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她洗完澡便給宋之雋打了電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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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麽辦?”

他湊近程錦,兩人之間只剩下毫厘的距離:“要不……回家再說?”

宋之雋這句話讓程錦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程錦咬牙切齒:“宋之雋!你怎麽……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什麽樣子?”宋之雋不僅沒有退後,反而進一步向前,唇從程錦的臉頰擦過,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兩片柔軟在程錦的唇上輾轉,程錦只覺得腦中充血,連手腳都變得麻軟。宋之雋由牽改摟,一只臂膀攔在她的腰上,將她整個人的重量帶到自己的身上。

“你!”快到一樓,宋之雋終於放開她,程錦眼角微紅,瞪著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害羞了?”宋之雋笑。

程錦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爆了句粗口:“羞個屁!”

宋之雋重新牽著她:“生氣了?”

“我們先說好,以後別總是動手動腳,聽見沒!”程錦說。宋之雋問:“你不喜歡?”

“我……”程錦咕噥一句,“反正就是不許!聽見沒啊!”

“聽見了,還有什麽吩咐?”

“對,就是你這種態度!”程錦撅著嘴,“你別總把我當成小孩兒哄!”

“嗯嗯,都聽你的!”

“宋之雋!”程錦瞪大眼,過了幾秒便洩了氣,“算了算了,隨你吧。”

兩人驅車回到宋之雋家。

到小區門口時,宋之雋打開窗戶,警衛亭的青年樂呵呵的給他開了欄桿:“宋先生帶著女朋友回來了啊。”

“嗯。”宋之雋說,“麻煩你幫我把這輛車的車牌號也登記下來。”

“好的好的,”小保安笑著問,“你女朋友也搬過來住了嗎?”

“嗯,”宋之雋說,“過段時間就準備結婚了。”

“哎喲!”小青年連忙說,“恭喜恭喜!”

程錦也沖著他笑了笑,小保安誇道:“宋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真是金童玉女啊!”

橫欄升上去了,小保安沖他們擺了擺手,“過去吧。”

宋之雋點了點頭,重新關上車窗。

“這保安挺熱情的啊。”程錦笑著說。

“是挺不錯的。”宋之雋說,“有的時候晚上回家晚,路過這裏看他一個人值班就和他聊幾句,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程錦笑:“等以後結婚,我們也給他捎份兒喜糖吧。”

車直接開進樓下的車庫,宋之雋將車停好,程錦下車,看著旁邊的那輛,“你買了兩個車位?”

“嗯,相鄰的,用著方便。”

“你車什麽時候開回來的?”

“昨天。”宋之雋說,“對了,今晚我叫梁驍和溫婧過來吃飯,咱們下午出去買點東西。”

“行啊。”程錦沒有意見,現在才上午九點,收拾完東西估計也就十點不到,還能休息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胡漢三終於回來了!

從杭州到蘇州到南京再回家,一路走馬觀花的看下來,有趣的很。

杭州的芡實糕真的超好吃,從當地買了一盒在路上就吃完了,還好網上有同一家店的網店哈哈,真的便宜又好吃!強烈推薦!

而且我發現在杭州吃的幾頓飯,所有關於茄子的菜都做的好好吃啊!完美!

蘇州的綠豆湯是用薄荷水兌著米、綠豆、冬瓜等一系列東西,還不錯,特別消暑!還有他們這裏的生煎也很好吃,還有我第一次吃鹹味的豆漿,裏面不知道加了什麽,口感很神奇,還是很好吃的啊!

南京的回味鴨血,桂花鴨,鹹水鴨,全都是和鴨子有關的23333這裏的雞汁灌湯包也好好吃啊!

話說為什麽我全在說吃的……害怕,我這幾天究竟過了什麽樣的生活?!

大家誰有好一點的減肥方法推薦啊,認真臉。

☆、雪紗銀扣 001

說起來算是搬家,其實也不過就一個箱子而已。程錦將衣服一件一件的收進櫃子裏,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響,不知不覺便有些出神。

這樣的生活,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便一直在期待。期待著和自己愛的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過著最最平凡的小日子,沒有什麽大事需要操心,卻也需要面對種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兩人之間會吵架,但更多的是甜蜜。開心了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疲憊了也可以躺在家裏睡到天昏地暗。

期待的時候看不到終點;看到終點時卻又變得惶惶。現在,當她終於要邁過這一步,卻似乎又沒有什麽大不了。

衣服一件一件的裝進宋之雋的衣櫃裏,和他的東西並列放在一起。

恍然便有一種親手將自己的生活塞進他生活的感覺。

這種感受太奇妙,程錦抽了抽鼻子,將最後一件整理好,然後關上櫃門。

宋之雋在廚房忙活著,一陣陣香氣傳來,程錦坐在桌邊對著廚房喊道:“好了沒?餓了!”

