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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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翊又來我房裏,我沒好氣地瞪著他:宋先生你難道沒有自己的臥室嗎?一回家就跑我這來。

他脫下西裝換了居家服,把我按在懷裏胡亂吻了一陣,把我整的頭暈腦脹的,這時候溫柔地來一句:“吃晚飯沒?餓不餓?”

然後不由分說地帶我去了廚房。

宋翊我告訴你,我是給你面子不是嘴饞哦!我一邊啃著豬蹄子,一邊這麽想。宋翊看我啃得香,也拿起一塊豬蹄啃起來。吃過以後,他用毛巾給我細細擦手擦嘴。

他說:“阿蒙,搬到西院去吧,我總不能老往客房跑。”

你也知道你跟我見面太頻繁了嗎?我聳聳鼻子,說:“不去。”

宋翊耐心地說:“西院住的是姨娘們,她們沒什麽心眼,你要是無聊可以多和她們走動走動。”

哦,他這是要給我升職了,從情人轉正成姨太太。住進西院可不就是在給我安排姨太太課程麽?跟經驗豐富的前輩學習學習。對哦,他就快跟秦雪靈結婚了,到時候我可不得在秦雪靈面前做好一個姨太太應有的本分麽。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宋翊說:“我可以不去嗎?我只想跟著你不要名分。”

宋翊摸摸我的頭,說:“乖聽話。”

哼!我才不會就這麽屈服地呢。

回到客房,我一反往常溫順柔弱的樣子,把宋翊撲倒在床上,對他為所欲為,然後在關鍵時刻離他遠遠的,說:“我就想在客房住著,好不好嘛?”

宋翊伸手來抓我,被我靈巧地躲過,哈,我可是訓練過的人。他惱了:“阿蒙別鬧,過來。”

我做些誘惑他的姿勢,在他撲過來的時候又跳走不讓他抓住,說:“你答應我我就過來。”

對峙一會,他終於被欲望打敗,無奈地說:“好,我答應你。”

我跑過去環著他的脖子,問他:“真的嗎?不是誆我?”見他點頭,我給他幾個獎勵的香吻。

但是我不肯搬去西院的決心並沒有阻止宋翊先生風雨無阻地往我房間跑,而且他還把他臥室裏的東西浩浩蕩蕩地搬到客房來了。我忍了很久才忍住沒把他和他的東西扔出去,你是要向所有人宣告我多任性你多委屈是嗎?用這種方法來激我!

第二天,住西院的女人集體登門造訪我,帶著“同是天涯姨太太,相憐何必曾相識”的同情來對我表示慰問。

十七姨太說:“戴小姐真是個可人兒,怪不得老十這麽喜歡這麽遷就你。但是別嫌我蘇姨多一句嘴,這男人啊愛你寵你的時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給你,等熱情退了,你就是對他再好他也不會再正眼瞧你。所以,戴小姐應當多為自己考慮考慮,這東院是給誰留的你也清楚,知足吧,現在是有個男人想把你名正言順地送到西院去,將來你沒名沒分地老死在這孤零零的客房可不是更可悲?”

瞧瞧這說的,我不去西院簡直是不知好歹啊。可是我也沒想去東院住啊,你們這些姨太太在宋雲天身上使了一輩子的勁也沒住進東院,而我光是看著什麽正房偏房的鬥爭就夠頭疼的了,更沒想過和秦雪靈爭這正房位置。

我拿出小手絹,柔柔地說:“姨娘們說得很對,這男人變心是很容易的,只是我戴安蒙沒想過要宋小公子娶我。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能享受一刻歡愉就享受一刻。他日宋小公子和秦小姐結婚以後,自會有秦小姐與他舉案齊眉,而我即使是離開宋府也無怨無悔……”

說著,我流出幾滴悲痛的眼淚,說:“我一定,會祝福他和秦小姐一生一世一雙人。”

姨太太們聽了我的“肺腑之言”,都嘆著氣說我是個太癡情的女人。不出一天,我對宋翊天地可鑒不求名分的深情就傳遍了整個宋府。

宋翊回來的時候,我趴床上正捧著書看得起勁,沒註意到他,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問:“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我頭也不擡地說:“《□□》,正看到西門慶偷娶潘金蓮差點給武松打死。”

宋翊笑一聲,湊到我面前問我:“真不去西院?就住這客房?”

我捧著臉對他眨眼,說:“阿蒙對你的心天地可鑒不求名分。”

宋翊躺在床上,枕著手臂說:“好吧,那就隨阿蒙的意思。其實,住了幾日我覺得這客房也不錯,住著挺好的,不像東院西院人多口雜。”

我偏過頭問他:“你該不會真的要每天跑我這來吧?秦雪靈知道了怎麽辦?”

