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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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可愛漂亮的女孩子也忍不住要多看幾眼,嗯,早上照鏡子也會多照兩秒的那種。

因此有機會近距離觀看幾個大學裏的美少女這種事,於她來說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她剛貪婪的眨了眨眼,就聽姜以致在身邊介紹:“我藝術學院的學妹。”

那鵝蛋臉,穿著白裙子,的黑長直美女立即自來熟的和她打招呼:“你好,”說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接著說:“我是以致的學妹,宋韻西”

許念:“……”

黑人問號臉???

她因為部分單親原因,對外界的目光可說敏感了,莫名的就察覺到眼前這個美女打量中所帶有的,不太友好的眼神。還有那聲親密的以致是鬧哪樣?

許念心中誹腹了半晌,對於黑長直美女的好感度下降了兩格之後,臉上不動聲色的笑著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姜老師的學生,許念。”

她這聲姜老師一出,周圍的眼神明顯變得善意了不少。

果然是一群迷妹啊……

這個“人品敗壞,靠臉吃飯”的貨色居然這麽吃香。

許念暗暗嘀咕。內心覺得眼前幾個美女毫無由來,隨時放射的情敵視線實在是來的太莫名,好像龍卷風。索性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是看透了姜以致,對他毫無想法,因此即便不喜她們的眼神,也並不打算被她們劃進無差別攻擊範圍內,很幹脆的撇清關系。

對面三人一聽這話,很快對她不感興趣了,畢竟雖然是個長得不錯的小姑娘,但乳臭未幹,道行不深,想來連宋韻西都搞不定的男神級人物,也不會看上一個高中生。她們轉頭,調笑道:“姜老師?哈哈,學長,你什麽時候去做老師了?”

“生活所迫,”姜以致簡單的解釋,隨後有些不解的問她們:“藝術學院不是在北校區?你們怎麽會跑來這裏?”

“我們本來在附近公園寫生,下午沒事了就跑到附近來轉轉,”宋韻西身邊一個長卷發的女孩說道,“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裏碰到學長。”

“對呀,好巧啊,學長吃過了嗎,我們剛在商量去前面意式餐廳吃晚飯,學長一起嗎?”宋韻西接話道,過了會兒仿佛才想起旁邊還有許念這麽個人,“哦,對了,還有這個小朋友也一起來啊。”

許念“……”她真的有想過在前輩面前展現溫順的一面的。

姜以致擺了擺手:“別了,敬謝不敏,剛在劉記賒完賬,”他擡手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去吧,回頭方便了再請你們吃飯。”

許念在一片“真的?”“可別賴賬哦……”類似的聲音之中目送她們離開。除了自我介紹以外沒能說上一句話。

她對姜以致的私人關系沒什麽興趣,但還是忍不住問:“你跟那個宋…你們很熟?”

從方才他的問話來看,黑長直大美女是藝術學院的,而T大建校以來一共開了四個校區,據許念所知,經貿系是屬於東校區的,藝術學院則在北校區。

北校區和東校區?好像相隔有些距離吧,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爸朋友的女兒,前年考來這裏,另外兩個是她同學吧。”姜以致淡淡的說。

父親朋友的女兒。

“也就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嘍?”許念回想著剛才走遠的女生的面孔,雖然好感度降了,但看臉還是很配的啊,她一手拍了拍拳,以前是青梅,現在是學妹,嗯,已經腦補了半出長幹行的戲碼了。

“青……”姜以致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似乎對她這個說法感到十分奇特,他腳步頓了頓,道“我從前和她沒見過幾次,不熟。”

姜燁倒是叮囑過他要好好招待宋韻西,但他對宋韻西其實沒什麽印象,尤其兩人校區隔得遠,並不常遇見。

“哦。”許念有些失落,碰不上面怎麽發展感情,沒勁。

他們走到一半,許念就發現了更沒勁的事,她原本想象的是星空之下,二人中間隔著車,不言不語安靜行走,只有車軲轆轉動的聲音,類似這般的和諧畫面。怎麽說雖然車是機車,空氣汙染之下也沒有星星,但起碼夜是黑的啊,黑夜給了她黑色的眼睛,也給了她五彩的腦洞。

