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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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宋翊滿足地坐在椅子上，把我摟在懷裏，嗅著我的頭發，問我：“你用什麽洗頭的？很香。”
我拉起頭發聞聞，有嗎？可能是錦兒在我頭上塗了點桂花油吧。擡頭看到他的眼睛在我身上亂瞟，我一驚，還不夠嗎？宋小少爺我可是個弱女子吶，我都要散架了！
他看著我驚慌的樣子，笑著移開視線，嘆口氣站起來把我放在書桌上。滿地都是我和他的衣服，他撿起他的襯衣給我穿上，長長的襯衣穿在我身上像一條裙子，剛好能將我包裹嚴實。然後他開始穿自己的衣服，一邊說：“沒事做的時候就在房裏看書等我，別到處亂跑。”
我在他身後對他吐吐舌頭，我是你的玩具嗎？哼，你讓我乖乖呆著我偏不！
穿好衣服後，他把我打橫抱起，走出書房直奔客房而去。
我以為他要在這裏過夜，誰知他只是把我放在床上，在床沿看著我坐了一會，然後就走了。
錦兒用熱毛巾幫我擦身，我問她：“錦兒你覺得宋翊喜歡我嗎？”
她楞了一下，說：“那當然，你們都是這種關系了，能不喜歡嗎？”
我坐起來，問：“那如果不是這種關系呢？如果我沒有□□他呢？他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嗎？”
錦兒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我又趴回去，唉，我問她有什麽用？她又不是宋翊，但是面對宋翊我又問不出口這種話。我呢？我喜歡他嗎？
喜歡，真是一個離我遙遠的詞，兩個已經淡忘的影子忽然在我腦海裏清晰起來。
小時候鄰家大哥哥是我的初戀，高大帥氣的大哥哥對我很好，那時我每天都會在日記上寫：長大以後我要嫁給他。哈哈，那時候好單純。可是命運是這麽殘酷，我心愛的大哥哥被送上戰場去了，一開始還有家書寄回來，幾個月後送來的就不再是家書而是一封冷冰冰的死亡通知書。
後來在孤兒院裏，我又一次感覺到了心動，但那人比我大好多歲，幾乎可以當我父親。聽到我說喜歡他要嫁給他，他只是摸著我的頭笑了笑。他的名字叫亞歷山大，但是別人都叫他薩沙，他是個醫生，會給我開吃了以後頭不疼的藥片，會在我不肯吃藥的時候唱童謠哄我，那首歌我一直記得。但是孤兒院被毀以後，他隨著軍隊回家去了，他的家裏有妻子兒女在等他，他的家不在這裏。
我最愛的那本小說上寫著一個老軍人和初戀重逢的故事，偶爾我會想起薩沙，他是不是已經回到溫暖的家？他會不會記得戴安蒙？有一天如果我們重逢，他是不是也會像尼古拉認不出娜傑日達那樣把我當做路人擦肩而過。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晚上我夢見了大哥哥和薩沙，他們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我朝他們揮手但是他們看不見，我呼喚他們他們也似乎聽不見。轉過身，卻看到宋翊鐵青著臉站在我背後，他抓住我的手問我：“誰是薩沙？”
他為什麽生氣呢？這是我的夢，是我希望他生氣，希望他為我吃醋。當我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很坦然，困擾我的問題消失了。
我醒來的時候，宋翊居然真的睡在我身邊，一只手抓著我的手。看著他睡著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安靜呼吸著的他，像個孩子，像個天使。我伸出手去摸他的眉毛和睫毛，心說：能跟這麽帥的男人好一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於是我輕輕地吻了吻他的臉頰，用不驚醒他的聲音說：“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
在他醒來以前，我起來穿好衣服，坐在飄窗上看書。
錦兒端著早飯進來的時候，宋翊正好醒了，我從錦兒手上接過餐盤，跟她說讓我來就好。伺候人這種事很簡單的嘛，當然這是指，如果我沒有把粥灑到宋翊衣服上的話。
宋翊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說：“你想脫我衣服的話不用這麽含蓄。”
誰跟你一樣大清早一腦子不正經！我瞪他一眼，拿毛巾給他擦幹凈。然後繼續給他餵飯，他乖乖地喝著我餵的粥，一碗喝完以後，我順手拍拍他的腦袋哄到：“真乖。”
哎呀，這是以前照顧小朋友的時候的習慣。看著宋翊楞住的樣子，我歉意地笑笑。
