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顏值是個問題

關燈
越來越多的力量從天邪鬼身上流入陣中,四根“繩索”上的黑色開始流動,濃稠的、泛著白星子的黑色。

花鳥卷發不出一點聲音,但她的表情越來越痛苦。

岑霏的腦子裏浮現出自己看過的內容。

“咒、符、陣,都是陰陽師對於力量的不同運用。它們有點像計算機代碼,陰陽師負責編寫,用符用咒或者幹脆做一個陣,然後讓它運行,發揮效果。和編寫計算機代碼不同的是,陰陽師們使用的不是固定的規則。陰陽師溝通力量,用自己的方式去表現。”

同樣的一撇,在不同的陰陽師手裏會變成不同的意思,常用的那些不過是為了方便而達成的共識罷了。

岑霏沒見過這個陣,更無從判斷它是用來做什麽的,但她懂破壞。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血珠。必要的時候,陰陽師的血就是一種材料。

這滴血被她擠壓成一條細線,而後狠狠地往那陣上一劃。陣的表面湧現一層蒙蒙白光,將那條血線吞噬掉了。

“失敗了……”岑霏小聲說。

“餵。”夜叉在外面說,“接下來會變成什麽樣?”

岑霏擡起頭,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就這麽出事了,你就自由了?”

夜叉被說中了想法,卻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了起來:“當然。”

“真無情啊,不過我還沒那麽容易就玩完。”岑霏直接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啊痛痛痛!嘶——”

這次不再是一滴了,血液從她腕間滴下,在空中匯聚成一顆渾圓的血珠。

岑霏以自己的手作筆,以自己的血為墨,面無表情地畫出了屬於她的一筆濃墨重彩。

陰陽師筆下的字不再是字,而是她的意志。傾註了岑霏意志的這一劃,是聽命於她的入侵者。

這個自成體系的陣上,突然出現了一筆格格不入的鮮紅。

陣上再次浮現白蒙蒙的光,然而這一回的入侵者非常固執。

它砍、它殺、它侵略,白光被它吞噬,血色碰到了陣的本體,只膠著了一會兒,就執行了岑霏的意志。

陣被破壞了,獻祭停止,“繩索”碎裂消失,屏障也不見了。花鳥卷恢覆了自由,她有點沒精神,但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岑霏舒了口氣,左手腕卻還在流血。

“請讓我替您治療。”花鳥卷小聲說。

“那就拜托啦,真的好疼啊這個傷口。那些割腕的人怎麽受得了呢?我寧可忍耐糟糕的日子也不想吃這個苦啊……”

岑霏一邊碎碎念,一邊看著自己的傷口在花鳥卷的治療下一點點恢覆。

“對了,還有一個忙需要你幫!是關於這只小鳥的事。”岑霏將那根羽毛拿了出來。

花鳥卷起初還有點迷糊,但是看到羽毛後,她就明白了過來。

“是它啊。”

花鳥卷將雀從畫卷裏叫了出來,雀很黏糊地貼著她的手心,跟她玩耍。

“那天我準備來這邊的世界,想借一目連那裏的通路。誰知道突然刮起了一陣怪風,接著它就撞暈在了我的懷裏……”

花鳥卷目光溫柔地看著雀。當時她見它可憐,就將它放進畫卷裏養著。她來到了這邊的世界,雀自然也被帶了過來。

原來雀並沒有遇上裂縫。

“這個是犬神家的小鳥。”岑霏說。

“是嘛,現在該怎麽辦好呢?犬神先生一定急壞了。”

“一起去吧,陰陽寮。”

不止是雀的事,還有天邪鬼的事,都需要處理,最好花鳥卷能直接去一趟。

那四只天邪鬼還活著,只是看起來精神很不濟的樣子,估計那個陣的啟動讓它們元氣大傷了。它們用的奇怪的繩索則已經不見了。

岑霏將天邪鬼捉住,和花鳥卷一起去了一趟陰陽寮。

小紙人立刻派出了一個跑腿小紙人,前去妖怪那邊的世界,告知正在等消息的一目連和犬神。沒多久,這兩位就親自來了。

雀見到犬神之後,嘰嘰喳喳的變得格外歡快。

花鳥卷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許多,還和犬神交流了不少養鳥心得。說起養鳥,花鳥卷可是經驗豐富呢。

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一目連也了卻了心事。

“那麽,”他對岑霏說,“吾該如何感謝你呢?”

小紙人立刻插嘴:“關於這個事情……”

岑霏見到活生生的一目連很激動,果然和游戲裏的長的一樣啊,就連那條龍也是真的,雲也是真的!

岑霏再也無法冷靜,頂著小紙人和夜叉這雙重充滿各種覆雜意味的目光,毅然決然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願。

“我想去您的領地旅游!”

