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對你熱情四十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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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也是景然第一次見涼歡笑, 眼尾微翹,嘴角微彎,五官精致動人。白皙的皮膚在黑夜更是瑩白精致, 景然第一次, 體會到心動的感覺。

後來, 涼歡對他的接納度越來越高,特別是看著他笑的時候, 神色總會輕快幾分。

景然專業是心理學, 自然最會抓人的微表情, 見涼歡喜歡, 從那晚開始, 他便再也沒有在涼歡面前露出過一絲不高興。

每天就像個小太陽般,在她身邊轉來轉去,用自己的熱量驅散她的冷漠。

陸少離跟木平生玩了將近一年的貿易戰,終於在年關收尾的時候,大獲全勝,將對方在英國所有的公司和股票全盤低價接收。

最後似乎覺的還不夠, 直接將人老底掀了。敢對涼歡用強,自然不是什麽好人, 即使他做的再滴水不漏, 以陸少離的心思和韌性, 還是將他查的一清二楚。

在木平生破產當日,便被英國檢查所帶走,理由是惡意暗地進行不良交易, 操縱市場股票。

木平生被判了二十年,如果有機會重見天日的話,大約也要七八十歲了。

陸少離在得知他的下場時,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沒有了事兒做,他更想念涼歡了。

至於向歌和慕行,陸少離只是讓他們受了點教訓,破財免災。

畢竟那個女人還是涼歡的母親,涼歡雖然面上冷漠,可最看重情義。

即使那個女人拋棄過她,恐怕涼小歡兒也不會對她落井下石。

知道她在遠方平安無事,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跟她有血緣關系的人,便是一種心裏慰藉。

陸少離不會親手將這最後一絲她曾向往過的母愛掐斷。

陸少離曾去找過涼歡,就在她走的第一年的年底。

這件事兒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

木平生入獄,陸少離的事業版圖在英國擴大一倍有餘,按理說,這個新年他應該是志得意滿,春風拂面。

可除夕晚上,他臉上一片寂寞。

吃了團圓飯,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開車離開陸家。

依舊是涼歡公寓樓下,他指尖的猩紅明明滅滅,從始至終卻未熄滅過。

這一年,無數個夜晚都是這樣渡過,已然成了習慣。

有時候,就是什麽都沒想,一夜呆坐到天亮。

有時候,腦子裏便是走馬觀花般的浮現兩人接觸的所有畫面。

有小時候,他犯了錯誤,她頂著一張軟萌萌的小圓臉,請求老爺子不要打他的畫面。

也有初中時,她裝可憐,哭窮,纏著自己請她吃飯的時候。

更多的是,她故意制造出的無數巧合,兩人偶遇的畫面。

他身邊若是有了走近的女人,她便會生氣,揚著一張如花似玉精致的臉,將對方評價的一無是處,醜的堪比石榴姐。

他聽了後只覺得好笑,可再看那女人時,竟然真覺得長相平平,索然無味。

還有他過生日時,她會很用心的替自己準備禮物。

不說價格昂貴,卻是她用心的。

有一年他還在軍隊裏,沒退役。跟著出任務時,趴在零下十幾度的高山雪原上整整十二個小時,四肢被凍透,站起來都毫無知覺。

除了一雙眼睛,覺得是自己控制的還可以隨意轉轉外,其他部位都像是機械控制,與自己無關。

任務結束後,他直接回了家。

他從小生活一向優越,這種苦除了在軍隊裏,還真的沒再吃過。

所以當晚回家後,便突然發起了高燒。

涼歡在旁邊守了他一晚上,一夜未合眼。當時還只覺得,這個妹妹真沒白疼,這樣照顧自己。

然後在他下個月過生日時,他便收到她寄來的生日禮物。

是一件背心,毛茸茸的很暖和。

聽安煙說,那是她找的北極狐貍毛編制的,現在還不是國家保護動物,所以可以獵殺,不過它們生性狡猾,抓起來極難。

因此不僅貴,渠道還很難尋。

不過是真暖和。

至少冰天雪地裏,別人凍的直哆嗦時,他卻覺得渾身暖呼呼的。

記憶排山倒海的湧來,思念便越發毫無忌憚的滋長。

陸少離承受不住那蝕骨的想念,下意識的便打開了訂票軟件。

裏面已經有五十幾張作廢的機票,全是從京都到波士頓。

不過這一次,他終於拿著票,坐上了飛機。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大年夜,他孤孤單單的坐上了飛往波士頓的航班。