可黑夜似乎並不打算給她幻想自己瑪麗蘇的機會,還沒靠近大學城,姜以致就又碰到了熟人,這次是他們國際投資學的教授。

許念像個拖油瓶,一言不發的在旁邊又站著聽他們寒暄了半晌。

等教授和姜以致道了別,許念立刻表示:“老師你還是開車吧,我不怕死,我怕這樣下去今天回不了家。”

姜以致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把頭盔遞給她:“我們再多走幾步,能遇見給我遞情書的。”

許念:“你可要點臉吧。”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說了這句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太過放肆了,不過她絲毫不打算收回。

“所以你這樣的,只能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吧,否則上學不得天天遲到。”

“唔,”姜以致開始發動殺馬特,“以前不這樣的,難道是我今天格外意氣風發,瀟灑俊朗的緣故?”

……

“你就像個小區裏晨練的大爺。”遇到誰都要點個頭問個早上好,或是吃了沒。

引擎的聲音轟響起來。

姜以致:“你說什麽?風太大,我聽不見。”

你大爺!

許念懷疑他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酸爽

除了僅放三天這一慘無人道的事實外,整個十一,許念過的都還算不錯。

因為月考的成績還行,外加姜以致假期回了E市的緣故,她難得的喘了口氣,三天裏花了整整一天無憂無慮的躺在沙發上看些令人臉紅心跳的“雜書”,餓了叫外賣,困了睡大覺。

第二天更是□□靜拖著參觀她們畫室裏小青年街頭胡畫的行為藝術,跟著一群和她差不多年紀的人,拿著噴漆排筆等各種大鬧天宮的工具走街竄巷,駐足於一些破舊城墻,圍觀她們肆意或是精心的噴灑,最後繪制出一幅幅令人驚艷的墻畫,而後被城管或是帶著紅袖章的大爺大媽們叫罵著趕走,實在是一件十分暢快的事,一群來自各個學校的青春期少年人奔走了一天,深夜玩high了一同癱在街邊熱鬧的擼串,荒腔走板的歌聲能響徹一整條街區。

——然而假期的最後一天還是在苦逼的趕作業中度過的。

不過這並不能影響許念維持了近一周的好心情。

直到魏閔的出現。

說實在的,開學之後魏閔還算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的,使她一度產生魏閔一心向學,回頭是岸的錯覺,可許念如果知道魏閔所謂的消停,只是在無限蓄力的話,她肯定會先把他揍上一頓再說。

十一歸來之後許念的座位調到了靠窗的位置,班主任為了保護大家的視力,每兩周大家都要輪換著往旁邊挪一排座位——雖然這對於保護視力什麽的並沒有什麽用。可這對於臨窗而坐的許念來說,就頗有點難熬了。

由於時間緊迫,許念早上通常來不及吃早飯,她習慣在第二節課課間操之後去買個雞肉卷或是其他的東西充饑。

然而在十月中旬的一天早晨,發生了件讓許念以後都不太想吃雞肉卷的事。

那是節化學課,才上課不到一刻鐘,黑板上已經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化學式,在化學老師誇張的用她慣常使用的中指指著黑板的同時,從許念的座位旁的窗邊,空降了一個華麗麗的,包裝精美的雞肉卷。

這真可謂十分驚悚,此時早晨的第二節課還沒結束,許念其實是有點餓的,她在餓肚子的情況下,揉著眼睛確認了窗邊的雞肉卷事實上有根線吊著,且並非她的幻覺以後——悄悄的放下了窗簾。

開玩笑,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要是真被老師發現了,這節課還上不上?還有更不妙的一點:在清北班搬去一樓之後,五班的樓上……就是魏閔所在的八班。

最不幸的是——她不妙的預感總能成真。

於是第二天上午,同樣是第二節課,可怕的雞肉卷又出現了,這次還吊著張紙,上書:to許小念。

ヽ(‘⌒メ)ノ

to你個頭啊,還有許小念是什麽鬼!

