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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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駁斥道。

“那是意外,我沒想到宋帥哥能反殺啊。”

“還有還有,上上個學期你說小賣部進了MUMU代言的泡面來的。”曉曉補充了一條。

“拜托,這也能算?泡面臨時換代言人怪我?”小鉆風一臉委屈,再次論證說明:“不過這次我可是確確實實打聽到的,滅絕師太兒子快結婚了,她要閉關修煉,所以不帶我們玩了。”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看來是真消息沒跑了。

許念小小的松了口氣。

高二時,他們的班主任是快要退休的教導主任,朱靜萍老師最後帶的班。

朱主任總體來說是個對工作嚴肅而一絲不茍,私下裏較為和藹的好老師。

偏偏朱主任和李曼大律師因為一樁財產糾紛的案子相識,而朱主任又意外得知自己的辯護律師竟是許念的母親,從此對她格外照顧,加之許念表象安穩乖巧,於是更開始對她抱有很大期望,可這樣的期望,讓略為外強中幹的許念有點吃不消,一度感到壓力山大。

在這方面上許念又想到姜以致的好了——他從不對自己抱有什麽期望。

ORZ,這麽自甘墮落的思想是不是不太好。

誒?她難道需要姜以致對她有什麽期待嗎。

許念內心這般那般的糾結了一陣,便聽到班長從老師辦公室回來,清朗的聲音從講臺方向響起:“大家靜一靜,張老師馬上就來了,有什麽疑問先憋著。”

四下又是一陣響動:“班長都說張老師了,那換班主任的事果然是真的。”

“高三還換個班主任,真折騰。”

“我說了,有什麽疑問先憋著。”班長用同樣的語聲再次強調了一遍。

這下班裏瞬間安靜了。

這安靜持續了一會兒,他們的的新班主任就出現了,和傳說中一樣,是一個大腹便便不茍言笑的中年大叔。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他的名字,然後自我介紹:“我姓張,弓長張,辦公室在C棟215,以後有什麽問題就去那裏找我,”,接著轉了一下手上泛黃的水杯,繼續說:“朱老師今年比較忙,繼續帶你們語文,不過班主任由我擔任了,你們的數學也是我教。”

許念對新的班主任沒什麽意見,雖然長相一般,但據說教學質量不錯,手下帶了好多考上211,985的學生的。

她覺得高三換班主任這些事於她其實沒什麽太大關系,到了這種時候,主要還是靠自己。

上午零碎的發了幾本書,又由班主任說了些高三的註意事項後,時間很快過去,下午則去操場上聽學校組織的高三開學典禮。

站在毫無遮蔽的操場上曬太陽,聽了一堆時光飛逝歲月如梭的老舊陳辭,許念一個暑假積攢的小小懶散細胞都被收拾沒了。

九月一號正式開學,她們就會有一場摸底考,可想而知,今後會是怎樣一片煉獄。

回到教室裏她便迅速的收拾書包,一心想著回去把一個暑假沒敢拿出來看的耽美漫畫拿出來看,趁著這小半天的清閑給看個爽,更把這想法心虛的自我解釋為高三最後的放松。

許念和幹靜所住的小區雖然有檔次上的差別,但都離學校沒幾站路,因此她們一向都是走讀,一起上下學的。

班主任以一聲:班幹部留下來打掃一下衛生,其餘同學先回去好好休息,結束了高三報道的第一天工作。

許念的帆布包才往整理好,就急切的跑去六班要找幹靜了。

作為文藝委員留下來打掃衛生的同桌曉曉忽然叫住她,並促狹的對她擠了擠眼睛。

她這麽一擠,眼睛縫都瞇到了一起,像兩個牛角面包一樣,許念不知她意欲為何,只覺得可愛極了,正想捏她的臉以示告別,班級門口卻又有人喊她的名字:“許念。”

略微有些扭捏的男聲,期期艾艾的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許念條件反射的抓起書包要從後門跑,才發現後門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給關了。

曉曉湊過來賤兮兮的在她耳邊打趣:“許念,你的懷特先生來啦。”

許念這才知道她方才為什麽笑的一臉蕩漾,只因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連續兩個學期風雨無阻,比姨媽還要敬業,月月來騷擾她的懷特先生:

