀。

兒子是唯一能給她一些欣慰的,丈夫那邊的事情,半點都由不得她。

許琛琛則是第一次住校,她之前在淮城一中,大家附中的宿舍樓是老樓了,假期可能新刷了一遍油漆,一走進去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許琛琛一走進來,就皺起眉頭,樓梯是上白下綠的老墻。雖然是新漆的,可走廊裏還是灰蒙蒙的一片。

怪不得那麽多人不願意住宿舍,條件是差了點。

宿舍的門開著,門口有一灘水,她剛走進去,就被淋了一身水。

擡頭看,原來腦袋頂上,上鋪的同學把衣服晾在了門口正上方的鐵絲線上。

“就不能擰幹點再掛上去。”許琛琛覺得很無語。

她到了自己床鋪上,靠著窗臺,窗臺上用手輕輕一擦,一層灰。

“唉。”許琛琛嘆了口氣。

找了一塊抹布,去水房洗幹凈,回來把窗臺擦幹凈。

“我去,這是誰的衣服啊。”宿舍門口又進來一個女生,看到滴滴答答流水的衣服,大聲抱怨道。“不能換個地方晾麽?”

雖然已經九月了,可天氣還是熱的出奇,熱到什麽地步呢?晚上是睡不著覺的,光靠一把破電扇一點問題也解決不了。許琛琛印象裏,天氣再怎麽熱,墻面都是涼的,昨晚她貼上去降溫,我去,墻比她還熱!算了,不睡了,睜著眼睛到天亮,去教室睡,教室有空調。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迷迷糊糊過去了。

終於挨到了下午吃晚飯的時間,一半的同學回家吃,另一半的同學在學校食堂解決。

許琛琛來到了食堂轉了一圈,大部分都是蓋飯,她要了一份套餐,三個素菜一個葷菜。

那份葷菜做的實在不怎麽樣,她吃了一口覺得太腥了,又勉強吃了一口,然後決定放棄了。

食堂的人並不少,來來往往。她老遠就看到了冉軒,可是她不想上去打招呼。他身邊呼啦一大幫子都是男生,一個女生也沒有。

她坐在一個角落裏,打算吃完了飯就撤。

天不遂人願,不知是誰看到了她,告訴了冉軒。冉軒向她的方向看來,然後起身向她走來。

沒辦法她只好坐過去。

可正如她所料,落座後,剛才他們看上去活絡的氣氛,現在變的有些尷尬,男生們跟她說話也不是,不跟她說話也不是,她太顯眼了,明眸皓齒,今天的唇色又是Dior999的斬男色,美的簡直觸目驚心。許琛琛也知道自己的可能有些不入群,她快速的吃完了,將餐盤放到了回收處,跟冉軒道別,然後向樓梯方向走去。

她一個人走出食堂,去超市買了一杯酸奶。

時間還早,不想回教室。就向學校外面走去。

方辰深這時候剛從家裏回學校。

很遠就看到了許琛琛,她今天穿的很休閑,明黃色的兔子衛衣,淺灰色的棒球裙。

露著一雙筆直修長白的發光的美腿

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在她的身後一擺一擺。

這時候,學校門口人很少,他們應該應該看到彼此了。

按理說同學見面都要打招呼,方辰深琢磨著怎麽開口的時候,許琛琛目不斜視的徑直走過了他的身邊,在離他只有一尺的距離的地方。

許琛琛走過去後,他有點楞住了。還停下來,轉身看了看她。許琛琛那不緩不急的腳步,自始至終沒有變過。望著她的身影,他的眼神變的有些莫測。

許琛琛在外面逛了一圈,興趣了了,直到快打鈴了,才回學校。

手裏拎著一盒好利來的半熟芝士。

她自己吃了兩個,分給了丁曉琪三個,同桌丁曉琪現在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chapter5

漸漸地,她習慣了宿舍的生活,住宿人多,熱鬧,但也有一些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天早上,值日生魏婷在宿舍掃地,掃出來一個底褲。

“這是誰的內褲?”她問了一遍,沒人回答。

她問遍了所有人,都沒有人回答。

“咱們宿舍怎麽總發生些怪事啊,上次我也掃出來一條內褲,也沒人認。”

“哈哈哈。”常菁聽到了,一下子笑了出來。

丁曉琪從水房回來,魏婷看到她說道“丁曉琪,這是你的內褲麽?”

丁曉琪一楞,看了看,說“是我的,不過我昨天鎖到櫃子裏的,記得很清楚,怎麽會掉出來呢?奇怪?”

然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沖到壁櫥前大喊,“我的錢!!!”

