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傅承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珠一轉，又急忙問道：“那她剛才說的‘吃豆腐’是什麽意思？還有你說的‘窯子’是什麽地方？‘窯姐兒’又是誰家的姑娘？”

到底是富家公子，又成日裏與四書五經為伴，縱然頑劣卻對社會底層人的那些生活的糜亂茫然不覺。那老板倒不覺得有什麽，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瞇著眼睛，神神秘秘的說道：“窯子麽，就是你們說的青樓呀！窯姐兒不是哪家的姑娘，就是在青樓裏討生活的女子。小公子在家鄉還沒婚配吧，這吃豆腐，就是想在女子那裏占一點香氣而已。”

“女人的香氣……那不就是調戲？！我看那公子身份如此貴重，也不知那女子到底有什麽好的，竟然願意跟她搭腔？”傅承望倒吸一口涼氣，青樓那地方，只聽過幾個膽子大的同學提起過，不過他家裏管教的嚴，倒也沒越過雷池。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老板，臉一會紅一會白，一想到剛才那個紈絝公子，竟有些不齒。“剛才那人追出去，難道是調戲不成反要打她！”

“哪是什麽調戲，別看那小娘子滿臉羞憤，沒準心裏早就盼著有個人能解她的渴。你以為那公子追上去是要找她算賬？小公子還是太年輕，他追過去，只是因為豆腐的滋味太香啊！”老板說完，似乎咂了咂嘴，臉上竟有些說不出的迷離。

青樓……豆腐……女人香……

傅承望在嘴裏細細的嚼著老板的話，忽然如觸電般顫栗了起來，身體裏好像有一只四處亂撞的猛獸，攪得他不得安生。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悸動如火山爆發，烈火點燃了他每一條神經。狂熱荷爾蒙和腎上腺素幻化成一幕幕春色盎然的奇景，傅承望尷尬的無地自容，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傅承望夾著腿，扭捏著姿勢卻又不願叫人看出自己的無所適從。可那老板又不是年輕小夥子，只看一眼便知道這小公子動了凡心。他望著傅承望倉皇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意味深長的一笑，仿佛自己也成了誰的老師，開化了一個懵懂少年紛亂的內心。

傅承望心裏煩躁得很，欲望的洪流將他盡數淹沒，他現在必須要找到一個出口，叫自己渾身的春動發散出去。他在街上晃了許久，忽然想起曾聽同學說過有一種書，看了之後伸手便可以觸碰到極樂世界，飄飄然如羽化升仙。

傅承望一心想要去找那樣的書，可是從前去過的書館裏面都是些老學究，必然是不會賣這種雜書的。他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身體裏的水分正在被一點點的烘幹，如果再沒有解救他的辦法，只怕自己要死在這裏也未可知。

他正抓心撓肝不知如何是好，偏巧在路邊看見了一個賣小人書的販子，傅承望如同見到了救世主一般，急不可耐的朝著那販子跑去。等他和販子四目相對之時，卻又不敢問了，只能漲紅著臉，別扭的如同一個待嫁的大姑娘。

“小公子，買點什麽書？”

這要是從前，傅承望絕對會尷尬的扭頭就走，可今天這種情況不允許他裝什麽狂傲了，他被自己逼的連什麽都豁出去了。“有……那種書嗎？”

販子揣著明白裝糊塗，好像故意看他的笑話：“哪種書？”

傅承望幾次欲言又止，到最後索性心一橫，咬著牙說道：“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書。”

“哦~你說的是那種書。”販子玩味的一笑，從攤子的最裏面拿出了幾本用布包著的書，意味深長的往傅承望手上一拍，“我這的書是最全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賣不了。”

傅承望接過出，顫顫巍巍的打開包布，只見裏面是三本沒有印封的書。他翻開雪白一片的書皮，一對相擁的男女忽然跳入眼簾。他只覺得自己呼吸驟然加速，緊張的不可抑制。他慌張的把包布遮好，從懷裏取了一把碎銀子朝販子手上一扔，夾著那三本書落荒而逃。

回到書院的宿舍，傅承望感覺好像有人在自己心裏搗蒜似的，砰砰砰的一刻不停。他把門從內裏插上，所有的窗戶關的連一條縫都沒有。末了還是不放心，又搬了一個小圓凳放在門口，這才惶恐又激動的爬上了炕。

秉著呼吸翻開那本從未看過的書，傅承望感覺自己的心門忽的一下被打開了，那些鮮活的胴體和飄飄欲仙的激情無不叫他瘋狂。他小心的翻著書，連每一頁的細節都不放過。身體隨著那一幅幅略帶粗糙的白描一點點奔向狂歡的頂點，有那麽一個瞬間，他仿佛覺得世界除了強烈的滿足之外幾乎是一片空白。

傅承望喘著粗氣，感受著自己破繭而出的靈魂。他氣喘籲籲的蜷縮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的一切。

他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窯子……窯姐兒……傅承望又想起了小吃攤老板的話，心底裏的那個魔鬼已經破籠而出，再也收不回來了。

“小公子，是第一次來麽？”滿身香氣的女子坐在床上嬌柔一笑，那一雙水汪汪的明眸懾住了傅承望的魂。

傅承望不由得看呆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擁有一個女人，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公子……”女子輕喚了一聲，旋即如一條青蛇般繞了繞身子，伸出一只蔥白一般細嫩的手指朝他勾了勾，“過來。”

強烈的電流在傅承望周身游走，蝕骨的蘇癢挑逗著他那初開的情欲。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猛的一熱，便再也顧不得什麽仁義道德父母教養，如餓虎撲狼一般投入了女子溫存的體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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