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計

關燈
“小胡,現在蓉蓉她們還在柳無眉二人的手上,我們不可輕舉妄動。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證明柳無眉二人確實有問題,其他的什麽都不要做,切記!”楚留香知道畫眉鳥的主要目標是他,他雖不知道這畫眉鳥到底為什麽要殺他,但他相信他總會清楚的。想到他的計劃,認真囑咐胡鐵花道。

胡鐵花雖然為人單純,但他又不傻,楚留香和蕭綿已經給他分析到這份兒上了,他心裏其實已經相信了。雖然還是有點傷心剛認識的朋友背叛自己,但更氣憤的是他們要殺他的好兄弟楚留香,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他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他們!但想到蓉蓉三人,又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憤怒。氣呼呼地甩了甩僵硬的左胳膊,“咚”的一聲坐在椅子上,向楚留香二人表達他的憤怒。

“你還不來解開我的穴道!難受死了!”胡鐵花大聲道。

“現在還不行。”楚留香好笑的看了眼胡鐵花,高深莫測道。

“為什麽?”胡鐵花瞪大眼睛看向楚留香,嚷道。

“那自然是因為胡大哥‘身中劇毒’!”蕭綿自是知道楚留香的意思,轉身面對著胡鐵花幽幽道。

“不是解了嗎?”胡鐵花撓著腦袋呆楞楞的問道。

“怎麽會?你的手不是還黑著嗎?”看著胡鐵花這副樣子,楚留香擡手掩去嘴角的笑意,誇張的反問道。

“哪黑了…”胡鐵花正準備反駁,忽然反應過來。瞪了楚留香一眼,不說話了。

蕭綿好笑的瞧了二人一眼,忽然轉頭對著楚留香正色道:“不僅胡大哥還中著毒,楚大哥你也還生著重病呢!”說著已走到楚留香身邊,雙手擡起作攙扶狀。

楚留香一楞,想著阿綿真是越來越活潑了。心下柔軟,也隨著她玩鬧。眼中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假裝‘柔弱’的靠在蕭綿身上,虛弱道:“是啊,好難受!阿綿快扶我回床上吧!”

蕭綿一噎,有些無奈的瞥了他一眼,竟也真得伸手去扶楚留香。

胡鐵花看著二人這般情態,有點意外的瞪大雙眼。右手摸摸滿是胡茬的下巴,忽然略帶‘猥瑣’的笑了兩聲。

——————

厚重的烏雲遮住了所有的光線,使得本就漆黑的夜晚更添了一抹陰森森的恐怖。不大的房間裏,一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為這個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暖色。

胡鐵花正坐在桌邊舉著一杯茶死死的盯著。他本想喝酒的,但被蕭綿以‘中毒’的人怎麽可以喝酒把所有的酒都收走了,他只好拿著茶杯做做樣子。對他來說,茶簡直難喝極了。

沒多久,豆大的雨珠就落了下來,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的響,就連被勒令躺在床上的楚留香都被吵醒了。

“小胡,下雨了嗎?”剛醒來的聲音微微沙啞,透著一股撩人的性感。

胡鐵花聽到這聲音像被突然註入活力的雕塑一般跳了起來,沖到楚留香床邊,“唉(二聲)!你醒了!”

胡鐵花簡直高興壞了,被蕭綿要求著不能喝酒,還一個人在楚留香床前守候,他簡直悶壞了。想到楚留香的問題,他看了看外面,肯定道:“啊,是下雨了,還挺大的!”

楚留香點了點頭,道:“阿綿呢?”

“給你煮藥去了”不在意的擺擺手道。

楚留香身體一僵,想到自己曾經在某人藥裏下的黃連。不禁心虛的想,阿綿不會是發現那次的事情專門來報覆吧!

還沒等他想完,門外已傳來了“咚咚咚”三聲輕輕的敲門聲。

胡鐵花連忙上前開門,哀怨道:“妹子,我可以喝酒了嗎?”

蕭綿一手舉著傘,一手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淡淡一笑,對著胡鐵花堅定道:“不可以!”

楚留香看著蕭綿手中的藥碗,心裏一陣緊張,阿綿應該不會發現…吧?喉結不自覺的滾動,眼神漂移不定,心虛道:“阿綿,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喝藥了吧!”

胡鐵花這時走了過來,沒等蕭綿回答,自己就義正言辭的說:“那怎麽行呢?你現在可是生‘重病’的人啊!良藥苦口利於病,這種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口氣十分正經,但眼中的幸災樂禍卻怎麽也擋不住。

“沒錯,必須喝”蕭綿隨手把傘放下,點頭附和道。

楚留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二人。胡鐵花眼珠轉了轉,忽然咳嗽一聲對著蕭綿道:“妹子,看來你楚大哥已經虛弱的連藥碗都拿不住了,不如你來餵他吧!”