想看看一目連生活在什麽樣的地方,帶領著一群怎樣的妖怪,想看看那裏和人類的世界有什麽不同。

一目連笑著說:“這簡直不算是一個要求,吾的領地想來的話隨時都可以,不如……”

“啊呀呀,一目連大人太客氣了。對於我們的陰陽師來說,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心願了。您的龍好像渴了,不如我們去喝茶吧,另外兩位大人也請務必賞臉。”

“這樣好嗎?”一目連還有些猶豫。

小紙人誘拐了妖怪們前往茶室,暗中舒了一口氣,並在妖怪們看不見的地方,朝岑霏比了個大拇指。

話說,它有大拇指的嗎?

岑霏疑惑地盯著紙人的手研究了一會兒,換來了對方一個暴躁的白眼。

“最大的心願?”夜叉重重地哼了一聲,非常不爽。

也不知道他不爽什麽,岑霏覺得,現在應該不爽的是她才對啊,他憑什麽先不爽起來了?管他呢,她還想哼一聲呢。

至於天邪鬼那件事,小紙人了解過後表示需要研究研究,具體的希望他們能先保密。

小紙人殷切地表達了希望花鳥卷能為陰陽寮工作的期望,花鳥卷暫時答應了。在她有更願意嘗試的工作之前,都會為陰陽寮出一份力。

至於原先那位神秘的說要為花鳥卷提供工作的陰陽師,花鳥卷是這麽表示的。

“欸,我不知道他是誰哦,因為連臉都沒有看到過,對方帶了面具呢。”

岑霏和小紙人異口同聲地問:“所以你就這麽相信了他的話?”

花鳥卷不解:“有什麽問題嗎?啊,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麽?”

眼看著她又要難過起來了,岑霏和小紙人連忙表示沒關系的,但是以後要註意不可以輕信。

所謂面具,其實就是種障眼法,屬於咒的一種。

陰陽師在出任務的過程中,有時難免會碰到一些不方便,使用“面具”的話,就可以將容貌藏起來,避開麻煩。

這個辦法只對妖怪和普通人有效,對陰陽師是無效的。

所以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

對於小紙人他們的建議,花鳥卷聽得似懂非懂。估計她也不明白怎麽才叫“不輕信”,看來她的自我成長之路依舊任重而道遠啊。

除此之外,岑霏還將那個陣畫了下來,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

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岑霏就直接回了住處。

經過一晚上的鬧騰,她實在太累了,在山蛙背上時直接就睡了過去。到了樓下,還是夜叉給她扛進屋的。

夜叉將岑霏放在她的床上,然而熄燈關門,自己去客廳休息了。

岑霏其實已經醒了,閉眼躺了一會兒之後,她摸出了手機。

某匿名陰陽師群。

岑霏:“今天有點小失落啊……”

“咋嘞?”

有人理她了,不錯不錯,岑霏立刻又打了一串字。

“我發現飼養式神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投入感情……可是式神卻希望我早點翹翹他好獲得自由……/(ㄒoㄒ)/~~”

“飼養啊……”

“就讓我這麽說發洩一下吧/(ㄒoㄒ)/~~”

突然有另一位匿名陰陽師插了進來,說:“陰陽師和式神之間是互相合作的契約關系,感情方面最好避開比較好。”

“話雖這麽說,但是要怎麽避開呢?每天每天都在一起,感覺不管對誰,都難免產生感情啊,除非對方格外討厭。”

“容我打斷一下!莫非你的式神顏值很高?”

“這個……顏值這個東西要看個人審美吧,就我來說的話,我確實挺喜歡他的長相的……”

“哇!那就難怪了?嗯哼,讓本軍師再猜猜,異性的式神?”

“……是、是哦。”

比較正經的某位陰陽師:“所以式神就要選醜的!我曾經想把這個觀點寫入教材,但是沒被批準,可惡啊!”

“你簡直喪心病狂!竟然搞顏值歧視!”

岑霏弱弱地說:“我也覺得雖然處理感情問題比較麻煩,但還是不要搞顏值歧視的好……”

打出這一大串字,其實岑霏是心虛的,因為她深刻的明白自己其實是外貌協會成員。

“哼!圖樣圖森破。話說回來,和式神的關系居然差到對方希望你早點翹翹,作為陰陽師也夠失敗的了。”

岑霏:“Σ( ° △°|||)︴我、我會努力的……/(ㄒoㄒ)/~~晚安!”

“啊,逃走了,那誰,你也太嚴厲了點吧。”

“哼。”

沒有得到安慰,反而玻璃心碎成了渣渣,岑霏默默掏出一管膠水,自己給自己粘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貓爪毛的地雷投餵,我也有雷啦(~ ̄▽ ̄)~

感謝羽亦0殤的4瓶營養液灌溉(〃ω)

感謝另一位沒名字讀者的3瓶營養液灌溉,不知道為什麽,後臺沒顯示出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