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私人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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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那樣的東西’？”花鳥卷憤怒到開始發抖了，“你殺了他們，還要侮辱他們嗎？”
“哼！果然是蠢貨，我說啊……”
“住嘴，夜叉！”岑霏突然開口，再讓他鬧下去事情沒完沒了了。
夜叉不滿：“又要幹什麽？”
“一邊待著去！零用錢不想要了嗎？”
夜叉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脈門：“又來這套？”
他用抗議的目光盯了岑霏一會兒，見她態度強硬，只好嘁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退到一邊鬧別扭去了。
“陰陽師，就算你這麽做，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必須放過他。”岑霏擡頭看向花鳥卷，表情嚴肅。
“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的式神。我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現在他是我的私人財產，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碰。”
既然說不通，那麽只有用這種方式了，岑霏暗暗地想。
“他殺死了我所有的部下！”畫卷憤怒地扭動起來，“為了覆仇我找了他五百年，接著又傷心了五百年。區區人類，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
岑霏：“……”
她總共也才活了十幾年，的確很難想象妖怪們動輒上千年的怨恨悲慟。
“等下，什麽叫私人財產？你給本大爺說清楚！”
“一邊涼快去！”夜叉再次被殘酷鎮壓。
“本大爺的確殺死了她的部下,妖怪就是這麽回事，要麽臣服，要麽死，她也可以找本大爺覆仇。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嗎？打一架就好了，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你果然很沒有自覺啊。”岑霏說，“作為式神，你不屬於你自己，你是我的。”
夜叉露出一副便秘般的表情，岑霏暫時不管他，問花鳥卷：“這件事，可以先這麽算了嗎？”
花鳥卷的畫卷一陣顫動，她考慮了一會兒，不久就做好了決定。
“不，那是你們人類的規則，不是我的。”她身上的妖力開始劇烈波動。
夜叉哼了一聲，握緊了自己的兵器，說：“所以本大爺早就說過了……”
“停手吧。”岑霏打斷了夜叉的話，手心裏托著一只鶴，“你如果再對我式神動手，我就傳信給陰陽寮，你會被送回你們的世界，再也別想過來。違反了約定，其他妖怪也不會幫你。”
鶴是陰陽師使用的道具之一，主要作為緊急求助工具。
它可以將使用者的位置信息傳遞給附近的陰陽師，請他們過來協助。
鶴還有通訊的功能，可以傳訊到特定的地方。手機到了妖怪那邊的世界就沒信號了，但是鶴可以連通兩個世界。
然而因為比較貴，所以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是用手機的呢。
沒人知道手心裏托著鶴的岑霏有多肉痛。因為她的話，花鳥卷暫時沒有更多的動作，顯然她也有自己的顧忌。
岑霏繼續說道：“你要明白，只要我樂意，你就拿他沒有辦法。我多的是辦法把他藏起來，也決不允許別人碰我的私人財產。看看他身上的傷痕，我幫了你，你卻傷了我的式神，你不愧疚嗎？”
花鳥卷看起來確實有點愧疚，但顯然對於夜叉的恨更加深刻。
岑霏見她還沒有徹底放棄，又說：“只要我用了這個，就會有其他陰陽師趕來。你這麽做既不能報仇，又必須被請離這裏，這樣真的好嗎？你既然決定來到這裏，就有事情想要完成的吧？”
花鳥卷的眼睛裏泛起了水霧，她臉上的憤怒和仇恨消失了，轉而變成了痛苦和不甘。
她大約在痛恨自己的能力，不能制裁自己的仇人，並為此感到深深的不甘。
岑霏有點內疚，感覺自己在欺負人。仗著這裏終究是人類的世界，仗著對方並不具備強有力的殺傷力……她威脅了別人。
如果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她重要的人被其他人傷害了，她肯定也會很恨，恨得不得了。
如果她是花鳥卷，又該怎麽辦呢？
可是這些如果都不成立，不論如何她必須維護自己的式神。不論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不存在的時間裏，到底做過些什麽。
花鳥卷最終還是屈服了，她變回了最初的樣子，畫卷也被她收了起來。
