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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重回安家,初見成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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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晞依偎在安梓皓的懷裏,靜靜地閉上雙眼,沈浸在這一刻的甜蜜之中。

雪白的病房內,是一對摯愛的戀人柔情相擁的畫面,空中似若飄浮著玫瑰花瓣。

他們貼近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呼吸的溫熱。這幾個月的戀愛,他們仿佛頭一次陷入了熱戀之中。

他們貪婪地享受著對方獨一無二的愛意和溫情。

不知過了多久,盛晞緩緩睜開雙眼,嘴角的弧度特別好看。

“梓皓,陪我出去走走吧,好嗎?”

“怎麽突然想出去啊?”他的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挑逗著她。

“在醫院躺太久了,好悶。”

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要求,他的心裏卻樂開了花,像是等到了鐵樹開花,抑或是等到了他童年時期最喜歡的玩具。

“你要不要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

“好。”她甜甜地笑了,安梓皓在她額上深深一吻,仿佛那一刻把所有的寵愛都傾註在這個吻上。

特地讓盛晞換了衣服再出門,他了解她的性子,即便是生病了也要美美的出門,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憔悴。

美貌是她最大的武器,不只對他,對所有的男人都一樣。

待盛晞換裝完畢,安梓皓霸氣地一把將他攬入懷中,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本在病房外坐了許久,紀宇梵感到身子都麻木了。病房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他立刻僵硬地站了起來,覺得自己的樣子真可笑。

“安總···”他唯唯諾諾地開了口,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

安梓皓打量了紀宇梵好一會兒,盛晞緊緊地貼在他的身邊,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宇梵,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不再追究你的責任了。”

紀宇梵突然眼前一亮,頭擡了起來,看著安梓皓一臉壞笑。

“不過呢,我還是會給你記過一筆,等你下回戴罪立功吧。”

看來安梓皓是真的不去追究這件事了,也就是說此次“苦肉計”成功了,他們都能順利脫身了嗎?

“盛晞,我們走。”不等他做出回應,安梓皓摟緊了盛晞,兩個人一起從紀宇梵的身邊走過。

盛晞不經意的一個回眸,眼神流露出了內心的堅定。笑意寫在她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愉悅,如夏花般燦爛。

這一切盡數落在紀宇梵的眼中,那一刻他像是得到了肯定,他們的付出,總算收獲到了成效。

雖然一切僅僅是開始。

兩個人牽著手漫步在醫院後方的花園裏,盛晞沐浴著陽光的溫暖,這是她近日來,最輕松的時候。

“累了嗎?我們去那邊坐坐。”安梓皓牽著盛晞走到白色的長椅上坐下。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身子軟軟的,心上暖暖的。

“盛晞,我想過了。等下周,我再帶你回一次家,這一次···是正式迎接你。”

“可是···夫人怎麽辦?”她閉著眼睛輕輕問道。

“我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你還在擔心什麽?”

“你對我們家的付出,我看在眼裏,我媽媽也並非不講道理之人。假以時日,她會想明白的。”

他的雙手放在她的肩上,讓她面對自己,神情註視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回應道。

她並不懷疑他的話,不僅是他一貫的作風,更因為對他過於熟悉,他不善於在她面前撒謊隱瞞。

每一次進入安家的機會,她都要牢牢把握住。

裴善伶也有弱點,雖然她現在還沒有抓住。但循序漸進,她一定能踏過這一關卡。

三日之後,到了約定要回安家的日子。

安梓皓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大門前,盛晞先一步下了車。

再次回到安家,她變得更沈靜穩重了,眼神中多了一份女人的堅定,那是見識和閱歷增加的生活積澱。

“盛晞,走吧。”她很享受被他牽著手走在眾人面前的感覺,那種被肯定,被重視,甚至被仰望,成為人們口中樂此不疲的話題。

自己什麽時候居然有了這樣另類的癖好,她都想不通。

“爸媽,我回來了!”

安正榮和裴善伶一早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著電視裏的財經頻道,在探討著什麽話題。

聽到安梓皓的聲音,他們欣喜地站了起身看向門外,兩個人都是滿臉笑意。

只不過看到盛晞的身影,裴善伶嘴角的笑容還是僵住了。

自從剪彩儀式的意外發生之後,不只安梓皓一心掛念著盛晞的傷,連安正榮也不忘問候她的情況,這讓裴善伶很是心慌。

安梓皓被愛情蒙蔽理智,她說不動。可怎麽連她的丈夫,居然也不懂得權衡利弊?她的心裏堵著一股氣,許久不能舒暢。

今天的晚餐進行得很愉快,比想象中的順利。

盛晞也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小心翼翼,回答安父的話更加從容淡定。

安正榮放下手中的餐具,舉起紅酒杯,沖著盛晞的方向點了點頭。

“盛晞吶,這杯酒敬你!感謝你上次不顧自身安危救了善伶,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梓皓的眼光果然沒錯!”