“等著啊,”宋之雋回頭沖她笑,“馬上。”

程錦進廚房將碗筷拿去桌上擺好,又將一邊做好的飯端過去。過一會兒,宋之雋那裏也關了火,程錦幫著將碟子端上去,兩葷兩素,正好兩人吃。

“開飯吧。”宋之雋解了圍裙,洗好手,走到程錦身邊順手便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坐到她的對面,“收拾好了?”

“嗯。”程錦夾了一口魚,“本來也沒幾件衣服。”

“我剛才給他們打過電話了,大概七點能過來。”宋之雋將魚肚上的魚肉弄下來,又蘸了些醬汁,然後夾到程錦的碗裏。

“那行,待會兒吃完飯要去買點東西吧,你這裏的食材估計不夠四個人吃。”

宋之雋說:“待會兒去買點牛羊肉和丸子,配些蔬菜,我們晚上吃火鍋。”

“底料呢?下午在家熬嗎?”

“不用,”宋之雋揚起下巴指了指冰箱,“上次有同事去重慶,買了幾包火鍋料給大家分,我這兒的一直沒吃。”

程錦點點頭:“也行。”

宋之雋家裏有家庭做火鍋的電鍋,現在又有了底料,重要的事情基本上都解決了,至於要吃什麽,到超市一次性解決就行。

宋之雋推著車跟著程錦,看著她在三米外同一群大媽一起挑丸子。

“餵,”程錦回頭問他,“你是想吃魚丸還是牛丸?”

宋之雋沒什麽要求:“都行,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程錦回過頭嘟囔:“真好養。”

丸子種類很多,程錦也不大知道到底什麽類型的好吃,只好每樣都拿了一點,最後稱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拿了一大袋。

“會不會多了?”程錦買東西向來買的都是一人份,不太能掌握住多人的量。

宋之雋直接接過來放到購物車裏:“沒事兒,多了就多了,宜多不宜少。要是有剩,我們倆下次再吃就是。”

程錦想想也是這個理,多了就多了吧,大不了他們兩多吃幾頓,不會壞的。

“下面去買牛羊肉卷!”程錦指揮宋之雋推車,自己在前面看東西。

賣牛羊肉卷的地方和賣丸子的地隔得不遠,他們繞過兩個貨架就到了冰櫃邊。

這種肉卷都是成盒包裝的,程錦看了一圈,最後回到宋之雋身邊:“我不會挑這個,你來?”

宋之雋推著車往前走:“沒買過?”

“我買這個幹嘛?一個人在家,有時間自己煮火鍋,還不如直接去找一家好吃的火鍋店。”

宋之雋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冰櫃最右邊的那個:“這個牌子的口感最好。”

程錦過去直接抱了五盒羊肉卷放到推車裏,然後又找了一圈,在另一邊找到同一個牌子的牛肉卷。

“還是五盒?”程錦揚著手中的盒子問。

宋之雋答:“也行。”

“ok。”

購物車裏一下添了十個盒子,滿了一半。程錦看了看:“然後去買蔬菜。”

轉戰蔬菜區,程錦讓宋之雋在外面等著,自己拿了一堆袋子過去選,大概十多分鐘後,程錦回來,手裏拎著各種東西,以綠葉蔬菜為主。

她將袋子扔進推車,“最後再買點水果和飲料就大功告成了。”

於是各種水果和好幾種酸奶到了他們的推車裏。

程錦跟著宋之雋去結賬。

買的東西用了四個大號購物袋才能裝下,程錦嘆道:“幸好推車可以推進停車場,不然我們還得把這麽多東西拎過去。”

宋之雋看著一大堆戰利品,深以為然。

後備箱也被塞得滿滿當當,程錦坐在副駕駛上伸了個懶腰:“逛超市也是個體力活啊!”

宋之雋發動車子:“比起你們逛商場要好點。”

“開玩笑!”程錦反駁,“我又不樂意逛商場。”

“所以你和我們廣大男同胞是一個戰線的。”宋之雋說,“但是大多數女人逛起街來還是很要命的。”

“反正吧,我告訴你小宋同志,”程錦瞇著眼,“要還是不要命你以後也是沒有機會體驗了。”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宋之雋笑,“幫我遠離苦海。”

“你要是這麽說,那我以後拉著你陪我逛商場你不去?”