魏閔。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麽,男團我瞎編的

一開學出來好多新人物_(:зゝ∠)_

☆、魏閔

文科八班的魏閔,長相算不上帥氣,但也可說清秀,氣質沒那麽出眾,勉強算是斯文,可這樣一個人,卻成了貫穿許念整個高中的陰影,許念來到一中第一件後悔的事,絕對是招惹上魏閔沒跑了。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高一剛入學的軍訓時期。

學校組織去郊外的基地集訓,烈日底下站軍姿,一言不合就跑圈的日子使得許念很快黑了一圈,皮膚都曬成了小麥色,最痛苦的還不止於此,軍訓基地條件艱苦,廁所永遠沖不幹凈,晰飽了血的毒蚊子塊指甲蓋那麽大,尤其食堂更是小,遲上片刻便沒了位置。

許念看著細胳膊細腿的,可小時候跟著父親學了幾招,加之幼年上樹捅蜂窩的事幹的多了,渾身力氣用來擠食堂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早和另一個軍訓時相交的女生約好,一個人占座,一人刷卡領飯。

她平常不顯山露水,一到了這種關鍵時刻腳上功夫極快,教官一喊收工便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到食堂去了。

好不容易排到了她,對著領飯的窗口一通指,掌勺的阿姨最後還笑瞇瞇給了她碗肉湯。

這下可好,手裏端著兩人份的餐盤,只差沒有拿嘴叼著湯碗了,偏偏後方還有人插隊起了爭執。

她側身讓過的時候手上一抖,湯碗直直落地,意料之中的潑灑出來。

許念來不及心疼湯,只眼睜睜看著油膩膩的湯潑在了一雙鋥亮的白色球鞋上。

所有學生都是穿的迷彩軍訓服,人群之中看誰都是綠的,唯有這位兄臺,好家夥,擡眼一瞧,一張臉白白凈凈,衣服是白的,褲子也是白的,許念估摸著,就連這雙球鞋的鞋底,如果沒有沾上她的湯汁,大概也是白的發光吧。

湯汁落下的一瞬間,許念聽到對面的人低低的“cao”了一聲。

她自知理虧,趕緊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對面的人似乎不打算這麽簡單就放過她,指著自己的鞋:“怎麽走路的,你知道這鞋……”他的聲音突然頓住。

許念疑惑的看他,心裏估摸著這男的不會這麽小氣,潑點水直接要她賠雙鞋吧,那她可不樂意。

誰知那男生的語調毫無征兆的一轉,低聲問她:“你幾班的?”

許念楞住了:這聲音,不像是要找自己的碴,可她也一點不想和這位兄臺有什麽交集,於是十分不要臉的自報門戶:“我是二班的。”上午才知道朱琦就在二班,於是不假思索的這麽說了。

誰知對面那位毫不留情的戳破:“我就是二班的,怎麽沒見過你?”

額……

許念楞住。

正當她不知作何回答之際,占著座位等她的龐曉筱忍不住了,坐在老遠的食堂餐桌上嗓音洪亮的喊她:“許念,你好了沒呀,我快餓死了。”

成功的賣了隊友。

******

下午繼續殘酷的軍訓了好一陣,教官終於同意放班裏女生休息十分鐘。

她們休息的樹蔭離二班操練的地方很近,於是一群女生嘰嘰喳喳的聊天,順便聽聽二班教官訓話。

許念這才知道,那個食堂裏被她潑了湯的男生原來叫魏閔。

他因為沒穿軍訓服,被單獨拎出來教育,教官聲色俱厲:“你為什麽不穿衣服!上午就讓你換了!”許念還在笑教官話裏的歧義,沒想魏閔的回覆更讓她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有被訓話時該有的樣子,昂著頭,桀驁不遜的念詩:“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許念在一旁幾乎笑抽,這詩居然是這麽用的!

