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無眉與李玉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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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街道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聚集在街上,熱鬧非凡。他們有的在一起聊天說笑,談著江湖上的趣事;有的高聲叫賣以期吸引路過行人的註意力,趁著落日的餘暉再多賺點錢;有的在往覆的搬運貨物,揮灑著自己的汗與淚;還有的只是歡快的游走在街上,笑聲回蕩在整個街道…

其中有三個人十分不同尋常。三人俱是相貌出彩之人,走在前面的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形,一頭略顯毛躁的卷發,大步向前走著,看起來英武極了。但此時他卻在滿眼欣慰的看著街上的人群,無論這個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簡直無比怪異,周圍的人都不禁遠離了他。

而這卷發男子後面的一雙男女。男子更是英俊非常,一身白衣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風流與優雅。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容,明亮的眼神一掃,路過的小姑娘就不由紅了臉。

他旁邊的女子倒是面無表情,一襲紅衣,樣式和周圍的人完全不一樣,穿在女子身上卻相得益彰,顯得女子柔美中又帶著一絲英氣。

此時二人俱都神情柔和的看著前方。原來這三人正是剛到中原的胡鐵花、楚留香和蕭綿。

“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先去找家客棧?”蕭綿看著逐漸昏暗下來的天空,提議道。

“也好,趕了一天路也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楚留香點頭,同意了蕭綿的建議。

“去臨風客棧吧,我剛剛聽到路人說那裏有全城最好的酒!”胡鐵花聽到二人談話,猛的竄到二人面前興奮的道。

“知道你早就忍不住了,那就去吧”楚留香揶揄的看著胡鐵花,微笑道。

蕭綿點頭,也調笑著胡鐵花,“胡大哥真是一天都離不開酒啊!”

胡鐵花並沒有理會二人的調侃,高聲道:“酒多好啊!人生離了酒簡直就一點兒意思都沒了!”說著已迅速拉著二人向前走去。

——————

客棧裏,蕭綿安靜的喝著茶,並不理會二人越喝越多的酒瓶子,也不理會胡鐵花時不時就想把她也拉入酒鬼行列的勸酒行為,只暗自打量著客棧中的人群。

自從走進這個客棧,蕭綿總是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雖然現在整個大廳幾乎有一半人都在打量他們,但這股視線明顯是不一樣的。蕭綿沒有忘記還有‘畫眉鳥’這個敵友未定的人,自然不敢放松警惕。

自然,蕭綿也註意到了這個大廳極為出眾的一對少年夫妻。這二人眼中俱是精光外露,顯然也是內家高手。

其中,男子相貌溫和俊美,一舉一動無不顯示著世家子的貴氣,此時正溫柔小意的對待著旁邊美貌的妻子。

而女子只是裊裊婷婷的坐在那裏,面上帶著三分憂愁,整個人就有如病西施一樣惹人註目。

這大廳中的另一半視線自然是投給了這對少年夫妻。

二人的桌上竟也堆滿了酒瓶,一點也不比楚留香二人喝的少。蕭綿不免對此感到訝異。

卻見那男子此時竟向著他們款款走來。蕭綿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暗暗警惕起來。

“二位兄臺,姑娘,我夫妻二人平生極愛這杯中物,今日見二位兄臺如此豪飲,心中甚為歡喜。故擅自前來想要與三位交個朋友,希望不會打擾三位喝酒的雅興。”男子溫文道。

“哈哈,我自然是非常樂意多交幾個酒友的,不打擾不打擾!”胡鐵花大笑道。他最是愛喝酒,有人誇他喝酒厲害簡直比誇他武功高還要令他高興。

楚留香雖不讚同這種隨便一個人都可以交朋友的行為,但他本身也不是個不通人情的人,自然也微笑著答應。

蕭綿點點頭不置可否,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在下李玉函,坐在那邊的是內子柳無眉,不知三位高姓大名?”李玉函微笑介紹道。

“大名不敢當,胡鐵花就是一個酒鬼罷了,來來,喝酒!”胡鐵花似是非常不耐煩這樣的客套,直接拉著李玉函坐在了座位上。

這時,剛走過來的柳無眉驚訝開口,“胡鐵花!瀟湘俠盜胡鐵花!”

“過去的事了,不足掛齒,不足掛齒!”胡鐵花看到一個弱柳扶風的美人驚喜的看著自己,內心一喜。想他胡鐵花有一天竟也能比楚留香先吸引美人的註意力,有些得意的看了楚留香一眼,哈哈笑道。

柳無眉似是非常欣賞的看著胡鐵花,忽然轉頭打量了一會兒楚留香,聲音中猶帶著不可置信,“那這位難不成就是盜帥楚留香?”話語雖是問句,語氣卻仿佛已經確定。看到坐在旁邊的蕭綿,眼眸一轉,對著蕭綿調笑道:“這位姑娘…難不成是香帥的紅顏知己?”

