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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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天虎和火種源的危機在賈維斯的當機立斷之下結束得無聲無息, 除了大黃蜂有點不舍他的地球朋友們之外，汽車人可以說是心滿意足地結束了此次地球探險。
“有機會來地球玩, 我和學姐帶你去星球廣場。”某個被神盾局借用的秘密場地, 拖著了裝霸天虎的巨大集裝箱的汽車人們正在與地球人做最後的道別。
“路上順利。”桃樂絲握了握大黃蜂的手指。
依依不舍的小汽車人和朋友們說了最後幾句話、約定下次見面還要一起抓偷車賊、一起看超人。之後，巨大的機械身體緩緩升空。最後, 終於消失不見。
“學姐, 我們還能再見到大黃蜂嗎？”彼得有點舍不得地撓撓頭。
“maybe.”
送走了擎天柱一行，地球人的生活就又恢覆了正軌。除了華盛頓特區兩家物流運輸公司和一間醫院分別報警稱有兩輛貨車和一輛救護車離奇被偷之外, 一切都很平靜。
周末的下午，位於曼哈頓某繁華街道旁的一家餐廳裏，迎來了一對即將訂婚的小情侶。
“喲吼！”
地中海風格的裝潢和浪漫的藍白色氣球以及精致的裝飾物。被包下用來舉辦訂婚派對的小廳內此時已經聚集了新人請來的二十幾位賓客。名義上是在斯塔克工業工作, 實則專門負責覆仇者聯盟後勤部門的莉莎今天要在這裏，和她的男朋友羅伯特舉行浪漫的訂婚儀式。
兩位新人沒有邀請太多客人, 雙方都只叫了些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因此今天出席訂婚派對的賓客幾乎全是年輕人。
而其中最年輕的，就是被桃樂絲和彼得帶來“見世面”的賈維斯了——享年，4天13小時28秒：）
“莉莎小姐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 波茨小姐曾經多次表示想把她調任，專門負責打理斯塔克工業對外溝通的工作，但都被她拒絕了。”坐在桃樂絲和彼得中間，賈維斯身上穿著靛藍色西裝, 聲音一貫溫柔, 聽不出情緒。“先生對莉莎小姐也非常滿意。”
這可是個非常非常不錯的評價了——要知道甩手掌櫃鋼鐵俠自從把公司順利托付給波茨小姐之後, 就一直極少過問公司事務。更別提主動記住一個員工的名字。
“我一直懷疑莉莎姐是斯塔克先生的腦殘粉。”壓低聲音, 彼得八卦自家主管。“我聽同事說了好幾次了, 波茨小姐想讓莉莎去她那邊，結果莉莎都拒絕了。”明明嘴上嫌棄大老板嫌棄得不行，但莉莎卻一直留在原有部門，兢兢業業為覆仇者聯盟服務。
簡直就是口嫌體正直的典範。
此時穿著白色婚紗的莉莎和穿著黑色禮服的羅伯特出現在臺上。兩位新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溫情。
“先生救過莉莎小姐的命。”看了看臺上的新人，賈維斯又把視線收了回來。“莉莎小姐大學畢業那年出了意外差點死掉。是先生路過，救下了她。”
桃樂絲和彼得對視，兩人驚訝地挑了挑眉毛。莉莎從沒說起過這件事，同事們恐怕也不知道。不過對視一眼之後，兩人都沒有繼續追問——既然莉莎從沒提及過這件往事，想來就是不願讓人知道。賈維斯一說，他們一聽，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臺上的小情侶交換了訂婚戒指，然後又來了一個熱情的法式長吻。桃樂絲三人一同把話題放下，專心祝福今天的新人。
“恭喜！”香檳杯子碰在一起。在場的都是年輕人，就算之前不認識，酒杯舉起來，也能聊兩句。
更何況桃樂絲一行三人的外貌都很出眾。
對，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
“彼得在斯塔克工業實習？”上來跟他們搭話的女人自稱是今天的新人之一，羅伯特的堂姐，叫莉迪亞。“那不就是和莉莎是同事嘍？高材生啊！”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的莉迪亞一邊故意逗彼得，一邊用眼睛的餘光去瞟站在身邊，一直微笑的靛藍色西裝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非常明顯。
可憐的小蜘蛛俠被莉迪亞逗得磕磕巴巴，一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樣子。“呃，我沒滿21歲，不能喝酒……”慌張之下，手裏還舉著半杯香檳的彼得居然背起了法律條文。
“哦？那需要我幫你叫警察來嗎？”莉迪亞舉著手裏的酒杯，風.情.萬.種.地朝站在一旁，一直微笑卻不搭話的靛藍色西裝男人眨眨眼。“小弟弟？”
在場的賓客大都是愛玩愛鬧的性子，再加上今天場合特殊。因此看到樣子帥氣又乖巧的小男孩兒被美女捉弄，許多人都善意地起哄。“別這麽害羞嘛彼得！讓莉迪亞請你喝一杯！”
“就是，喝窮她！”
“警察來了讓他們把莉迪亞捉走！就說她挑.逗未成年！”
“什麽未成年，我看莉迪亞是看上賈維斯了！”
“哈哈哈哈……”
賓客們笑著鬧著，而出去換衣服的莉莎和男友羅伯特此時也走了回來。