桀驁的下場當然是跑圈。

一邊跑一邊嘴裏沒停,還在念詩,跑到她們這邊的時候背的詩句已經成《詠菊》裏的了:“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龐曉筱說:“這兄臺真是中二的可以。”

許念點頭表示讚同。

讚同的同時瞥了一眼跑圈的魏同學,發現他已經停下背詩了,若有似無的朝她這兒投來了目光。

許念表示,有點方。

事實證明她方的不無道理,因為開學不到一周,她收到了高中以來第一封情書,署名是魏閔。

想來曉曉暴露了自己的名字,年級十二個班裏找到她也不會太難。

可是情書Σ( ° △°|||)︴

好吧,許念以為這個時代已經不會有人用筆寫情書了。

尤其情書的內容,更是“不堪入目”,類似什麽:只是因為在人群中被你澆了一碗湯,再也把持不住自己悸動的心……

許念看的簡直心驚肉跳。

好在她有豐富的應對表白騷擾的經驗,投入到學習之後很快忘了這事。

沒想到過了一月,課桌裏總出現的不再僅僅是情書了,還多了許多辣條類的小零食,依然是魏閔幹的,只是署名變成了:一星期沒收到回覆,思你如狂的魏閔。

於是許念不淡定了,她拔開水筆的筆蓋疾書了一封回信,放在幾張情書和零食裏托人帶給他:

你是個好人,只是我太好了,你配不上。

未免魏閔再產生多餘的念頭,把原本準備好的署名:撕你如狂的許念,給劃掉了。

這張回信一經發出,此後一個學期,許念總算清凈了,再也沒有受到來自魏同學的半點打擾。

後來她才從幹靜的嘴裏知道:魏閔再沒敢給她寫情書的原因,大概是給她送回信的朱琦當著班級所有人的面把這封信念了出來,魏同學如果再熱臉帖冷屁股,臉面上總是過不去。

這也是幹靜沒見過許念,卻一早把她給記住的原因。

許念沒想到自己學著段子裏回覆的一句話造成了這樣的後果,為魏閔點蠟的同時也無可奈何,因為她知道這件事後續的時候,魏閔又開始給她遞情書了,且可以說變本加厲。

她高二和幹靜相熟,成了無話不談的小夥伴,幹靜一早打定學美術的註意,時常在美術室裏。

有次下課托許念幫她把放在教室顏料盒送去,下課時間有限,美術室又離的遠,她腳下速度一快,再次撞上了一身白衣,已經成了文科班才子的魏同學。

這下可沒前次球鞋那麽方便了。

預備鈴已響,許念急的跑起來,差一點就要跑到拐角的美術室,誰知這魏才子也正從拐角走過來。白衣飄飄,衣角大概是用汰漬洗的,陽光下白色光芒閃耀。

猝不及防撞了滿懷、的顏料。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顏料盒先動的手……

她身上倒還好,顏料盒綠色的蓋子從另一側張開,加之許念動作敏捷,很快躲開,只沾了一點。

苦了對面白襯衣的少年,她沒來的及看對面人的臉,盯著花花綠綠的襯衣腦子短路的說:“對不起,要不你脫下來,我給你洗了吧。”

對方也是生氣:“脫了我還穿什麽!”

然後雙方同時擡頭,看到了對方再熟悉不過的臉。

許念登時慶幸他沒有真把衣服脫下來了,要不然洗衣服還衣服,大概還得扯上關系。

沒想到魏閔看到“碰瓷”的是她,居然真的把衣服一翻,脫了下來。

許念看著他雙手高舉,就這麽一個回旋,幾秒的功夫,連顆扣子都沒解,一件襯衫就被脫下來了,故作瀟灑的把衣服拋給她:“喏,拿去吧,別忘了還。”

晃著他兩條比女人還白的胳膊驕傲轉身,走了。

她受到了驚嚇。

Σ( ° △°|||)︴

!!!!

誰要看你這柴火一樣瘦弱的小身板啊!身上連二兩肉都沒有光天化日校內耍流氓啊!

媽媽救我!

