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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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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對你的情意,安梓皓根本比不上,也不配與他相比!”

許司辰竭力地吼出了這一句,他抓住盛晞的肩膀,直視著她的雙眼。

“你知道他們倆最大的區別在哪嗎?道理很簡單,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願意像景言那樣,不惜代價地為你付出一切!你知不知道啊?”

他的話震懾到了盛晞,她楞在了副駕駛座位上,眼神空洞,大腦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意識和思緒,瞬時全部被抽離,只留下了一具軀殼。

“景言不會阻攔你覆仇,他死活也不願接手韜盛集團,就是因為這家企業,讓你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可安梓皓,他在乎的是安氏的利益。他可以不管你,但他一定要守住他的公司,他是不可能為你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力和地位的!”

許司辰的一番肺腑之言,句句說到了盛晞的心坎上。她如夢初醒,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臉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也有了精氣神。

“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該拿他們倆相提並論。司辰,我想要向韜盛覆仇,不可避免地會傷害到景言。你覺得我這麽做,會不會太絕情了?”她純澈的雙眸猶如一汪清泉,看了讓人沈陷於其中。

“景言總說不屬於韜盛集團,他希望你能做到心中真正想做的事。只要不違背道德倫理,他會體諒你的。”

盛晞當下不太理解許司辰說的“道德倫理”具體指的是什麽,她也沒有多問。只是內心忐忑不安,她總覺得林曦雅今日的挑釁,有某種難以解釋的緣由。

她決心向安梓皓隱瞞今天在學校裏發生的所有,以免他再生疑心。盛晞今天對林曦雅可謂是氣場上和言辭上的完勝,即便她再想挑撥離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思忖著,那個女人日後會有一番大動作,她得時刻保持警惕。

夜幕降臨,林家大宅內燈火通亮。

可在林曦雅的房間裏,只亮起了兩盞落地燈。

暗黃的燈光下,映照著林曦雅和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人手指修長,表情多情魅惑,眼裏卻似笑非笑,紅唇妖異艷麗,邪邪地勾起。

只是她看見林曦雅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眉頭微微皺起,心裏很不是滋味。

“小姐,那個高盛晞也太囂張了,居然敢當著您的面說出那樣的話!”

“今時不同往日了!別忘了,人家現在過得風生水起,自然不把我放在眼裏。”林曦雅只是微微一笑,好似有認命的意味。

可很快地,她眼裏的那團火焰瞬間燃燒了起來。

看著林曦雅一系列的表情變化,她身邊的女人坐直了身子,朝她的方向探了過去。

“小姐,您是否已經想到計策對付她了?”

這話說中了林曦雅的心思,她眼前一亮,右手的手指活動著,看來是要進行一番作為了。

她總不能老讓高盛晞搶了她的風頭,必須學會反擊。

“Rose,按我說的去做吧。”

這一次,林曦雅可謂是豁出去了。不管這個結局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她也要盡力一試。

一個人心心念念的東西,倘若得到了,便會期望更多,因為內心的貪婪在作祟。

可如果想要的東西始終未得到,她可能會為此走向極端,如今的林曦雅就是。

在她眼中,她得不到的東西,盛晞更加沒資格占有。

又是一天工作的結束,安梓皓帶著盛晞用完晚餐後,開車把她送回了家。不知為何,他覺得如今跟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比以往要更加珍貴,心裏莫名的患得患失。

但他沒有把這樣的情緒表現在臉上,他不想讓盛晞胡思亂想。

盛晞下了車,朝安梓皓揮了揮手,跟他告別。可她感覺,他今晚目送她的時間長了一些,包括剛才在車上的擁抱,力度更緊了。

他在擔心些什麽?難不成怕她會離開他身邊嗎?

直到安梓皓的車子消失在她的視線裏,她才轉身往小區裏走去。

一路上聽到了久違的鳥叫聲,她回頭向外看了看,露出了恣意的微笑,連生活中的小插曲也能讓她心情愉悅。

可正當她走向樓梯間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盛晞從包中摸索出手機,定睛一看是一條短信,還是個陌生的號碼。她不由得心生疑惑,環視著四周,可並沒有行人的蹤影。

她走到樓梯間的角落裏,在昏暗的光線下點開這條短信。

上面的文字令她觸目驚心,她覺得難以置信。

她趕緊鎮靜下來,說不定只是個惡作劇呢?