“說什麽這麽開心？”已經換上一條紅色緊身裙，莉莎牽著自己剛剛晉升成未婚夫的男友擠進來，手上的粉鉆戒指熠熠生輝。“莉迪亞，你拉著彼得的領帶幹嘛！”
“我在邀請彼得喝一杯呢。”朝堂弟的未婚妻充滿暗示性地眨眼，莉迪亞示意未婚夫婦給她助攻一下。“如果彼得不能喝的話，那不知……賈維斯能不能賞臉？”
隨著莉迪亞的話音落下，在場的賓客和新人都把視線轉向一直站在旁邊的靛藍色西裝男人。黑發黑眼，男人外貌極其出眾。一舉一動間更是帶著點美國男人沒有的英倫紳士的味道。
“這麽美麗的小姐開口邀請，我怎麽能不喝呢？”帶著英式腔調的英語，從剛剛起就一直對其他女人的暗示回以微笑卻不接受的賈維斯優雅地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朝莉迪亞微微一笑。然後手腕微微擡高，杯子裏晶瑩剔透的液體消失在男人唇邊。
桃樂絲發誓，她聽到了在場女客壓抑的尖叫聲——已經擁有獨立人格的賈維斯在托尼的幫助下，簡直完美得不似真人。完全按照黃金比例打造的身材，符合大眾審美觀的面龐，再加上賈維斯自己熟練運用的社交禮儀。明明說是想要多學習些如何與人交往才跟著她和彼得出來，但桃樂絲看來，賈維斯其實完全沒那個必要。
賈維斯從今天走進這家餐廳開始，一舉一動、接人待物，處理得比大多數真正的人類還要好。
否則也不會讓在場大部分沒有男伴的女客和小部分已經有男伴在身的女客總時不時看過來了。
賈維斯真不愧是她家偶像最好的盆友——在無形撩這件事上，對方根本和托尼一脈相承。
“莎莉，我怎麽不認識這位先生？”今天主角之一，莉莎的未婚夫羅伯特看著眼前這位鶴立雞群的客人，本能地警覺——畢竟在自己的訂婚派對上出現了一個這麽完美的同性、還撩得自家堂姐神魂顛倒，誰都會忍不住過問一句的。
“呃……”莉莎是迷茫的。
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荷爾蒙好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噴的男人。只是身為專門給大老板鋼鐵俠擦.屁.股的苦逼小職員，無論是賈維斯這個名字，還是男人的聲音，以及那副站在那裏就不自覺吸引人矚目的姿態，都熟悉得讓莉莎顫抖。
難道大老板終於變態到給他的人工智能訂做身體從此打算雙劍合璧了嗎？
“非常抱歉，我是不請自來。”莉莎和羅伯特的派對邀請函使用了電子版，而這對於賈維斯而言簡直輕松得不值一提。微微欠身行了個禮，賈維斯把自己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斯塔克先生托我把訂婚禮物交給莉莎小姐。”
聽聞鋼鐵俠居然給新人送了訂婚禮物，在場的客人們都忍不住伸長脖子。莉莎驚訝地接過，然後在萬眾矚目下打開了禮盒的蓋子。
“哇哦。”盒子裏是一對腕表，僅僅看著表盤閃出的光彩，眾人就知道絕對價值不菲。
“斯塔克先生會負責兩位接下來出游的全部費用。”訂婚的未婚夫妻原本打算去歐洲度假，旅程早就訂好，只等今天的派對結束，就立刻拎著行李箱奔赴目的地。
“好羨慕。”不止一個賓客捧著臉，滿臉向往。“我也想有斯塔克先生這樣的老板。”
“你也就想想美事兒吧，博士學位拿到了嗎？”
“求不拆！”
“托尼給莉莎準備了禮物嗎？”客人們被禮物吸引，都湊上去看對表。桃樂絲好奇地問退回她身邊的賈維斯。
“我不在派對的邀請名單上。既然擅自出席，當然不能空手。”賈維斯微微一笑，但並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知道，桃樂絲不是喜歡追問的性格。
“好了好了，大家來分蛋糕吃。”未婚夫妻收好禮物，然後在眾人羨慕的眼光裏開始切蛋糕。借著遞蛋糕的動作，莉莎湊到了桃樂絲身邊。賈維斯和彼得非常紳士、知趣地站開了一點。
“桃樂絲，你說真話，那男人究竟是誰？”莉莎的眼神稱得上驚恐，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倉鼠。“不會真的是……我剛才和他握手，他是熱的！”被科技的力量震撼，莉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老板的人工智能管家變成了人，而且還給她送了訂婚禮物。“他說話的聲音簡直和賈維斯一模一樣。”名叫賈維斯，可以代表托尼·斯塔克，說話的腔調還那麽熟悉。
莉莎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震碎了。
“他就叫賈維斯，是托尼的朋友。”賈維斯的存在不是秘密，但他們也不會大肆宣揚。事實上，神盾局在一陣欲言又止之後，就乖乖給賈維斯做了新身份。如果有人好奇去查就會發現，賈維斯是個現年28歲，來自英國末落貴族家的小少爺。
不要懷疑，這種中二的設定是鋼鐵俠親自挑選的。
“有禮物拿還不開心？”朝剛剛訂婚的前上司舉了舉蛋糕，桃樂絲眨眨眼。
莉莎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做到這樣的位置，情商和智商自然都不是擺設。和鋼鐵俠很親近的桃樂絲和彼得親自帶著這個名叫賈維斯的男人出席她的訂婚派對，那麽對方究竟是誰，又重要嗎？