如果手上畫動態分析的圓規可以按照她需求的軌跡旋轉平移的話,那圓規應該已經順著窗玻璃潛到八班魏閔的窗口,把他懟個對穿了。

許念兩次放下窗簾,架不住魏閔鍥而不舍,他似乎是把繩子系在了欄桿上,許念沒去碰,他就一直吊著,一直吊到下午再收回去。

許念試圖忽略這個雞肉卷,接著發現,一整個上午,許念做試卷的時候,有個雞肉卷在旁邊,休息的時候有個雞肉卷在旁邊。

這感覺……真是……酸爽。

如此四天,後座的丁大壯看不下去了。

他突地伸出雙手,輕松的掰斷了那根系著雞肉卷的細線,接著於眾人目瞪口呆之時拆開包裝,問:“許念,你不吃吧?”

許念楞楞地點了個頭。

丁大壯已經一口把雞肉卷塞進了嘴裏:“媽的餓死老子,這個月游戲裏買了個皮膚,沒錢買早飯了。”

眾人:“……”

許念:“……這位壯士,你這個月早飯都有著落了。”

不過丁大壯最終還是沒能吃上一個月早飯,雞肉卷事件最終還是被老師發現。

由於大家都已高三,老師沒有太多精力管理學生學習以外的事,最終各打五十大板地讓許念和魏閔寫了幾百字的檢討算過。

……許念無故被牽連,有苦說不出。

回家後趴在桌上怨念的寫檢討的時候,姜以致過來了。

許念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哀怨或是悲憤的時候,就會把寫的東西讀出來。

於是姜以致一進門,便聽她苦大仇深的和尚念經:“我深深的反省今日的過錯,並感到無比內疚與悔悟,因我一人擾亂課堂秩序,愧對同學和老師,是我太不懂事……我今後一定刻苦讀書,積極面對學習和人生。

再也不吃雞肉卷!”

他被許念的氣勢所懾,慢了半拍才敲了敲書房本就敞開的門。

許念轉過頭來,臉上猶自帶著大寫的“我不高興”四字。

他不禁問道:“怎麽了?”

許念懨懨地回轉過身,趴在一本鳳凰新學案上,有氣無力的翻開一頁,說:“沒什麽,剛寫完篇檢討。”

“多少字的?”

“八百。”

“難為你了。”

“……”

誒?就沒了?正常人不是會問她為什麽要寫檢討嗎?她一開始還打算找個人吐槽一下的,後來考慮到姜以致不認識魏閔,吐槽似乎不大厚道,才控制住自己的,可是關註點不在八百字吧,朋友!

姜以致似乎對於她為什麽會需要寫檢討完全沒興趣,進了書房後熟練的找到椅子,拿著筆記本坐下了。

自從許念開學,周一到周五這段時間,他的任務其實很輕松,只要在旁邊坐著,然後在許念遇到不會的題目時稍微提點兩句便可。

而許念最近也算比較開竅,比之最初,一題問六遍的情況實在是好太多,所以基本上,周三時,書房裏總是會出現許念晃著筆,姜以致敲著鍵盤,二人隔著一段距離各幹各的,這般的場景。

可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今天,許念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姜以致這家教錢也太好拿了!自己竟然還無知地給他端過水果!

許念不樂意了。

她開始沒事找事。

簡單的填空題——“老師,這題不會。”

姜以致擡眸:“問你小學老師。”

語文閱讀理解……呃,好像不歸他教……不管,問他!

姜以致垂眼:“問你幼兒園老師。”

許念不服氣了:“老師,你這個不教,那個不教,你這樣會失去工資的你造嗎?”

姜以致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微醺,他下意識的擡手,食指勾出一個“打你這小樣兒”的弧度,點上了許念的額頭,聲音裏滿是笑意:“年輕人,別老想著搞點大新聞。”

這輕輕的一點下去,兩人都楞了。

姜以致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許念光潔的額頭:控紀不住我記幾啊!

許念懵了——他居然彈我腦袋!我爸爸都沒有彈過我的腦袋!

☆、不舍

對於普通的,慈祥的老師來說,點一下學生的額頭似乎可以稱作是慈愛的表現,但這個動作放在眼下的姜以致身上,就很是違和,甚至於完全變味了。

姜以致甫一出手便有些後悔,他覺得這樣輕柔的一下似乎有些許暧昧,是不該在目前他們的相處中出現的動作。

許念則完全跑偏了方向:

天吶,這家夥居然真的因為工資彈我的頭!