楚留香心裏一驚,不知什麽情緒的轉頭看了蕭綿一眼,看到蕭綿什麽反應也沒有反而認真的看著柳無眉,莫名的感覺有些失望,卻也不知自己在失望什麽。摸摸鼻子,擡頭準備說點什麽來否認一下,突然發現,這位夫人的眉毛竟是畫上去的,到嘴邊的話不由一噎。‘畫眉畫眉,難道她就是畫眉鳥?’

蕭綿沒什麽反應是因為她不覺得他們的關系需要向一個陌生人來解釋,更何況他們現在是敵是友還未可知。早在她走過來的瞬間蕭綿就發現了她的臉上沒有眉毛,想到谷中被人削去雙眉的少女們,心中也不由把她聯系到畫眉鳥上了。不禁開口試探道:“夫人這眉毛倒是奇特。”

柳無眉呆楞了一下,隨即略憂愁的道:“我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眉毛在那時全掉光了,姑娘覺得奇特可能是因為這完全是畫上去的吧!”說到最後已變成了釋然的笑容。

楚留香聽到她這樣說心裏的懷疑倒是減淡了幾分,畢竟兇手對少女的屍體都要削去雙眉,那這必定是她的痛處,沒有人會如此坦然說出自己的痛處。

胡鐵花看到柳無眉皺眉,不禁有點責怪的看了蕭綿一眼。

蕭綿沒有理會。柳無眉這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甚至讓人覺得這是一個豁達值得相交的人,她本也應該放下對她的懷疑,但直覺卻告訴她這人一定有問題。這直覺已在戰場上救了她許多次,由不得她不信。

“還不知姑娘的名姓?”柳無眉見氣氛僵持,善解人意的開口道。

“蕭綿”蕭綿似是也意識到了自己話語的不得體,對著柳無眉輕聲道:“抱歉,只是見夫人的眉毛與在下曾見過的人有些像,若有失禮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柳無眉淡笑回應,仿佛一點也不介意。

楚留香聽到蕭綿這樣問,有些詫異的看了蕭綿一眼,‘阿綿也在懷疑柳無眉是畫眉鳥?’心裏不由對柳無眉又加了幾分懷疑。

蕭綿看她對這話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是她根本不是畫眉鳥就是她的段數太高,直覺告訴她是後一種。但眼下她一點證據都沒有,只好先放下心中的懷疑。

“好了,別說這個了。咱們今天既然有緣聚在一起,那就不醉不歸!”李玉函舉起酒杯高聲道。

誰知這時,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大漢,身上掛著幾張黑漆漆的膏藥,高聲在大廳叫道:“各位朋友,楚留香楚香帥就在這個酒樓裏,我們難道不應該敬他一杯嗎?”說著舉起手中的酒杯向著楚留香的方向敬了敬,之後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應就迅速跑了出去。

此時樓裏所有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楚留香。楚留香只好尷尬的摸摸鼻子。胡鐵花唉聲嘆氣道:“老臭蟲,原來你已經有名到連賣膏藥的都認識了!”尾音剛落人已飛快的沖出去,拽著那人的衣領兇神惡煞道:“說!誰告訴你楚留香在這兒的!”

那大漢此時已經嚇破了膽兒,他沒想到都已經跑到門外了還會被人追到,他只想賺點小錢,可沒想把命都丟掉啊!連忙求饒道:“大俠饒命,小人真得不知道啊!大俠饒命啊!”

“是誰讓你來這的。”蕭綿走到門口淡淡道。

那大漢作討饒狀看著蕭綿道:“我真不知道啊!那個人全身裹在黑衣下,根本看不出來啊!”忽然想到什麽似得大聲道:“不過他當時手裏提著一個鳥籠,裏面…裏面好像是…”

蕭綿開口道:“畫眉鳥。”語氣肯定,顯然她已確定所有的不對都是因為畫眉鳥。

大漢急忙點頭道:“對對對,就是畫眉鳥!”

楚留香已聽到了三人的對話,對畫眉鳥的這種行為卻百思不得其解。轉頭對著胡鐵花淡淡道:“小胡,放了他吧”。柳無眉,李玉函隨後跟了出來。

柳無眉微笑道:“看來今天是不可能一起喝酒了!”

李玉函問道:“這是為何?”

柳無眉掃視了一圈客棧內的人,微笑答道:“畢竟沒有人會在這樣的視線中還喝的下去酒的!”

李玉函笑著面向楚留香三人道:“那倒是,是我考慮不周了。有機會再喝酒吧!到時一定不醉不歸!”

胡鐵花不由對這對善解人意的夫妻更加喜歡了,連忙承諾道:“好!改日一定不醉不歸!”

楚留香心中雖然還有點疑惑,此時卻不由也對這兩位少年英才點頭承諾。

‘如果他們真的和畫眉鳥有關,那他們一定會再見面的’蕭綿心裏這樣想到,面上也肯定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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