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

關燈
柱間與斑有著奇妙的緣分

兩個住址南轅北轍的孩子偏偏看上了同一個“秘密基地”…在河邊幹過一架就成了彼此的翅膀

從此每天繞遠路也要見面…就為了一起打水漂。

小小的柱間有天突然創造了新詞匯,他管小夥伴叫“天啟”,那代表斑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

因為只有斑相信他能成為偉大的生物學家。

「每天來這要花好久,我們要是同學就好了,那在學校也能見面。」斑隨口一說

話卻被柱間聽進了心裏,這孩子開始制造他人生中第一個“小麻煩”…悄悄修改初中志向,和斑填報同一所初中,果真實現了小夥伴的心願。

斑感動之餘,也暗下決心…要永遠和柱間在一起

……

不知不覺“一起”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努力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又約定著去了一所大學…斑以為柱間會一直伴隨著他的人生。

但畢業那年的春天

千手柱間告訴斑…他可能要出國進修生物

眼前留著美麗黑長直的男人眼裏滿是不舍,讓他根本吐不出挽留的話語…這是柱間的夢想吧,而現在是實現夢想的最佳機會

他應該抓住它,而不是守著過家家般的約定

「永遠陪在宇智波斑身邊」。

斑擡頭看向深遠的天空,覺得柱間應該去更廣闊的地方…所以他無視內心的苦澀又一次支持夢想

安慰眼前忐忑的傻瓜

「去吧,又不是不回來…別這種表情,蠢死了。」

他還記得柱間當時的笑容…讓他的心怦怦亂跳

「我會回來的,一定會來找你!」

柱間笑著笑著又哭起來,真是個愛哭鬼

世事無常

柱間暫別斑的生活不久…噩耗就降臨到宇智波家

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渾噩度過最初的日子,怎樣接受泉奈意外去世的現實。

也許是他還有同樣悲痛的父母需要安慰,也許是世上還有擔憂他在意他的人…他嚴詞拒絕柱間回國看望他,宇智波斑還沒有這麽脆弱。

時間能逐漸掩埋傷痛,讓生活繼續

某種沖動驅使他來到這所學校,讓他決意留下工作…在那裏思懷泉奈。

……

直到平凡的兩年過去,千手柱間終於回到他身邊

這個男人伴著春天而來,帶著他熟悉的笑容

「真巧,斑也在這工作?」

——————

斑從難得的“美夢”中醒來,耳邊傳來柱間擔憂的詢問,這家夥從搜查結束後就毫不客氣地擠進斑的臥室…讓斑真正意義上與幽靈同居。

「做噩夢了嗎,要不要喝水?」水杯飄到斑眼前

這是柱間自己摸索的幽靈技能,還挺方便

斑搖搖頭,將水杯放回原處,靠在床頭發呆。

(又在發呆…)

宇智波斑的看似正常實則很不對勁…柱間看得出自己的死對摯友打擊巨大,這是他的錯。

所以幽靈先生決心幫助摯友打起精神,頂著親弟弟的怒火徹底駐紮到宇智波斑家,還軟磨硬泡讓斑請假好好休息。

……

「柱間…今天有結果嗎,兇手找到了?」

斑每天都這麽問讓他無奈又擔心

「沒有兇手…斑,這是意外。」

柱間每天都這麽回答他,記憶毫無頭緒,扉間他們一再勘查也沒能找到第二個人影…那最大可能就是自己不小心從壞掉的電梯門掉下去了吧。

比往常還要平靜的語調激怒了斑,多日以來的郁結讓他破天荒對柱間發了脾氣

「墜落傷、多處骨折、失血、休克…電梯門怎麽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壞在那幾秒,你又怎麽會掉下去,你根本沒倚在門上。不可能是意外…有人殺了你…是有人殺了你!」

柱間怎麽能輕描淡寫接受“意外”這個結果。

斑絕不接受,他第二天就獨自去警局找到千手扉間,要求他重新調查。

扉間同樣憋屈,但警察斷案講究證據,那段監控是有疑點,但臨近監控無一拍到他人蹤跡。作為幽靈的大哥又什麽也不記得,他們實在沒辦法判定這是他殺案…意外,只能是該死的意外。