“謝謝董事長!”盛晞同樣舉起酒杯,碰杯後飲了一口紅酒。

“董事長,您言重了。夫人的安全最重要,只要夫人好好的,看梓皓開心,我也開心。”

“哎喲,盛晞可是體貼我哥,羨慕呢!”安梓浚插了一句,盛晞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她用手肘碰了一下安梓皓。

可他只是邪魅地一笑,喝了口紅酒,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哥,你倒是抱得美人歸了,爸媽的一樁心事總算是了結了。以後呀,他們可就會催促我了!”

安梓皓擡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弟弟,那副假裝不服氣的表情,真是讓人忍不住發笑。

這小子連演戲都不會演,還想糊弄誰呢?

“那你就快點帶個女孩回家給咱們爸媽看看啊!這樣,他們就放心了,對我們家也是一大美事。”

安梓皓笑笑,又看了眼父母,他們的表情像是默認了,繼續安心地吃飯。

“梓浚,你得好好向你哥學學,找個像盛晞這麽優秀的女孩子,這才是我們安家的媳婦應有的樣子!”

安正榮說出這句話,裴善伶像是被震驚到了,她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梓皓···”盛晞這回用手指戳了戳身邊的安梓皓,盡管隔著一個位置,但她仍在躲閃著安正榮的目光。

他的父親的言下之意,是把她當成安家媳婦的標準典範了,這她可擔當不起啊。但看他的態度並不像是假意誇讚和暗中諷刺,相比起裴善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反差簡直太大了。

他們夫妻倆之間對於她進入安家這一件事,私下裏也有這麽大的分歧嗎?

盛晞用餘光偷偷瞄了一眼裴善伶,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是靜靜地坐在位置上。今天的晚餐她幾乎沒說什麽,不再用強勢的語氣命令她,也不跟安梓皓起沖突,也許是為了顧及面子,還是她默許了他們在一起?

她還得繼續觀察和揣測那個女人的心思。

“爸,您別給我這麽大的壓力啊!”

安梓浚把碗筷放下,一臉苦惱地看著安正榮。

“盛晞這樣的女孩,可遇而不可求!我可沒有哥那麽好的運氣,你們也都別催我了,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最後一句話是小聲嘟囔的,安梓浚說得很沒有底氣,像是覺得很失禮似的。

盛晞低頭的一抹淺笑也被他收入眼底,可他並沒有生氣,仿佛面對漂亮女孩他只會珍惜和傾慕,可惜那個人已經是他未來的嫂子了。

在這個家裏,不同於安正榮和裴善伶這種嚴肅的氣場,安梓皓平日裏待人也是霸道而冰冷的。

相較之下,安梓浚倒是活躍氣氛的存在,這一點跟顧景言很像。

他們私下關系應該蠻好的。

“那是,你哥的眼光什麽時候差過。你呀,加把勁!”

看著他們父子倆互相調侃,裴善伶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她此時插什麽話都不好,反而引起尷尬。

“媽,你怎麽不吃啊?”坐在裴善伶身邊的安梓浚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大家的目光一齊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沒···沒事。”她趕緊恢覆了方才的狀態,不想讓她的丈夫和兒子懷疑什麽。

這頓飯聽著他們幾個男人一個勁兒地誇獎盛晞,裴善伶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過於嚴苛,戒備心過於嚴重了?

好的女孩她絕對不願意錯過,一定要留給她的兒子,但她目前還不能對盛晞百分之百放心。

晚餐結束後,安梓皓拉著盛晞上了樓,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那種不言而喻的甜蜜,大家都看在眼裏。

“熱戀中的男女啊,總是旁若無人的。”

安正榮看著他們走上樓的背影,笑著念叨著。轉過身卻看到裴善伶板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沈思。

“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安正榮走了過去,微微傾下身子看著裴善伶。

“沒什麽,我先回房了。”

“哎,這···”安正榮盯著安梓浚,他只擺了擺手,意思是他也不知道。看裴善伶今天的舉動有些反常,平日裏她都是大氣端莊,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拘謹和凝重了?

