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紫玉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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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無措又抓耳撓腮了好一會了，林若菡已經恢覆淡定。
除了心理有些愧疚，人家趙先生給了兩個寶貝，她這個白眼狼竟然就這麽一聲不響地拿走了，甚至連句道謝的話都沒有說出口，還有滿心的感謝。
以及，還有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似乎有些覆雜的感情。
但不管怎麽說，有了這兩樣寶貝，就不能浪費在自己手裏。
林若菡開始折騰松濤苑上下所有人。
有去林府藏書樓和藥廬的書屋，查詢關於紫玉參的記載的；
有根據《古方十二論》裏記載的九轉乾坤丹方子滿府找藥材的；
有找到一些尋常輔藥開始各種炮制的，不論酒制、藥制，在後面的耳房裏，鋪開工具，點燃爐火，藥材切片的、搗碎的、乒乒乓乓一通忙碌，準備開始。
而林若菡本人，則是讓清風用劍削下了芝麻大小的一粒紫玉參碎塊，準備用自己的各種試劑試驗後，放在顯微鏡下面觀察特性，以便於她最大程度的利用藥材。
可九轉乾坤丹的制作，哪裏是這麽簡單的。
松濤苑上下忙碌到天邊浮白，除了炮制輔藥的那批人有了一些結果，其他查找典籍的也好、尋找方子裏其他幾味藥材的也好，都沒有什麽滿意的結果。
甚至，連林若菡本人的工作也遇到了困難。
紫玉參及其罕見，數百年長成、數百年成熟，質地堅硬如鐵、深埋地下數丈不易挖掘，雖然其容易保存，但由於出產紫玉參的邊境小國連年戰禍，已然有數十年沒有出產紫玉生的消息了。
且紫玉參有一個最大的特點，質地雖堅硬，但一旦遇到高溫，紫色一旦開始消退，則藥性全無。
林若菡簡直懷疑，那傳說中的藥效，按照面前的只要水平，是如何被發揮出來的。
所以，林若菡試了幾次無法破開，只能讓清風用劍切開後，在常溫的情況下，無論什麽試劑，都無法觀察它的變化，從而得知它的特性。而一旦加溫，甚至只是剛剛靠近火燭，立刻化成了一團毫無作用的糊糊。
林若菡有些傻眼。
這個，該如何是好？
眼看快要天亮，王嬤嬤實在忍不住，敲了幾次實驗室的大門，終於把林若菡給請了出來。
大家整合了消息，林若菡決定先休息，再決定下一步。
林清江半夜就知道了松濤苑的動靜，得知林若菡有了一種非常名貴的草藥，整個院子的人都在折騰，他也沒在意。
來傳話的人，悄聲退走。
林清江在黑暗中想著心事。
後宮懷孕的妃嬪因為年紀大等各種原因，有人有小產跡象，導致很多妃嬪杯弓蛇影，他最近忙著各種診脈和保胎。
林若菡說起過章翰志似乎預言過，說後宮可能會有所有懷孕妃嬪同時落胎的可能，林清江雖然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但也不排除那個趙博會做什麽手腳，一直小心翼翼。且那個章伯爺因為母親被訓斥的原因，看見自己恨不得咬上一口。看見他每次走路都風風火火的樣子，好似全世界就他最忙。
最近簡府似乎滿府開始要張燈結彩慶祝壽辰，可他得到消息，林燮似乎和簡博康有了來往，表面喜慶下的暗流湧動，也讓林清江留了一個心眼。林燮那個老毒物在誠王倒臺後，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不得不防。
輾轉很久，才覆又睡去。
一早洗漱用膳出門時，得知松濤苑已經恢覆平靜，林清江笑了笑。
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不過是些小事。
林若菡只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來了。
一睜眼，就讓冬雨給她取來紙筆，她三下兩下畫了一個器械。