隨後她又覺得不對,以姜以致的性格,合該一嘴子懟上來的,雖然那場面她從未見過,可光是想想就很有畫面感啊。

許念內心千回百轉的時候,這廂姜以致已經“快意恩仇”的釋然了。

不過是彈個額頭,他彈棉花都沒這麽戰戰兢兢的,姜以致於是儀態萬千地收回了手,順帶自然地在鬢角揉了一把,帶點遮掩地虛張聲勢道:“嗯,你如果有本事,可以讓阿姨辭退我。”

許念:“……”她還真沒這本事。

母上回家時間不多,遇上他的時間更少。可她每次都是看未來孫媳婦狀看著姜以致,並且態度殷切,噓寒問暖,大有要忽視自己寶貝女兒的趨勢。許念連個打小報告的機會都沒有,別提換老師了。

這貨段位太高,哄著給錢的主,懟著眼前的拖油瓶,完全兩幅面孔,許念這小豆芽菜根本鬥不過他。

她遭受挑釁,有點家庭地位不保之感,卻分毫也奈何不了他,於是忿忿地拍了拍學案,推開椅子,走到姜以致面前,在姜以致莫名的目光註視下,粗魯地把他座位前那只小桌上大大小小的各色零食都給抱走了。

姜以致:“……”

他看著許念負氣地坐回座位,仿佛猶嫌不夠,書本嘩啦啦翻得似在打碟。

姜以致把僅剩的,拿在手裏的薯片緩緩的放進嘴裏:嗯,雞肉味,嘎嘣脆。

這樣勉強相安無事的過去了半月,許念的成績不算太平穩,但總體發揮還算不錯,她自第一次進入班級前五之後攀上了一個相對較高的山峰,一中本就競爭激烈,她後面的進步空間開始縮小,經過幾次的大小考試,成績基本都是在原地徘徊著,有時候還會掉幾個名次。

雖然和她想象中一路高歌猛進的勢態不大一樣,和考上人生巔峰的設定也相去甚遠,好在她的心態還不錯,覺得能從原來的班級中等水平提高到這個程度,並且保持著這個水平也還將就,況且一口吃出個大胖子的事也不太可能在她這個吃不胖的體質上發生,這樣一想,便無比驕傲和釋然的保持著每天樂觀的心情和狀態。

十月底,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霜露初降,距離高三上學期的期中考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時候,許念總算又難得的和父親見上了一面。

許庭錚連警服也沒來得及換,明顯是匆匆趕來,摘了帽子便大馬金刀地坐下,引得周圍幾桌的人紛紛側目。

李曼見了他這不正規的坐姿便氣不打一處來,剛要開口嫌棄兩句,一張嘴卻正瞥見他一臉顯而易見的疲倦,便憋住了,一言不發地把菜單遞給了他,又轉手把身前的茶水遞過去:“喝口水吧,這種天穿個襯衫還能渾身濕透的也就你了。”

許庭錚從她這諷刺性的誇獎中難得地聽出了一點溫情,於是也罕見的沒還嘴,喚了服務員,隨手點了兩個菜。等菜上齊了,一家人才終於坐在一起吃上了一頓。

許念和父親已經有快兩月沒見,自然是揣了很多話想說,從學校的事到隔壁家嬌貴的短毛貓生了兩只小崽,事無巨細都想來回說上幾遍,可父親這次居然意外的興致不高,聽她說話時幾次走神。許念小心的覷著一個多月沒見的父親,只覺地一段時間沒見,他似乎憔悴了很多,總是充滿堅毅神采的眉眼間也染上了幾分疲憊,

許念小心地轉了話題,轉而聊起近來一些開心好玩的事,父親的臉上這才稍微顯露出了幾絲笑容。

一旁的李曼女士許久沒出聲,這時終於問道:“什麽案子要從E市查到T市來?”

