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盡情的纏綿在一起，傅承望極盡自己所能，打算把畫冊上學來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發揮一遍。可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狂躁的欲望猶如一只魔鬼，他幾乎抑制不住的沸騰著，在極樂的巔峰迷失於女子溫存的幽香裏。

兩眼空空的仰躺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的騷動，傅承望感覺此時的自己好像一個賢者，已經抽離了這個世界。

女子舉手投足無不散發著一股攝人心脾的魅力。她躺在傅承望身旁，單手撐在頭側，另一只手在他單薄的胸膛上來回畫著圈，試探著問道：“小公子還沒有婚配？”

“嗯？”傅承望不明白她的眼光為什麽這樣犀利，下意識的想要否定，可慌亂的神色早已將自己出賣，再想狡辯怕是也不可能了，“嗯。”

女子莞爾一笑，就那麽赤裸著翻身下了地，在梳妝臺上的一個匣子裏取出了一個銀錠子交到了他的手上。

傅承望盯著她婀娜的身姿幾乎轉不動眼珠子，要不是那女子偷笑著推了他好幾次，他的眼睛早就掉進人家的胸脯裏了。

“這是什麽意思？”

傅承望雖然是第一次來青樓，但他也知道去青樓的規矩，從來都是嫖客給妓女錢花，還沒聽說過有妓女給嫖客錢的。

“怎麽不拿？嫌我的錢臟？”那妓女也不惱，只是玩味的看著傅承望，眼睛裏的笑意怎麽都化不開。

“這是個什麽說法呀？”

女子看著他懵懂又有些無助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穿了大人衣衫的孩子，竟幼稚的可愛，忍不住用唇在他臉上輕輕掃了一下。她自然是不會告訴他，但凡妓女接客的時候遇到了童男，是要給人家銀子做返利的。對於見遍了各色男人的妓女來說，童男是她職業生涯裏少有的純潔，就好像是曾經那個無比幹凈的自己。並沒有人要求她一定要這麽做，不過是江湖上流傳已久的暗則罷了。

傅承望手裏攥著那一錠銀子，怎麽都想不明白，但有一點他很能想得通——做男人的感覺太好了，讀書讀的再多又有什麽趣味，如果能夠選擇，他寧願一輩子長在青樓裏，再也不用去管什麽科舉什麽功名。

回到了書院，遠遠的只見房門大敞四開。傅承望並沒感覺到什麽異常，依舊優哉游哉的邁著方步。一進門，只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床上，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幹些什麽。不用說，一定是季眾澤從淮友鎮回來了。

他悄聲的走到季眾澤身後，想要嚇他一嚇，傅承望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季眾澤身前，竟當頭一棒——那小子竟翻出了自己藏在被褥下的三本畫冊！

傅承望沒嚇成別人，反倒自己丟了魂。索性回來的及時，季眾澤還來得及沒翻開書頁。他一把奪下季眾澤手裏的書，慌慌張張的跑到門口打算關門。剛巧此時有一個住在隔壁的同學見了他，笑著同傅承望打了聲招呼：“承望，新年好，你哪天回來的？”

傅承望像見了鬼一樣掃了他一眼，連頭沒擡，咣啷一聲關上了大門。那同學在門外氣的只翻白眼，不悅之色掛了滿臉，半晌後才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屋。

“說，你藏的是什麽東西？”季眾澤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傅承望身後，一臉壞笑著瞇著眼看他。

“你給我小點聲！”傅承望想要捂上他的嘴，卻被季眾澤靈巧的一個閃身給躲開了。他倒是沒生氣，只是謹慎的朝季眾澤招了招手，叫他不要聲張，“你過來，我跟你細說。”

季眾澤靠在枕頭上，聽著傅承望把早餐攤子上的那一幕詳詳細細的講了個遍，他聽的雲山霧繞，有些沒聽懂。

“按你的說法，那女人相貌平平，又是個寡婦，我想不通她有什麽好，竟能把那樣富貴的公子迷成那個樣子？”

“不是那女人好，是天下的女人——都好！”傅承望故作老成的把那三本春宮圖又交到季眾澤手裏，朝著他使了個眼色：“喏，別說做兄弟的有好事不帶著你，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季眾澤滿不在乎的接過那幾本書，斜著眼睛瞧著傅承望故作姿態的模樣，不自覺的撇了撇嘴，有點嫌棄他的輕浮。可當他一翻開那無名畫冊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嚨，叫他吞不下吐不出。

季眾澤膽戰心驚的把書猛的一合，耳朵裏嗡嗡作響，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他似乎受到了極大地刺激，居然連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怕什麽，大家都是男人，早晚要婚配的，這東西日後見的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你我今年都已經十五了，要是在家鄉的話，這個年紀的人肯定已經媳婦孩子滿地跑了。你剛才不還興致勃勃的想翻麽，怎麽現在送到你眼前，你反倒是慫了？”

傅承望有意無意的拿話講給季眾澤說，那得意的語氣神色叫外人看了好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情場老手，殊不知他自己今天才剛剛破了童男之身。

“朱子有雲：存天理，滅人欲。我以前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妥，可今天我才回過味來，那都是狗屁！回想從前我竟是多麽無知，居然真的以為男女之事多麽汙穢低俗。可身臨其境的時候才知道，世界上那些不近女色的清寡男人，不是太監就是斷袖！”

身臨其境幾個字在季眾澤的腦海裏不斷盤旋，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傅承望說的是真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去了青樓？！”

“去青樓也不是什麽大事，有什麽值得你這樣驚訝的！我跟你說，青樓那地方，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逃不開的溫柔鄉。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什麽叫冰肌玉骨什麽叫仙姿佚貌，竟全叫我見了個遍！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姑娘的芳容，若是叫我死在她懷裏，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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