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龍碧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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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容妗就把那件事情給她說了,照樣省略了晉君茨救她這一節。不是她不信任任何人,只是她不想和別人提起她和晉君茨之間的事情。

疏影跳起來,忍不住大聲道:“欺人太甚!要不是嘉儀公主,要不是嘉儀公主……天哪,團團你受苦了。”

她這麽一說,寧容妗只覺得很感動,好友全心全意都是為她想,為她怒。寧容妗心事說開,心裏輕松了,也不想矯情了:“不是沒得逞嗎?沒事了。”

疏影氣了一會兒,狠喝了一口茶:“話說我怎麽覺得太子對你略有不同啊?”

寧容妗倚在柱子上,心頭一驚,打哈哈:“有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疏影皺著眉頭:“真的,他那麽冷的一個人,怎麽會這麽熱心救你,還反映那麽快?”

範疏影時時犯傻,寧容妗心道:這時候你怎麽腦子那麽清醒了。轉移話題道:“哎呀,疏影你裙子上有蟲子!”

對方果然中招,跳起來甩裙擺:“哪兒呢?哪兒呢?”

晚上姚氏來看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三個哥哥也來探視一道。

寧容妗沐浴之後,穿了褻衣褻褲,踩著木屐到梳妝鏡前。等頭發熏幹了,秀杏幫她把頭發梳理順了,提醒道:“小姐該睡了。”

寧容妗點點頭。秀杏替她把被子掖好,欲言又止。

團團無奈:“你想問就問吧。”

秀杏道:“今日那平王說得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那晚……”難以啟齒。怕傷了主子。

這操心的姑娘!

寧容妗好笑:“你家姑娘我什麽事兒也沒有,你就別操心了。”

秀杏心裏不滿,那些年多好啊,小姐什麽事兒我不知道?如今竟是事事都被瞞著,這大丫鬟當得有什麽意思。

團團卻不知道秀杏心裏竟然有這麽多怨氣:“我真的沒事,好了你也累了,下去吧。”

她自以為這番話實在是體貼備至了,聽在秀杏耳朵裏卻十分刺耳,只覺得主子如今都是在敷衍,遂眼神一暗,悶悶的退了。

秀杏才剛剛退出去,寧容妗就被堵住了嘴,最近她已經多少習慣了晉君茨這種突襲,最開始還表示過抗議,後來發現無論怎麽表示都沒用……那還能怎麽辦,不怎麽辦唄。

三郎這舌頭真是越來越靈活了,她被他攪得嘴麻,嗚嗚了兩聲表示不滿。

寧容妗好不容易從他胳膊下探出半個頭來喘了幾口氣,一手無力地抵在他胸膛,腦子裏暈乎乎的。

他慢慢壓下來,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角、鼻尖:“團團,你怎麽還不長大,我等不及了。”

寧容妗腦子漸漸清醒:“三郎說什麽呢……”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平王清楚了我對你的心思,恐怕會對你不利,團團。”未說出口的話藏在肚子裏。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要怎麽辦,那簡直是連想想都難以忍受的事情,如果團團再大一些,他就可以娶了她,把人放到身邊。

寧容妗垂著眸,挺翹的鼻尖可愛極了,乖順的抱著他的腰:“三郎不用擔心,不是還有夏瑤嘛?”

晉君茨不語,鼻尖摩挲著她的耳垂,鼻息縈繞著她的脖頸,癢癢的。寧容妗忍不住笑起來。

他目色幽幽,順著雪白的皮膚往下。

又來!寧容妗想起秀杏說得那番話,想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看看你看看,每回見了面就動手動腳的,難不成真是為了這張臉才喜歡的?

這麽一想,瞬間就不樂意了。甄宓不也是因為美貌得了曹丕看重,最後還是失寵被殺嗎?

她趁他不註意,一滾就滾到一邊兒去了。

“不許過來。”

顯然她的命令一點兒效用都沒有,晉君茨勾住她的腰拉回來,語氣頗有些欲求不滿的意思:“躲什麽。”

團團顯得特別大義凜然,抓起一邊的枕頭擱在兩人中間:“三郎這樣是不對的,你不能……反正,你不要這樣,長此以往,你以後想起來也會認為我輕浮。”

“不能什麽?”