好吧,好像罪魁禍首是她來著。

許念無奈,心虛的把潑了四分之一的顏料盒送去給幹靜,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遲到幾分鐘了,她看著手上五顏六色的“花襯衫”,默默地決定:還是重新買一件吧。

十分悲催的把襯衫還給魏閔後。

許念再次收到了魏閔中二的情書,這次的開頭成了:

再次與你宿命的相逢,是註定,還是天意?你就像那五彩的顏料,給我白色的人生添上了色彩……

白色的人生……

許念無言以對。

此後無論她再怎麽回覆,每月一封情書,還是伴隨了她半個高二。

有時魏閔經過五班,還要在窗口逗留,含情脈脈的看她,導致高二滅絕師太查早戀查的最嚴的時候,一向安分守己的她也被牽扯進辦公室進行談話。

情書遞的最頻繁的時候,許念很想揍他一頓了事,可一想到這人排骨一般的身軀,還是理智的放棄了。

對付這種人,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她原本是這麽想的。

然而此刻,看著面前笑容桀驁的魏閔,許念覺得,她好像,還真是躲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實力碰瓷

☆、強撩

許念和魏閔其實本無緣分,全靠他一力死撐,導致許念現在一見一身白衣的少年都有點犯悚。

可他今天倒沒穿白衣了,反而換了一身騷粉的襯衣,雙肩的書包只一邊虛虛的掛著,一手擡起撐著五班的門框,許念覺得十分好笑,這猴一樣的姿勢,活像公交車上強行抓住吊環上的欄桿一樣勉強。

她目不斜視的朝前走去:

“你走開,辣我眼睛了。”

他直接忽略了這句話,嘴角牽起,露出一個三分教主七分塘主的笑容:“許念,你胖了。”

( ̄_, ̄)哈?

許念一臉懵逼。

“不過沒關系,我就喜歡白白胖胖的你。”

……

被不會撩妹的人強行撩是什麽體驗?沒錯就是許念所經歷的這樣。

她自覺長的還行,可一中那麽多人才,魏閔為什麽非纏著自己不放?而且愈挫愈勇?許念百思不得其解,但轉念一想,如果她真能理解這個中二少年的腦回路,那她才是有問題吧。

後門已經被善於察言觀色的同學打開,班級裏大部分人都先走了,留下一幹看熱鬧的和幾個班幹部在班級裏,她也不知道魏閔今天又是得到了怎樣富強明主文明和諧的刺激,居然開學第一天就無聊地跑來找她,看著魏閔莫名得意的表情,許念十分想從後門逃走。

可她要真走了後門,最後還是會被魏閔追上的。

許念暗暗腦補兩人小學生一般的你來我往,覺得幼稚極了。

她嘆了口氣,振了振書包垂下來的背帶,問:“魏閔同學,你到底想怎樣?”

魏閔見她有了回應,面上露出一絲喜色說:“你放學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她剛想回答,便見幹靜綠色的衣角出現在五班的後門口,想來她沒等到自己,就先過來找她了。

許念沒來得及出聲,只睨到幹靜低下身鞠躬,刻意的大聲道:“朱主任好!”

她在瞬間領悟了她的意思,趁著魏閔回頭的功夫,風一般拉著幹靜跑遠了。

一口氣奔出校門,許念同幹靜都開始大口喘氣。

幹靜支著腰:“這懷特,怎麽這麽愚不可及呢!”

說起來懷特先生這個綽號,同樣是幹靜給取的,原因……大概是魏閔總是一身白衣吧。

許念不勝其擾,說道:“要是他一直這樣,那我的整個高中生涯簡直一片灰暗啊。”

幹靜拍拍許念的肩,表示同情:“是啊,當初我在二班一群書呆子裏,最討厭的就兩人,一個朱琦,還一個就他,而且這兩人沈迷裝X,不可自拔,同時被這兩人招呼上,你自求多福吧,也別想著能擺脫了。”

其實朱琦還要好些,大多數時候她是不會來找自己麻煩的,可魏閔就不一樣了。

這人間歇性抽風的屬性完全讓人招架不住。

“世態炎涼,你說我這麽一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怎麽就沒人對我這麽死纏爛打?”幹靜喃喃自語道。

許念不想說話,並很想反手一個懷特先生扔給她。

“……大概是因為他們不是□□會員自覺配不上你吧。”她這麽回覆道。

事實上,照幹靜極具欺騙性的長相,在一眾萌動青春荷爾蒙的高中應該還是很有市場的,可惜她的本性表露太過明顯,屬於看她的走路姿勢就知道她有多漢子的。

於是雖然曾出現過在學校貼吧裏向幹靜勇敢表白的,但帖子最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個表白的同學是個妹子。

天地可鑒,幹靜是一個筆直的正太控。

幹靜想到這事就十分郁悶,不過對於許念的話,她還是十分讚同的點頭:“天下又有什麽人能配的上本仙女!”