“有禮物當然開心啦。”立刻就收好自己驚訝的表情，莉莎一個轉身，面向賈維斯。“賈維斯、彼得，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訂婚派對。”大方舉起酒杯，莉莎朝兩位男士表示了感謝。“另外記得幫我謝謝斯塔克先生。等我度假回來，一定做牛做馬、叩謝老板大恩。”最後這句話，她是對桃樂絲說的。
三個人都被莉莎誇張的說法逗笑。只是還不等他們再說什麽，卻猛然聽到了餐盤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莉迪亞高八度的叫聲。“羅伯特！”
本來歡歡喜喜的訂婚派對，最後卻以未婚夫妻之一被緊急送醫劃上了句號。
“莉莎，醫生都在裏面。你別太緊張。”急救室外，桃樂絲把彼得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披在了穿著單薄的莉莎肩上。
十分鐘之前，羅伯特在訂婚派對現場忽然昏倒、順便還砸翻了蛋糕和一張餐桌。變故突生，眾人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把羅伯特送來醫院。
賓客們知道這個時候全跟來只會讓家屬覺得更心煩。因此在一番商議過後，羅伯特方面由他的堂姐莉迪亞跟來，莉莎這邊桃樂絲三人陪著一起來了醫院。剩下的人一部分在酒店幫忙處理後續問題並且等待警方到來、一部分去莉莎和羅伯特的公寓，幫忙取些衣服和用品。
“怎麽會這樣……”坐在急救室外的長凳上，莉莎雙手顫抖。“羅伯特怎麽會……明明已經事前叮囑過餐廳了，他什麽都沒吃啊。”醫生初步判斷，羅伯特是過敏性休克。“桃樂絲，我……”在本應該最開心的日子裏發生這種事，莉莎不知所措地捂住了臉。
“你別胡思亂想。”坐在莉莎身邊，桃樂絲唯一能做得就是拍拍對方的脊背，努力安慰。只是在這種時候，語言未免過於蒼白無力了——羅伯特好像有很重的過敏癥，現在只能期待他們送醫及時。
“會沒事，會沒事的。”坐在對面的莉迪亞兩只手絞在一起。弟弟出事，她比莉莎還要緊張。“賈維斯你說，羅伯特會沒事的，是不是？”眼眶發紅，莉迪亞試圖從他人那裏得到一點安慰。
“我們發現情況之後就立刻送醫，並沒有耽誤最佳搶救時間。”一直站在桃樂絲身邊，賈維斯聲音很溫柔。只是被溫柔的音調掩蓋，莉迪亞卻沒聽出他話中帶著的一絲冰冷。
急診室的大廳裏不時跑過推著擔架的醫生和護士。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莉莎和莉迪亞的情緒根本得不到任何緩解。
“我去給你們買點飲料吧。”也幫不上別的什麽忙，彼得很貼心地起身。“拿點熱的東西，你們別自己嚇自己了。”
只是還不等彼得轉身，急救室的大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莉莎和莉迪亞立刻圍上去，桃樂絲看著醫生緩緩摘掉口罩後的臉色，心裏就是一驚。
“對不起”。
這句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頻率極其頻繁的短語，也只有在這樣的場合下才讓人覺得殘酷而沈重。
羅伯特死了。
死在本該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之一的時刻。
莉莎和莉迪亞同時呆楞，桃樂絲上前試圖扶住莉莎，但被賈維斯隔開。最後，彼得扶著驚叫的莉迪亞、賈維斯扶著雙腿發軟差點跪下的莉莎。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把痛失親人和愛人的兩位女士扶回了一旁的長凳上。
莉莎背靠在墻上，似乎有些坐不穩。莉迪亞捂著臉，失聲痛哭。桃樂絲和彼得站在兩人面前，想要安慰，卻都知道在這種時候，語言根本起不到作用。
“怎麽會這樣呢？”雙手顫抖著，眼淚從莉莎的眼角緩緩滑落。“怎麽會這樣呢？”一直重覆著一句話，莉莎的雙眼似乎失去焦距，只機械地不停反問。不知該說些什麽，桃樂絲把一只手放在莉莎肩上，然後被痛失愛人的莉莎緊緊抱住了腰。
彼得不忍心再看，撇過了頭。
站在稍遠一點的距離，賈維斯看著眼前的場景沒說話。只是他深色的眸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
“警方已經把餐廳內的所有食物取樣，化驗結果明天就會出來。”羅伯特死於過敏，餐廳自然逃不了幹系。分別把莉莎和莉迪亞送回家之後天已經黑了下來。彼得要接去嬸嬸梅下班，於是送桃樂絲回家的工作就由賈維斯承擔起來。
“我有些擔心莉莎。”說不清是因為生理期本就情緒敏感的緣故，還是因為在醫院時被那悲痛的一幕刺激到，桃樂絲此時覺得心情很糟糕。“不知道她能不能……”未婚夫以這樣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離開，莉莎的痛苦是她無法想像的。
“賈維斯，我是不是該再陪一會兒再離開？”曼哈頓的夜晚並不黑暗。即使拋開路燈不談，街邊的廣告牌就足以照亮地面。
“每個人處理悲傷的方式都不同。既然莉莎堅持一個人，我認為我們尊重她的選擇，才是正確的。更何況，她的公寓對門就住著她的朋友，對方今晚會一直小心留意她的情況的。”巨大的廣告牌映出的光亮和街邊商鋪櫥窗的燈光組成一副色彩畫。穿著黑裙的姑娘小心踩著高跟鞋，金色的頭發被光線閃過，很是好看。只是女孩兒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賈維斯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桃樂絲很難過。