很顯然,許庭錚一個E市的刑警,在T市和家人見面還穿著警服,只有可能是因為案件的關系。

許念也擡起頭註視著父親。

許庭錚楞了楞,仿佛沒料到李曼會突然這麽問,他揉了揉眉心,大概是礙著許念在場沒有細說案件性質,只簡單的解釋:“團夥跨省做案,三個月前在E市逃竄,最近在T市這邊也出現了蹤跡。最近忙地連軸轉,這才抽出功夫看看小念。”

許念安分的對父親笑了笑。她從這只言片語中嗅出了一絲不安的氣味,心很快懸了起來,仿佛有人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往上提起。

可事實上這是她身為一個刑警家屬常有的感覺,因此她總是努力按下這份不安,做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幸好她擔心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可眼前聽聞這樣的消息,許念總還是惴惴的。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李曼後知後覺地道:“吃個飯說這些做什麽,食不言寢不語,這裏的辣子雞做的還不錯,多吃點。”

姓許的父女倆:“……”這話頭是母上大人你挑起的吧餵!

許念乖覺地往許庭錚的碗裏夾了筷子菜:“爸,多吃點,補充補充體力,吃飽了才有力氣和媽拌嘴。”

許庭錚前一秒還在感嘆女兒長大了懂事了,聽了後半句,伸手就是一個板實的毛栗子敲在許念的腦袋上:“怎麽說話呢?是我要跟你媽吵嗎?”

許念默默無語,覺得進來額頭總是遭受飛來橫禍。她側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媽媽——果然,李曼女士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沒錯,不是你要跟我吵,是狗要同我吠。”

許念繼續默然:媽,你可以委婉點嗎?他是我爸啊。

許爹:“小畜生罵誰?”

……爸你這樣很不厚道。

不過李曼女士顯然也是個讀過金庸的lady,只用一個嘲諷的微笑,高高在上地投去一個:誰是畜生誰知道的蔑視眼神,高冷的回擊了過去。

許念在這無形的刀光劍影中埋頭吃菜,連飯粒粘臉上也沒有察覺,只覺得這頓飯註定又要在硝煙中度過了。

只是這場硝煙最終沒有持續太久,甜點都還沒上,日理萬機的許庭錚就不得已離席了,臨走前對許念額外進行了一番教育。

許爹看著自家初長成的女兒,覺得自己實在是虧欠良多,這些年都沒能多陪陪女兒,沒好好一起吃個飯,又要去執行任務,遂語重心長的對女兒道:“爸工作上實在抽不開,你要是生活上有什麽事,盡管跟爸爸開口,有誰欺負你,就告訴爸爸,高三壓力不要太大,努力了就行,還有,這個節骨眼上,千萬別早戀!”

許念:“……這點上您和我媽的看法如出一轍,幸不辱命,目前咱們一家都是單身狗。”

內心os卻是:分明聽說你倆就是高中開始眉來眼去看對眼的。

“有什麽要買的都告訴爸爸,對了,最近生活費還夠嗎?”許庭錚說著就掏出錢包,準備抽幾張紅的給女兒。

許念有點小宅,外加性格戀舊,平常除了吃吃吃,不會買太多東西,母親給的生活費還總是花不完,因此是不太需要這些額外的生活費的。

她本想推拒,想想父親一個單身漢,這些年在警局的職位漸高,確實也有錢沒地花,敲他點錢也算小小地給他減輕點負罪感吧。

“耶,”她浮誇的親了親毛爺爺,在母親明顯不讚同的目光下把錢甩了甩,“又敲到了一筆。”

母親嘆了口氣搖搖頭:“以驕奢淫逸為恥。”

“媽你這個資產階級,我是祖國的花朵,我才不要被你說嘞!”

盡管許念十分不舍,父親還是停留了沒多久就必須要回去工作了,沒過多久母親也接了通電話,匆匆離開了。

許念表無聊賴的拿勺子一下一下舀著杯子裏的冰砂,桌上的殘羹冷炙已經收拾幹凈,只剩她一個人坐在這裏,占著四個人的座位。

寂寞啊,她嘆了口氣,覺得舌頭冰的都有些麻木了,這才沒趣地掏出手機,開始給她的暖暖女兒換衣服換鞋子換褲子襪子。

等她孤獨地坐了近半個小時,餐廳服務員都有些不耐煩了,而她半個月前的一個套裝還是沒能合成,但眼前的關卡在各種頂尖物品集合之下總算得到了大喵的首肯。

許念舒了個懶腰,這才把手機放進包裏,準備搭公交車回家覆習功課了。

桌上的芒果冰砂和一點零碎的小薯條已經被靜置很久,許念背上包,想要自己動手將它們收拾了,手指頭剛要伸出去,耳邊便傳來一聲略有些熟悉的聲音。

“許念小同學,你這是一個人?”