安正榮回到書房,開始翻看新聞晚報,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覺得神清氣爽。

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看到是裴善伶走了進來,他嘴角劃過一絲微笑。同時,把手頭的報紙放下,將茶杯往桌角移動。

裴善伶關上門,還特地反鎖了,安正榮不由得笑笑。她走到書桌邊停了下來,神情看起來有些緊張局促。

“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吧?”

裴善伶深深呼了一口氣,像是在糾結什麽事。她的眉頭漸漸舒緩開來,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善伶,我們結婚這麽多年,我從未見過你如此焦慮和煩惱的模樣。到底有什麽事,你快說吧!”

“正榮···你心裏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裴善伶毫無征兆地問了一句,安正榮的手掌忽然五個指頭彎曲成拳,心裏泛起了一層漣漪。

她口中所言,難不成就是他目前心中所想的同一件事?

“善伶,你指的是盛晞?”

“你覺得呢?正榮,我們都是在商界打拼多年的人了,這點防範意識你應該有。當年的事,不管高盛晞知不知情,她在安家都會是一顆隨時引爆的不定時炸彈!”

“夠了!”安正榮立即打斷了裴善伶接下去可能會說出的話,她看起來是忍耐了許久,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說這些。

更何況,隔墻有耳。這點防備的預警他還是有的。

“當年的事,我們也並不是幕後主使?更何況,我們在當中所起的作用,沒有什麽人再會記得並提起那些舊事。善伶,都八年了,你還是放心不下嗎?”

安正榮這麽說,裴善伶只能苦笑。當年的內情她心裏清楚得很,而面前的男人,想必是不清楚他們當年所處的位置。

即便不是幕後主使,推波助瀾甚至引爆導火索,這些動作遠遠足以激起盛晞的仇恨。

有些話她不能當面說,能隱瞞的還是要繼續隱瞞。

對丈夫是這樣,對她的兒子更是。

裴善伶絕對不會,也不敢讓他們知道真相。

凡事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是對的。

“善伶,當年的事查不到我們身上,除非你對自己的人沒有信心···”

“不,不可能,他什麽都不會說的···”

她緊張地接了話,聲音都在顫抖,安正榮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太多疑了?很多時候,故作緊張,反而會暴露自己。”

他真的是沒見過這麽不冷靜的她,原以為這些年經歷了大風大浪,拿下了多少別人夢寐以求的大項目。安氏集團已漸漸露出霸主之勢力,而作為安氏的女主人,行事更應霸氣和果斷,沒想到還是顯露出了婦人的遲疑。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我從不擔心。我們安家這麽大的勢力,還會害怕一個小姑娘?呵呵,善伶,你就這麽沒有信心嗎?”

裴善伶從安正榮的眼神裏看到了肅穆,他不怒自威的氣場,連她都被震懾三分。她的丈夫與兒子,平日裏言語不多,但字句都能戳到點上。表面上看著漫不經心,暗中早就有了計謀和決策。

看來真是她多疑了,安正榮說得沒錯,太過於抗拒和防備盛晞,反倒會令她起疑心。

“更何況,人家盛晞這次冒險救了你。不管你有什麽理由,對待這樣一個真心善良的女孩,你也應當拿出慈母的姿態。為了梓皓的幸福,你還是放手吧!”

安正榮打開電腦,點擊鼠標進入公司的文件夾,開始審查近期的項目進度。

雖然公司基本上交給了安梓皓打理,但重大決策還是得經由安正榮的同意方可執行。

在這一點上,安家話語權最大的肯定是他。

裴善伶聽著安正榮這一句不知是命令還是建議,仿佛不給他任何反駁和辯解的機會。自己倘若再贅言,倒是添油加醋,畫蛇添足了。

“好,我知道了。”