那是她夢裏想到的。
既然堅硬不可摧，又不能加溫，就仿照後世的常溫破壁方法試試看。
照著記憶，把前世的機器給畫了出來。
當然，林若菡心裏清楚，自己的繪圖就是個塗鴉，她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別人卻肯定不會懂。
吩咐清風準備馬車，匆匆洗漱用膳，林若菡抱著一卷圖紙就要往璀璨閣而去。
剛剛走出松濤苑，王嬤嬤看見離開沒多久的林若菡又像一陣風似的刮了回來。
“王嬤嬤，快快，給我準備一些東西。”
一刻鐘後，林若菡看著傲雪手中捧著的滿滿當當一大盒，心裏才稍稍放心。
水果藥丸準備了十瓶，解毒藥準備了二十顆，特制傷藥準備了二十瓶，拇指般大小的藥瓶裝著的奈何，甚至連紫蘇特地為她制作的魚片幹、牛肉幹和奶酪片，都各準備了五盒。
馬車搖搖晃晃離開林府，林若菡看著大木盒，想著即將要被別人吃掉的魚片幹、牛肉幹和奶酪片，覺得心都在滴血。
唉，算了，誰讓人家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呢。
一大早來逛璀璨閣的達官貴族幾乎沒有，小廝看到是清風，連忙跑著去稟報管事。
姜老瞪著兩只熊貓眼，和張大嫂一起來前院時，看見的同樣也是頂著一對黑眼圈的林若菡。
“姜先生，冒昧一早來打擾，我有重要的事，要見趙先生，”林若菡很有禮貌的開門見山。
姜老一晚上沒睡的憔悴老臉上滿是為難，“先生他——今日上午有事外出了。”
主上，沒事去什麽無聊的早朝啊，這種小事，事後聽一耳朵就罷了。趕緊回來，林姑娘來了，趕緊回來！！！
姜老心裏咆哮，面上卻很是抱歉，“要不，姑娘在竹樓等等，我去派人將先生請回來？”
林若菡思忖一會，點頭，來回也是麻煩，索性就等等吧。人家有事外出，自己又沒有事先告知，自己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遂點頭。
清風照例等在外院，傲雪在竹樓前與林若菡分開時，將那個大木盒子交給了張大嫂。
姜老看林若菡上了竹樓，轉身麻溜得親自往廚房跑。
不一會，竹樓想起了連續的腳步聲。
林若菡坐在小幾邊，看著侍女們一個接一個的，將手裏捧著的精致小點心往她面前送，她差點高興的將大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一邊吃一邊等，不知不覺林若菡發現自己已經吃完了十幾道小點心，半個時辰過去，可趙先生去一直沒有回來。
摸摸塞得滿滿的胃，林若菡滿足的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閉眼休息。
可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一覺睡醒，快要午時了，趙先生仍舊沒有回來。
不能再等了，她要做的事情很多。
把門口站崗的張大嫂叫過來，將她帶來的大木盒打開，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告知張大嫂，讓她轉交趙先生，並把一卷圖紙鄭重交給她，讓她務必請趙先生親自過目。
交代了一切，林若菡再次依依不舍看了大木盒一眼，就要離開。
突然，跟在後面張大嫂發現前面的少女停住了腳步，突然轉過身，一臉語重心長。
“張大嫂，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再不濟，我們總還能掌控自己最終的命運。”以後，那腦袋撞墻這種事，千萬別幹了，你們這種練家子，萬一一個不知輕重，受傷在所難免。
張大嫂大手摸摸腦袋，半天才明白過來。
心裏狂喊，我才沒有幹傻事！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笨蛋，看著都是精貴的讀書人，實際上都還不如我和大頭聰明。
哼！
林若菡和傲雪清風匯合後，發現他們手中各自多了一個盒子，清風還是一臉嚴肅，傲雪卻笑瞇瞇。