“小心。”伸出手拉住對方，賈維斯敏捷的反應讓註意力不集中的桃樂絲免除了被小石子絆倒在地的命運。
“謝謝。”賈維斯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很莫名地，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上來喝杯茶再回去吧。”站在自家公寓樓下，桃樂絲指了指上面。“反正還不晚，史蒂夫和吧唧應該也在家裏。”
“好。”沒有猶豫，賈維斯答應了邀請。
……
“咦？”按了門鈴，桃樂絲才發現她早上出門時還說今天要宅在家裏打游戲機的吧唧居然和史蒂夫出門了。
“羅傑斯隊長他們出去了吧？”抱著來迎接他們的胖橘貓，賈維斯動作準確又熟練地給橘胖撓了撓下巴，舒服得對方直呼嚕。
“可能出去玩了。”對於生活在紐約的人而言，夜晚可從來不代表休息。雖然美國隊長有點古板，但巴恩斯可是個愛玩的性子。“那不管他們了。”
打開自家的房門，桃樂絲和抱著湯姆的賈維斯一前一後，走了進去。自從上次索爾來過之後，她把客廳的家具統統換了一遍——尤其是茶幾！“要茶還是咖啡？”她不清楚賈維斯的口味。
“都好。”微微一笑，賈維斯先把湯姆放在沙發上，然後在桃樂絲拿出茶葉之後，非常自然地把泡茶的工作接了過去。
“謝謝。”有人說藍色是一種會讓人放松、並且不自覺產生信任的顏色。以往桃樂絲對這個理論並沒什麽感覺。但當她看到穿著靛藍色西裝的賈維斯神情溫柔地將冒著熱氣的茶杯送進她手中的時候，卻忽然覺得或許這個理論真的很有道理。
因為莉莎和羅伯特的悲劇而感覺到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放松了一點。
“sorry，賈維斯”，把茶喝掉一半，桃樂絲晃了晃手中的小杯子。“讓你擔心了。”她的情緒瞞不過賈維斯，否則對方也不會一定堅持不許她留在那裏陪莉莎。
“為什麽要道歉呢，桃樂絲？”把女孩兒拿出的零食拆掉包裝，賈維斯把一半遞給桃樂絲、另一半給了坐在女孩兒身邊的橘貓。擦了擦手，他才笑著說。“你只是覺得難過而已。”
善良的人才會為他人的悲劇哀慟，女孩兒不需要為自己的善良感到抱歉。
賈維斯好看的眸子好像閃過了一點什麽。“桃樂絲，我有個問題不懂，想問你。”
“什麽？”把好吃的肉松餅咬下一個角，鹹鹹的味道讓桃樂絲後知後覺地想起胖橘不能吃那麽鹹的東西。無情地把原本就只有二分之一的餅又掰了兩次，最後，湯姆可憐兮兮地捧著只有八分之一大的一小丫，含在嘴裏都不舍得咬。
對面的小姑娘從橘貓嘴裏搶走了肉松餅，賈維斯看著橘貓可憐巴巴的樣子，無情地笑了出來。
“我想知道，對於人類而言，是否真的認為人生的所有經歷，都彌足珍貴？”賈維斯歪了歪頭，“你怎麽想？”他想知道桃樂絲的答案。
“……我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把胖橘撈起來抱進懷裏，桃樂絲摸了摸對方不開心的腦袋。“不過如果你讓我回答的話。我認為是的。過去的經歷決定了我現在是個怎樣的人。”
“……我知道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無人能察覺到的空間內，賈維斯已經進行了無數次計算。既然女孩兒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麽他就應該尊重對方的決定。
“嗯？”感覺到頭頂有一片陰影，桃樂絲疑惑地擡頭。只見不知道究竟明白了什麽的賈維斯繞過茶幾，站在了她面前。“賈維斯？”
男人忽然俯下身，輕輕抱住了她。一股很淡的古龍水的味道傳進鼻子裏。
被人好像拍小孩子一樣拍了脊背，桃樂絲聽到賈維斯很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要怕。只要你想，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不知是不是錯覺，桃樂絲忽然感覺頭頂被什麽微微觸碰了一下。楞了一秒，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那是賈維斯親了她頭頂。
……
【咦咦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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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來地球玩, 我和學姐帶你去星球廣場。”某個被神盾局借用的秘密場地, 拖著了裝霸天虎的巨大集裝箱的汽車人們正在與地球人做最後的道別。
“路上順利。”桃樂絲握了握大黃蜂的手指。
依依不舍的小汽車人和朋友們說了最後幾句話、約定下次見面還要一起抓偷車賊、一起看超人。之後，巨大的機械身體緩緩升空。最後, 終於消失不見。
“學姐, 我們還能再見到大黃蜂嗎？”彼得有點舍不得地撓撓頭。
“maybe.”