「是意外,斑…接受吧。」

不是…不可能,斑覺得頭痛欲裂,柱間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他一定要找到兇手

在嘆息聲中,他將錄像看了成千上萬遍,依舊沒有任何線索能證明兇手存在。

「接受吧,大哥看到你這樣會很傷心。」

斑最終沈默離開…

他想,即便不存在兇手也一定要有人為柱間的死負責…柱間為他而來,那一切都是他的錯。

「回來了,今天我做了晚飯!」

斑勉強給他一個笑臉,這傻瓜真能開玩笑

但桌上果真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你怎麽…」

「我學會了很多,做幽靈也挺有趣的!

所以不要擔心我,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宇智波斑沒理他,只是拉開餐椅坐下吃面

(還是這麽難吃…面都沒煮熟。)

柱間緊緊註意他的表情,總覺得斑出門一趟心情更糟了,這讓他焦慮又不知所措

只有聲音…要是能讓斑看到他、接觸他就好了。

斑心事重重但面還是一如既往吃得幹凈,他告訴柱間想要單獨待會兒。

幽靈體貼地應聲,收拾好碗筷就靜靜窩在沙發上,他在思考剛剛湧現的靈感…

隨著接受死亡的事實,他自然而然知道了很多事。

(參考一下幽靈的故事…試試看吧。)

斑當晚就做了一個夢,對他而言真正的美夢,

因為他在夢中見到了柱間。

「竟然真的能行!」面前的家夥帶著傻笑沖到他面前,緊緊抱住他…他就明白這並非普通的夢,立刻回抱這個笨蛋

「柱間…」再次見到這個男人,斑無法抑制激動,他以為再也看不見摸不著他

這人註視他的眼神依舊溫暖,還帶著寬慰,柱間也不避諱給斑擦幹眼淚,向他說明是作為幽靈的自己來到斑的夢中與他相見。

「但場景是我決定的!」熟悉的天臺

柱間真的對這個天臺充滿執念,原本他做夢都想到這裏來,和斑說一些話。

……

摯友巧在心意相通…

「柱間,你能告訴我當初約我來想說什麽嗎?」

聽到問話,漂亮的杏眼閃爍不定,輕輕閉上又睜開,裏邊就剩一片和熙,他笑著回答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雙休日想約你一起遠足哈哈。」曾經的打算都沒有了意義

斑的眼神幽深,盯得幽靈不自在

他捂住臉笑起來,笑得渾身打顫…

「就這些,真沒營養…我還以為你要向我告白。」

斑的話讓柱間僵住脊背,眼前的摯友伸手撫摸黑長直,舉止暧昧,他湊到不安全距離

「那就聽聽我想說的,那天你要是來了,我會向你告白…不過現在說也是一樣。」

斑面對摯友驟變的神情毫不在意,說完只覺得輕松…他已經遲疑了太久,遲到傾慕的人只剩下靈魂,再不說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幽靈先生還在不可置信中,連忙說

「斑,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們是摯友,最近你是太緊張了,我馬上離開,你需要休息。」