丁曉琪慌忙打開壁櫥翻了翻,發現自己塞在書包裏面的兩百塊錢沒了。

她一下子哭了出來。

宿舍其他人一下子圍了上來。

“不會吧,我們宿舍還有賊啊。”常菁說道。

“反正我們宿舍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們要不要跟老師說?”魏婷征求大家的意見。

“才兩百塊,老師不見得願意管,還不夠警察立案的呢。”戚佳慧說。

“說了錢也找不回來了,我這個月的生活費。”丁曉琪一直在抹眼淚。

大家都看出來了,丁曉琪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聽說她是北城附中從下面的鄉鎮中學招進來的。

這是北城附中多年來的招生策略,每當中考結束都去鄉鎮中學,把尖子生招進來。

其他人嘰嘰喳喳折騰了這麽半天,許琛琛早就醒了,她從上鋪爬下來,找鞋穿。

找了三遍,楞是沒找到自己的鞋子。

“我的鞋子呢?誰看到我那雙淺藍色的阿迪了?”問了一圈,大家都搖搖頭。

“我靠,你的鞋不會也丟了吧。”常菁驚呼到。

許琛琛開始沒忘這方面想,等她意識到可能找不回來後,反而鎮定了。

因為開學時天氣太熱,她就帶了一雙運動鞋,其他都是涼鞋。

今天有體育課,所以她才會穿運動鞋。

無奈,既然丟了,那就算了,她拉出來一雙涼拖穿上。

“行了,現在不能解決什麽,我們還是趕緊去上自習吧,這馬上打鈴了。”魏婷催促著大家。

一看時間確實很緊張,於是大家拉著丁曉琪,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往教室走。

“琛琛,你動作快點!”常菁走之前催她。

“你們先走,我馬上。”許琛琛一點也不慌。

等其他人都走後,許琛琛拿出錢包,抽出了兩百塊,塞到了丁曉琪的書包裏。

早自習的鈴聲已經響起來了,她洗漱好了,小跑著匆忙去了教室。

因為今天她的早讀。

進班級的時候,她看到丁曉琪還在那裏抹眼淚。

“同學們,我們開始聽寫了。”她站在講臺上翻開了課本。

聽寫完單詞,她一個個的發給了同學,走到丁曉琪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同桌,中午你回去了再好好找找,可能早上太匆忙了,沒有看到。”

“丁曉琪怎麽了?一個早讀都在那裏哭。”坐在後面的郭騫時問班長方辰深。

方辰深搖了搖頭,他們前排的馬伯樂不請自回頭,“聽說她在宿舍丟錢了。”

“臥槽,真的啊,丟了多少?”

“可能兩百款塊吧,聽說的不清楚。”

“許琛琛也丟了雙鞋。”馬伯樂的表情顯然那鞋子比兩百塊值錢多了。

“什麽鞋?”方辰深同桌章琪果然問。

“阿迪達斯,nmd。”

“我靠,班長你好像也有一雙啊?”章棋轉過頭問方辰深。

方辰深“嗯”了一聲,然後擡頭看著講臺上的許琛琛。

她現在沒有註意他,從他的位置望過去,講臺的燈光照的她栗子色的頭發各位的柔和,漂亮的眸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微微抿起的嘴唇似乎在琢磨什麽難題。

他聽其他人說過,男生宿舍熄燈後,睡不著,就喜歡對班裏的女生一一品頭論足,大家最常說的就是許琛琛。

許琛琛剛剛在他的斜前方,彎下腰安慰丁曉琪的時候,由於上衣是短款的,所以露出了一段小蠻腰。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上面繡著山茶花,下面是一件紅色的A字裙。

襯衫塞到了A字裙中,顯得身材異常的修長和完美。

那雙筆直而白皙的雙腿交疊著,腳上穿著釘著水晶山茶花的涼拖,紅色的腳指甲油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一嗔一癡一怒一笑,都讓人難以離開目光。

或許他看的時間有些長,許琛琛忽然轉頭,兩個人一下子對上了眼睛。

方辰深匆忙低頭,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許琛琛穿著涼拖,肯定沒有辦法去的,她去了估計也是被體育老師一頓訓,然後在旁邊歇著。

於是她直接跟體委郭騫時請了假。

她一個人在班裏,寫著上午老師布置的作業。

寫完後,她想聽一會兒歌,想起來自己的iPod借給了郝帥,於是她去郝帥的座位上翻了出來。

路過方辰深的位置時,她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發現他的手機就放在桌面上。

肯定是忘帶了,許琛琛心裏想著。

方辰深的手機是最新款的iPhone,就這麽扔在桌面上也不怕丟了。

她坐在方辰深的位置上,打開手機,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沒有密碼和指紋識別。

她按了一下,就到了桌面。

許琛琛腦袋快速的轉著,對,要找出方針的電話號碼。許琛琛從徐衛國的電話薄上找過方針的電話,打過去一直是無人接的狀態。

像方針這種人,肯定會有一個私人電話號碼,方辰深是他的兒子,他肯定會存下來。

於是她打開通訊錄,快速的翻看著。

果然,她看到了方針的名字,方辰深並沒有標註爸爸,而是直接寫了名字。

許琛琛看了一眼手機號,還真是個好手機號。133333***99

她正打算掏出自己的手機記下來的時候,餘光瞥見了有人走了進來。

幸好她前面有書立擋著,許琛琛,趴在桌子上,裝作睡著了,等人出去。

可是腳步聲卻越來越近,直到來到了她的跟前。

她不禁閉氣,暗暗猜想到“會是誰呢?”