送走了擎天柱一行，地球人的生活就又恢覆了正軌。除了華盛頓特區兩家物流運輸公司和一間醫院分別報警稱有兩輛貨車和一輛救護車離奇被偷之外, 一切都很平靜。
周末的下午，位於曼哈頓某繁華街道旁的一家餐廳裏，迎來了一對即將訂婚的小情侶。
“喲吼！”
地中海風格的裝潢和浪漫的藍白色氣球以及精致的裝飾物。被包下用來舉辦訂婚派對的小廳內此時已經聚集了新人請來的二十幾位賓客。名義上是在斯塔克工業工作, 實則專門負責覆仇者聯盟後勤部門的莉莎今天要在這裏，和她的男朋友羅伯特舉行浪漫的訂婚儀式。
兩位新人沒有邀請太多客人, 雙方都只叫了些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因此今天出席訂婚派對的賓客幾乎全是年輕人。
而其中最年輕的，就是被桃樂絲和彼得帶來“見世面”的賈維斯了——享年，4天13小時28秒：）
“莉莎小姐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 波茨小姐曾經多次表示想把她調任，專門負責打理斯塔克工業對外溝通的工作，但都被她拒絕了。”坐在桃樂絲和彼得中間，賈維斯身上穿著靛藍色西裝, 聲音一貫溫柔, 聽不出情緒。“先生對莉莎小姐也非常滿意。”
這可是個非常非常不錯的評價了——要知道甩手掌櫃鋼鐵俠自從把公司順利托付給波茨小姐之後, 就一直極少過問公司事務。更別提主動記住一個員工的名字。
“我一直懷疑莉莎姐是斯塔克先生的腦殘粉。”壓低聲音, 彼得八卦自家主管。“我聽同事說了好幾次了, 波茨小姐想讓莉莎去她那邊，結果莉莎都拒絕了。”明明嘴上嫌棄大老板嫌棄得不行，但莉莎卻一直留在原有部門，兢兢業業為覆仇者聯盟服務。
簡直就是口嫌體正直的典範。
此時穿著白色婚紗的莉莎和穿著黑色禮服的羅伯特出現在臺上。兩位新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溫情。
“先生救過莉莎小姐的命。”看了看臺上的新人，賈維斯又把視線收了回來。“莉莎小姐大學畢業那年出了意外差點死掉。是先生路過，救下了她。”
桃樂絲和彼得對視，兩人驚訝地挑了挑眉毛。莉莎從沒說起過這件事，同事們恐怕也不知道。不過對視一眼之後，兩人都沒有繼續追問——既然莉莎從沒提及過這件往事，想來就是不願讓人知道。賈維斯一說，他們一聽，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臺上的小情侶交換了訂婚戒指，然後又來了一個熱情的法式長吻。桃樂絲三人一同把話題放下，專心祝福今天的新人。
“恭喜！”香檳杯子碰在一起。在場的都是年輕人，就算之前不認識，酒杯舉起來，也能聊兩句。
更何況桃樂絲一行三人的外貌都很出眾。
對，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
“彼得在斯塔克工業實習？”上來跟他們搭話的女人自稱是今天的新人之一，羅伯特的堂姐，叫莉迪亞。“那不就是和莉莎是同事嘍？高材生啊！”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的莉迪亞一邊故意逗彼得，一邊用眼睛的餘光去瞟站在身邊，一直微笑的靛藍色西裝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非常明顯。
可憐的小蜘蛛俠被莉迪亞逗得磕磕巴巴，一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樣子。“呃，我沒滿21歲，不能喝酒……”慌張之下，手裏還舉著半杯香檳的彼得居然背起了法律條文。
“哦？那需要我幫你叫警察來嗎？”莉迪亞舉著手裏的酒杯，風.情.萬.種.地朝站在一旁，一直微笑卻不搭話的靛藍色西裝男人眨眨眼。“小弟弟？”
在場的賓客大都是愛玩愛鬧的性子，再加上今天場合特殊。因此看到樣子帥氣又乖巧的小男孩兒被美女捉弄，許多人都善意地起哄。“別這麽害羞嘛彼得！讓莉迪亞請你喝一杯！”
“就是，喝窮她！”
“警察來了讓他們把莉迪亞捉走！就說她挑.逗未成年！”
“什麽未成年，我看莉迪亞是看上賈維斯了！”
“哈哈哈哈……”
賓客們笑著鬧著，而出去換衣服的莉莎和男友羅伯特此時也走了回來。
“說什麽這麽開心？”已經換上一條紅色緊身裙，莉莎牽著自己剛剛晉升成未婚夫的男友擠進來，手上的粉鉆戒指熠熠生輝。“莉迪亞，你拉著彼得的領帶幹嘛！”
“我在邀請彼得喝一杯呢。”朝堂弟的未婚妻充滿暗示性地眨眼，莉迪亞示意未婚夫婦給她助攻一下。“如果彼得不能喝的話，那不知……賈維斯能不能賞臉？”
隨著莉迪亞的話音落下，在場的賓客和新人都把視線轉向一直站在旁邊的靛藍色西裝男人。黑發黑眼，男人外貌極其出眾。一舉一動間更是帶著點美國男人沒有的英倫紳士的味道。