許念:“……”滾犢子!

她們倆這樣一路拉拉扯扯聊了些有的沒的,快走到車站時,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們的面前,這車許念再熟悉不過,是她媽媽的車。

許念正有些驚訝,李曼已經搖下車窗,招呼她們上車了。

許念和幹靜坐上後座系好安全帶,才疑惑的問:“媽,今天不是說好不來接我嗎?”

“你們朱老師找我去敘舊,她那個準兒媳婦是我介紹的,說了半天話,正好順路就來接你了,沒想到你們這次下課這麽早。”

“嗯,新的班主任話比較少,一臉嚴肅的,不過媽你什麽時候兼職紅娘了!”許念八卦的說。

“什麽紅娘!那是人家有緣,我就是順手撮合了一把。“媽媽一語帶過,話題回到她們班主任身上,“你可好好學習啊,朱老師可跟我說你們班主任教學質量挺高的。”

高不高的,才相處這麽一天,許念怎麽知道。

幹靜卻在一旁說:“我覺得姜帥哥的教學質量也挺高啊。”

李曼女士一聽這話,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手指依舊淡定的握著方向盤,眼裏卻是如同廣場舞阿姨聽到《小蘋果》時散發的光芒,語調頗為自豪:“是吧是吧,小念你看,靜靜也覺得姜老師好啊,我就說我的眼光不會錯的,人家小姜啊,年紀輕輕,拿了好多國內外的獎了,而且為人謙遜,又是你小……”

“得得,”許念趕緊制止媽媽的滔滔不絕,有時候她還不得不承認姜以致真是個師奶殺手,不管是她母親還是做家政的阿姨,都對他讚不絕口,照李女士的架勢,她大概會開一路誇一路,“媽,註意你大律師的形象氣質。”

李大律師聽了後面半句,總算懨懨的噤聲,總結道:“總之,姜老師能來教你,是你的福氣,你就別到處挑剔了。”

許念默然——到底是有多嫌棄你女兒!

車子一路平穩的行駛至弘億商場前,李曼停下車,轉頭問:“進去吃點什麽吧,我請客,慶祝你們升上高三。”

許念和幹靜對視一眼。

……

這有什麽好慶祝的啊!

不過媽媽請客,不吃白不吃。

於是三人十分愉快的在弘億的一家規模頗大的披薩店裏坐了下來。

許念媽頗為豪氣的點了三張12寸的披薩。

許念咋舌:“媽,這麽多,咱們幾個也吃不掉啊。”

“我帶一份回去給江阿姨。”

“哦。”

話是這麽說,在披薩上桌前,媽媽又點了許多雜七雜八的小吃。

許念一邊老實的張嘴吃,一邊在心裏誹腹:媽媽平時連泡面也不讓她吃,自己不也很喜歡吃這些所謂的垃圾食品!

沒過多久油嫩金黃,香氣誘人的幾張披薩就上桌了,許念低頭認真地拿著披薩滾輪分配披薩,突然聽到後方有個中年大叔的聲音傳來:

“哎,李大律師!”

媽媽疑惑的擡起頭,看到是個熟面孔,即刻站起,上前一步同那個大叔握手:“方先生。”

被稱為方先生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頭:“還真是您,怎麽今天也來這裏來吃披薩?”

李曼道:“和我女兒,還有她同學一起過來吃頓飯。”

他於是把頭轉向一旁坐著的兩個女生,許念和幹靜於是放下刀叉打招呼:“方叔叔好。”

方先生看著兩個乖巧好看的女孩,誇讚:“真是懂事又漂亮。”

李曼笑笑:“謝謝。”

方先生又問:“最近都忙什麽呢?”

“還行,有個人身財產的糾紛案,你呢?剛來嗎?”

“沒忙什麽,馬上就走了,我女兒和老婆在那結賬。”他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李律師好福氣呀,女兒那麽乖,不像我家。”

“怎麽?”