“不能——”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唇,寧容妗選不出好詞兒也說不出口,就“聲色俱厲”的道:“三郎知道的,就知道逼我說!”

“你怎麽會覺得我會那麽想你?”這在晉君茨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他輕輕松松的抽走了擱在兩人中間礙事兒的軟枕,不客氣的上下其手。

寧容妗左扭右扭,卻翻不出他的臂彎,只能停下來去扒他的手:“你就會你就會。”

晉君茨察覺她今晚有些不太對勁兒,破天荒的停下手耐心哄她:“小腦袋瓜子裏面一天到晚想些什麽,你到底怎麽了?”

寧容妗看了他半晌,攬住他脖子,揚起下巴認真說話的樣子別提多傲嬌了:“你是不是因為我這張臉才喜歡我的?”

他一楞,失笑,捏了捏纖腰:“不是。”

聽他這麽篤定的回答,寧容妗放下點兒心來,不依不饒的問:“那你看上我什麽了?”

其實問這問題,寧容妗自個兒也有點心虛,平心而論,若是換了別的男子,她還可以分析可能是因為家世、容貌啊這類的原因,可晉君茨不一樣啊,就像秀杏說的,將來要當皇帝的人,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再說了,寧容妗頗有自知之明,論小聰明吧,她有一點點,論風情吧,那些青樓女子可能都比她更懂得誘惑男人,論才華,一眾親戚已經把她比到塵埃裏去了。

是以,晉君茨當初不惜強求也要把她捆在身邊的做法讓她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但這問題其實晉君茨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思索過很多次了,後來就拋開了,哪裏來的那麽多為什麽。眼下她問起來,晉君茨斟酌了一下道:“大抵只是因為你在我眼中格外不同些。”

團團頗不滿意這個答案,什麽跟什麽啊,到底不同在哪裏?說清楚說清楚!晉君茨卻不等她再問,深吻下來。

到了最後,寧容妗也沒能把問題問出來,只能憋在胸口裏,憋著憋著問題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在壽陽山行宮,朝堂照樣日日開設,惠和帝向來是個勤勉的帝王,在位這些年來治理有方,甚少犯糊塗,因此在百姓心目中口碑很好。這日要舉行獵游,地點是後山,團團一大早起來就換上了胡服箭衣,頭發高高豎起來,只見鏡中人彎眉玉鼻,粉黛輕敷,眼中光華醉人,被貼身的衣服束得腰身盈盈,添了兩分英姿颯爽,卻更加媚不可言。

秀杏還是第一次看她這麽穿,連連驚嘆。

寧容妗雖然滿意這一身兒,卻心知自己不過是擺個花架子而已。明國是馬背上打下的國家,寧國公府也是當年跟著□□皇帝南征北戰得了的爵位,誰知綿延到這一代從武將世家轉成了文官了,但還是有很多世家綿延了武將的傳統,崇尚習武,京城裏很多貴女打架不能,騎馬卻是得心應手的。

團團卻不太會騎馬,今日去也不過是想湊個熱鬧。

到了龍碧臺,只見惠和帝的龍座高居上首,鄭皇後、林貴妃、太後等人居於一側,下面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各親王、世家子、文武官員、兵士。龍碧臺邊彩旗鼓動,十二面雕金皮面大鼓擺著,列著十二名五大三粗的金鼓手。

趁著惠和帝講話的時間,寧容妗觀察了一下臺上的人,林貴妃一身輕薄的緋色點鳳十二幅宮裝,妝容精致。鄭皇後穿正紅色絞紗廣靈裙,端麗雅致。太後唇角下垂,顯出老態,坐在冠蓋之下,由宮女伺候著打扇子,半瞇著眼。

沒走多久神兒,就發現金鼓雷鳴,人馬齊齊發出去了。

姚氏看她這一身打扮就知道她要去,止住她:“天熱,待會兒中暑了就不好了。”

她究竟是玩心強,不願意老是悶在原地,遂道:“沒事沒事,我會早些回來的娘親。”

姚氏不忍心拘著她,吩咐了幾句,也就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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