宋翊從床上站起來，我趕緊拿過一邊的衣服幫他換上，在打領帶的時候因為離得很近，我緊張得手滑好幾次，他不得不握住我的手幫我完成。穿好衣服，我拿來毛巾給他擦臉。
他拉住我的手，說：“我胡子長出來了，幫我刮刮。”
啊？刮胡子？可是我不會啊……宋翊忽視掉我的抗議，直接遞給我一把剃刀。手裏的剃刀刀鋒明晃晃的，我忽然覺得他在試探我，他想知道我會不會用這刀割他胡子以外的地方，例如頸部動脈。
我會嗎？刀鋒離他的動脈那麽近，只要偏一點點就能結束他的生命。只要殺了他，組織上的任務可能就算超額完成了，然後呢？然後我要去哪裏呢？哦，我會在走出宋府以前被打成篩子。
短短的胡須順著刀鋒被剃下，宋翊的俊臉並沒有多大變化。剃完以後，他很滿意地左右看看，在我額頭落下一個親吻，說：“阿蒙，你做得很好。”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短促而上揚的語氣，他叫我：阿蒙。
而我卻有點茫然，我真的做對了嗎？
宋翊走出去後，錦兒走進來問我：“你對宋翊做了什麽他那麽高興？難道說又……”她滿是嫌棄地看我一眼，“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克制克制。”
我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說：“你才是亂想什麽呢！”
一會，阿七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我房門口，說：“戴小姐，這是少爺讓我送過來的，請問放哪？”
我左右看看，這客房裏也就一張床一張茶幾配沙發，於是說：“放茶幾上吧，是昨天給我買的書嗎？怎麽好像變多了？”
阿七笑笑：“不只是書，還有衣服首飾鞋子。”
媽呀，宋翊這是要對我進行大改造麽？不過他的眼光還真是不錯，挑的東西都很適合我，連逛街的理由都省了，宋翊你好樣的。
錦兒興奮的拿起衣服在我身上比劃，說：“這件好看……不不不，還是這件好看。”
如果不是一米九在這裏，我真想敲敲她的頭：被包養就算了，能不能有點骨氣。
我等了很久，但是一米九傻大個一點要出去的意思也沒有，我瞪著他，說：“你還在這幹嘛？”
一米九撓撓頭，說：“少爺說，以後由我負責戴小姐的安危，你到哪我到哪。”
我仰天長嘆，為什麽我做了這麽多事一點沒得到他的信任，反而還要讓人來監視我！混蛋宋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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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起頭發聞聞，有嗎？可能是錦兒在我頭上塗了點桂花油吧。擡頭看到他的眼睛在我身上亂瞟，我一驚，還不夠嗎？宋小少爺我可是個弱女子吶，我都要散架了！
他看著我驚慌的樣子，笑著移開視線，嘆口氣站起來把我放在書桌上。滿地都是我和他的衣服，他撿起他的襯衣給我穿上，長長的襯衣穿在我身上像一條裙子，剛好能將我包裹嚴實。然後他開始穿自己的衣服，一邊說：“沒事做的時候就在房裏看書等我，別到處亂跑。”
我在他身後對他吐吐舌頭，我是你的玩具嗎？哼，你讓我乖乖呆著我偏不！
穿好衣服後，他把我打橫抱起，走出書房直奔客房而去。
我以為他要在這裏過夜，誰知他只是把我放在床上，在床沿看著我坐了一會，然後就走了。
錦兒用熱毛巾幫我擦身，我問她：“錦兒你覺得宋翊喜歡我嗎？”
她楞了一下，說：“那當然，你們都是這種關系了，能不喜歡嗎？”
我坐起來，問：“那如果不是這種關系呢？如果我沒有□□他呢？他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嗎？”
錦兒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我又趴回去，唉，我問她有什麽用？她又不是宋翊，但是面對宋翊我又問不出口這種話。我呢？我喜歡他嗎？
喜歡，真是一個離我遙遠的詞，兩個已經淡忘的影子忽然在我腦海裏清晰起來。
小時候鄰家大哥哥是我的初戀，高大帥氣的大哥哥對我很好，那時我每天都會在日記上寫：長大以後我要嫁給他。哈哈，那時候好單純。可是命運是這麽殘酷，我心愛的大哥哥被送上戰場去了，一開始還有家書寄回來，幾個月後送來的就不再是家書而是一封冷冰冰的死亡通知書。
後來在孤兒院裏，我又一次感覺到了心動，但那人比我大好多歲，幾乎可以當我父親。聽到我說喜歡他要嫁給他，他只是摸著我的頭笑了笑。他的名字叫亞歷山大，但是別人都叫他薩沙，他是個醫生，會給我開吃了以後頭不疼的藥片，會在我不肯吃藥的時候唱童謠哄我，那首歌我一直記得。但是孤兒院被毀以後，他隨著軍隊回家去了，他的家裏有妻子兒女在等他，他的家不在這裏。