上了馬車才得知，姜老派人送了他們各自一套暗器，做防身只用，算是賠禮。
林若菡笑笑，讓他們大大方方手下。
早朝乏善可陳，除了沒來上朝的一些老臣子，少了一些爭論，趙衍微垂眼簾，耐心等待結束。
剛剛回到大理寺，趙衍驚訝的發現了等在屋中的姜老。
老頭一臉焦急，似乎等了很久。
看著劉慶關門離開，姜老馬上把隨身的一個大木盒遞了過去。
趙衍看著姜老懷中打開盒蓋、足有三尺來長的大木盒，一個個似乎頗為熟悉的瓶子，讓他微微睜大雙眼。
不同於姜老的滿臉興奮，趙衍只是微微睜大眼睛後，又微垂眼簾，繞道桌後，緩緩落座，一身親王世子的莊嚴華麗的蟒袍，除了有些耀眼的光暈，還有冰冷的華光。
姜老捧著木盒，一臉懵圈。
主上，你看，你看，林姑娘親自送來的，這一盒子，滿滿都是寶貝啊，寶貝！
“何事尋到此處？”趙衍聲音淡淡，已經開始動手處理公務。
姜老有些傻眼。
昨天還為了林姑娘狠狠罰了他們三個。
這個處罰，對他們習武之人來說，不是難事，可確實大大落了面子。
但他們的確有錯在先，除了還梗著脖子的劉慶，他們兩人心裏知道的確做得不好。
別說他們口袋裏還有人家姑娘送來的傷藥，鉚足勁頭還要搶下一批，就是那個果藥都是他們垂涎三尺的好東西。還不用說，林姑娘做成了絕跡很久的紫陽丹，就算不能惠及他們，這種頂尖的制藥水平和毫不藏私的大方豪爽，一個小小女孩，也值得他們尊重。
“林姑娘一早來過，等了很久，留下這個木盒，已經離開了，”姜老此刻心裏已經有些偏向林若菡。昨日五顆全部上繳，今日的總會有幾顆能留給自己。
中過毒，知道生不如死的日子很不好受，姜老對解毒丸情有獨鐘。
那個大方豪爽的林姑娘，值得主上的尊重，就像璀璨閣和天一閣所有能人異士一般。
趙衍已經打開了一個卷宗，微微擡起頭，看著那個木盒。
姜老很知趣的將木盒打開放在桌子上，就在趙衍的面前。
趙衍拿起一個個瓶子細看，上面又林若菡獨家說明書。
看到奈何時，趙衍眼中有光芒閃過。
讓後，是十個果藥的瓶子。
最後，三個方方正正的小木盒。打開一看，碼得整整齊齊的魚片幹，牛肉幹，和一顆顆如棋子般大小乳白色散發奶香的吃食，呈現在他眼前。
真是個貪吃的丫頭！
還有，字寫得真醜！
分出這些吃食，一定心疼死她了。
趙衍眼中笑意飛快的一閃而逝，快到姜老根本就沒有捕捉分毫。
最後，趙衍拿起了那一卷圖紙。
說是圖紙，其實就是塗鴉，林若菡的水平趙衍心知肚明，也懶得再吐槽。
可塗鴉邊上的一大段文字說明，讓趙衍瞬間認真起來。
原來……
她要制作的是這樣的機括，用她的話說，就是設備。
趙衍吩咐劉慶進來，帶著公務就準備去璀璨閣。
剛要離開，卻有侍從匆忙過來稟報。
禮部侍郎季奐死在了府中，與他同時死亡的，還有他的一個小妾。
趙衍拿出了那瓶奈何，帶起人手，去了季府。
季府一片混亂，還好現場完整。
房中尚且還有一絲甜香彌漫，季奐衣衫不整，胸口被剪刀刺中，氣絕已久，而角落中，一個女子前額凹進去一個大坑，滿臉血跡和腦漿，同樣氣絕已久。
仵作仔仔細細驗屍後，趙衍看著屍格沈默良久。
回到大理寺，老大人已經等在趙衍院子裏。
“就這麽上報吧！”老大人一臉無奈。
趙衍卻依舊沈默。
表面證據是很明顯，季奐床第間手段粗暴又不喜有人靠近，京中達官貴人間不是秘密，為此，原本昨晚就應該發現的事，到現在才知道。
可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嗎？
趙衍看過所有人的供詞，幾乎一致認為是那個方姨娘不堪忍受故而痛下殺手後自盡，好像很多人親眼所見。
最奇怪的事，方姨娘的貼身丫鬟的供詞，簡直就是完美的滴水不漏，儼然一副親眼看見全部過程的模樣。
趙衍命人偷偷取了一些屍體的血，已經送到璀璨閣查驗了。
直覺，事情不會是這麽簡單。
老大人見趙衍沈默，終是嘆氣，“也好，你全權做主吧，本官，也該是時候退下來了。”
璀璨閣很快有了消息。
季奐體內有催情藥以及催發血液加速流轉的烈火草。
原本兩種藥物各自服用，不會有危險，可同時服用，會造成心臟劇烈跳動，量大，就會瞬間死亡。
而烈火草，確是燕國最寒冷地區，用來加速血液流轉用來驅寒的常用藥。