斑抓牢這個打算逃跑的家夥

「還想騙我…你那天想說什麽我一清二楚。

柱間…死亡就讓你變成膽小鬼了?」

千手柱間當然不是膽小鬼,他把一切都藏在心裏原因很簡單…作為幽靈,說愛毫無意義,只會讓活著的人為難。

但他萬萬沒想到宇智波斑對他也是同樣的心意 。

……

「斑…別…」柱間不知道如何勸他

這種良家婦女被強迫的臺詞讓斑嘴角直抽,別什麽,別喜歡他,還是他別喜歡自己。

既然都不可能…那就沒什麽可遲疑的…

「告訴我你喜歡我。」斑執意要柱間回答

千手柱間…一個幽靈,面對心上人的緊追不舍,只能坦誠愛意

斑露出久違的帶著喜悅的笑,他很開心

「這樣就足夠了…」

——————

斑和幽靈戀愛了,熱戀的氛圍讓扉間側目

他來看大哥…即使柱間變成幽靈他還是放心不下,更何況斑的狀態也讓他在意。

宇智波斑也不瞞他,對幽靈的態度親昵又越界

被追問很自然地坦白戀愛關系。

扉間看著眼前這人帶著幸福的笑臉,靈敏的直覺又嗡鳴起來…斑看上去太輕松了,和前些天那個滿身壓抑的男人不像同一個人。

……

扉間將幽靈兄長呼喚到一旁,皺著眉詢問他和斑的事,正好柱間也隱隱擔憂,就盡可能詳細地轉述這些天,包括入夢和告白。

聽大哥描述,斑在坦誠心意後心情一直很愉快,對待柱間的態度溫柔熱情…完全就是熱戀中的態度。但兄長是幽靈…正常情況下沒人能這樣面對愛人的靈魂,何況斑之前還不肯接受大哥死去的事實。

聽說從明天起斑就要回到崗位了…

「大哥,你註意點…看好斑。」

千手柱間這些天一直很不安,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作為亡魂還占據著斑的心…

所以越是感受到愛意,就越覺得這樣不對。

他不是沒勸過,告訴斑活著意味著無限的可能,在未來他一定能遇見比他更合適的人。

對此宇智波斑反問

「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你怎麽辦,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你怎麽辦。」這讓柱間語塞,他應該告訴斑他不在意…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對此宇智波斑的眼神晦澀語調卻很輕快,他說

「沒有其他人…我只會和你一起。」

就這樣享受人與幽靈古怪的戀情

「斑,你真的不多休息幾天,晚些再去上課也沒關系…反正學生也高興。」

斑不理會他,這些天已經足夠了…

在學校裏柱間緊緊註視這個人,看他和往日一樣工作交談,似乎自己的影響順利消失了

(這樣應該就沒事了吧…)

斑就這麽度過了尋常的一天,來到下班時間。

「你還不走嗎,已經下班了。」

「我想多待一會兒」斑這麽回答

……

「斑,我肚子都餓了…我們快回家吧。」

斑已經坐在位子上發了好久的呆,眼看外邊的天色轉暗,這種不尋常讓柱間焦急

不知不覺教學樓安靜下來…

……

斑看看時間在柱間的舒氣聲中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不理緊張的詢問邁步

他根本沒打算回家,只想去一個地方。

去天臺…

柱間看著摯友的表情就什麽都明白了,斑這些天的反常和他的打算…這讓他驚怒不已

「你這樣做算什麽…」

斑的表情很平靜,他也不知道這算什麽…有時候人生就是這麽無常,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想過用死逃避什麽,也看不起放棄生命的人

但現在他似乎能明白,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時間撫平…柱間死去了,因為他。

千手柱間的人生戛然而止,他的夢想和未來都消失了,也是因為他。

他愛的人死去了

這樣的認知讓他很疲倦,也沈重

斑不顧耳邊的呼喊,走到扶手邊…幾乎什麽遲疑就攀到高點。

斑要跳下去…他會死的,這個認知充滿幽靈的腦海,他試圖阻攔卻根本無法觸碰他,甚至無法告知他人這裏的情況,只有斑能聽到他的聲音…

「不要這樣做,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斑,我答應你今後都會陪著你…這樣在一起也很好。」

斑只是笑著搖頭,他不僅是想為柱間的死負責…更多的還是一種期待,期待著和愛人用同樣的形式存在,那才是真的和他“一起”吧

(不可以,我要阻止他…)

宇智波斑最後回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天臺,他知道柱間在那裏…輕輕閉上眼

……

(什麽…)