裴善伶默默退出了書房,她關上門,緊緊地握著房門把手,不願松開。

真的是她太刻薄了,太多疑了,給她自己徒增煩惱。

回想起先前與盛晞的幾次接觸,她的性子很軟,對自己對氣場只有敬畏,不像是會做出欺瞞和狡詐之事的人。

或許盛晞本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是自己給她無端端添了好幾頂帽子,誤解她了。

經過安梓皓的房間,裴善伶適時地停下了腳步。她緩緩舉起右手,本想敲門進去,卻聽見了房間內傳出的笑聲。

那是安梓皓和盛晞的笑聲,那樣爽朗歡愉,她不想破壞這美好的氣氛了。

算了,她只想回去休息,對他們倆的事先放一放。也許睡一覺就想通了。

在房間內,兩個人一起看了一部喜劇,打鬧著走到了床邊。

安梓皓把盛晞抱起來,讓她坐在專屬位置——他的腿上。她的手順勢環上了他的脖子,姿勢甚為親密。

他們的頭抵在一起,鼻尖漸漸相貼,感受到了彼此撲面而來的溫熱呼吸。

“盛晞,今晚就留在我這吧。”

安梓皓先開了口,盛晞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這···這不合適吧?”她的嘴上在猶豫,但手上的力度倒是更大了,她的身子貼緊了他,仿佛在挑動他的情欲。

但她也懂得欲迎還拒,欲拒還迎的道理。就算是想要撩動面前的男人,也得有個度。

否則引火上身就不好了,她可不想以前的悲劇再重演一次。

“小妖精,想什麽呢?”安梓皓伸手捏了捏盛晞的臉蛋,手感細滑柔嫩,簡直對她愛不釋手。

“只是讓你留在這休息一晚,明天送你去上學。”

“哦,知道了。”她一秒鐘化身為在校乖乖聽話的優等生,嘴角帶著調皮的微笑。

“時間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說完她挪動了雙腿,想要從他身上下來,他的手卻環住了她的腰,不肯放開。

“我說真的,你快去洗澡啦!”

他還是不放手,她撇撇嘴,看來真得說點硬的才能治得住他。

“安梓皓,你再不放手,我今晚可就不留這兒了。”

她傲嬌地別過頭,擡起下巴,就是不搭理他。

盛晞心裏清楚,這一招可把安梓皓給吃得死死的。他也喜歡她嬌氣的性子,都是被他寵的。

“行,我去!”終於舍得松開掛在她腰間的那雙手,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才肯放開她,從床上站了起身。

“美女,要不要一起啊?”安梓皓挑逗的語氣逗得盛晞羞紅了臉,她咬了咬嘴唇,走上前連忙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去。

“你···你想得美,快去洗澡!”被盛晞作勢發出“命令”的姿態給逗樂了,安梓皓只好被她半推著走到了浴室的門前。

“好啦,傻瓜。”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不管背後的她怎麽使勁,他就是不動。

真是拿面前這個人沒辦法,盛晞幹脆放下手,她也不動了。

“你還是快去洗澡吧,不然太晚了···”

“太晚了你擔心什麽?擔心我又把你吃了?”他嘴角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你···胡說什麽呢!快去洗你的澡啦!快去快去!”

他寵溺的眼神掃在她的臉上,她的臉頰變得更加緋紅了。

“好,我去洗澡,你等我。”他摸了摸她的頭,拿好衣服走了進去,又轉過身看著她。

他那精雕細琢般的臉龐,對她的回頭一笑,會令多少女生心醉啊。

盛晞承認在那一瞬間,她的心有被觸動到。但只是比平時跳得快了幾下而已吧,沒有更深刻的感覺了。

與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盛晞已經練就了一個模式,同時她可以自如地切換她不同的身份形象。該有的樣子她都有,包括他最喜歡看到的她的模樣。

盛晞有時也分不清楚,安梓皓所做的一切是否真正打動了自己,還是只打動了他所認知的那個高盛晞,她本就應該按照那個形象存活著,不可違背和叛逆。

聽見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她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在安梓皓洗澡的時候,盛晞便坐在書桌前,托著腮環視著房間的四周。她發現書桌的一角擺放著一張合影,用做工精細的檀木相框裱著,應該就是他們的全家福。從兩個男人的外形上觀察,估計是三四年前拍攝的。

照片中的那對夫妻,正是安正榮夫婦,兩個人都慈眉善目。盛晞不得感嘆,裴善伶即便是接近五十的年齡,仍是容光煥發,女人味絲毫不減。他們面前的兩個男生,一個洋溢著孩子氣,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笑容燦爛。另一個已經凸顯男人的成熟氣息,雖然是笑著拍的照片,但還是感覺到了不敢輕易靠近的冷峻氣場。

她的手不自覺地輕輕擦拭著相框表面,嘴角的笑意蕩漾著,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了一種苦澀的滋味。

