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出行

關燈
江夫人一想,也是,寧容妗毫發無傷,還把我女兒氣成這樣,道什麽歉吶?於是也硬氣起來,自以為有理的對姚氏說:“我看吶,今天都是誤會,不過是她們小兒女的事情,就算了吧。”

姚氏只覺得滑稽可笑,也真的笑了,眉梢盡是鄙夷的艷色:“哦?江夫人的意思是我女兒受的委屈就這麽算了?江夫人可知道,在江南,即便是在京城,除了皇家,也沒哪家敢這麽□□我寧府!”

美貌的婦人字字清楚,擲地有聲。就是要告訴你,別認不清形式,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江夫人見姚氏盛氣淩人,內心不舒服,不過也清楚寧府的威名,賠笑咬牙說:“寧夫人別生氣,都是我這女兒不懂事,是我做娘的沒教好,我給你賠不是,真是對不住。”

姚氏淡定的受了她的道歉,“江夫人,你這話可一點誠意都沒有。道歉的是你,可不是令千金。要是哪天兩個小姑娘相遇了,再造成你說的這種誤會,可不是要把我嚇死?”

江夫人一聽,知道這事兒不會善罷甘休。低聲呵斥女兒:“還不給寧小姐道歉?下次可不能再沖突了寧小姐!”

江雪曼沒想到娘竟然讓她受這種委屈,十分難過,“我不道歉!”

江夫人想打又下不了手,只好罵著:“還不快好好給寧小姐道歉!真是脾氣大了,連娘也頂撞,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沒想到人一聽,哭得厲害極了,“我不道歉,死也不!”說完一跺腳,轉身跑了。

“雪曼!誒,這孩子!”江夫人沒拉住人,對姚氏訕訕一笑,“孩子不懂事,改日必定讓她登門道歉。”

事已至此,眾人都散了。

這場風波之後,江雪曼的驕橫撥扈在江南出了名。事後江大人親自攜妻女道歉賠罪,備了厚重的大禮,也不知道江雪曼怎麽就肯道歉了,不過自那之後,兩人在書院就是眾所皆知的死對頭。

天色暈黑的時候,寧息闐從外頭辦完了公務回府,手裏提著從百味樓買的玫瑰棗泥糕。正廳裏姚氏正在聽婆子們匯報這一個月的采買和收支情況。寧容妗也在旁邊聽,也不拘是否聽得懂,姚氏對於這個女兒,很多事情都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的。寧息闐將糕點舉高,晃了晃,寧容妗就跑出去了。他將糕點塞在她懷裏,今天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這個是給她壓驚的。

團團拆開黃色的包裝紙,“爹爹餓不餓?”

寧息闐已經在外頭和同僚吃過了,因此並不餓。團團就把糕點放到桌子上區,把包裝撕成有規則的紙片,把糕點分成幾堆放到上面。寧息闐好奇地問她:“團團這是做什麽?”

團團指著糕點告訴他:“爹爹說不吃,我就把它分成幾份,這一份是娘的,這個是大哥哥的,那個是二哥哥的,這個是三哥哥的。”最中間那份是她自己的。

寧息闐摸了摸她的發頂,給她潑涼水:“你哥哥才不喜歡吃這些。”

寧容妗點頭,“我知道呀。”用一種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就是因為他們不喜歡所以他們不會要,要不然我才不給呢。”

寧息闐被這種神邏輯驚呆了,愉悅的笑起來,又問她:“團團,過幾天爹爹要去揚州,你去嗎?”

團團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爹爹你不是要去做事嗎?”

的卻是去做事的,去年揚州一帶的河堤有的地方被大水沖毀了,此次是去巡視修堤事宜。順便探察一下沿河吏治。

“是去做事情,但沒說不能帶著你呀。”

寧容妗來到這個世界,除了三歲的時候從京城千裏迢迢到江南,還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她也搞不清這是個什麽時空,從政治制度、農業民生、經濟發展狀況來看像是封建社會晚期的樣子,可是中國歷史上好像從來沒有叫明國的時候,這裏的皇帝也不姓朱。

有的地理標志的方位也和前世不一樣,她看過一些山水志,有的地方從來沒聽過,有的名山大川這裏根本沒有。甚至歷史也是混亂的。

也不知道揚州長什麽樣子?是不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要去要去!”