“不,不會的···”她使勁地搖了搖頭,鬼使神差地朝這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短信。

“你到底是誰?我憑什麽相信你?”

等了一會兒,那個號碼回覆了信息,傳來一張圖片和一段文字。

看到圖片的那一瞬間,她的右手下意識地捂上了嘴唇,一顆心加速跳動著,眼神裏充滿著驚詫。

圖片上的那個人牽動著她的所有思緒,她的心抽痛著,無比難受。

上面的文字依舊很強硬,只是加強了語氣,沒更多的贅言。

這一回盛晞沒敢多想,掙紮了片刻就邁開步子向外跑了出去。

她一路上狂奔著,像是晚一會兒就會出什麽事情一樣。

她不是沒考慮過,這可能是有人暗中設的一個局,但她擔心自己的一丁點兒猶豫會傷害到那個人。

她按照短信的提示,跑到了小區附近一個鮮有人問津的加油站。

因為附近施工的緣故,已經停業很久了,連小賣部的鐵門都沾上了銹斑。大晚上一個人跑到這個地方,一陣陣的恐懼襲上了盛晞的心頭。

可當她接到短信的時候,選擇按照指示,義無反顧地跑來了這裏。她來不及思考後果了,擔心和焦慮充斥著她的大腦。

“應該是這兒了吧?”她再次查看短信,就是上面指示的地方。

盛晞一個人來回踱步,等待著那個所謂接頭的人。可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生怕會是一場有預謀的搶劫,或是更可怕的遭遇。

她等了好一會兒,一輛黑色的面包車開了過來,並在她的身邊停下。她有註意到,車牌號已經被卸下來,明顯是不想留下任何線索,以免被人察覺。

面包車的大門突然打開,走下了三個男人,但是他們帶著黑色頭套,這可把盛晞給嚇住了。

她連連向後退,怎麽感覺跟黑社會尋仇似的。可她的仇人範圍,還不至於引到黑社會這一塊吧?

當盛晞意識到身後沒路可走了,她慌忙地停在了原地。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三個戴著頭套的男人朝她走來,心中極度恐懼。

“你是盛晞小姐吧?”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先開了口。

“我是···”她點了點頭,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很好,盛晞小姐如約到達。那麽,跟我們走吧!”

說完站在後面的兩個男人快步走了向前,拽住了盛晞的胳膊令她無法動彈。

“你們是誰?你們要帶我去哪?”

她再怎麽掙紮也是徒勞,就被他們推到了前面。

“跟我們走你就知道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冷笑著,只露出兩只眼睛和一張嘴,在漆黑的夜裏極其恐怖。

忽然,他取出了一條黑色綢帶,走到盛晞身後,將她的雙眼給蒙上。盛晞眼前的光明一下子全消失了,她什麽也看不見,眼前一片黑暗,讓她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你···你這是幹嘛?”她用力扭動身子,可那兩個男人更用力地將她禁錮住。他們緊緊抓住她,將她帶上了車子,“嘭”的一聲大力地將車門關上了。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吵死了,別亂叫!”其中的一個男人貌似生氣了,趕緊用毛巾堵住了盛晞的嘴,防止她的叫聲喚來路人的註意力,暴露了行蹤,這麽一來麻煩就大了。

“唔···唔···”盛晞想要掙紮,可她完全動彈不得,也發不出任何求助的指令。

她只感覺到車子慢慢開動,她被這幾個人帶往一個未知的地方。

細細想來,短信裏讓她到指定地點與他們會面,如今像是把她綁架一般帶離現場。

這群人究竟是從何而來?是她的仇人嗎,還是同樣厭惡甚至憎恨她的人所設下的陷阱,等著她往裏跳。

可一想到照片上的人,盛晞就停止了掙紮。

那才是背後主使的目的,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讓他們見面,這個人太可怕了。

一路上,盛晞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周圍沒發出什麽聲音,那些人也夠能忍的,一點信息也不願透露。

她漸漸感覺到車子速度慢了下來,應該是到了目的地。

待面包車在一片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盛晞感覺一陣涼風吹進了車內。她不禁縮了縮身子,一股寒意襲上了心頭。