燕國？
趙衍的眸子暗了暗。
一刻鐘後，趙衍去了太醫院。
一個時辰後，趙衍離開江老院使的院子，去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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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麽說，有了這兩樣寶貝，就不能浪費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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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濤苑上下忙碌到天邊浮白，除了炮制輔藥的那批人有了一些結果，其他查找典籍的也好、尋找方子裏其他幾味藥材的也好，都沒有什麽滿意的結果。
甚至，連林若菡本人的工作也遇到了困難。
紫玉參及其罕見，數百年長成、數百年成熟，質地堅硬如鐵、深埋地下數丈不易挖掘，雖然其容易保存，但由於出產紫玉參的邊境小國連年戰禍，已然有數十年沒有出產紫玉生的消息了。
且紫玉參有一個最大的特點，質地雖堅硬，但一旦遇到高溫，紫色一旦開始消退，則藥性全無。
林若菡簡直懷疑，那傳說中的藥效，按照面前的只要水平，是如何被發揮出來的。
所以，林若菡試了幾次無法破開，只能讓清風用劍切開後，在常溫的情況下，無論什麽試劑，都無法觀察它的變化，從而得知它的特性。而一旦加溫，甚至只是剛剛靠近火燭，立刻化成了一團毫無作用的糊糊。
林若菡有些傻眼。
這個，該如何是好？
眼看快要天亮，王嬤嬤實在忍不住，敲了幾次實驗室的大門，終於把林若菡給請了出來。
大家整合了消息，林若菡決定先休息，再決定下一步。
林清江半夜就知道了松濤苑的動靜，得知林若菡有了一種非常名貴的草藥，整個院子的人都在折騰，他也沒在意。
來傳話的人，悄聲退走。
林清江在黑暗中想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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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菡說起過章翰志似乎預言過，說後宮可能會有所有懷孕妃嬪同時落胎的可能，林清江雖然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但也不排除那個趙博會做什麽手腳，一直小心翼翼。且那個章伯爺因為母親被訓斥的原因，看見自己恨不得咬上一口。看見他每次走路都風風火火的樣子，好似全世界就他最忙。
最近簡府似乎滿府開始要張燈結彩慶祝壽辰，可他得到消息，林燮似乎和簡博康有了來往，表面喜慶下的暗流湧動，也讓林清江留了一個心眼。林燮那個老毒物在誠王倒臺後，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不得不防。
輾轉很久，才覆又睡去。
一早洗漱用膳出門時，得知松濤苑已經恢覆平靜，林清江笑了笑。
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不過是些小事。
林若菡只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來了。
一睜眼，就讓冬雨給她取來紙筆，她三下兩下畫了一個器械。
那是她夢裏想到的。
既然堅硬不可摧，又不能加溫，就仿照後世的常溫破壁方法試試看。
照著記憶，把前世的機器給畫了出來。
當然，林若菡心裏清楚，自己的繪圖就是個塗鴉，她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別人卻肯定不會懂。
