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強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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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覆低下頭去,啃咬那看起來輕輕一折就斷了的脖頸,順著她突突跳動的動脈往下,那涼薄的唇所到之處,白玉般的肌膚上綻開朵朵挨挨擠擠的紅梅。她身子顫抖的厲害,無助的抓著他的衣襟,低低的求他:“不要這樣……關朔哥哥,求你……”

她實在是經不起折騰,眼下腦子裏混沌一片,唯一的念頭是怕他繼續下去,連姚旻的臉都想不起來。在他絕對的強勢面前,無法可想,只有低聲下氣的求他放過。

唇堪堪停在她些微松散的領口處,折磨了一會兒她的鎖骨才罷休。她已經泣不成聲。晉君茨坐起來,將她抱在腿上,沈沈的嘆息:“好了,不哭了。”

她悶著腦袋不看他,淚珠兒簌簌地掉,晉君茨撫著她的背,等她哭的抽抽噎噎的時候,拿袖子將她的眼淚鼻涕都抹了,仿佛一點不在意那貢品緞子被弄得臟了,一邊說:“以後不準再見他。”

寧容妗下意識的擡起頭,沒來得及掩飾眼裏的不情願。他將手指點了點她的微濕眼角,那雙眼睛仍舊是記憶裏那樣的澄澈無邪,可是卻裝著他不喜歡的情緒:“這雙眼睛裏不該有別人。團團。”他喚著她的名字,似乎含著隱隱的溫柔,“不要忤逆我。”

寧容妗不說話,他擡起她的下巴,確認道:“聽清楚了?”

拒絕的話堵在嗓子眼裏出不來,可要點頭又很困難,他這樣迫著她答應,寧容妗只覺得滿心委屈,一面想著姚旻,一面害怕他再像剛才那樣,一時間糾結的不行。眼見著他又要吻下來,寧容妗一個激靈,連忙答應:“好吧。”

晉君茨滿意的吻了吻她的鬢角,將人放到床上,起身走出去。殿門吱呀一聲閉合了。她才敢打量所在的位置。

這是間很寬大的房間,門口是朱漆房門,上面的格柵窗糊著窗紙,光亮不怎麽透得進來。內裏有幾根大柱子,盤龍浮雕,威武大氣。墻上掛著一把劍,看著有點眼熟。其下擺著紫檀木小幾,上頭擺著香爐,幾個果子。她坐著的床側邊上幾步遠有個博古閣,整齊的擺放著一些她不太熟悉的東西,都是男子用的,連色調都是統一的暗色。

除了這些,其他的都乏善可陳。簡單的讓人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屬於東宮太子的居處。

她沒由來的確信這裏就是他住的地方。身下是他的床,很寬敞,隱隱約約全是他的氣味,寧容妗猛地站起來,離開那兒,走到窗邊吸了口氣。

他竟然帶著自己來了他的東宮,寧容妗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其實以前不是沒有想過他就是太子,只是那時還小,把他當成大哥哥看待,所以沒有在意爹娘不許自己靠近他的話。那年回京的路上的那場截殺,讓她猛地看清了關朔對自己的在意,要不然,後來她也不會躲著他。

她從來沒想過和他竟然發展成了這樣。是不是一開始就該聽從爹娘。

她招惹了這世上最不該招惹的人。

而此時此刻她的情意因為姚旻而滋生。

呵……寧容妗的心情一下子很沈重,她其實從未真正將他忘了,只是一直埋著,盼著他忘了自己。

擡眼看,天色漸漸暗沈,她很想回到柳芳居,不知姚旻看到她被擄走擔不擔心,不知表姐睡醒了發現她不在會不會問。可沒有太子,她無法出宮門。

開門聲響起,她緊張的捏緊了袖子。

晉君茨走到她面前:“怎麽到這兒來了?”他一把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隨即拿出一個瓶子,命令道:“別動。”

他俯下來,指尖沾著藥膏一點點抹在她唇上,潤潤的感覺柔和了刺痛感,她僵著身子等他抹完。

她的脖頸已經是一片慘不忍睹,他沒有為她的脖頸擦藥,轉而將自己的大氅裹了她的身子,脖子上那一圈恰好遮住了那片狼藉:“走吧,我送你回府。”

寧容妗被他抱起來,閉眼間,飛出了整個皇宮。看來這幾年他的武功一點也不曾荒廢。

“太子殿下……你能不能送我去柳芳居?”

捏著她腰的手一緊,他的聲音在風中有點縹緲:“你還想見他?”

“不是的,我表姐生病了,我答應了大表哥要去陪表姐。”

“不行。”他斬釘截鐵的回答她。

“我二舅母去了,表姐她現在很難過,殿下,是真的,你相信我。”

“我知道。”他其實一直有她的消息。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著,接下來無論寧容妗怎麽軟磨硬泡他都不說話,等眼前光景一定,這才發現他把她帶到了姚皎的院子外頭。一踏上實地,她就迫不及待的的退後了兩步,“謝殿下。”

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了,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記住你答應我什麽了。”

寧容妗低低的哦了一聲,感到冰涼的手指在側臉劃過,再擡起頭時,眼前已經沒人了。

她長長的呼了口氣,捂著胸口,嘴裏一片苦澀。靜靜的待了會兒,提起裙擺走到院子裏去。

姚皎正坐在床鋪上,見她進來,身上還裹著男人的大氅,一點也不奇怪,問她:“大表哥叫你有什麽事呀?”

“大表哥?”寧容妗還沒想好措辭,就被問得一懵。關大哥哥什麽事?

“旻哥哥說你被大表哥叫走了,叫我若是看你回來了,派人和他說一聲。”

原是這樣,一定是姚旻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故意這麽說的。寧容妗嗯了一聲,神色黯然。姚皎見她唇色緋紅,以為是抹了口脂:“怎麽忽然想起抹口脂了,不過真好看。”

寧容妗摸了摸自己的唇,那種刺痛已經消了不少,也不腫了,不知道太子是拿了什麽藥塗的。勉強一笑,“你喝粥了嗎?餓不餓?”

姚皎握住她的手,看起來振作了些:“喝了,團團,謝謝你陪著我。”

寧容妗輕輕搖了搖頭:“我去換個衣服。”

她的房間就在姚皎隔壁,寧容妗坐在鏡子前,脫下大氅,只見鏡子裏雪白的脖頸綿延了一片紅梅,輕輕觸碰就疼得不行。她自己悄悄找來花顏冰肌膏抹上了,換了一身高領的衣服。

做完這些,就拿著晉君茨的大氅沒辦法,雖然很想把它燒了再也不見,但是怕晉君茨知道了自己沒有好果子吃。一時間犯起了愁。

秀杏走進來,見她手裏拿著男子的衣物,還以為是姚旻的,對於自家小姐對於姚旻的那點情愫秀杏也算摸著了一點尾巴,調笑道:“表少爺的大氅這麽好看呀,小姐看得如此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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