她默默地背好那個盒子，臉上再沒有一絲歡笑，似乎打算離開了。
“餵餵，你給我站住。”夜叉突然叫住了花鳥卷，但花鳥卷充耳不聞。
“夜叉！”岑霏看不過去了。
“什麽啊，”夜叉很不高興地看向岑霏，“你這是什麽表情？同情嗎？你在同情她？有意思，快把本大爺給笑死了。”
岑霏頓時就生氣了：“你給我適可而止！”
“這應該是本大爺的臺詞才對，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不信任我？”
岑霏楞了一下，那邊，花鳥卷也回頭看向了他們。
“原來你在介意這個？”
岑霏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關鍵是信任嗎？她同情花鳥卷被夜叉看出來了，夜叉很不爽，認為這是不信任他的表現？
夜叉被岑霏一說，也呆住了，似乎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可是你也沒解釋過，那我怎麽會知道？”岑霏越說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而且你的名聲可不太好啊！居然還來嘲笑我。”
夜叉惡名在外，拿他跟花鳥卷一比，怎麽看都會認為他是欺負人的那個吧？
“本大爺的確惡貫滿盈，不過這件事上，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夜叉暴躁地說，“真是夠了，那就讓你們看看吧，本大爺的記憶。”
“咦？”岑霏很驚訝。
夜叉哼了一聲，朝花鳥卷丟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可別搞錯了，本大爺才不在意你知不知道真相，只是想讓你意識到自己的愚蠢而已。一想到等會兒你的表情，本大爺就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哈！”
“夠了，快點開始吧。”岑霏嘟囔道。
妖怪擁有一項獨特的能力，可以將部分記憶共享給別人。
簡單來說，就跟看電影似的。
大約是因為他們懶得一一去說，才進化出了這樣的能力吧，岑霏這麽瞎想著。
“都看清楚了。”
時光瞬間回溯到了過去。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久到岑霏難以想象的程度。她在夜叉的記憶裏，見到了當時的他。
那時他是覺醒後的形態，樣子和現在的不太一樣。
紫色的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被風吹得微微飄動，健碩的身體肆無忌憚地展示在別人眼前。
夜叉站在一個巖洞外面，手裏提著一只哆哆嗦嗦的小妖怪。
他笑了一下，陰森森地說：“就是這裏？”
“是、是的大人，他就在裏面。請放過小的吧，求求您了！”
夜叉無視了小妖怪的請求，凝神諦聽了一會兒，眸子突然向下一轉，看向那只小妖怪。
“放過你？”
小妖怪哆嗦得更加厲害。
“這麽做的話，怎麽對得起本大爺惡鬼的名聲呢？”說著，他就擰斷了那只小妖怪的脖子，並將它的屍體扔到了一旁。
夜叉走進了巖洞之中。
他走的很隨意，像是散步一樣，腳踩在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就這麽走著，耳邊的聲音卻越來越大，逐漸可以聽清了。
“一塊領地？”
“沒錯沒錯，大人，您覺得怎麽樣？”
“口氣倒不小！憑我的本事，還用得著你們送？”
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並重重地落地。
夜叉耳中聽著這一切，嘴邊噙著一絲笑，繼續悄無聲息地往前走。
“唔……大、大人！”那個聲音艱難地說，“花鳥卷雖然沒什麽本事，卻會治療，要是耗下去也很難辦的。我們知道她的弱點，而且她還信任我們，可以讓大人輕松地擊敗她！”
另一只妖怪顯然心動了，問：“她的弱點是什麽？”
“這個……嘿嘿，這個我們自然會替您辦好的，到時您只要‘哢嚓’一下，就好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鬼東西！”
“小的、小的只是想為大人出力，以後好混口好吃的。”
“你冒著危險過來這裏，出賣自己供奉的領主，就只要這些？”
“是的是的，您就讓我們替您出力吧。以後您將會發現，我們有用著哩，嘻嘻嘻嘻。”
聲音消失了，誰也沒再說話話，過了一會兒，那妖怪再次開口：“那好吧，什麽時候動手？”
“大人英明！這個動手的時間……”
“不如就現在吧。”
夜叉突然出現，他邪惡的微笑落入了洞中兩只妖怪的眼中，讓他們震驚無比。
但是已經太遲了，夜叉開口的同時，他手裏的那支叉子已經紮穿了妖怪的胸口。他選的，當然是強大的那個。
那妖怪張嘴瞪眼，看向自己被紮穿的地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完蛋了。