吩咐清風準備馬車，匆匆洗漱用膳，林若菡抱著一卷圖紙就要往璀璨閣而去。
剛剛走出松濤苑，王嬤嬤看見離開沒多久的林若菡又像一陣風似的刮了回來。
“王嬤嬤，快快，給我準備一些東西。”
一刻鐘後，林若菡看著傲雪手中捧著的滿滿當當一大盒，心裏才稍稍放心。
水果藥丸準備了十瓶，解毒藥準備了二十顆，特制傷藥準備了二十瓶，拇指般大小的藥瓶裝著的奈何，甚至連紫蘇特地為她制作的魚片幹、牛肉幹和奶酪片，都各準備了五盒。
馬車搖搖晃晃離開林府，林若菡看著大木盒，想著即將要被別人吃掉的魚片幹、牛肉幹和奶酪片，覺得心都在滴血。
唉，算了，誰讓人家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呢。
一大早來逛璀璨閣的達官貴族幾乎沒有，小廝看到是清風，連忙跑著去稟報管事。
姜老瞪著兩只熊貓眼，和張大嫂一起來前院時，看見的同樣也是頂著一對黑眼圈的林若菡。
“姜先生，冒昧一早來打擾，我有重要的事，要見趙先生，”林若菡很有禮貌的開門見山。
姜老一晚上沒睡的憔悴老臉上滿是為難，“先生他——今日上午有事外出了。”
主上，沒事去什麽無聊的早朝啊，這種小事，事後聽一耳朵就罷了。趕緊回來，林姑娘來了，趕緊回來！！！
姜老心裏咆哮，面上卻很是抱歉，“要不，姑娘在竹樓等等，我去派人將先生請回來？”
林若菡思忖一會，點頭，來回也是麻煩，索性就等等吧。人家有事外出，自己又沒有事先告知，自己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遂點頭。
清風照例等在外院，傲雪在竹樓前與林若菡分開時，將那個大木盒子交給了張大嫂。
姜老看林若菡上了竹樓，轉身麻溜得親自往廚房跑。
不一會，竹樓想起了連續的腳步聲。
林若菡坐在小幾邊，看著侍女們一個接一個的，將手裏捧著的精致小點心往她面前送，她差點高興的將大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一邊吃一邊等，不知不覺林若菡發現自己已經吃完了十幾道小點心，半個時辰過去，可趙先生去一直沒有回來。
摸摸塞得滿滿的胃，林若菡滿足的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閉眼休息。
可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一覺睡醒，快要午時了，趙先生仍舊沒有回來。
不能再等了，她要做的事情很多。
把門口站崗的張大嫂叫過來，將她帶來的大木盒打開，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告知張大嫂，讓她轉交趙先生，並把一卷圖紙鄭重交給她，讓她務必請趙先生親自過目。
交代了一切，林若菡再次依依不舍看了大木盒一眼，就要離開。
突然，跟在後面張大嫂發現前面的少女停住了腳步，突然轉過身，一臉語重心長。
“張大嫂，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再不濟，我們總還能掌控自己最終的命運。”以後，那腦袋撞墻這種事，千萬別幹了，你們這種練家子，萬一一個不知輕重，受傷在所難免。
張大嫂大手摸摸腦袋，半天才明白過來。
心裏狂喊，我才沒有幹傻事！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笨蛋，看著都是精貴的讀書人，實際上都還不如我和大頭聰明。
哼！
林若菡和傲雪清風匯合後，發現他們手中各自多了一個盒子，清風還是一臉嚴肅，傲雪卻笑瞇瞇。
上了馬車才得知，姜老派人送了他們各自一套暗器，做防身只用，算是賠禮。
林若菡笑笑，讓他們大大方方手下。
早朝乏善可陳，除了沒來上朝的一些老臣子，少了一些爭論，趙衍微垂眼簾，耐心等待結束。
剛剛回到大理寺，趙衍驚訝的發現了等在屋中的姜老。
老頭一臉焦急，似乎等了很久。
看著劉慶關門離開，姜老馬上把隨身的一個大木盒遞了過去。