這話一出,楚留香與蕭綿俱都楞了下。忽然,蕭綿耳朵動了動,對著二人打了個眼色,隨即在床邊坐了下來,把已經‘虛弱’的都坐不起來的楚留香扶起來靠在枕頭上,溫柔的開始餵藥。

楚留香自然也聽到了外面輕微的腳步聲,立馬變成了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被蕭綿照顧著扶起來,再被溫柔的一口一口餵藥。這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少有的體驗,畢竟他是楚留香,也很少會有生病的時候。所以盡管現在不合時宜,楚留香還是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這不由讓他的精神有點恍惚。

胡鐵花看到蕭綿的眼神,知道要開始了。眼神一暗,隨即把自己左手的袖子放下來,裝作頹廢的靠在床柱上看著蕭綿給楚留香餵藥。

房間內,一七尺大漢佝僂著背靠在床邊,臉上充滿著對世事無常的無奈和英雄末路的悲哀。床邊的美貌女子臉色蒼白,擔憂的皺起眉毛,一勺一勺的餵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俊朗公子,誰又知道這就是名震江湖的楚留香、胡鐵花呢?

窗外觀看的黑衣人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但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只靜靜的看著他們,這三人武功如此高,誰又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麽後手呢?

突然,窗邊的花瓶一下子摔碎了,胡鐵花猛地一下子奔到窗前,大聲道:“誰?誰在裝神弄鬼?”

蕭綿餵藥的手不禁一頓,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喵!”原來是一只野貓。胡鐵花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氣,對著蕭綿寬慰道:“放心,只是只野貓”

蕭綿好似也松了口氣,繼續餵著床上‘人事不醒’的楚留香。

卻沒想到轉眼間那野貓竟奄奄一息的出現在了房中的桌子上,身上還有一張紙條,其上寫著,‘楚香帥如今不是同這只野貓一樣?!’

胡鐵花緊緊握著那張紙條,眼睛裏冒出憤怒的火焰,他沒想到柳無眉二人竟如此折辱楚留香,這一刻他對這二人的情誼徹底結束,他的憤怒主宰了他的理智,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

蕭綿在他身後大喊,“胡大哥!”她此時很是擔心胡鐵花,她不知道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麽會讓胡鐵花理智全無,但她也知道這必是敵人的調虎離山計。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她現在也只能相信胡鐵花不會有什麽危險。今晚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她只好回到楚留香床邊。

楚留香在被子下的手不著痕跡的拍了拍蕭綿的手臂,他知道敵人費盡心機的又是救他又是殺他,必是為了事情萬一敗露能讓他手下留情,那自是不會殺了楚留香的朋友徹底得罪他。感受到蕭綿周身壓抑的氣氛,只好無聲的安慰她。

蕭綿感受到楚留香無聲的安慰,重新恢覆心神,但面上仍是一副著急擔憂的樣子。沒一會兒,蕭綿就聽到了院子裏來了三個人。想必就是來殺楚留香的,這畫眉鳥倒也謹慎,即便自己三人傷的傷,病的病,中毒的中毒,仍是雇傭了三個頂級殺手。

蕭綿回頭看了一眼楚留香,正對上他在黑夜裏明亮的雙眸,二人互相點了點頭,蕭綿隨後拿著劍站在門前。

——————

“嘎嘎嘎”,三三兩兩的烏鴉驚叫著從院子大樹中沖天飛起,很快便無一絲聲響。肅殺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本就黑沈的夜色此時更加令人可怖。

三個影子分別從三個方向翻墻而入,無聲無息,速度極快的向院中的房間包抄而去。

房門前,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黑衣人走到門前,在窗紙上小心的戳出一個洞,拿起手中的細長竹筒正準備向屋內散布迷藥。

“啪”門忽然打開,三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雪亮的劍光已從屋內刺出。那麽快,那麽亮!

轉眼間,房門前的黑衣人已當場斃命,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後面的二人見此迅速反應過來向後退去,蕭綿緊跟而上。

金屬相擊的聲音不斷響起。很快,兩個黑衣人便發現蕭綿的劍雖快,卻遠不如第一劍的迅疾,且劍上沒有一絲內力。顯然她現在身受重傷,所有的招式只為拖延時間。

二人對視一眼,一人上前接過蕭綿的進攻,另一人提氣一躍便進入了房間內。

蕭綿好似急了一般,劍勢開始變得淩亂,很快黑衣人便占了上風。黑衣人見此,趁著蕭綿換招的間隙一掌拍向蕭綿。

蕭綿阻擋不及,只憑著招式是無法打敗黑衣人的。強自運起不順的內力,終是一劍刺入了黑衣人胸膛。

左手輕輕一動,將劍從黑衣人身上拔出,也不顧嘴角流出的血跡,就踉踉蹌蹌的跑入屋中。

屋內,楚留香正無知無覺的躺在床上。那黑衣人卻也不敢小覷,生怕他也像蕭綿一樣出其不意。只一步一步慢慢接近,看楚留香沒有絲毫反應,放下心來,提劍正準備刺下去,突然。

“楚大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