夜叉將叉子從他的胸口拔了出來：“上一刻還在商量著幹掉別的妖怪，下一刻自己就被．幹掉了，這就叫命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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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夜叉！”岑霏突然開口，再讓他鬧下去事情沒完沒了了。
夜叉不滿：“又要幹什麽？”
“一邊待著去！零用錢不想要了嗎？”
夜叉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脈門：“又來這套？”
他用抗議的目光盯了岑霏一會兒，見她態度強硬，只好嘁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退到一邊鬧別扭去了。
“陰陽師，就算你這麽做，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必須放過他。”岑霏擡頭看向花鳥卷，表情嚴肅。
“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的式神。我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現在他是我的私人財產，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碰。”
既然說不通，那麽只有用這種方式了，岑霏暗暗地想。
“他殺死了我所有的部下！”畫卷憤怒地扭動起來，“為了覆仇我找了他五百年，接著又傷心了五百年。區區人類，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
岑霏：“……”
她總共也才活了十幾年，的確很難想象妖怪們動輒上千年的怨恨悲慟。
“等下，什麽叫私人財產？你給本大爺說清楚！”
“一邊涼快去！”夜叉再次被殘酷鎮壓。
“本大爺的確殺死了她的部下,妖怪就是這麽回事，要麽臣服，要麽死，她也可以找本大爺覆仇。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嗎？打一架就好了，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你果然很沒有自覺啊。”岑霏說，“作為式神，你不屬於你自己，你是我的。”
夜叉露出一副便秘般的表情，岑霏暫時不管他，問花鳥卷：“這件事，可以先這麽算了嗎？”
花鳥卷的畫卷一陣顫動，她考慮了一會兒，不久就做好了決定。
“不，那是你們人類的規則，不是我的。”她身上的妖力開始劇烈波動。
夜叉哼了一聲，握緊了自己的兵器，說：“所以本大爺早就說過了……”
“停手吧。”岑霏打斷了夜叉的話，手心裏托著一只鶴，“你如果再對我式神動手，我就傳信給陰陽寮，你會被送回你們的世界，再也別想過來。違反了約定，其他妖怪也不會幫你。”
鶴是陰陽師使用的道具之一，主要作為緊急求助工具。
它可以將使用者的位置信息傳遞給附近的陰陽師，請他們過來協助。
鶴還有通訊的功能，可以傳訊到特定的地方。手機到了妖怪那邊的世界就沒信號了，但是鶴可以連通兩個世界。
然而因為比較貴，所以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是用手機的呢。
沒人知道手心裏托著鶴的岑霏有多肉痛。因為她的話，花鳥卷暫時沒有更多的動作，顯然她也有自己的顧忌。
岑霏繼續說道：“你要明白，只要我樂意，你就拿他沒有辦法。我多的是辦法把他藏起來，也決不允許別人碰我的私人財產。看看他身上的傷痕，我幫了你，你卻傷了我的式神，你不愧疚嗎？”
花鳥卷看起來確實有點愧疚，但顯然對於夜叉的恨更加深刻。
岑霏見她還沒有徹底放棄，又說：“只要我用了這個，就會有其他陰陽師趕來。你這麽做既不能報仇，又必須被請離這裏，這樣真的好嗎？你既然決定來到這裏，就有事情想要完成的吧？”
花鳥卷的眼睛裏泛起了水霧，她臉上的憤怒和仇恨消失了，轉而變成了痛苦和不甘。
她大約在痛恨自己的能力，不能制裁自己的仇人，並為此感到深深的不甘。
岑霏有點內疚，感覺自己在欺負人。仗著這裏終究是人類的世界，仗著對方並不具備強有力的殺傷力……她威脅了別人。
如果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她重要的人被其他人傷害了，她肯定也會很恨，恨得不得了。
如果她是花鳥卷，又該怎麽辦呢？
可是這些如果都不成立，不論如何她必須維護自己的式神。不論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不存在的時間裏，到底做過些什麽。
花鳥卷最終還是屈服了，她變回了最初的樣子，畫卷也被她收了起來。
她默默地背好那個盒子，臉上再沒有一絲歡笑，似乎打算離開了。
“餵餵，你給我站住。”夜叉突然叫住了花鳥卷，但花鳥卷充耳不聞。
“夜叉！”岑霏看不過去了。