來人看到她也有點吃驚,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才拍拍她。

許琛琛裝著睡眼惺忪的樣子,稍稍睜開了眼睛。

“臥槽,居然是正主回來了。”她暗中叫苦。

她揉揉眼睛,擡頭,很困的樣子,“班長?你怎麽回來了?”

“我的手機落下了,解散後過來取。”方辰深說,他也沒想到許琛琛會坐在他的位置上。

“哦,對了,這是你的位置,我都忘了。”許琛琛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趕緊起身。

起的太快,磕到了大腿骨頭,“痛!”一下子彎下腰來,又坐回道座位上。

她一邊揉著膝蓋,一邊喊痛。

“班長,你不會怪我沒經過你允許坐你位置吧?”許琛琛忽然擡頭問。

方辰深還沒開口,許琛琛又接著說道。

“班長大人,我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快月考了。我是來求保佑的。”

方辰深站在離她半步之遙的地方,雙手微微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許琛琛,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許琛琛一直低著頭,不敢和他正視。

“大家都說班長大人,你學習很好,是個大學霸,我在位置上小憩一下,吸學霸之氣,佑吾進前三。”許琛琛說這話時,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顯得要多真摯就有多真摯。

至於方辰深信不信,就由不得她了。其實她編的連自己都不信,事實上她覺得只要不是個傻子,都不會相信。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剛說完,就低下頭揉著膝蓋,努力憋住自己想笑的欲望。

“撲哧。”一聲,方辰深居然笑了。

是真的笑了,與平時氣場有些冷的他,許琛琛發現,他笑起來比陳憶凱還好看,笑容裏帶著一種別樣的溫柔。

不過她現在可沒心情欣賞方辰深的笑容,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心中一直默念的那一串號碼,輸進了手機了。

*******

中午,許琛琛在食堂吃過飯,回宿舍。

一進去,魏婷就沖過來說,“許琛琛,你趕緊找找你的鞋子。”

“怎麽了?”許琛琛問道。

“丁曉琪丟的錢找到了。你的鞋子估計也沒丟,是不是放哪裏自己忘了。”

“嗯。”許琛琛點點頭。對丁曉琪說,“我就說,可能你沒放好,看,現在找到了吧。”

許琛琛又把床底下都找了一遍後,終於放棄了。

“還是沒有麽?”丁曉琪問道。

“沒有,算了,說不定哪天就自己出來了。”許琛琛聳聳肩。

和丁曉琪同桌了這麽久,許琛琛當然了解丁曉琪的家庭條件。

有一天,她早自習睡的太香了,大家都去吃飯了,等她醒了,教室都空了。

她的書包裏有些面包,打算沖杯奶茶,當早餐了。

不一會兒丁曉琪進來,她以前都在食堂吃飯,今天買回來吃了。

“同桌,我給你帶飯了。”

“哇,真的啊。”許琛琛驚訝之餘帶著感動。

盡管早餐並不好吃,

許琛琛看著丁小琪的早飯,一個包子,一個饅頭,一份一次性塑料杯中裝的粥,許琛琛喝過一次,明明裏面的豆子和米粒還沒有煮爛,粥確異常的粘稠,一喝就知道裏面肯定加了不少澱粉。

丁曉琪自己拿起了饅頭,然後把裝著包子的袋子遞給了許琛琛。

“你就吃饅頭麽?沒有菜?”許琛琛問道。丁曉琪又從包裏拿出來了一個罐子,許琛琛看不清裏面是什麽,只見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家裏的腌菜,我就著這個吃。”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杯子。

“你喝粥吧。”

許琛琛原本不想吃,可她看著這麽熱情的丁小琪不知道怎麽拒絕。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用吸管喝了一口粥。

忽然她的眼紅了,那時候她剛和丁曉琪同桌幾天,兩個人並不熟悉。

她吃的很安靜,丁小琪話也不多。

忽然許琛琛像是想起什麽來的,從書包裏翻了一會兒。

她拿出來一杯奶茶,遞給了丁小琪。

“呀,我不要,你留著喝吧,挺貴的。”丁小琪說道。

“我喝粥。”許琛琛堅持給丁曉琪,最後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接下。

“謝謝你啊,說實話,我還沒喝過。”