“剛從她們老師辦公室過來,和班裏男同學談戀愛,你說什麽事嘛!小小年紀的……”

“我女兒有時候也不聽話,現在孩子想法比較多,正常的,別太出格就好。”

“我那女兒從小就……”

……

又是一陣寒暄與訴苦,直到那方大叔的女兒妻子結完賬朝這走來,他們才終於結束了對話,揮手道別。

許念對於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安靜地埋頭與披薩做鬥爭。

幹靜有些疑惑的問:“阿姨認識?”

“之前一個案子的委托人。”李曼也不多做解釋,坐下拿起銀叉繼續優雅的吃東西,一塊披薩下肚,擡起頭突兀地對她們說道:“你們早戀我不反對,但是千萬別選在今年。”

“放心吧阿姨,我們單身狗十七載了,要早戀也不會選在這節骨眼上,那不是缺心眼嗎?”幹靜嘴裏叼著塊菠蘿,含糊,“再說了,我們像是會早戀的學生嗎?”

“我讚同,”許念舉起碟子,“給我再夾一塊。”

“你都吃了四塊了!”幹靜驚訝的嚷。

“我不管!”

李曼慈祥的笑了笑,分別撥了兩塊披薩給她們,看著兩人燦爛的樣子,心中不禁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餘,這兩個孩子品行還是信的過的,關鍵時刻也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根本不需要她太過操心。

作者有話要說: 插旗,一插插仨

我這flag就立這兒了

☆、熟悉

高三的第一場考試,許念在鐵打的黃岡,流水的模擬卷每日侵蝕下發揮穩定,成功的從班級二十名左右的位置擠進了班級前十,此後的大考小考也均保持了水平。

此後又過去一月,就是一中十一放假前的運動會,也是他們這些高三黨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運動會。

高三的學生參加的項目基本就很少了,因此她們只是坐在開闊的操場上,聽著喇叭裏傳出的激昂鼓勵,熱烈的討論剛剛過去的月考,花癡一下小學弟,間或扯些有的沒的。

運動會持續兩天,許念除了開幕時的團隊青春操,一個項目也沒參與。

九月正是秋高氣爽,天氣清朗的日子,她瞇著眼躺在她們班所屬的地盤吃薯片,嘎嘣脆,雞肉味,嚼的興味十足。

龐曉筱最近減肥,於是她一個人吃的很歡暢。

丁大壯在後排給女生講段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如果你的人生還剩下八年,你會做什麽?”

小白楊用中指扶了扶眼鏡,幽幽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靠,你怎麽知道!”

“哈哈哈哈哈。”周圍的人笑做一團。

許念也笑,這種少有的愜意時光更像是大家在苦中作樂。

運動會進行到第二天的時候,所有的運動項目基本都進行到了決賽,只剩大家最喜聞樂見的女子八百男子一千米長跑了。

許念風騷側躺的姿勢分毫不變,手上的零食換成了旺仔小饅頭,正抓住一個往上拋,閉上眼張大了嘴欲準確的接住它,卻半天沒有聽到響動,過了會兒耳朵裏聽到有人嚼碎什麽的聲音,她睜開眼,看見幹靜穿著校服的大臉出現在她面前。

許念嚇了一跳,趕緊坐起來拍她:“幹嘛呢!跑我們班來。”

“你才幹嘛呢,操場上那麽大一帥氣小學弟你不看,躺在這兒莊生曉夢迷蝴蝶呢?”

“所以到底是大還是小?”

許念長期對著姜以致的臉,現在對於很多帥哥都已經免疫了,因此興致缺缺。

可她一起身,發現身邊很多女生都已經站起來看了,歡呼喝彩聲此起彼伏。

她湊趣的往操場上看了一眼,發令槍早已響起,此時正是男子一千米的最後一圈,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突然發力,身姿矯健,步伐輕松的像是在跑五十米一樣。

許念也頗為吃驚,因此把目光聚集在那學弟的身上:T恤上是印著運動員號碼的鮮紅名牌,再往上,就是張白凈的,可愛的娃娃臉了·。

誒?

許念恍惚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她喃喃道:“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能不眼熟嗎,高二那個數學競賽拿了一等獎的那個,昨天短跑冠軍也是他。”曉曉說。

誒?是嗎?