我最愛的那本小說上寫著一個老軍人和初戀重逢的故事，偶爾我會想起薩沙，他是不是已經回到溫暖的家？他會不會記得戴安蒙？有一天如果我們重逢，他是不是也會像尼古拉認不出娜傑日達那樣把我當做路人擦肩而過。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晚上我夢見了大哥哥和薩沙，他們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我朝他們揮手但是他們看不見，我呼喚他們他們也似乎聽不見。轉過身，卻看到宋翊鐵青著臉站在我背後，他抓住我的手問我：“誰是薩沙？”
他為什麽生氣呢？這是我的夢，是我希望他生氣，希望他為我吃醋。當我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很坦然，困擾我的問題消失了。
我醒來的時候，宋翊居然真的睡在我身邊，一只手抓著我的手。看著他睡著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安靜呼吸著的他，像個孩子，像個天使。我伸出手去摸他的眉毛和睫毛，心說：能跟這麽帥的男人好一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於是我輕輕地吻了吻他的臉頰，用不驚醒他的聲音說：“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
在他醒來以前，我起來穿好衣服，坐在飄窗上看書。
錦兒端著早飯進來的時候，宋翊正好醒了，我從錦兒手上接過餐盤，跟她說讓我來就好。伺候人這種事很簡單的嘛，當然這是指，如果我沒有把粥灑到宋翊衣服上的話。
宋翊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說：“你想脫我衣服的話不用這麽含蓄。”
誰跟你一樣大清早一腦子不正經！我瞪他一眼，拿毛巾給他擦幹凈。然後繼續給他餵飯，他乖乖地喝著我餵的粥，一碗喝完以後，我順手拍拍他的腦袋哄到：“真乖。”
哎呀，這是以前照顧小朋友的時候的習慣。看著宋翊楞住的樣子，我歉意地笑笑。
宋翊從床上站起來，我趕緊拿過一邊的衣服幫他換上，在打領帶的時候因為離得很近，我緊張得手滑好幾次，他不得不握住我的手幫我完成。穿好衣服，我拿來毛巾給他擦臉。
他拉住我的手，說：“我胡子長出來了，幫我刮刮。”
啊？刮胡子？可是我不會啊……宋翊忽視掉我的抗議，直接遞給我一把剃刀。手裏的剃刀刀鋒明晃晃的，我忽然覺得他在試探我，他想知道我會不會用這刀割他胡子以外的地方，例如頸部動脈。
我會嗎？刀鋒離他的動脈那麽近，只要偏一點點就能結束他的生命。只要殺了他，組織上的任務可能就算超額完成了，然後呢？然後我要去哪裏呢？哦，我會在走出宋府以前被打成篩子。
短短的胡須順著刀鋒被剃下，宋翊的俊臉並沒有多大變化。剃完以後，他很滿意地左右看看，在我額頭落下一個親吻，說：“阿蒙，你做得很好。”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短促而上揚的語氣，他叫我：阿蒙。
而我卻有點茫然，我真的做對了嗎？
宋翊走出去後，錦兒走進來問我：“你對宋翊做了什麽他那麽高興？難道說又……”她滿是嫌棄地看我一眼，“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克制克制。”
我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說：“你才是亂想什麽呢！”
一會，阿七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我房門口，說：“戴小姐，這是少爺讓我送過來的，請問放哪？”
我左右看看，這客房裏也就一張床一張茶幾配沙發，於是說：“放茶幾上吧，是昨天給我買的書嗎？怎麽好像變多了？”
阿七笑笑：“不只是書，還有衣服首飾鞋子。”
媽呀，宋翊這是要對我進行大改造麽？不過他的眼光還真是不錯，挑的東西都很適合我，連逛街的理由都省了，宋翊你好樣的。
錦兒興奮的拿起衣服在我身上比劃，說：“這件好看……不不不，還是這件好看。”
如果不是一米九在這裏，我真想敲敲她的頭：被包養就算了，能不能有點骨氣。
我等了很久，但是一米九傻大個一點要出去的意思也沒有，我瞪著他，說：“你還在這幹嘛？”
一米九撓撓頭，說：“少爺說，以後由我負責戴小姐的安危，你到哪我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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