“快下車!”聽到男人的命令,盛晞乖乖地下了車。

她現在嘴巴被堵住了,雙手也被禁錮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也掙紮不了。

她任由那群人推搡著她,把她帶到室內,空曠的連廊內回蕩起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

感覺這裏陰森森的,盛晞不由得後背發涼。

突然他們停了下來,似乎是面對著一個房間。盛晞深吸了一口氣,只聽見大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她從背後被人用力地推了進去。

“唔”她搖了搖頭,像是在反抗他們粗魯的動作,可那些人完全不憐香惜玉,一直把她推著走。

“就是這裏了。”終於聽見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原本禁錮住盛晞的兩個男人突然松開了手,走到了一旁。

她揉了揉背抓痛的胳膊,可蒙在她眼睛上的黑色帶子被身後的人一把扯開,她眼前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盛晞下意識捂住雙眼,幹澀得難受。她輕輕揉了揉眼睛,當她看清周圍的一切,她變得更加慌張了。

這個破舊的小房間裏,周圍有個老舊的木質書櫃,地上還有破麻袋,雜亂不堪。

直到看見地上躺著的男人,她完全被震驚到了,雙手在發抖。

她趕緊跑了過去,跪在了地上,使勁搖晃著男人的身子,用激動的語言叫喚著。

“景言,景言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顧景言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雙手被綁在了後面,雙腿也被綁了起來,就連他的口中都塞住了一團毛巾。

無論盛晞怎麽呼喊,他都沒有蘇醒過來。

她把他口裏的毛巾取了下來,看他被這樣綁著,得多難受啊。

盛晞連忙轉過身,看著身後站著的三個男人。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們把他怎麽了?”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這裏籠罩著一層陰暗慘淡的氣氛。可那幾個男人只是冷哼了一聲,用不屑和嘲諷的眼神看著他們倆,絲毫沒有同情心。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只留下了這一句,然後就帶著人離開。他用力地一甩門,從外面把門緊鎖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開門,開門啊!”盛晞趴在門上,用力地敲打著大門,可她怎麽叫喊都沒用,外面的人根本不管他們倆此刻的境況。

“開門···”盛晞用盡力氣,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放棄了掙紮,身子順著門緩緩滑了下來,她跪坐在地上,雙目空洞無神。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意識恢覆了過來,她用手撐著地面,努力讓自己站起來。

她邁著沈重的步子,朝顧景言走了過去。

那些人沒把她綁起來,不知是對她寬厚以待,還是另有目的。

她四處找尋著鋒利的物品,想要幫他把手腳上的繩子解開。可她發現除了那些雜物,似乎找不到尖銳的物品。

她只好蹲在地上,從包裏取出小小的修眉刀,努力地割著繩子。可繩子很粗,這可是個大工程。

盛晞一邊忙碌著,一邊努力思考著,到底是什麽人綁架了她和景言。他們倆共同的敵人,目前能想到的就是金氏集團的人。

可上次的事鬧得這麽厲害,安梓皓手中還掌握著他們的罪證,按道理他們的人應該學會收斂,而不該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膽大包天的事。可若不是金氏的人,還會是誰呢?

最憎恨她的人,除了顧丞灝,就是林曦雅。可這兩個人,一個是顧景言的親生父親,一個是追求他多年的女人,更不會傷害他。

這麽一來,她真的想不到了。

盛晞好不容易割斷了他手上的幾根繩子,可大門突然被推開。她嚇了一跳,手中的修眉刀掉在了地上。

“喲,真是賣力啊!”最先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腳上是紅色的尖頭高跟鞋。她的身材火辣,化著妖艷的妝容,撲面而來的是一臉庸俗的脂粉氣。

盛晞完全不認識她,她的出現明顯不懷好意。

“你是誰?”盛晞鼓足了氣場,緩緩站了起身,直視著女人的雙眼。雖然不足她的身高,但氣勢並沒有輸。

“高盛晞,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把他們帶走!”