從那時候起,她就是知道丁曉琪的家庭條件肯定不太好,兩百塊對於自己來說不值一提,可是丁曉琪一個月的生活費。

怪不得天天吃饅頭,兩百塊花一個月,一天就幾塊錢,不可能能頓頓有菜吃。

往後的日子裏,許琛琛有時候在食堂吃,有時候在學校附近吃,時不時都會帶一份給她。

於是當她知道丁曉琪丟錢後,她沒有猶豫,塞了兩百塊放到她的書包裏。至於自己的鞋,什麽時候再買一雙就好了。

☆、chapter6

樹葉不知不覺的黃了,北城附中的高三學生,迎來了第一次大型考試,期中考試。

早在一周前班主任開班會,把這場考試說的非常重要。

考試的當天早上是沒有早自習的,許琛琛睡了個神清氣爽,七點半才爬起來。

期中考試要考兩天,所有學生打亂順序排的考察。

許琛琛一進教室,就發現自己和陳憶凱一個考場,立刻兩眼冒小星星。

陳憶凱也看到她了,像她招了招手。

許琛琛立刻走過去,坐在了陳憶凱後面的座位上,和他聊天。

“最近都沒有看到你。”她說。

“忙著練琴,我們馬上藝考了。”

“對哦,什麽時間?年前麽?”許琛琛問。

“十二月份。”陳憶凱說著話鋒一轉,“我聽冉軒說,你琴彈得不錯?”

“他這麽說的?嘿嘿,還好了。”許琛琛笑了笑。

她今天穿著意見紅色的雪紡蝴蝶結立領衫和一條白色的麻質闊腿褲,胸前的絲帶系成了一個蝴蝶結優雅的搭落下來。

她將頭發紮了起來,發尾燙成了梨花,一個小小的水晶耳釘,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不僅考場裏的男生很多都在都在看她,女孩都在偷偷打量著她。

真的是太美了,在那裏和陳憶凱巧笑顰婷,兩個人看上去,格外的般配。

陳憶凱本來就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男神,許琛琛的美連讓人嫉妒的勇氣都沒有。

她和陳憶凱說的正開心,看到了方辰深從教室門口進來,她臉上的笑容減弱了一分,怎麽和他一個考場?

只見方辰深像她走來,站到了她的旁邊。

許琛琛不想和他說話,裝作沒看見,繼續和陳憶凱聊天。

說了幾句後,陳憶凱面露難色,“許琛琛,那個。”

“以後你就叫我琛琛就行了。”許琛琛笑著跟陳憶凱說。

“嗯,琛琛,那個。。。”陳憶凱在看著她後面。

“怎麽了?”許琛琛轉頭,看到方辰深還站在她斜後方。

“啊,班長大人。好久不見。”許琛琛調整了一下表情,微微一笑。

方辰深微微頷首。

“班長大人有事麽?”見他不走,許琛琛有些不耐煩。

方辰深的目光變深了一些,看著許琛琛。

“琛琛,這應該是他的位置。”陳憶凱低聲提醒許琛琛到。

許琛琛這才反應過來,她覺得自己腦子銹掉了。

她站起來,“對不起,班長大人。”

“陳憶凱,我們回頭說。”說這,她繞過了方辰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方辰深坐下,他聽到了她和陳憶凱剛才的說話,以前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剛才才發覺,原來許琛琛從沒有叫過他的名字,全都是用班長,班長大人代替的。

一瞬間,他的眉頭皺起。

*******

下午,許琛琛進考場有些晚了,去的時候,老師都在發答題卡了。

她剛進教室門,看到卷子傳到了方辰深那裏,他抽卷子的時候,桌上的答題卡飄到了地上。

他要彎腰打算撿起,許琛琛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一腳踩到了方辰深的答題卡上。

踩完了之後,當作沒看見,搖曳著腳步就走了過去。

方辰深楞住了,他看著許琛琛走到座位上坐下。

許琛琛入座後,發現方辰深在看著她,立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示意是怎麽了?

看到許琛琛這個表情後,方辰深收回了目光,低下頭撿起了被踩過的答題卡,一個大大的鞋印清晰明了的印在上面。

看到他拿起橡皮,認真的擦拭著,許琛琛心裏忽然覺得有那麽一絲絲的內疚,但很快就消散了,誰讓你是方針的兒子呢?

這一場考的是數學,許琛琛最頭疼的一門,她的英語有多好,數學就有多差。

基本每次就徘徊在及格的邊緣,英語帶來的優勢全都被數學給幹掉了。

許琛琛寫著試卷,tnnd,才十九題,已經看了十分鐘了,楞是沒有思路,最簡單的大題都寫不上來,許琛琛扶額哀嘆。

跳過去,寫別的吧,答案嘛,有的是靠緣分的,沒緣分就算了。

就在她打算繼續往下寫的時候,感到小腹一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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