許念正心不在焉,甫一聽到這個聲音,拿著勺子的右手簌然一抖,沒來得及吃完的冰砂猝不及防的撒了自己一手。

視線從芒果味的指間上移,雕花的圓木桌前,一個穿著深色風衣,敞開的領口裏搭了一件同樣開領的襯衣,臉上寫滿了風騷和刻意的男人。

——沈強。

誒?不對,沈什麽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沈剛好久沒拉出來溜溜了,誒?沈什麽來著

☆、糾纏

有些時候,若是你沒有認識這個人,便沒有那麽多巧合的相遇,可一旦相識了,一個算得上發達的城市,說小也不小,可要說大,幾個沒什麽幹系,又不熟識的人卻總能不期然的遇見。

許念這個月一共沒出幾次門,居然一上來就雨打黃梅頭地和這個騷包花公雞打了個照面。

她和這位沈先生從朱綺生日那天到現在,加上今天一共見過兩次,許念自覺是個不單純略善良,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沒什麽兩樣的寶寶,身上更沒有值得他這種花花公子惦記的地方,所以她更傾向於這位公子只是閑的無聊或是出於禮貌,才會每次遇見都上趕著來給她這個半陌生的高中生打招呼,而她也每回都成功地記不住他的名字。

被忘記了名字的沈先生這次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又跟了一班後現代非主流的痞子似的少爺。而這幾個少爺也成功的讓許念想起了這位沈先生的名字。

一個耳朵上串了三根銀色骨釘的公子哥在一旁問道:“卓少,這小美人誰啊?你今天要在這裏把妹,一會兒還怎麽幹活?”

許念一時沒聽懂他的話,暫時忽略了重點,只聽了那句裝逼感十足地卓少才想起來,原來他叫沈卓來著。

“哈,最近認識的一個有趣的朋友,”他頓了頓,擺了兩下手:“兩件事,不妨礙。”

這話是在回覆那個耳釘男,可他沒有轉頭,且在“有趣”二字上咬字重了些,像是在對許念說話一樣。

有病!

許念蹙眉看著他們,她不覺得自己哪裏有趣,反觀沈卓那一幫人,才是真的有趣。

這群人看著和沈卓差不多的年紀,有些還要小一些,二十出頭的樣子,均穿的花裏胡哨,紋身鼻環樣樣不落,有些甚至還紋了身,如果不是高端油水養出來的身材和架子,幾乎和巷尾開摩的吹口哨的人沒什麽區別。

他們呼朋引伴的跑到這家正規的中餐館來,乍一看並不像要吃飯,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壕都是這樣的嗎?為什麽他們反倒像是高級些的流氓?許念腹誹。

她原本對他們暴發戶似的打扮沒什麽意見,但基於她對沈卓這人就沒什麽好感,因此打從心底不想理睬他們。

無數血淚的事實證明,許念在壞事上的直覺還真是無比準確。

可當下她只覺得有些麻煩,便連招呼也懶得打,甩了兩下黏黏乎乎的手意思意思告了別,一言不發就要走人。

沈卓伸長了手臂把她攔住了,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抽出一包濕紙巾遞給她:“先擦擦手。”

許念搖了搖頭,沒接:“不用了,我自己去洗手間清理幹凈就好了。”說著就要越過沈卓的手離開。

誰知沈卓並不放過她,他穿著灰色休閑褲地腿橫跨了一下,一時間整個身體都擋在了許念面前,許念有些匆忙,腳步太快,幾乎要撞在他身上。

她十分不爽地擡起頭,問:“這位先生,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吧。”

沈卓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輕佻的說道:“誰知道許同學去了洗手間之後會不會再一言不發地遁走呢?再說,人總是由不熟悉到熟悉遞進的,你可以多和我交流交流,這樣就熟了。”

許念只想把他烤熟,並不想和他熟。

她急著想要脫離這裏,可沈卓沒給她這個機會,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自說自話道:“許同學還沒吃飯吧,我在這定了包間,一會兒幹完活帶你出去玩兒。”

許念;“……”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也是沒誰了,她很明顯是剛吃完啊,還有幹活什麽意思?他們不是來這吃飯的嗎?