照片裏的一家人,看起來幸福美滿,令人艷羨。

曾幾何時,每當她在房間裏細致地擦拭著裝裱著他們一家人合照的相框,一遍又一遍,眼淚總是控制不住地落下。

雖然最近幾次,她已經可以忍著不哭,轉而化作微笑,把過去所有的悲傷都強壓在了心底。

她不斷提醒自己,不要羨慕,更不要悲傷,少一點回憶過去,畢竟放眼未來更重要。

因為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放下手中的相框,轉過頭去看見墻角的紅木架子上也擺著幾個相框。好奇心驅動下,她漸漸走了過去,微微彎下腰盯著最左邊的一個較小的相框仔細端詳著。

那是安家兄弟倆小時候的模樣吧?安梓皓比他弟弟高出不少,五官也長開了。相較之下安梓浚就是個天真爛漫的小男孩,不知道當年有沒有被總被哥哥欺負。

旁邊的一張還是安梓皓,不過是十歲左右的樣子,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母親。不得不說,年輕時候的裴善伶的容貌極美,氣質嫵媚,培養出的兩個兒子也是人中龍鳳。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下來,安梓皓穿好了白色浴袍走了出來。

他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一出來就看見女孩站在角落昏黃的燈光下凝視著相框的身影,那樣的安靜迷人。

看盛晞如此投入,他悄悄地走了過去,趁她不註意,從背後一下子抱緊了她。

“呀!安梓皓你···嚇我一跳!”

“怎麽了,看什麽這麽入迷?”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間不時地蹭著,挑逗的語氣讓她心潮澎湃。

“我只是···閑著沒事就看看···看你以前的照片啦···哎呀你的頭發這麽濕,別靠上來,嫌棄你哦!”說完她使勁地把搭在自己身上的那雙手拿開,作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撇撇嘴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跟你說了···我也要去洗澡···”她趕緊找了個理由開溜,可走了幾步,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又尷尬地退了回來。

“安梓皓你欺負我···”她嘟起小嘴,“我明明沒有帶換洗衣服來你家,我今晚洗完澡···要穿什麽呀?”

“真是的,這還不簡單!”他戲謔地用手戳了戳她的腦袋,挑眉看了看自己的衣櫃。

“我那麽多衣服,隨便選一件穿身上不就好了。”

看盛晞那副被調戲後憋氣得緋紅的臉頰,安梓皓不禁壞笑了起來,悄悄地湊到她的耳側。他的聲音混合著沐浴後的氤氳水汽,觸感溫熱而舒適,她的耳垂癢癢的,身子不由得顫抖。

“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看過你···”

“大壞蛋!”猛的一下把他推開,他雙手舉起來做出一副投降的表情,盛晞羞得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真受不了這個人不著邊際地欺負自己。她生氣也沒用,在他看來就是撒嬌。

她小跑到他的衣櫃前,上下打量著,思索後選了一件寬松的深色T恤衫,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應該是合適的。

“不理你了···我···我去洗澡了。”她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個戲謔的表情還掛在臉上,她簡直不能忍,就快步走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生氣得鼓起來的臉,居然一秒就被逗笑了。

“大壞蛋,太欺負人了!”她憤憤地說,但又嫌棄自己沒用。想要裝生氣,這麽快就破功了。

沐浴後,她用浴巾擦拭著幹凈的身體,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是最完美無瑕的。她拿起安梓皓的T恤衫穿上了身,因為他比自己高出不少,加上衣服又寬松,上衣的長度蓋到了她膝蓋以上約十公分的位置。還好深色的上衣能遮住她的身體,不用太難為情。

她心裏嘟囔著,待會兒還不知道他會怎麽取笑自己呢。衣服裏面可是真空,就怕他那個家夥萬一把持不住,化身野獸,她可就沒招了···真希望他今晚能安分點。

不過他的父母都在,萬一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他們可是會聽見的。驚動了爸媽總是不好的吧,加上安梓皓主動提出讓自己留下,不會這麽傻乎乎的不顧時宜和場合。

更何況,裴善伶對她的印象剛有些好轉,可不能再這個節骨眼兒上出岔子。不然她更會覺得是自己在勾引安梓皓,那她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盛晞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出去,她用手微微將衣服往下拉車,想要遮住自己白皙的腿,也讓她更安心一些。

“洗完啦?”