“這麽美麗的小姐開口邀請，我怎麽能不喝呢？”帶著英式腔調的英語，從剛剛起就一直對其他女人的暗示回以微笑卻不接受的賈維斯優雅地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朝莉迪亞微微一笑。然後手腕微微擡高，杯子裏晶瑩剔透的液體消失在男人唇邊。
桃樂絲發誓，她聽到了在場女客壓抑的尖叫聲——已經擁有獨立人格的賈維斯在托尼的幫助下，簡直完美得不似真人。完全按照黃金比例打造的身材，符合大眾審美觀的面龐，再加上賈維斯自己熟練運用的社交禮儀。明明說是想要多學習些如何與人交往才跟著她和彼得出來，但桃樂絲看來，賈維斯其實完全沒那個必要。
賈維斯從今天走進這家餐廳開始，一舉一動、接人待物，處理得比大多數真正的人類還要好。
否則也不會讓在場大部分沒有男伴的女客和小部分已經有男伴在身的女客總時不時看過來了。
賈維斯真不愧是她家偶像最好的盆友——在無形撩這件事上，對方根本和托尼一脈相承。
“莎莉，我怎麽不認識這位先生？”今天主角之一，莉莎的未婚夫羅伯特看著眼前這位鶴立雞群的客人，本能地警覺——畢竟在自己的訂婚派對上出現了一個這麽完美的同性、還撩得自家堂姐神魂顛倒，誰都會忍不住過問一句的。
“呃……”莉莎是迷茫的。
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荷爾蒙好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噴的男人。只是身為專門給大老板鋼鐵俠擦.屁.股的苦逼小職員，無論是賈維斯這個名字，還是男人的聲音，以及那副站在那裏就不自覺吸引人矚目的姿態，都熟悉得讓莉莎顫抖。
難道大老板終於變態到給他的人工智能訂做身體從此打算雙劍合璧了嗎？
“非常抱歉，我是不請自來。”莉莎和羅伯特的派對邀請函使用了電子版，而這對於賈維斯而言簡直輕松得不值一提。微微欠身行了個禮，賈維斯把自己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斯塔克先生托我把訂婚禮物交給莉莎小姐。”
聽聞鋼鐵俠居然給新人送了訂婚禮物，在場的客人們都忍不住伸長脖子。莉莎驚訝地接過，然後在萬眾矚目下打開了禮盒的蓋子。
“哇哦。”盒子裏是一對腕表，僅僅看著表盤閃出的光彩，眾人就知道絕對價值不菲。
“斯塔克先生會負責兩位接下來出游的全部費用。”訂婚的未婚夫妻原本打算去歐洲度假，旅程早就訂好，只等今天的派對結束，就立刻拎著行李箱奔赴目的地。
“好羨慕。”不止一個賓客捧著臉，滿臉向往。“我也想有斯塔克先生這樣的老板。”
“你也就想想美事兒吧，博士學位拿到了嗎？”
“求不拆！”
“托尼給莉莎準備了禮物嗎？”客人們被禮物吸引，都湊上去看對表。桃樂絲好奇地問退回她身邊的賈維斯。
“我不在派對的邀請名單上。既然擅自出席，當然不能空手。”賈維斯微微一笑，但並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知道，桃樂絲不是喜歡追問的性格。
“好了好了，大家來分蛋糕吃。”未婚夫妻收好禮物，然後在眾人羨慕的眼光裏開始切蛋糕。借著遞蛋糕的動作，莉莎湊到了桃樂絲身邊。賈維斯和彼得非常紳士、知趣地站開了一點。
“桃樂絲，你說真話，那男人究竟是誰？”莉莎的眼神稱得上驚恐，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倉鼠。“不會真的是……我剛才和他握手，他是熱的！”被科技的力量震撼，莉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老板的人工智能管家變成了人，而且還給她送了訂婚禮物。“他說話的聲音簡直和賈維斯一模一樣。”名叫賈維斯，可以代表托尼·斯塔克，說話的腔調還那麽熟悉。
莉莎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震碎了。
“他就叫賈維斯，是托尼的朋友。”賈維斯的存在不是秘密，但他們也不會大肆宣揚。事實上，神盾局在一陣欲言又止之後，就乖乖給賈維斯做了新身份。如果有人好奇去查就會發現，賈維斯是個現年28歲，來自英國末落貴族家的小少爺。
不要懷疑，這種中二的設定是鋼鐵俠親自挑選的。
“有禮物拿還不開心？”朝剛剛訂婚的前上司舉了舉蛋糕，桃樂絲眨眨眼。
莉莎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做到這樣的位置，情商和智商自然都不是擺設。和鋼鐵俠很親近的桃樂絲和彼得親自帶著這個名叫賈維斯的男人出席她的訂婚派對，那麽對方究竟是誰，又重要嗎？
“有禮物當然開心啦。”立刻就收好自己驚訝的表情，莉莎一個轉身，面向賈維斯。“賈維斯、彼得，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訂婚派對。”大方舉起酒杯，莉莎朝兩位男士表示了感謝。“另外記得幫我謝謝斯塔克先生。等我度假回來，一定做牛做馬、叩謝老板大恩。”最後這句話，她是對桃樂絲說的。
