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真努力啊,雀

關燈
畫卷綿延,在空中浮動著。卷面上流光溢彩,鳥兒栩栩如生,在花朵盛放的枝頭上引吭高歌。

周圍的建築消失了,腳下的路面不見了。岑霏發現自己仿佛瞬移到了一個異世界,熟悉的一切都不見蹤影。

“這個是……”她有點震驚,因為她見到了只在書裏看見過的,所謂妖怪的領域。

那是只有大妖怪才能做到的事。在她的領域中,現實短暫地被割裂開來。在這裏,他們所造成的破壞都不會在現實中留下痕跡。

陰陽師通過結界,也可以構築出類似的領域,比如姜洛交給岑霏的那幾張符,其實就是類似的原理。

花鳥卷成了小山般大小,這卻不是她的變化,而是她的本體大小。越是厲害的妖怪,體型越大,只不過為了方便,他們有時故意變小了而已。

岑霏覺得現在情況有點不妙,如果不打敗或者說服花鳥卷,他們就別想從這裏出去了。

花鳥卷俯視著夜叉,臉上的難過與憤怒絲毫不減。

“我這就為你們報仇,夜叉,今天你別想再跑掉。”

話落,便有無數只藍色小鳥從畫中飛出。

它們長得一模一樣,分辨不出哪只是哪只。尖利的嘴發著金屬寒光,“啾”的一聲長鳴,整齊劃一地朝夜叉沖了過去。

只見天空中一片密密麻麻,仿佛下起了藍色的雨。

花鳥卷不愧是SSR,哪怕她擅長的是治療,她的攻擊手段依舊不容小覷,尤其是在不論岑霏還是夜叉都是半吊子的情況下……

等這一場尖嘴鳥雨下完,夜叉就算不被穿成篩子,也難免要受傷,好在她有辦法。

“夜叉!”岑霏喊道,拿出了一張特殊的符來,“回來。”

“把那東西收起來,好不容易才可以玩一下!屠戮——”夜叉將自己的兵器一揮,反而去迎戰鳥群了。

“這個笨蛋!”岑霏只好換了一張符。

符咒·生,使目標受到的傷害降低15%,比較容易制作的符之一。最高可以減傷30%,但岑霏目前畫不出效果更好的了。

符咒的力量施加在夜叉的身上,他的身邊亮起一面由符咒組成的小盾。

夜叉在“尖嘴鳥雨”中沖出了一片天地,將密密麻麻的藍色小鳥掃落了一大部分,其餘的被小盾擋下了一部分,然而他身上的傷口還是在逐漸增加。

夜叉的衣服本來就沒多少布料,所以那些傷看起來格外明顯。

真是笨蛋,剛才只要聽她的,回到符裏來,就不會受傷了。

陰陽師為式神準備的符,可以供他們棲身,危急關頭還能救命。就像剛才,岑霏想召回夜叉到符中,但那家夥拒絕了,她費了老大的勁才畫出來的符呢。

岑霏配合著夜叉,等“生”的效果沒了就給他補上,其餘時刻則用基礎術式攻擊漏網的小藍鳥。

現在她的準頭已經變得很不錯了,這個咒消耗較少,她還能做到接連不斷地使用它。

花鳥卷並沒有對岑霏出手,只一味攻擊夜叉。但在他們的聯手應對下,總算抵擋住了藍鳥的攻勢。

畫卷仿佛沒完沒了一般,不斷地有藍鳥飛出,一群群的。

岑霏正在糾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的時候,藍鳥群終於有了減少的趨勢。她的精神一振,果然沒有什麽攻擊是持續不斷的。

不知道頂住了多少波鳥雨之後,岑霏喘著氣丟出一個咒,消耗再少也不是無消耗啊,她今天本來就有些累了。

好在剛剛的應該是最後一波了。

岑霏的目光落在畫卷上,沒見有別的鳥從裏面出來。她正要移開目光,卻發現畫卷上又產生了一個細小的波紋。

糟糕!莫非還沒完嗎?

岑霏心中一陣緊張,不過那道波紋似乎沒有擴大的趨勢,就只有那麽一小圈。要不是她現在的洞察力已經敏銳了許多,幾乎發現不了。

沒一會兒,一個鳥嘴從波紋的中心鉆了出來,然後是腦袋、翅膀、身體……

岑霏盯著那只正在往外鉆的鳥看了半天,恍惚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接著她臉上的震驚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那、那不是……

沒有什麽小藍鳥,那是一只黃色小鳥。

它的嘴巴沒有小藍鳥那麽尖,也沒有金屬光澤,就是普通的鳥嘴。

它的羽毛沒有小藍鳥的那麽亮,閃閃的像藍寶石,而是絨絨的黃毛。

就連它從畫卷裏鉆出來時的動作,都要比其他小鳥慢上好多。

其他的鳥兒都是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而它呢?