趙衍看著姜老懷中打開盒蓋、足有三尺來長的大木盒，一個個似乎頗為熟悉的瓶子，讓他微微睜大雙眼。
不同於姜老的滿臉興奮，趙衍只是微微睜大眼睛後，又微垂眼簾，繞道桌後，緩緩落座，一身親王世子的莊嚴華麗的蟒袍，除了有些耀眼的光暈，還有冰冷的華光。
姜老捧著木盒，一臉懵圈。
主上，你看，你看，林姑娘親自送來的，這一盒子，滿滿都是寶貝啊，寶貝！
“何事尋到此處？”趙衍聲音淡淡，已經開始動手處理公務。
姜老有些傻眼。
昨天還為了林姑娘狠狠罰了他們三個。
這個處罰，對他們習武之人來說，不是難事，可確實大大落了面子。
但他們的確有錯在先，除了還梗著脖子的劉慶，他們兩人心裏知道的確做得不好。
別說他們口袋裏還有人家姑娘送來的傷藥，鉚足勁頭還要搶下一批，就是那個果藥都是他們垂涎三尺的好東西。還不用說，林姑娘做成了絕跡很久的紫陽丹，就算不能惠及他們，這種頂尖的制藥水平和毫不藏私的大方豪爽，一個小小女孩，也值得他們尊重。
“林姑娘一早來過，等了很久，留下這個木盒，已經離開了，”姜老此刻心裏已經有些偏向林若菡。昨日五顆全部上繳，今日的總會有幾顆能留給自己。
中過毒，知道生不如死的日子很不好受，姜老對解毒丸情有獨鐘。
那個大方豪爽的林姑娘，值得主上的尊重，就像璀璨閣和天一閣所有能人異士一般。
趙衍已經打開了一個卷宗，微微擡起頭，看著那個木盒。
姜老很知趣的將木盒打開放在桌子上，就在趙衍的面前。
趙衍拿起一個個瓶子細看，上面又林若菡獨家說明書。
看到奈何時，趙衍眼中有光芒閃過。
讓後，是十個果藥的瓶子。
最後，三個方方正正的小木盒。打開一看，碼得整整齊齊的魚片幹，牛肉幹，和一顆顆如棋子般大小乳白色散發奶香的吃食，呈現在他眼前。
真是個貪吃的丫頭！
還有，字寫得真醜！
分出這些吃食，一定心疼死她了。
趙衍眼中笑意飛快的一閃而逝，快到姜老根本就沒有捕捉分毫。
最後，趙衍拿起了那一卷圖紙。
說是圖紙，其實就是塗鴉，林若菡的水平趙衍心知肚明，也懶得再吐槽。
可塗鴉邊上的一大段文字說明，讓趙衍瞬間認真起來。
原來……
她要制作的是這樣的機括，用她的話說，就是設備。
趙衍吩咐劉慶進來，帶著公務就準備去璀璨閣。
剛要離開，卻有侍從匆忙過來稟報。
禮部侍郎季奐死在了府中，與他同時死亡的，還有他的一個小妾。
趙衍拿出了那瓶奈何，帶起人手，去了季府。
季府一片混亂，還好現場完整。
房中尚且還有一絲甜香彌漫，季奐衣衫不整，胸口被剪刀刺中，氣絕已久，而角落中，一個女子前額凹進去一個大坑，滿臉血跡和腦漿，同樣氣絕已久。
仵作仔仔細細驗屍後，趙衍看著屍格沈默良久。
回到大理寺，老大人已經等在趙衍院子裏。
“就這麽上報吧！”老大人一臉無奈。
趙衍卻依舊沈默。
表面證據是很明顯，季奐床第間手段粗暴又不喜有人靠近，京中達官貴人間不是秘密，為此，原本昨晚就應該發現的事，到現在才知道。
可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嗎？
趙衍看過所有人的供詞，幾乎一致認為是那個方姨娘不堪忍受故而痛下殺手後自盡，好像很多人親眼所見。
最奇怪的事，方姨娘的貼身丫鬟的供詞，簡直就是完美的滴水不漏，儼然一副親眼看見全部過程的模樣。
趙衍命人偷偷取了一些屍體的血，已經送到璀璨閣查驗了。
直覺，事情不會是這麽簡單。
老大人見趙衍沈默，終是嘆氣，“也好，你全權做主吧，本官，也該是時候退下來了。”
璀璨閣很快有了消息。
季奐體內有催情藥以及催發血液加速流轉的烈火草。
原本兩種藥物各自服用，不會有危險，可同時服用，會造成心臟劇烈跳動，量大，就會瞬間死亡。
而烈火草，確是燕國最寒冷地區，用來加速血液流轉用來驅寒的常用藥。
燕國？
趙衍的眸子暗了暗。
一刻鐘後，趙衍去了太醫院。
一個時辰後，趙衍離開江老院使的院子，去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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