寧息闐每年都有一段時間要外出巡視,只是要是沒想到這回他會想著帶著團團出去,姚氏沒有反對,就是好奇:“你怎麽想著帶她去?”

“團團現在還小,等她長大了嫁出去就更沒機會出去見識世界了。女子見識少了難免淺薄。”

姚氏伸出纖長的指甲點了點他的肩膀,“我也沒怎麽出過門?你的意思是我也淺薄?”

姚氏不慍不怒的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是快生氣的前兆。寧息闐趕忙賠笑:“夫人自然不同於一般的俗女子,怎麽能和別的婦人相比呢?”

姚氏心裏熨帖了,便輕巧的放過了。寧息闐又說:“我恐怕不能陪她,你也一起去吧。”

寧息闐就姚氏一個妻子,沒有侍妾,連個通房都沒有。姚氏也不是不想去,問他:“我要是走了,這後院誰來管?”

“交給下面的人管就是了,三個小子不還在嗎?有主子在,不至於出大亂子。”

姚氏腹誹道: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水深。她姚氏不在,後院不出亂子才怪了。三個小子畢竟是男子,哪裏管得了後院的事情。雖則如此,還是同意了前往。

這幾天便把諸事都對幾個心腹交代清楚了。帶走的東西除了往年給寧息闐準備的除外,還有姚氏和寧容妗的。寧容妗向書院裏請了假。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啟程了。

寧華莫鬧得厲害,一直拉著團團不讓走。直言要麽團團不走,要麽就帶著他一起。團團哭笑不得,“三哥哥,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幹嘛呀。”

寧華莫賭氣似的說:“爹娘不公平,不帶我走。大哥二哥一天到晚神出鬼沒的,不知道在忙活什麽。你走了,誰陪我玩?”

十歲的少年,遺傳了寧息闐身材高大,如今已經長得很高了,還這麽幼稚。寧容妗哄他:“至多不過一個月就回來了,很快的。爹娘不是怕耽誤你學業嗎。”

寧華莫少見的拗脾氣,“不行,我也要去!”

家丁把要帶走的行李箱子裝載完畢,寧府門前幾輛馬車全部準備就緒,帶走的丫頭小廝也各歸各位。眼見就要啟程。寧華徹和父母道過別,對寧華莫說:“你最近書院的作業很少?”

寧華莫縮了縮腦袋,剛剛還很鬧騰,一下子就耷拉了耳朵。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怕大哥。

寧容妗坐在馬車上,朝他們招手,寧華呈囑咐她:“聽爹娘的話,別到處亂跑。”

小姑娘點頭,趴在車窗上,乖得像小兔子。

長長的青石板街道看不見盡頭,一直延伸到天際。街道兩旁的建築跟隨著縮小,伴隨著悠遠的鈴兒響聲,行走的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街頭的拐角。

從雲州到揚州的路程不算太遠,先要走一段陸路,然後轉一段水路到達揚州城,本來五天的路程,一共走了差不多八天才到。一路上山清水秀,燕兒剪略黛山,農家日暮炊煙長,商人來往運送貨物。熙熙攘攘,物阜民豐。

身處在太平盛世,人民是幸福的,至少不用經歷戰亂與親人離散。可以安心務農。

揚州城外鋪了千丈紅毯,城門大敞,揚州知州下令今日不能有人民進出城門,因此街道都清理幹凈了,知州帶領著一眾下屬從天不亮就一直守在城門口。一列列披堅執銳的士兵肅立在街道兩旁,想要一睹巡撫大人風采的平民百姓就規規矩矩地站在士兵身後,伸長了脖子朝遠方望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