它先是鉆出一個腦袋,接著緊閉著眼睛,費力地把自己的脖子從畫卷裏拉出來。

它的腮幫子圓圓地鼓起,憋足了勁,猛地一下,這才又從畫裏扯出了自己的半邊翅膀。

接著小黃毛又很努力地扇動起翅膀,在畫卷表面撲騰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把自己整個兒給撲騰了出來。

做完了這些,它看起來已經很累了。

這只小鳥有氣無力地撲棱兩下翅膀,然後視死如歸地把脖子一伸,小嘴往前一戳,發出了一聲不那麽響亮的“啾”。而後很用力卻又很慢地飛了過去,加入到了它的兄弟姐妹們當中。

岑霏的目光追著這只小鳥,將它的毛色和跑腿小紙人送來的那支羽毛一對比,簡直一模一樣。

不會吧?莫非這只格格不入的小鳥就是雀?

手中的羽毛像是有所感應,散發出了微微的光,那是殘餘的咒力正在起作用。

看來就是它了。也不知它是怎麽搞的,跑進了花鳥卷的畫卷裏。

真努力啊,雀……

本來也不是花鳥卷的小鳥,不用這麽費勁學它們的。話說,它還記得自己是誰麽?

岑霏剛剛感慨完,就見驚慌失措、東躲西藏的雀被一只小藍鳥猛地一撞,直接摔暈在了地上,然後消失了。

這時,岑霏手裏羽毛跟著暗了下來。

夜叉已經將剩餘的小藍鳥掃蕩得差不多了。

他手中的叉子直刺向前,沖向巨大化的花鳥卷。花鳥卷的卷軸一抖,像鞭子一樣朝夜叉抽了過來,兩個妖怪直接纏鬥起來。

夜叉身上都是之前的舊傷,而花鳥卷的畫卷上,新的劃痕不斷增加。

突然,夜叉一叉子紮進了花鳥的右腿,他殘酷地笑了起來,手下猛地一劃,頓時在花鳥卷的腿上拉出了一個口子。

花鳥卷尖叫一聲,黑色的血翻湧而出,滴落在畫卷上。

畫卷的色彩瞬間黯淡了不少,一根樹枝朝夜叉橫掃過來,他扛著兵器退開。

岑霏註意到,她的畫卷上,有一個角上畫消失了,變成了一片空白。

花鳥卷一邊為自己治療,一邊繼續零星地扔小鳥。不過這一只兩只的根本沒多少殺傷力,夜叉隨手就能撥開。

他身上掛著彩,自己卻渾不在意,更準確的說,他喜歡這種感覺。

岑霏從他的眼睛裏,從他每一塊肌肉裏,從他的靈魂裏,都體會到一種雀躍,他喜歡這樣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那是他好鬥的本性,即便妖力大損,他的本性也不會改變。

“殺了她可以嗎?”夜叉是笑著的,嗜血的目光盯著花鳥卷,全身都在蠢蠢欲動。

岑霏斷然拒絕:“當然不行。”

夜叉顯然是失望的。

“無聊。”他抱怨了一句,但是身上的血腥氣息卻逐漸收了起來。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狼狽的花鳥卷突然笑了起來,擡起頭說,美麗的容顏上多了一絲瘋狂,“太天真了!就讓你見識一下吧,我的秘技。”

畫卷再次亮起了光彩,畫裏的花啊、樹啊、鳥兒啊都開始生長、擴張,從畫上滿溢了出來。

一時間,岑霏仿佛置身於一處鳥語花香的仙境之中。

空氣變得清新,鳥兒振翅而飛,發出清脆的叫聲,綠色的柔和的光芒亮了起來。

那光芒掃過花鳥卷腿上的傷口,又從畫卷上掠過。

岑霏看見她身上的傷全部消失不見,畫卷上殘缺的一角被補齊,一切都回歸到她剛出現時的樣子。

受傷?那好像從來不曾有過。

這是花鳥卷獨有的技能——花鳥相聞的力量。

“我花鳥卷並沒有強大的攻擊力,但是我擁有的治愈力卻沒有幾個妖怪能匹敵。只要我活著,我的小鳥們就不會死!夜叉,看看我們誰能站到最後!”

“等、等下……”岑霏滿頭大汗地說,“不如我們先談一談……”

她可沒忘記游戲裏單挑八岐大蛇的奶媽們,憑現在的夜叉,拿什麽跟花鳥卷拼消耗?

“與你沒有關系,陰陽師,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畫卷一陣顫動,看來她又要放出鳥群了。

夜叉興致勃勃,擺出了對敵姿勢。

“一直部下部下的,終於讓本大爺想起來了。餵,你還真可憐啊,那樣的東西居然惦記了這麽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點開自己的文一看,發現多了兩瓶營養液……

感謝羽亦0殤的灌溉( ̄▽ ̄)/

這篇文雖然才六萬多字,但從數據上看,其實已經沒啥希望了

好在我有一些存稿,也有在寫後面的內容

就這樣,我滾下去繼續掙紮了(~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