許念關心的事很少,每天吃睡學習外就是看耽美,就連學校高三前五十的光榮榜也從沒關註過。

不過也許從前在學校裏見過也說不定?許念撓撓頭,不再去思考這些。

“我覺得,”幹靜突然貼著她的耳朵說,“這個小正太可能暗戀我。”

WHAT?

許念眨眨眼睛,腦袋轉不過彎。

她楞了半晌,依稀記起前兩天幹靜突然告訴她,有個學弟一直跑去六班看她來著。

“你說的那個……?”許念感到不可思議。

“沒錯,就是他。”幹靜一臉嚴肅,“而且我覺得他暗戀我很久了,高二沒分班的時候他就一直鬼鬼祟祟的跑來二班偷看我。”

許念再用力眨眼,看著那個正太小學弟一舉突破終點線,毫無懸念的拿了第一,遠遠有女生上前遞礦泉水給他,再一回頭,是幹靜一臉志在必得,胸有成竹的樣子。

許念表示:

有點方。

“你確定沒看錯?”許念徒勞的確認。

“肯定是他沒跑,我們這種搞藝術的,對於人的外貌著裝最敏感了!”幹靜的嚴肅臉全程在線,“不過他每次都偷偷看我,也沒什麽表示,真是奇怪……”

許念也覺得奇怪,可仔細想想覺得幹靜雖然常常不靠譜,但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半信半疑的撫摸了兩下幹靜的腦袋:“他大概不是來找你的。”

“那為什麽我在一班他就來一班,我到了六班他就來六班,多半是……”幹靜喋喋不休。

“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許念強行打斷幹靜無休止的自戀,往她嘴裏塞零食,“吃小饅頭!”

“唔,你給我吃什麽……我不要……唔。”幹靜掙紮。

……

吃個小饅頭戲這麽足,國家欠你個老司機獎。

******

高三一眾學子繃著根弦已近一月,盡管十一小長假被無限縮水成了三天,但這也足夠大家開心了,一直熬到下午一點,運動會圓滿結束,整個學校充斥在一片人聲鼎沸的喜悅之中。

許念在車站千辛萬苦的擠上車,抱著一堆作業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

手上的書本往沙發上一扔,脫了鞋剛要進去休息,轉頭卻見玄關的立櫃上放著串鑰匙。

許念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陣,覺得似乎不是家裏的鑰匙,其中一把鑰匙上貼著403的數字,她從腦海裏勉強翻出一些記憶,最後得出結論:

這鑰匙是姜以致的宿舍鑰匙。

也就是說他昨天把鑰匙落這兒了。

早上自己走的匆忙,居然也沒註意到。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姜以致發微信:

*老師,你鑰匙好像落我這了。*

坐在沙發上等了很久,也沒等來他的回覆,班級群裏倒是炸了起來——十月份的月考成績出來了。

許念坐直了身子點開班頭發的成績排名圖片。

小菊,花轉了很久,她倒也沒有太多期待,更多的還是一點麻木,可看到成績的一剎,還是小小的驚了一下。

這次試卷相比開學的那張難度高了很多,她考完心裏其實挺沒底的,可看到自己的成績,許念忍不住感到喜出望外。

她有史以來頭一次近了班級前五,年級位比提升了百分之二十,雖然還有個第五名同她並列,但這依然讓她激動的想要跑圈。

過了會兒班級群裏喧囂了起來,同樣第五名的副班長劉夢婷似乎很不開心,酸酸的發了句:*許念也第五名?沒問題吧?*

許念的激動降了三分:*是副班長大人成績掉了吧?*

這帶刺的話輸入到一半,理智又讓她把這些話刪了。

理科班本來就沒有多少女生,這其中能進前十的更少,副班長素來要強,想來是見不得自己這種一直徘徊在二十名左右的人和她同分的。

副班長清高的性格在班裏得罪不少人,許念轉念想想,懶得與她計較,反正她知道自己的成績是無數個黑眼圈熬來的就行了。

她手動屏蔽了一段時間班級群的消息,同姜以致的對話框卻依舊停留在她發出消息的那欄。

想也沒想的撥了他的電話,甜美的女聲提示她: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好吧,她把手機一丟,躺倒在沙發上,那等他過兩天來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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