三個人都被莉莎誇張的說法逗笑。只是還不等他們再說什麽，卻猛然聽到了餐盤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莉迪亞高八度的叫聲。“羅伯特！”
本來歡歡喜喜的訂婚派對，最後卻以未婚夫妻之一被緊急送醫劃上了句號。
“莉莎，醫生都在裏面。你別太緊張。”急救室外，桃樂絲把彼得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披在了穿著單薄的莉莎肩上。
十分鐘之前，羅伯特在訂婚派對現場忽然昏倒、順便還砸翻了蛋糕和一張餐桌。變故突生，眾人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把羅伯特送來醫院。
賓客們知道這個時候全跟來只會讓家屬覺得更心煩。因此在一番商議過後，羅伯特方面由他的堂姐莉迪亞跟來，莉莎這邊桃樂絲三人陪著一起來了醫院。剩下的人一部分在酒店幫忙處理後續問題並且等待警方到來、一部分去莉莎和羅伯特的公寓，幫忙取些衣服和用品。
“怎麽會這樣……”坐在急救室外的長凳上，莉莎雙手顫抖。“羅伯特怎麽會……明明已經事前叮囑過餐廳了，他什麽都沒吃啊。”醫生初步判斷，羅伯特是過敏性休克。“桃樂絲，我……”在本應該最開心的日子裏發生這種事，莉莎不知所措地捂住了臉。
“你別胡思亂想。”坐在莉莎身邊，桃樂絲唯一能做得就是拍拍對方的脊背，努力安慰。只是在這種時候，語言未免過於蒼白無力了——羅伯特好像有很重的過敏癥，現在只能期待他們送醫及時。
“會沒事，會沒事的。”坐在對面的莉迪亞兩只手絞在一起。弟弟出事，她比莉莎還要緊張。“賈維斯你說，羅伯特會沒事的，是不是？”眼眶發紅，莉迪亞試圖從他人那裏得到一點安慰。
“我們發現情況之後就立刻送醫，並沒有耽誤最佳搶救時間。”一直站在桃樂絲身邊，賈維斯聲音很溫柔。只是被溫柔的音調掩蓋，莉迪亞卻沒聽出他話中帶著的一絲冰冷。
急診室的大廳裏不時跑過推著擔架的醫生和護士。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莉莎和莉迪亞的情緒根本得不到任何緩解。
“我去給你們買點飲料吧。”也幫不上別的什麽忙，彼得很貼心地起身。“拿點熱的東西，你們別自己嚇自己了。”
只是還不等彼得轉身，急救室的大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莉莎和莉迪亞立刻圍上去，桃樂絲看著醫生緩緩摘掉口罩後的臉色，心裏就是一驚。
“對不起”。
這句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頻率極其頻繁的短語，也只有在這樣的場合下才讓人覺得殘酷而沈重。
羅伯特死了。
死在本該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之一的時刻。
莉莎和莉迪亞同時呆楞，桃樂絲上前試圖扶住莉莎，但被賈維斯隔開。最後，彼得扶著驚叫的莉迪亞、賈維斯扶著雙腿發軟差點跪下的莉莎。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把痛失親人和愛人的兩位女士扶回了一旁的長凳上。
莉莎背靠在墻上，似乎有些坐不穩。莉迪亞捂著臉，失聲痛哭。桃樂絲和彼得站在兩人面前，想要安慰，卻都知道在這種時候，語言根本起不到作用。
“怎麽會這樣呢？”雙手顫抖著，眼淚從莉莎的眼角緩緩滑落。“怎麽會這樣呢？”一直重覆著一句話，莉莎的雙眼似乎失去焦距，只機械地不停反問。不知該說些什麽，桃樂絲把一只手放在莉莎肩上，然後被痛失愛人的莉莎緊緊抱住了腰。
彼得不忍心再看，撇過了頭。
站在稍遠一點的距離，賈維斯看著眼前的場景沒說話。只是他深色的眸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
“警方已經把餐廳內的所有食物取樣，化驗結果明天就會出來。”羅伯特死於過敏，餐廳自然逃不了幹系。分別把莉莎和莉迪亞送回家之後天已經黑了下來。彼得要接去嬸嬸梅下班，於是送桃樂絲回家的工作就由賈維斯承擔起來。
“我有些擔心莉莎。”說不清是因為生理期本就情緒敏感的緣故，還是因為在醫院時被那悲痛的一幕刺激到，桃樂絲此時覺得心情很糟糕。“不知道她能不能……”未婚夫以這樣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離開，莉莎的痛苦是她無法想像的。
“賈維斯，我是不是該再陪一會兒再離開？”曼哈頓的夜晚並不黑暗。即使拋開路燈不談，街邊的廣告牌就足以照亮地面。