“幹什麽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盛晞掙紮著被他們帶走了,他看到有兩個男人走到身後,擡著昏迷不醒的顧景言,一起跟著他們走出了房間。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盛晞被他們拽著走動,但嘴上不停地問著,那個女人絲毫不理會她。

他們一行人走到一個鐵門前,前面的兩個男人用力地把鐵門拉開,身後的人猛地一下把盛晞推了進去。她沒站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蓋撞到水泥地板感到生疼。

這又是個什麽鬼地方?空曠的房間內,只有掉漆的白色墻壁,和幾段破繩子。

顧景言依舊昏迷著,就被那兩個男人扔在了地上,他倒在盛晞的身邊。他們粗暴的舉動把盛晞嚇壞了,她連忙爬過去搖了搖他的身子,可感覺他還是沒有恢覆知覺。

現在看來,他們是落入別人的圈套了。

面前這個女人,估計也是受了誰的命令,才把他們倆綁到了這裏。看他們氣勢洶洶,不知下一步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盛晞的聲音都在發抖,此刻她擔心的不只是她自己,更是身邊的顧景言。

她的能力,根本無法保護他們兩個人。

以前每當盛晞落入險境,顧景言總能出現保護她,一次又一次地幫她化解危機。可這一次,他卻招了壞人的道。

他現在無法保護她了,她更應該鎮定下來。

盛晞望向紅裙女人的眼神變得銳利,她的怒火燃燒著,努力不顯露出她的畏懼和膽怯。

“哼,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女人的嘴角翹起,笑容邪魅,眼神勾人。她動了動手指,身邊的人陸續離開了房間。待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女人向前走了幾步,高跟鞋的聲響在此時聽來有些瘆人。

她站在盛晞身前,緩緩蹲下,直到視線與她齊平。她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裏有捉摸不透的意味。

“高盛晞,你應該感謝我,給了你們倆獨處的空間。”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呢!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盛晞看出了端倪,用犀利和不屑的眼神迎了上去。可女人忽然大笑了起來,那漠然和陰險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裏,給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絲恐怖的氣息。

笑裏藏刀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這你就別管了!”女人把笑容收了起來,她冷哼了一聲,便站了起身。盛晞擡起頭,雙眼直盯著她的這張臉,那虛偽的表情令她心裏一陣反感。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好好享受吧!”

“你什麽意思?”盛晞想爬起身,可卻被女人用力地推倒在了地上,她的肩膀硌著地面很疼,但她忍著沒叫出聲。

“你別走,別走!”她顫抖著擡起右手,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走出房間。隨後鐵門被“嘭”的一聲用力地關上,她覺得房間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她癱坐在地上,一雙明亮的瞳孔瞬間黯淡了下來,毫無光芒。她的表情呆滯,逐漸變得沮喪,落寞。

不知不覺地,眼淚就這麽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都無心去擦拭。

“景言···景言!”盛晞突然想起了什麽,不顧形象地爬到了顧景言的身邊。順著剛才割開繩子的痕跡,她的雙手用力地將繩子扯斷,讓他的手腳舒松開來。

他看上去毫無意識,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除非是被人下了什麽藥,才昏迷至今仍未蘇醒。

盛晞的哭泣聲更大了,只要看見顧景言這副毫無生氣的面孔,她就像被尖刀戳在心口般的疼痛。她的手撫上他的身體,她的頭枕在他的胸前,努力想要聽見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

仿佛只有這樣,他此刻才是真的存在過。

“景言,你快醒醒啊!”

淚水沾濕了她的袖口,也沾濕了顧景言襯衫的一處,充滿著她的心痛和悲傷。

房間的鐵門被關緊了,連個窗戶都沒有,是個封閉的密室。

他們這麽做,是想把他們活活悶死,或者餓死在這個地方嗎?

忽然間,盛晞感到涼颼颼的,像是有冷氣滲透進了房間。她四處環顧,找不到這股冷氣從何而來。

可房間內的溫度越來越低,她不停地打著寒顫,身子哆嗦著。她趕緊摩擦著雙手取暖,然後呵著熱氣,用這樣的方法令自己的身體保持溫度。

她的手觸摸上了顧景言的臉頰,冷冰冰的。他的嘴唇漸漸泛白,她趕緊握住了他的手,更加冰冷。

“景言···”她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她換了個姿勢坐在顧景言身邊,先用雙手摩擦著他的右手,讓他的手心保持溫度。然後換一側,溫暖他的左手。

她這樣循環接替,就是不想讓他在這樣冰冷的環境中,意識漸漸迷失。否則,他會撐不下去的。

盛晞再次撫上顧景言的額頭,好不容易升起的溫度很快被冷氣給壓了下去。她的心裏害怕極了,絕對不能讓他有事。

但同時,她也快堅持不住了,房間的溫度越來越低,她甚至感覺到眼前一陣暈眩。

“這樣下去不行···”

她咬緊牙光,想讓自己努力撐下去。她再次側過頭看了一眼顧景言,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滑過一絲欣慰。

難道他們倆真的要被凍死在這個地方了嗎?她真不甘心。

可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們被小人陷害至此境地,是命運的安排還是覆仇的代價呢?

