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 邪魔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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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整個季宅都睡了,唯有她的胸口被一塊巨石堵住,她真的睡不著。

悄聲爬下床,吳芳琴披著一個亮紅色的錦緞披風,徘徊在幽深的游廊上。這是季眾庭得知她懷孕之後,親手為她縫制的,披風的內裏用二十種顏色的細線繡了兩只鴛鴦,就好像在比擬他們兩個之間相互取暖相互依偎的真情。

夜晚的寒風為她的臉上吹上了一片紅霞,她如一朵綻放的牡丹,在紅色披風的襯托下是如此的嬌艷動人。不知走了多久,吳芳琴忽然感覺肚子裏的寶寶在和她抗議,想來是自己的腳步擾了孩兒的美夢。她溫柔的笑了笑,輕手躡腳的折返到原路上,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這是一條背人的小路,就連白天也很少會有人經過。其實何止這條路背人,季眾庭的院落本就處於整個季宅最邊緣的位置上,平日裏除了自家的主子和下人,幾乎從沒有人刻意經過這裏。

就在她馬上要走到院門的時候,忽然一個灰黑的人影攔在她的面前,還沒等吳芳琴多做反應,一直有力的大手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叫她幾乎發不出一點聲音。

“嗚嗚……”吳芳琴的冷汗瞬間流遍全身,她如一只小鳥一樣被人扼住,好像隨時都會被掐死。

“大嫂,你讓我抱抱吧。”

男子整個人都貼在吳芳琴背上,季眾澤那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回響,好像一條纏綿的毒蛇,纏住了她的魂魄。濃郁的酒味從身後傳來,吳芳琴後背一陣發涼,她是過來人,自然懂得這句話的寒意。

完全貼在自己身上的人再也不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孩子了,這是一個充滿了欲火的男人!

吳芳琴發了瘋一般掙紮著,想要從季眾澤的懷中掙脫出去。可哪怕自己用盡全身力氣,在這樣一個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終究是徒勞。

“大嫂你難道要所有人看見我們嗎?”

季眾澤的威脅奏了效,不,這種醜事絕不能叫外人知道,不能!

“大嫂,從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美啊?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救救我吧!”

這幾句話說得吳芳琴羞憤難當,她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出現在小叔子的意淫裏,這甚至比當眾脫了她的衣服還叫人恥辱。她痛苦的嗚咽著,兩行眼淚奪眶而出,一滴滴落在季眾澤的手背上。

季眾澤的一雙眼睛裏只剩下大嫂雪白修長的脖頸,熊熊欲火已經將他徹底包圍。他的大腦甚至把吳芳琴的恐懼加工成了一副梨花帶雨的嬌羞模樣,在這一瞬間他把自己比作了一個憐香惜玉的英雄,好像他的到來是專門為了解救吳芳琴,而不是要毀了她。

“好嫂子,我馬上就要被燒死了,你就應了我這一次吧!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我這條命就在你的手上,咱們兩個雙宿雙飛,一同羽化登仙起不快哉?”

季眾澤一邊說著,一邊撕扯著吳芳琴的衣服。哪怕吳芳琴再拼命的掙紮,也敵不過他著了魔一般的狂力。季眾澤的手在吳芳琴身上來回游走,一點點汲取她身上的芬芳,就好像自己睡在麝香的床上一樣。

“季眾澤!老子要殺了你!”

身後忽然響起了來自地獄的聲音,季眾澤被一陣強烈的氣場所震懾住了。他迷離著眼睛,剛想回頭一看,卻被一陣風似的拖拽到了地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能碰的人嗎!我現在就斷了你的根,看你還怎麽犯賤種!”

季眾庭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他紅著眼睛將季眾澤整個提起,又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只腳高高擡起,已經蓄足了全力,朝著季眾澤的二弟就要踢去。季眾澤嚇得臉色慘白,忽然奮力的朝旁邊一滾,就在季眾庭落腳的前一秒滾出了他的攻擊範圍。季眾庭哪裏肯放過他,自然是追了過來,又是狂風暴雨的一陣亂捶。拳拳使出了全力,幾乎打的季眾澤肝膽俱裂。

女子悲憤的嗚咽聲和大哥狂躁的嘶吼,一下子把季眾澤給喚醒了。他呆傻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忽然惶恐的大哭了起來,竟好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一般。

然而理智告訴他,這件事真的觸動了大哥禁區。哪怕從前再見不上大哥,可此時他再也沒有了狂妄的底氣,終於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季眾澤在一陣狂怒的拳頭裏緊緊的抱住了季眾庭的大腿。

“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剛才被鬼迷了心,不是有意要對大嫂無禮的!大哥,你我本是同根生,就算是再厭恨我,哪怕是為了娘親的面子,你也饒了我這一回吧!”

“去你媽的,就憑你也配跟我提什麽娘親?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弄死你!有能耐你就去把你那娘親找來,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這二十餘年的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講清楚,看看你們母子到底虧欠了我多少!難道我季眾庭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一個任人宰割的窩囊廢,就連娘子都要拱手‘進獻’給你不成!”

季眾澤被打的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知斷了幾根肋骨。一張臉慘白慘白的,滿頭的虛汗唰唰直下,竟如同傾盆大雨一般。“大哥,我知道娘親這些年虧欠你,但這一切真的與我無關。她的性子什麽樣你也知道,我也一向只能受她擺布的份,就算是看得出她薄待了你,也是無能為力啊!”

“與你無關?得了便宜還賣乖!她這一輩子機關算盡可都是為了你,要不是有你這麽一個孽種,我也不會過上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清高,這些年你是怎麽看我的,你心裏自然有數。你一個游手好閑的窩囊廢物,到底有幾斤幾兩也敢瞧不起我?我倒是想看看你娘知道了你這個好兒子竟把屎盆子全都扣在她一人頭上,究竟會不會寒了心!”

季眾庭說著一把拉起癱軟在地上的弟弟,死命的就要朝蔣氏所住的北苑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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