“每個人處理悲傷的方式都不同。既然莉莎堅持一個人，我認為我們尊重她的選擇，才是正確的。更何況，她的公寓對門就住著她的朋友，對方今晚會一直小心留意她的情況的。”巨大的廣告牌映出的光亮和街邊商鋪櫥窗的燈光組成一副色彩畫。穿著黑裙的姑娘小心踩著高跟鞋，金色的頭發被光線閃過，很是好看。只是女孩兒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賈維斯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桃樂絲很難過。
“小心。”伸出手拉住對方，賈維斯敏捷的反應讓註意力不集中的桃樂絲免除了被小石子絆倒在地的命運。
“謝謝。”賈維斯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很莫名地，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上來喝杯茶再回去吧。”站在自家公寓樓下，桃樂絲指了指上面。“反正還不晚，史蒂夫和吧唧應該也在家裏。”
“好。”沒有猶豫，賈維斯答應了邀請。
……
“咦？”按了門鈴，桃樂絲才發現她早上出門時還說今天要宅在家裏打游戲機的吧唧居然和史蒂夫出門了。
“羅傑斯隊長他們出去了吧？”抱著來迎接他們的胖橘貓，賈維斯動作準確又熟練地給橘胖撓了撓下巴，舒服得對方直呼嚕。
“可能出去玩了。”對於生活在紐約的人而言，夜晚可從來不代表休息。雖然美國隊長有點古板，但巴恩斯可是個愛玩的性子。“那不管他們了。”
打開自家的房門，桃樂絲和抱著湯姆的賈維斯一前一後，走了進去。自從上次索爾來過之後，她把客廳的家具統統換了一遍——尤其是茶幾！“要茶還是咖啡？”她不清楚賈維斯的口味。
“都好。”微微一笑，賈維斯先把湯姆放在沙發上，然後在桃樂絲拿出茶葉之後，非常自然地把泡茶的工作接了過去。
“謝謝。”有人說藍色是一種會讓人放松、並且不自覺產生信任的顏色。以往桃樂絲對這個理論並沒什麽感覺。但當她看到穿著靛藍色西裝的賈維斯神情溫柔地將冒著熱氣的茶杯送進她手中的時候，卻忽然覺得或許這個理論真的很有道理。
因為莉莎和羅伯特的悲劇而感覺到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放松了一點。
“sorry，賈維斯”，把茶喝掉一半，桃樂絲晃了晃手中的小杯子。“讓你擔心了。”她的情緒瞞不過賈維斯，否則對方也不會一定堅持不許她留在那裏陪莉莎。
“為什麽要道歉呢，桃樂絲？”把女孩兒拿出的零食拆掉包裝，賈維斯把一半遞給桃樂絲、另一半給了坐在女孩兒身邊的橘貓。擦了擦手，他才笑著說。“你只是覺得難過而已。”
善良的人才會為他人的悲劇哀慟，女孩兒不需要為自己的善良感到抱歉。
賈維斯好看的眸子好像閃過了一點什麽。“桃樂絲，我有個問題不懂，想問你。”
“什麽？”把好吃的肉松餅咬下一個角，鹹鹹的味道讓桃樂絲後知後覺地想起胖橘不能吃那麽鹹的東西。無情地把原本就只有二分之一的餅又掰了兩次，最後，湯姆可憐兮兮地捧著只有八分之一大的一小丫，含在嘴裏都不舍得咬。
對面的小姑娘從橘貓嘴裏搶走了肉松餅，賈維斯看著橘貓可憐巴巴的樣子，無情地笑了出來。
“我想知道，對於人類而言，是否真的認為人生的所有經歷，都彌足珍貴？”賈維斯歪了歪頭，“你怎麽想？”他想知道桃樂絲的答案。
“……我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把胖橘撈起來抱進懷裏，桃樂絲摸了摸對方不開心的腦袋。“不過如果你讓我回答的話。我認為是的。過去的經歷決定了我現在是個怎樣的人。”
“……我知道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無人能察覺到的空間內，賈維斯已經進行了無數次計算。既然女孩兒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麽他就應該尊重對方的決定。
“嗯？”感覺到頭頂有一片陰影，桃樂絲疑惑地擡頭。只見不知道究竟明白了什麽的賈維斯繞過茶幾，站在了她面前。“賈維斯？”
男人忽然俯下身，輕輕抱住了她。一股很淡的古龍水的味道傳進鼻子裏。
被人好像拍小孩子一樣拍了脊背，桃樂絲聽到賈維斯很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要怕。只要你想，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不知是不是錯覺，桃樂絲忽然感覺頭頂被什麽微微觸碰了一下。楞了一秒，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那是賈維斯親了她頭頂。
……
【咦咦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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