“去,怎麽不去?”

程錦低頭玩著手指:“苦海啊。”

宋之雋一本正經:“陪別人是苦海,陪你不算。”

程錦努力保持嚴肅,最後還是破了功:“就你會說話!”

回到家兩人便開始為晚上準備,菜的洗切,肉類解凍,還有鍋底也得提前煮上。

他們到家是下午三點,不緊不慢的忙活著,等鍋底湯料沸騰時外面正巧響起門鈴聲。

“喲,這時間正好,我去開門啊。”程錦還圍著圍裙,正在往桌上擺碗筷。

“來了啊。”門外是溫婧和梁驍,程錦給兩人拿了鞋,溫婧一邊換鞋一邊說:“看不出來啊程錦,這剛同居第一天呢就秒變居家好女人啊!”

“這話說的,”程錦回到餐廳將剩下的碗筷擺整齊,“我什麽時候不是居家好女人了?”

“你說這話害臊不?”溫婧毫不留情揭穿她,然後就看見了宋之雋站在廚房穿著圍裙削水果大的樣子。

“得,你們這是夫妻檔啊,”溫婧看著梁驍,“那咱們就往桌上一坐,等著他們來伺候吧。”

“放心,不讓你們動手,”程錦拿著長筷將肉卷先下鍋,又在鍋裏放了湯勺和漏勺,“這些東西熟得快,你們看準了撈啊。”

“知道,不和你客氣。”溫婧幫著她燙丸子和蔬菜,“金針菇現在下嗎?”

程錦將空盤收拾成一摞放到洗碗池裏:“你要吃不?吃就下,隨便什麽都行,想吃什麽煮什麽。”

宋之雋那邊的果盤也切好了,一大碗水果沙拉,上面紮了好幾根牙簽。

程錦走到冰箱邊:“我們買了酸奶,要喝什麽口味兒的?”

“燕麥的!”溫婧說完又問梁驍,“你呢?”

“我都行。”梁驍也不怎麽挑,溫婧便道,“那你給他拿個原味的就行。”

程錦抱著幾大瓶酸奶回到桌上:“就知道你要燕麥的,特地給你買了一瓶。”

溫婧伸手接瓶子,笑著說:“不枉我疼你這麽多年。”

程錦把酸奶往後一收,“嗯?說什麽?我剛才沒聽見。”

“姐,我說你是我親姐!”溫婧沖她諂媚一笑,程錦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將瓶子遞給她。

“哎,我說,”溫婧吹了吹,然後一口咬下半個丸子,“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程錦將嘴裏的肉卷咽下去,然後才說:“目前還沒打算。”

溫婧不讚同:“那也總得有個計劃吧……我估計你是沒什麽想法,宋之雋你呢?有什麽打算嗎?”

宋之雋將煮好的青菜撈上來,然後放入下一批:“我也無所謂,聽她的,她什麽時候想辦就辦吧。”

“真是奇了啊,叔叔阿姨也不催你們?”

“催什麽?”程錦哼哼,“反正又跑不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溫婧清了清嗓子,“他們不想要個孩子?”

“不知道啊,沒說過。”程錦撇了撇嘴。

“那你們也不想要?”

程錦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不想要。”

溫婧看了看程錦,又轉頭去看宋之雋。宋之雋只是笑,溫婧也不問他,“我知道,你又是聽你老婆的對吧……算了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你這麽火急火燎的,”程錦突然說,“是不是你想要孩子了?”

“是啊。”溫婧看了梁驍一眼,“可我們倆現在誰都沒時間,要是再來個小的怎麽辦?誰能照顧它?請保姆我又不放心,讓老人帶孩子吧我又覺得太麻煩,而且老人家帶孩子,多半就是溺愛,不行不行。”

“還考慮了不少啊。”程錦說,“所以你也別糾結,就像我們似的就行,放輕松,然後順其自然,好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的時候一直在循環一首曲子,在這裏推薦給大家,是賈鵬芳的睡蓮,很有意境的一首曲子,清風徐來,月華如練。很美。

晚安。

☆、雪紗銀扣 002

“唉,也只能這樣啊,等這一兩年過去再說吧。”溫婧有些苦惱,“估計得等三十左右才能要孩子。”