斑感覺到手腕被一股奇異的力道拽住,身子在半空中搖晃…是柱間

「放手吧…你還真是學了不少亂七八糟的。」

斑感到無奈,這個笨蛋

手腕上是冰冷的觸感,隨之還有冰冷的淚水落到他臉上,柱間又在哭。

「斑,別死…不要死,做幽靈一點也不好,我想要你活著…求你了。」嘶啞的聲音響起

柱間無可奈何,比面對自己的死亡還要痛苦,斑突然意識到選擇死亡會給這個已經變成幽靈的男人帶來新的不幸…

但如今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看來柱間沒有能力拉他上去。

……

柱間的確沒有…能拉住斑不讓他掉下去已經花費全部力氣,靈魂比想象中無力得多

想要救斑必須等人來幫助他,他要堅持到其他人發現這裏的狀況,柱間祈求著…誰都好,快來救救宇智波斑。

斑突然感受到手腕上多了一道力氣,將他往上拉,同時耳邊響起記憶中的聲音,叫他「哥哥」

天臺上只有斑的身影

他頹然坐在地上,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片刻開口

「泉奈…是你嗎?」

柱間也驚訝得說不出話,方才突然出現和他一起將斑拉上來的幫手正是宇智波泉奈…是斑去世多年的弟弟。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幽靈為什麽用覆雜的眼神看他,柱間還是向他露出溫和的笑臉

泉奈迅速撇過頭關切地望著斑,哥哥真的聽到他的聲音了…他露出喜悅的笑臉回答

「是我,斑哥…你終於聽到我的聲音了。」

——————

斑會沒事的…因為泉奈也回到了他身邊

看到斑漸漸振作起來,柱間很高興。

「所以說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扉間一副嫌棄的口氣,他被幽靈纏住了。他大哥不知抽什麽風這些天也不跟著斑去學校,天天來他這報道。

柱間樂呵呵地傻笑,也不在意弟弟嫌棄的口吻,他最清楚扉間的口嫌體正…明明很高興他來

他將泉奈成為幽靈的事告訴扉間,那孩子似乎只能在學校活動沒辦法去其他地方,所以柱間也不好意思妨礙宇智波兄弟交流感情…將白天與斑相處的機會留給泉奈。

(泉奈…)

扉間聽完沈默許久,回神懟他哥

「呵,原來是被甩求安慰來了。」

幽靈摸摸弟弟的白毛,扉間的嘴越來越毒了…但還是很可愛,他笑道

「斑要多陪泉奈,大哥當然也不能冷落扉間呀。」

弟弟的眼睛果然唰得閃亮起來

其他原因柱間不方便分享…

以他的性格跟在斑身邊和泉奈爭個寵也沒什麽大不了…他卻不想那麽做

看到宇智波兄弟站在一起心就在隱隱作痛,他不會嫉妒宇智波家的兄弟愛…一定有其他原因。

柱間想不明白面對早已陌生的泉奈,為何會隱隱抗拒…難道幽靈間還有磁場不合?

這樣的心情讓他盡可能避開年輕幽靈,試圖無視這種負面感官…泉奈可是斑的弟弟。

……

但越想忽視有些事越像根刺紮在心尖…

看著斑幸福的笑臉,聽他述說見到泉奈的喜悅,不知不覺怨憤開始籠罩這個樂觀的幽靈,連柱間自己都嚇了一跳。

(為什麽…)

柱間想知道為什麽,他不能無緣無故去討厭一個幽靈,更何況那是斑的親人。

輕輕撫摸斑的臉頰,這個男人正在熟睡

柱間在斑的唇邊落下一個吻,從窗邊離開…

他要去學校,準確的說是造成他死亡的電梯。

幽靈深夜游蕩在校園裏

這些曾經走過的路,看過的景象對他意義非常

柱間嘆著氣,他真的很喜歡這所學校,也喜歡那些孩子…只可惜沒機會再教他們了。

“死”這個概念很殘酷…

他站在那座電梯前,遲疑許久還是下定決心

安謐的空間傳來電梯門被打開的聲音,柱間走到門前背對著它,緩緩往後退

靈魂是有重量的…所以柱間時常會忘記自己是幽靈,墜落時還帶著恐懼,就和那時一樣。

(要死了…要死了!)

但靈魂比□□輕得多…柱間落到地面,躺在他死去的地方喘氣。

他閉眼回憶了好一會兒也沒什麽新發現,帶著失望擡眼望向自己落下的樓層,電梯門還開著。

……

(什麽…)

極端的痛苦向他襲來,記憶開始覆蘇

他記起當時的場景,疼痛失血讓他無法移動…

但死亡並沒有那麽快降臨,他發出微弱的聲音呼喚斑的名字,瞳孔逐漸放大

在意識喪失的最後一刻,他分明在半空看到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