窗外是無盡的黑夜,陸少離側著臉,垂著眸,安靜的看著。

當年她走的時候也是半夜,是不是如現在一樣,落寞無措。

陸少離是在第二天晚上7點,到達波士頓。

按著陸少言給的地址,一路找了過去。

波士頓的新年氛圍很濃,大概是中國人多,不管是時代廣場還是大街小巷,都按著中國的習俗,掛滿燈籠對聯。

陸少離站在公寓外面,本以為要等好長時間,才會看到她出來。

不過是一分鐘,公寓的大門便被打開,陸少離便看著涼歡和一個極其陽光的男人,有說有笑的拿著對聯在門口張貼。

有時候,男人還會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涼歡也不避諱,沖他笑笑。

陸少離抵抵腮幫,低頭自嘲的笑起來。

怪不得不要他等她,原來身邊已經有了合適的人。

陸少離沒再停留,轉身直接回了機場。

只是比來的時候更沈默,一路沒有什麽情緒。

一次17個小時的飛行,可在波士頓的地面才站了一個小時。

陸少離緊了緊風衣,覺的今年的冬天真冷。

回去之後,便一直發燒,或許是生病時最讓人脆弱,陸少離抵不過思念,意識全盤崩潰,給涼歡發了句語音:“涼小歡兒,我好想你。”

第二天陸少離好點時,還在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可又有點慶幸,說不定就回他了,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

可是,發出的微信石沈大海,絲毫沒有回應。

他自嘲的笑笑,扔了手機,埋頭睡覺。

陸少離從回來後便一直呆在GC,一直到初八,才打扮成斯文敗類的模樣去上班。

柯騰覺的今年的老板變了很多,比起前陣消沈冷漠的時候愛笑了,可比起以前一副二世祖的模樣,又收斂了很多。

若以前是猛虎,將一切威武張揚顯現在表面,那現在就是雄獅,不聲不響的運籌帷幄,無人可小覷。

陸少離偶爾還是會去GC,與顧南起他們聚聚。

可對涼歡二字,絕口不提。

有時被圈兒裏的人偶爾提起,他也只是笑笑,不答,安靜的聽著。

在商場談判時,有合作方喝大了,腦子漲,也會說點葷素不忌的話兒。他也只是低著頭,笑而不語。

那副矜貴禁欲的模樣,更惹的在座女性頻頻側目,想要征服。

可說他遠離紅塵吧,又不是。

有長相合眼緣的女人主動送上來,他也不拒絕。包包、鉆石、金錢一樣不少的往外送,可從來不碰她們,過了兩三個月,新鮮感沒了,便會和平分手。

大家都以為,他把涼歡忘記了。

將那段短暫又糊塗的愛情埋於地底。

半年後,安煙回國覆職,只她一個人。

涼歡沒有回來。

安煙說,涼歡申請了麻省理工的博士,要再過段時間才能回國。

陸少離笑笑,沒有說話。

可當晚,便在GC喝的酩酊大醉。

一句話兒也沒說,只是不停的往嘴裏灌酒。

半夜,便被送到了醫院,急性胃出血。

眾人這才明白,他沒有忘記涼歡,只是把思念埋在了心底,不給眾人瞧見,心還是痛著的。

此後,他不提涼歡二字,眾人也不敢再提。

手術後,陸少離恢覆精氣神兒,便又開始工作。

從那以後,一切像是又恢覆了正常。

不過只有柯騰知道,自家老板現在越來越喜歡出差,但只去美國。

即使很多小事情,遠程視頻便可以敲定,可陸少離仍會不知疲憊的特意飛過去。

他明白,老板是想見涼歡。

可他卻從來不去找她,他只是從心底在微微的期待著,哪怕是去離波士頓最遠的舊金山,或許也能碰巧遇見呢。

那樣他在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他也不會太狼狽。

會佯裝淡定的說一句:“好巧,好久不見。”

只可惜,這種願望,從未實現過。

不過柯騰不知道,有好幾次,陸少離思念的緊,便會忍不住獨自駕車穿越大半個美國,在涼歡公寓樓下呆一晚。

也見不到人,只是看著花園,看著房門,看著窗戶,想象著她在這裏的一顰一笑。

只可惜,這些從未有過他的參與。

陸少離最後一次去波士頓,是第三年的夏天。

當時柳絮飄飄,微風輕拂都帶著夏天的燥熱。可大陽光一照,又覺得渾身沸騰,似乎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從涼歡走後,這幾年活的太壓抑,如今走在這太陽底下,心裏的郁氣才散發出一點,感覺渾身舒服。

陸少離也沒有開車,就步行。

從他住的酒店到她的公寓,半個小時。

他也不覺的累,只要想著待會能看到她,便覺的渾身充滿力氣。

可這力氣在看到景然的時候,瞬間被抽光。

那是她的男朋友,陸少離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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