沈卓身後幾個花公雞們也開始跟著起哄:“是啊小同學,哥哥們帶你一起high。”

high你個大頭!

許念很想這麽說。

可他們人多勢眾,還都是一群漢子,許念明顯對付不過來,但要真跟著他們去了,她用腳趾頭想也覺得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現實遠比她想象的還不美妙,即使許念不跟著他們去恐怕也是不會有什麽好事的。

她和對面的沈卓與他那幫狐朋狗友們默默對視了有三十秒,而後轉頭當機立斷的叫道:“服務員,這裏有人騷擾我!”

沈卓他們那群酒肉浸淫的公子哥顯然外面調戲慣了,沒怎麽見過在他們的調笑下還能保持鎮定的高中生,更沒見過才調戲了兩句就動輒叫人的,一時都有些楞住了。

事實上許念的小腦袋裏也沒有想那麽多,她小時候和父母混多了,很有些不畏強權的氣勢,但這麽多年學習生涯下來,她又慫又機智的堅持並貫徹了一個原則:遇到比你厲害的人,有一力對戰的,就懟一下,懟不過就跑,跑也不能跑了,就告老師。

就算換個場地也還是一樣。

她在尋求外界幫助這事上很是拿手。

即便他們幾個是富二代,但這裏好歹也是家高級的中餐廳,餐飲體驗正規一流,應該不會放著她不管吧。

服務員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幾個花公雞就在暫時的楞怔後很快反應過來了,打著哈哈解釋:“哎呀,自家妹妹不懂事,別在意。”

服務員踟躕著上前,看了看幾個明顯不好對付的少爺,又看了看朝她投去求救眼神的許念,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保安呢,沈卓便隨意地開口了:“我們幾個朋友隨便玩玩,不會出事的,”他從錢包裏隨意抽了幾張塞過去,“別多事,拿去玩吧。”

服務員收了錢,原地思索了會兒,居然真的轉頭走了。

許念滿腦門的黑人問號:居然真的就這麽走了嗎!!!

她失落的看著服務員走遠,轉頭狠狠瞪了沈卓一眼:“你想幹嘛?”

沈卓姿態依舊無比浮滑:“請許同學你吃個飯嘍,這種正規場合,難道還怕出什麽事?”

他這算半句實話,這禦華食府開業至今確實好像沒出過什麽事。但許念還是慢半拍卻還算有些敏銳地從他們先前那句“幹活”中聽出點事來。

她十分無語的撇了撇嘴:“沈先生,我有作業的好嗎?而且我剛吃完,很飽,你錢多地沒處花怎麽不請你女朋友朱綺吃飯?”

她說出女朋友三個字時略微有些變扭,在她眼裏,正經高中生是不該和這種“社會人士”糾纏並以這種叫法相稱的,朱綺這次似乎有些過了頭,但許念這樣說只是為了稍稍提醒沈卓。

沈卓:“自己走去包間還是我們擡你走?”

許念:“……”這人大概聽不懂人話。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十分有骨氣的一揚頭:“我自己有腳,自己走。”

這次沈卓帶的幾個人中有幾個是上回見過許念的,他們對於沈卓的行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心知他是又換了個新目標。

“挺能耐的,這種時候還不忘泡妞。”

“還又是個高中生。”落在後頭的兩個悄悄耳語。

一行人烏煙瘴氣的胡吹一通,又烏煙瘴氣地點了一桌子菜,期間許念木然地一筷子沒動,他們居然也沒說什麽,只時不時有人拿她調侃幾句,許念一副油鹽不進,生無可戀的樣子,並不理踩他們。

她對著桌布的花紋大眼瞪小眼了約有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席間有人接了通電話,而後那接電話的人湊到沈卓耳邊說低聲了什麽,沈卓點了點頭,突然站起來說到:“人快到了,都準備準備,一會兒時間一到就動手。”

他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表示了解,許念心裏正泛著嘀咕,想要聽他們再多說兩句了解了解情況,那些公子哥卻在點完頭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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