早已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飄來了一句話。

“嗯···”

盛晞微微點了點頭,她不敢看安梓皓此時的表情,趕緊從床到另外一側爬了上去,立刻用杯子蓋住了她的身體。

“怎麽了?遮什麽呀?”安梓皓看勢就想去掀盛晞的被子,被她死死抓住,就是不肯放手。

“讓我看看你嘛!”

“不不不,不要···討厭你···”她用被子蒙著頭,不想讓他靠近自己。但她越掙紮,他可就越興奮,整個人的身子都貼了上去。

“你若再亂動,今晚···我可就不敢保證你的安全咯。”

聽到身上的男人傳來這麽一句話,盛晞立刻停止了掙紮。她是真害怕他突然又化身成狼來欺負她,只好緩緩松開手,無力地放在了胸前,像是等待著安梓皓接下來的抉擇。

“對嘛,這樣才乖。”將她蓋在身上的被子拉下,將她淩亂的發絲撥開,看清了她的臉。

盛晞的肌膚白裏透紅,她很容易害羞,被他說幾句就受不了了。

安梓皓忍不住親吻了她一下,又立刻離開了她的臉,壓在她的身上,自上而下仔細地端詳著她的容貌,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品。

她不敢亂動,因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她的衣服,真怕一掙紮就走光了···她才不要給身上那匹狼機會呢。

感覺到他越來越靠近的呼吸,她用手推開了他的臉,手正好捂住了他的嘴。嘴唇熱熱的,摸起來很性感。她咽了咽唾液,心跳加速得厲害,胸前的起伏更大了。

“唔···”安梓皓抗議地拿開了她的手,借勢就要吻住她的粉唇,她立刻把臉別過去。

在他的臉快要貼上她之時,她用另一只手推開他,可下一秒又被他禁錮住了。

“別這樣···董事長和夫人···都在家呢···”

她擔心得的確是這個,但不全是。可她總得找個理由給糊弄過去,保護好自己。

“原來你擔心這個啊。”

安梓皓不由得笑了笑,他的女孩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看她一臉羞澀和慌張的神情,決定不逗她了,總是欺負她不好。

拉著她坐了起來,盛晞又蓋上了被子。兩個人一起靠在床前坐在一起,氣氛頓時就寧靜了下來。

“梓皓···”

“嗯?”

“要不你給我說說,接下來的計劃吧。”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身邊的人沒有回應,盛晞的頭又低了下來。

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會不會太突兀了,感覺她覆仇之心太急切了,他會不會感到不舒服?

她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沖動問出這句話,還是在他的房間裏。

就算不擔心隔墻有耳,這也不是個合適的時機。或許是找不到更好的話題了,他那天提起的時候,她的興致點就被抓住了。

“你很想知道嗎?”

“反正沒什麽事,你若是願意,就說說唄。當然,不願意就算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等著大人的裁決。

在他的面前她有好幾種狀態,自信堅定的,可愛調皮的,脆弱傷情的,還有現在這種忐忑遲疑的。

她的每個模樣都對應著不同的心態,現在的心態的確是近日裏最常見的。

“其實也沒什麽,我正好也想跟你說說。”

安梓皓坐直了身子,摟過了她的肩,一本正經地嚴肅起來。

“你的覆仇計劃既然是針對韜盛集團,那我們就得擁有與之相匹的競爭實力,包括資產和勢力。”

他頓了頓,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心裏有了許多想法。

“這條路的困難程度不必言說,我們眼下要做的,就是掃清路上的障礙,為我們的計劃創造出一條寬敞坦蕩的大路。”

“掃清障礙?”

“沒錯!在S市裏,那麽多的競爭對手。我們需要集結所有可利用的力量和資源,若是遇到那些不能團結的企業,要麽收購要麽毀掉,只能這麽做。”

安梓皓的眼神堅定,心中的算盤看來是計算好了。

“看來,你心裏已經有個計劃的名單了,對不對?”

她試探著他的態度,看他能透露給她多少信息,對她的信任度又有多深。

“那是自然,不過我們慢慢來。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他果然還是留有一手,不會告訴她太多,她的心也就輕松了下來。

“你是擔心我知道太多會多想,然後就不能安心地為你工作,是這樣嗎?”

她嘴上的話倒是體貼地站在他的角度,在他眼裏她就是這麽一個善解人意,深明大義的形象。

“我這樣是為你好。總之你相信我,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加大了抱著她的力度,又忍不住吻了她的前額。他的下巴貼近了她的臉,兩個人就這麽靠近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隨之只有一個冷淡的表情,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

安梓皓,我很期待接下來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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