她搖了搖頭,雙手撫上了顧景言的胸口,開始替他解開襯衫的扣子。同時,她緩緩收回雙手,像是掙紮地做了一個決定。

盛晞輕笑著,雙手擡起脫去了上衣,然後她的身體緊貼在他的上身。她貼近他的側臉,想要用這樣親密的姿態,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

這是她此時能想到的最好辦法,用她的身體溫暖著他不斷冰冷的身軀,只有肉體的直接相接觸才能更快地傳遞體溫,讓他的身子保持溫暖。

漸漸地,盛晞似乎感覺到顧景言的身子變得暖了起來。

這樣的體溫傳遞不知過了多久,她不願去想這暧昧的動作和姿勢,只要讓他能恢覆體溫,她做什麽都是願意的。

她再次輕輕搖動顧景言的身子,感受到他胸前的起伏更加明顯,看來他的意識在逐漸恢覆。

盛晞的臉上立即表現出欣喜和愉悅,她穿好上衣,握緊了他的手。

“景言···”她淡淡地笑著,看著這個世上對她而言最珍貴的人。

“要是真的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沒有遺憾了···”

盛晞在冷氣的入侵下,身子像是快支撐不住了。她努力強撐著,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摩挲著他的指尖。

“我愛你···”說完世間最深情的三個字,盛晞深深的一吻落在了顧景言的嘴唇上。

不知昏迷中的他,是否能感受到這一刻的深情。

漸漸地,她閉上了雙眼,但他們的手扔握在一起。

在她失去意識昏過去的那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他的眼角有淚水劃落。難道是被她的愛情感動到了嗎?

還是他的潛意識裏,已經接收到了她給予的全部溫暖。

夜深了,該是進入夢鄉的時分。

盛晞在夢中看到了一個身影,令她無比熟悉,好像是她努力想要找尋的人。只是他們相隔太遠了,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忽然,她看見遠處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像是招呼她走過去。

她趕緊邁開步子,快速向他奔跑過去,可那個人的形象在一點點消失。好似她再晚一步,他就會離開。

“不要···你不要走!”

當她快要觸碰到他的手之時,那個人一瞬間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再也看不見他的笑,他的眼神,他的溫柔,在這一時刻全部消失了。

“你在哪裏?你到底去了哪裏?”

“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她開始撕心裂肺地叫喊著,可是沒有人回應她。漸漸地,她放棄了叫喚,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兩行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心如死灰,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要走,不要走!”

她從夢中叫了出來,醒來卻發現只是一場夢境。

當盛晞再次恢覆意識,她卻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雪白的病床上。

這裏是醫院?她明明記得自己和顧景言一起被關進了一個冰冷的密室裏,她被凍得失去了意識。

可現在,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看向窗外,只見藍天白雲,陽光肆意地灑進房間內。

所以她昏睡了一整夜,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病房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安梓皓一路小跑到了床前,紀宇梵走在他的身後。

“盛晞,盛晞你終於醒了!”安梓皓激動得抓住了她的雙手,臉上的表情既焦急又欣喜。原本皺起的眉頭,此時終於露出了笑容。

“幸好你沒事,真快把我嚇死了!”

他的手不住地顫抖著,看來是真的很擔心她。

盛晞側過臉看著他身後的紀宇梵,倒是顯得冷靜多了。

“梓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盛晞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情緒不太穩定,安梓皓也感到納悶。

“盛晞,你真不記得了嗎?”

盛晞搖搖頭,她不是記不得發生過什麽,而是她無法向安梓皓說起她和顧景言一起被關在密室裏這件事。

“算了,不重要。看你現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安梓皓寵溺地摸了摸盛晞的頭,也沒多說什麽。

他交代了幾句,讓她好好休息,就和紀宇梵一起走出了病房。

盛晞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感覺安梓皓也在向她隱瞞著什麽,像是有難言之隱。為了顧及面子,或是不傷害感情,他才沒有說。

這一起綁架事件,恐怕沒這麽簡單。

盛晞靠著枕頭坐在病床上,用手撐著腦袋,微微搖了搖頭。

顧景言怎麽樣了?他昏迷了好久,直到她失去意識,也未見他蘇醒過來。也許他是被下了什麽藥,才會昏迷不醒。

可他現在人在哪裏,也不知該問誰才好。

她此時腦袋裏一團糟,像是中了圈套,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走出病房後,安梓皓的神色凝重,紀宇梵看出了什麽。他走上前,本想解釋一句什麽,卻被安梓皓打斷了。

“什麽都別說了,回公司!”

