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倫

關燈
“季眾澤你這是要氣死我是不是!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一個臊狐媚子,難道連臉都不要了嗎!”

好一個歇斯底裏,但這刺耳的聲響在季眾庭耳朵裏卻無比動聽,甚至他還嫌母親的癲狂太輕!

“你大哥那個窩囊廢已經再無出頭之日了,他和他那個下賤媳婦要不是出身稍微好一點,現在恐怕早就被人趕到大馬路上去撿垃圾!他連你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你爹就算是把家產扔了都不會給他!但是這怪不得旁人,只怪他是個榆木托生的,底子不好,天生蠢笨!但是你不一樣,你現在是娘唯一的希望,娘還要指望你飛黃騰達呀!娘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你連心疼都不心疼一下嗎?難道你也和你哥哥一樣,是一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白眼狼……天生蠢笨……季眾庭自嘲般挑了挑嘴角,眉眼裏的寒意如無盡的黑洞一般充滿著蝕骨的寒意。這樣冷冰冰寒冽冽的詞怎麽會用在自己兒子身上呢?那不是旁人,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骨血啊!

“娘,她是出身青樓,但她跟別的妓女不一樣,她很幹凈!你不也是青樓出身嗎,怎麽你能嫁進季家,而她卻不能?”

原來是愛上了一個妓女?季眾澤啊季眾澤,想不到你的淫根如此深重,這輩子你怕是要為這個吃盡苦楚了!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永遠都不許提那件事!你當那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嗎,我花了三十年都沒有擺脫那個噩夢,你竟和我說什麽幹凈?!我呸!她騙得了你卻騙不了我,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吃那一碗飯的女子,十個裏有是一個都是臟的。你以為你撿到了寶貝,那真是做夢!”

“娘,你怎麽能這麽說話?難道你自己通過嫁人獲得了幸福,旁人卻沒有獲得幸福的權利嗎!你至少也要看看她的相貌人品再否定吧,麝香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求你先看看吧!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給我拿走!”

精心描繪的畫像整個被蔣氏掀翻在地上,季眾庭的視線穿過半開的窗戶,正好落在了那張畫卷上。

為什麽會如此眼熟?這眉眼,這氣度,沒有一處不透露著吳芳琴的影子!

季眾庭先是被深入骨髓的絕望包圍了,然而下一秒他只覺得五雷轟頂。原來季眾澤一直都是這麽一個奸惡的淫魔,他甚至從沒有斷過對吳芳琴的念想!他暫時求而不得,便找了個和大嫂如此相近的青樓女子來相陪,甚至還要娶她入門,和大嫂同處一個宅院之內!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季眾庭渾身上下充斥著強烈的羞辱和狂怒,甚至比當眾叫人扒了衣服還要難堪。他幾乎抑制不住的想要沖進屋子裏去,將季眾澤殺了!

“這……這女人長的怎麽那麽像你大嫂!就這樣的女人也值得你神魂顛倒?眾澤,你的眼光怎麽會和你大哥一樣差!再說了,你既然喜歡這個樣子的,家裏已經有一個現成的,你卻跑到外面去嫖個什麽勁?難道家裏的不比外面幹凈,不比外面省事?左右他是你大哥的媳婦,算不得外人。你跟她好好求求,叫她把該教的都教教你,這也是她作為大嫂的本分!”

好他媽一個人之常情,好他媽一個本分!季眾庭今天才回過味來,想不到自己娶的媳婦,竟是嫁給他們兄弟兩個人的?難道自己的地位已經低劣到這般,竟要由著弟弟和娘親的意思,拱手把妻子都讓出來,供旁人玩樂嗎!

在母親面前,季眾庭已經感到不到一點尊重,甚至已經不能算作一個完整的人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自己也有一雙手一雙腳,雖然商業頭腦欠缺,但好歹也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也曾有過即便挖心掏肺也要孝順母親的決心。

但是這一切又有什麽用處呢?什麽用處都沒有。

季眾庭渾渾噩噩的走出母親的院子,至始至終沒有邁進她的房門。回到自己的臥房裏,吳芳琴正靠在椅子上做女工,好像是在縫鞋墊。初夏和煦的陽光散落在她的身上,頭發上,季眾庭感覺她美的好像一個超出塵俗的仙女。

然而他並沒有在妻子身旁做任何停留,季眾庭好像醉酒了一般晃蕩著越過吳芳琴,自顧自的躺上了床。

這一覺睡到後半夜,整個季宅都睡了。吳芳琴早就已經換好了如蟬翼般輕薄的寢衣,安安靜靜的躺在季眾庭身邊。輕柔的呼吸好像一只羽毛,將季眾庭撩撥的神魂顛倒。

他翻過身來,輕輕的用手劃過妻子的臉龐。一雙如遠山般的峨眉中間,有一道淡淡的皺痕,季眾庭知道她自從失去孩子以來,每一天都過的很壓抑。

好不容易才開始有了一些好的轉機,偏偏這個時候季眾澤回來了,還帶回了那一幅畫!季眾庭渾身的血液又沸騰了起來,不論睜眼還是閉目,那幅略有指代的畫和季眾澤淫亂的眼神始終印刻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這麽多年,季眾庭經歷了風風雨雨,只有這個不算多麽睿智的發妻一直不離不棄。這個家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除了吳芳琴,他再也沒有什麽不能失去。

吳芳琴既是季眾庭的妻子,又是他的命!現在竟然有人要躲了他的命,那他也只好先下手為強,取了旁人的命!

季眾庭從沒感到自己如此冷靜,他輕輕吻了吻妻子緊閉的眼眸,忽然一個翻身下地,直楞楞的穿過空無一人的游廊,直奔著季眾澤的臥房而去。

悄聲的推開臥室的房門,他從懷裏取出了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的毒藥。他踮著腳,理直氣壯的徑直走向季眾澤特意放在床頭的茶壺。

這是他從小便養成的習慣,每天睡到半夜必然口渴。然而他又不願意夜裏忽然多出一個倒水的下人來擾了睡意,便命人在床頭擺上一只茶壺,隨時取用。

季眾庭站在他的窗前,陰郁的盯著弟弟的臉看了好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將一整包毒藥盡數倒進了茶壺裏。茶壺裏的水還沒有完全冷掉,正好加速了毒藥的溶解。可以斷定,幾乎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毒藥便會完全溶入水中,不管季眾澤什麽時候飲下,都必然是死路一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