“急什麽,你們這才剛結婚,不想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啊。”程錦說,“反正我吧是能拖就拖。”

“嘁,你不喜歡孩子我可稀罕的很。”溫婧說,“軟軟的萌萌的多可愛啊。”

程錦撇撇嘴,和宋之雋對視一眼,沒說話。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等溫婧和梁驍走後已經九點多了。宋之雋收拾桌子,程錦回臥室拿了睡衣:“我先洗澡了啊。”

“嗯。”宋之雋在廚房刷碗,程錦抱著衣服進衛生間。

浴室的所有東西都是齊全的兩套,程錦蹲下打開櫃子,洗發水護發素發膜什麽的都有,都還沒拆封,她伸手翻了翻,甚至從最裏面的一個袋子裏翻出了衛生巾。

“……”程錦滿頭黑線,宋之雋這心思也太細了,連這東西都能想到!

不過,話說回來,宋之雋竟然還知道她平時用的是什麽牌子!程錦有些臉紅,自己平時心究竟有多大啊,還能讓宋之雋了解到這些事情?!

洗完澡,程錦正擦著身上的水,突然就停了下來。

她和宋之雋,就這麽……同居了?

一個屋檐下,雖然有些事情總得發生,但她還是在沒有面對的時候選擇性逃避。

可今晚……,今晚……

程錦臉紅到不行。今晚再怎樣也沒借口推脫了,雖然她知道如果她說不要,宋之雋是絕對會聽從她的意見,但其實……她並不是想拒絕的。

程錦蹲在地上,頭埋在浴巾裏。也不是真的不願意,只是女生在這種事情上或多或少都會膽怯吧!

她使勁揉了揉頭發,穿好睡衣,趁著宋之雋還在廚房的空檔一溜煙兒跑回臥室。

宋之雋在廚房,聽見客廳的動靜,笑著搖了搖頭。

他收拾完,洗幹凈手,一進臥室,程錦先驚了一下。

“怎麽了?”宋之雋樂了,“嚇成這樣。”

程錦瞪他一眼,“進門太突然了,嚇我一跳!”

“行,下次我敲門。”宋之雋打開櫃子拿出衣服去洗澡,程錦從床頭櫃上隨便拿了本書打開看,順便擋住臉。

她現在根本就不能看見宋之雋的臉,哪怕想一下都會開始臉紅。程錦氣的躺在床上哼哼。

簡直沒救了!

簡直!沒救了!

剛才宋之雋走的時候並沒有關門,程錦聽著浴室的聲音突然停了,心裏一急,直接伸手把燈關了鉆進被子裏,將被子蓋過頭。

剛走到臥室的宋之雋:“……”

他笑著開了燈,隔著被子碰了碰程錦的腳。程錦嚇得往裏一縮,宋之雋嘆了口氣,坐到床上,將程錦從被子裏撈出來。

“你這麽害怕幹嘛?”

“我沒怕!”程錦死鴨子嘴硬,“我怕什麽啊!”

宋之雋氣笑了:“那你躲什麽?”

“我……”這下程錦縐不出來了,撅著嘴低頭看被子。

宋之雋面對她:“程錦,你別以為你拿天靈蓋兒對著我我就能怕你啊。”

程錦這下擡頭看他了,順帶踹了他一腳:“宋之雋!你這人怎麽這樣!”

“怎麽?現在不躲了?”

程錦眨眨眼不看他。

宋之雋嘆口氣:“你覺得我會強迫你?”

程錦搖搖頭。

“那我會委屈你?”

程錦還是搖搖頭。

宋之雋頓了頓:“那你還躲什麽?”

“怎麽了!”程錦紅著臉兇巴巴的說,“還不許人躲了躲了!我又沒說不願意!害羞一下不行啊!”

“行行行,你想怎樣都行。”宋之雋無奈,伸出胳膊,程錦慢慢挪到他懷裏,宋之雋收緊胳膊,將程錦圈在懷中。

“你要是沒準備好,我等你。”宋之雋摸了摸她的頭發。

隔了快十秒程錦才說話:“我沒有不願意……你快把燈關了!”

宋之雋沒動,程錦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啊,不然我要反悔了。”

宋之雋放開她:“你真的……不後悔?”