安梓皓心裏有事,沒有明著說出口,或許有別的想法。

“好。”紀宇梵不再亂加猜測,他們一起往停車場走去。

紀宇梵開著車,安梓皓坐在後座上,眼神飄向車窗外,若有所思。

“安總,您剛剛為什麽向盛晞隱瞞實情呢?”

“我覺得事有蹊蹺。”他握緊了拳頭,目光犀利,透過車窗看著一棵棵向後移動的樹木,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我接到電話,說盛晞是在家門口遇襲,疑犯下落不明。然後我們立刻驅車趕往醫院,就看見盛晞昏迷不醒,你說我能不懷疑嗎?”

當時聽到盛晞出事,所有人都急壞了。他好不容易安撫好了盛晞的母親,把她送回了家。

直到等來盛晞沒事的消息,他們才松了口氣。

“我們要不要追蹤那個號碼?”紀宇梵看著車內後視鏡,安梓皓凝思著事情的經過,他提出了個建議。

“沒用的,那個號碼是個棄號。”

“好在盛晞沒受什麽傷,應該只是普通的為了錢財的襲擊。”

安梓皓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紀宇梵不再多言,繼續專心開著車,可安梓皓不認為此事就這麽簡單。

幕後主使究竟想幹什麽?難不成又是想利用盛晞的身份來打擊他?

這段時間發生那麽多奇怪的事,真是防不勝防。

安梓皓的頭貼著車窗,閉上了雙眼,真想不去理會那一攤子破事。

休息了一天,盛晞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她堅持要出院,因為不喜歡醫院的氛圍。

安梓皓拗不過她,就同意讓她出院,盛晞像是得到了解脫。

晚上睡覺前,盛晞握緊了手機,本想打個電話找許司辰,詢問最近顧景言的情況,但她還是忍住了。

先不說她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的事,令她臉紅心跳,她更不希望那次莫名的綁架案,會對顧景言造成更大的傷害。

那是她無論如何不願意看到的。

盛晞躺在床上,直盯著天花板。回想起近期的經歷,她感覺生活處處是陷阱,一不留神就落入別人的圈套。

覆仇之路,越往下走就越艱難,她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回到公司,安梓皓心神不寧,簡直不能定下心來好好工作。

紀宇梵給他泡了一杯咖啡,他只是揮手讓他離開,說想一個人靜一靜。可過了一會兒,紀宇梵又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封信件。

“安總,這裏有您的信件,是今天剛寄到的。”

“我知道了,你先放那兒吧!”

看安梓皓在專心做記錄,紀宇梵把信件放桌子上就走了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待手頭的工作完成後,安梓皓伸了個懶腰。他把信件拿在手上,沒有寄件人的名字,他感到有些古怪。

他撕開封口,裏面是一個小信封。定睛細看,裝有十來張照片。

當他看到照片的一瞬間,簡直是晴空霹靂,他整個人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的畫面。

不可置信,他萬萬想不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啊!”他像瘋了一樣把照片全都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著。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安梓皓勃然大怒,沖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大聲地吼叫著,引來了隔壁房間的紀宇梵的註意。

聽見安梓皓的吼叫聲,他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快速跑到總經理辦公室。當他推開大門時,只見安梓皓大喘著氣,沖他怒目而視。

紀宇梵打了個冷顫,努力保持著一副冷靜的狀態。

“安總,怎麽了?”

“沒什麽,你出去!”

安梓皓的眼神有殺氣,紀宇梵從未見過他如此恐怖的表情,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可他現在一句話也不敢問,只好低下頭,默默退出了房間。他把房門關緊,猜到安梓皓此時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否則要出大事的。

看紀宇梵離開後,安梓皓顫抖著站了起身,他胸前的一團怒火越燒越旺。他的雙手握緊了拳頭,因力度過大而青筋暴起,可他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

“顧景言,我跟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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