宋翊伸手將我肩膀滑落的肩帶拉上去,說:“你現在才來擔心,她早知道了。”

啊?那我得加快進程趕在她和宋翊結婚前找到那資料早早脫身,直覺告訴我秦雪靈不是一個能容忍丈夫有情人的女人。

我鉆到宋翊懷裏,仰頭問他:“那……你和她結婚以後呢?我怎麽辦?”

宋翊點點我的鼻子,說:“還能怎麽辦,就這樣唄,你又不肯嫁給我。”他停了一下,又說,“阿蒙,別想著走,我不會讓你跑掉的。”

他這樣深情的樣子,讓我無法不心動,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有璀璨的星芒,是治愈我的靈藥,也是殺死我的□□,讓我上癮讓我痛苦讓我求之若狂。

我問他:“如果我要嫁給你,你會怎麽娶我?”

宋翊指了指墻角的一個箱子,擁緊我說:“那裏面有一件嫁衣,是我母親給她未來兒媳婦做的,如果你願意,我會要你穿上它,嫁給我。不需要很多人,你想邀請誰就邀請誰,我們對著天地行禮,向月亮和星星宣誓。然後,我們喝交杯酒,我會讓廚房做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把你餵得飽飽的,再抱到床上來,對你這樣……這樣……”

他輕輕地親我的臉頰,發現我在流眼淚,他說:“怎麽了?你不喜歡?”

我搖搖頭,但是眼淚不停地流,好像淚腺壞掉了一樣。我把頭放在宋翊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暫時忘記組織、忘記秦小姐,和這個男人緊緊地依靠著,聽他講好像很幸福的,會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說:希望這一天可以到來,哪怕很短暫的一瞬間,我也是滿足的。

有一米九跟著我,宋翊對我的防備松了許多。在多次打探都無果以後,我決定出府去和組織聯系一下,於是我跟宋翊說:“我的小說落在以前打工的花店了,我要去拿來。”

宋翊一邊看報紙一邊說:“讓阿七去取就是了。”

我說:“他不知道我放在什麽地方,而且,我沒和老板說一聲就走了老板一定很擔心我,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和他說一聲才是。”

宋翊放下報紙,說:“那好吧,要我陪你去嗎?”

我舉起日歷,提醒他:“你的行程可是滿滿的,難道你會□□的法術嗎?”

宋翊瞟我一眼,繼續看報紙,說:“有些行程並不是必要的。”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一股暖流湧過,那麽,我是必要的咯?

我走過去擡起他的下巴,在他漂亮的嘴唇上重重欺負一把,然後舔著嘴對他說:“放心吧,我會回來的,阿蒙不是不負責的女人。”

宋翊翻身把我反壓在沙發上,笑著威脅說:“你倒是敢不回來試試。”

這一趟當然是有一米九跟隨,我還帶上了錦兒,必要時刻可以讓錦兒對一米九實施美□□惑來分開他的註意力,雖然錦兒表示強烈抗議,但被我駁回了。

花店還是有很多顧客,老餘一個人似乎有點忙不過來。

我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竟然沒認出我,問我:“夫人,想要點什麽花嗎?”

我笑了,捶他一下,說:“老板,是我啊,我戴安蒙。”

老餘扶起眼睛上下看看我,驚訝地說:“真的是你,小戴!你這幾天跑哪裏去了?知不知道我快忙死了,我一定要扣你工資。你怎麽穿成這樣?你……這男的是誰?你丈夫?”

我見阿七紅了臉,怕老餘更誤會,趕緊說:“不是,他是我朋友,這個姑娘也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說,我以後都不能來打工啦,我要辭職。”

老餘撇著嘴說:“專挑最忙的時候辭職,真有你的。唉……算啦,要走就走吧。”

我歉意地對他笑笑,問他:“我的行李你沒給扔了吧?”

老餘說:“都在樓上呢,自己去拿吧,一會我把工資結給你。”

我獨自上了樓,在床底找到我的手提袋,想了想怎麽給林疏影留點線索呢?我從桌子上找來一張紙,寫了一串暗語,夾在一本隨身帶的書裏交給老餘。暗語告訴她:我在宋府很好,會盡快找到機密資料。

我說:“老板,這是我之前借的林小姐的書,如果她來的話麻煩你把這書還給她,告訴她我很喜歡,謝謝她借書給我。”

老餘點點頭收下。

臨走前他叫住我:“丫頭,走那麽快,還沒給你結工資呢!”

我回頭對他笑笑說:“不用啦,你留著吧,給自己放個假,錢是賺不完的,別累壞了身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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