“什麽啊，”夜叉很不高興地看向岑霏，“你這是什麽表情？同情嗎？你在同情她？有意思，快把本大爺給笑死了。”
岑霏頓時就生氣了：“你給我適可而止！”
“這應該是本大爺的臺詞才對，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不信任我？”
岑霏楞了一下，那邊，花鳥卷也回頭看向了他們。
“原來你在介意這個？”
岑霏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關鍵是信任嗎？她同情花鳥卷被夜叉看出來了，夜叉很不爽，認為這是不信任他的表現？
夜叉被岑霏一說，也呆住了，似乎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可是你也沒解釋過，那我怎麽會知道？”岑霏越說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而且你的名聲可不太好啊！居然還來嘲笑我。”
夜叉惡名在外，拿他跟花鳥卷一比，怎麽看都會認為他是欺負人的那個吧？
“本大爺的確惡貫滿盈，不過這件事上，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夜叉暴躁地說，“真是夠了，那就讓你們看看吧，本大爺的記憶。”
“咦？”岑霏很驚訝。
夜叉哼了一聲，朝花鳥卷丟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可別搞錯了，本大爺才不在意你知不知道真相，只是想讓你意識到自己的愚蠢而已。一想到等會兒你的表情，本大爺就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哈！”
“夠了，快點開始吧。”岑霏嘟囔道。
妖怪擁有一項獨特的能力，可以將部分記憶共享給別人。
簡單來說，就跟看電影似的。
大約是因為他們懶得一一去說，才進化出了這樣的能力吧，岑霏這麽瞎想著。
“都看清楚了。”
時光瞬間回溯到了過去。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久到岑霏難以想象的程度。她在夜叉的記憶裏，見到了當時的他。
那時他是覺醒後的形態，樣子和現在的不太一樣。
紫色的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被風吹得微微飄動，健碩的身體肆無忌憚地展示在別人眼前。
夜叉站在一個巖洞外面，手裏提著一只哆哆嗦嗦的小妖怪。
他笑了一下，陰森森地說：“就是這裏？”
“是、是的大人，他就在裏面。請放過小的吧，求求您了！”
夜叉無視了小妖怪的請求，凝神諦聽了一會兒，眸子突然向下一轉，看向那只小妖怪。
“放過你？”
小妖怪哆嗦得更加厲害。
“這麽做的話，怎麽對得起本大爺惡鬼的名聲呢？”說著，他就擰斷了那只小妖怪的脖子，並將它的屍體扔到了一旁。
夜叉走進了巖洞之中。
他走的很隨意，像是散步一樣，腳踩在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就這麽走著，耳邊的聲音卻越來越大，逐漸可以聽清了。
“一塊領地？”
“沒錯沒錯，大人，您覺得怎麽樣？”
“口氣倒不小！憑我的本事，還用得著你們送？”
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並重重地落地。
夜叉耳中聽著這一切，嘴邊噙著一絲笑，繼續悄無聲息地往前走。
“唔……大、大人！”那個聲音艱難地說，“花鳥卷雖然沒什麽本事，卻會治療，要是耗下去也很難辦的。我們知道她的弱點，而且她還信任我們，可以讓大人輕松地擊敗她！”
另一只妖怪顯然心動了，問：“她的弱點是什麽？”
“這個……嘿嘿，這個我們自然會替您辦好的，到時您只要‘哢嚓’一下，就好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鬼東西！”
“小的、小的只是想為大人出力，以後好混口好吃的。”
“你冒著危險過來這裏，出賣自己供奉的領主，就只要這些？”
“是的是的，您就讓我們替您出力吧。以後您將會發現，我們有用著哩，嘻嘻嘻嘻。”
聲音消失了，誰也沒再說話話，過了一會兒，那妖怪再次開口：“那好吧，什麽時候動手？”
“大人英明！這個動手的時間……”
“不如就現在吧。”
夜叉突然出現，他邪惡的微笑落入了洞中兩只妖怪的眼中，讓他們震驚無比。
但是已經太遲了，夜叉開口的同時，他手裏的那支叉子已經紮穿了妖怪的胸口。他選的，當然是強大的那個。
那妖怪張嘴瞪眼，看向自己被紮穿的地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完蛋了。
夜叉將叉子從他的胸口拔了出來：“上一刻還在商量著幹掉別的妖怪，下一刻自己就被．幹掉了，這就叫命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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