“快點關燈!”程錦紅著臉瞪他,“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程錦一句話剛落音,宋之雋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程錦驚呼還在嗓子裏沒出來,宋之雋伸手便關了所有燈。

眼前登時一片黑暗。程錦還沒適應這種環境,唇便被身上這人捕捉,狠狠的糾纏在一起,她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的呼吸漸漸沈重。

他的掌心灼熱,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游走,仿佛點燃朵朵火焰。程錦只覺得整個人都開始酸麻癱軟,仿佛支撐軀殼的靈魂被抽走,只剩下無法控制的身體。

一個悠長而熱烈的吻結束,程錦呼吸急促。宋之雋的身體與她相貼,彼此之間僅剩寸縷布料相隔。

他四處點火的手終於停下。程錦腦中一片漿糊,就聽見宋之雋伏在她耳邊,嗓音沙啞:“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程錦輕嘆一口氣,伸出手將他抱緊,用一個溫柔的吻作為回應。

一夜熱烈。

程錦已經記不清後面究竟發生了多少事,再睜眼便已經是天亮。

身邊的早就醒了,見她睜眼,揉了揉她的頭發。

“醒了?”

“嗯。”程錦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才七點,還能睡會兒,我七點半叫你。”

“行。你千萬別忘了啊,不然要遲到的。”程錦翻了個身,幾秒鐘就進了夢鄉。

程錦覺得自己似乎只睡了五分鐘,宋之雋叫醒她時她還是蒙的。

她坐在床上,腦子還是當機的狀態:“到點了嗎?”

“到了,快起床。”宋之雋憋笑憋的辛苦,趕緊去廚房做早餐。

程錦又在床上楞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宋之雋的話,呆呆的下床洗漱。

宋之雋聽著外面的動靜,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他見過睡不好覺發起床氣的,這樣起床之前智商先清零的他還是頭次見。

還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一想到程錦剛才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

程錦洗漱完總算是清醒了。

“笑什麽?”她瞇著眼看宋之雋。

宋之雋往吐司上抹了層果醬遞給她:“沒笑。”

“我警告你啊,”程錦接過來咬一口,“你要是敢笑我……哼!”

“放心,不笑你不笑你。”宋之雋趕緊轉移話題,“待會兒我送你上班。”

“順路嗎?”

既然這樣,有免費司機不用白不用,程錦點點頭,“也行吧,那你晚上還得去接我啊。”

宋之雋說:“嗯。我們最近沒什麽事,我下班就去接你。”

程錦想了想,又問了一遍:“最近挺閑?”

“還行,不算忙。”

“那要不我們過幾天回家看看爸媽?”宋之雋的父母多年以前搬離了這座城市,程錦說的自然是她的父母。

“應該的,你定時間吧。”宋之雋說,“到時候提前和叔叔阿姨打聲招呼。”

程錦想了想:“嗯,這周末怎麽樣?”

宋之雋無所謂:“都行。”

程錦拍板:“那就這麽定了,你記好了,到時候我要是忘了記得提醒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和你們說,就為了這輛車,你們知道我寫了多長時間嗎?!

太不容易了!驕傲臉!

我也是能寫車的人了!

最後,這本也快結束了,不要臉的打滾求個預收,就是我下本要開的快穿文——拜托,積點德行嗎!

已經在存稿了,這本結束就是它,感興趣的萌萌可以點個預收啊~手機的話進我的專欄就能看見,電腦的話直接把這本的文案拉到最底下就能看見鏈接~

愛你們!麽麽噠!

晚安!

☆、雪紗銀扣 003

早上九點,程錦到公司。

“哎,”肖嬈在位置上小聲喊她。

“怎麽了?”程錦包還拎在手上,走到肖嬈身邊。

肖嬈指了指裏面的辦公室:“剛才老大讓我告訴你,來了到她那裏去一趟。”

“現在?”程錦不解,“什麽事?”

“不知道。”肖嬈搖搖頭,“不過看著臉色不大好。”

“臉色不好?最近有什麽風吹草動嗎?”近期她們雜志風平浪靜,按理來說沒什麽讓何煦臉色不好的事啊。

“就是因為想不到所以才覺得恐怖。”肖嬈頓了頓,“不過也不一定,你和老大關系好,沒準是私事找你。”

程錦把包放在她桌上:“你沒幫我探探口風?”

“親姐姐!你當誰都像你似的是何主編老鐵?!”肖嬈撇撇嘴,“我哪敢啊!”

“行吧,那我去看看。”程錦深吸一口氣,“包放你這兒啊。”

“你去吧,待會兒你過來拿。”

“來了啊。”程錦剛走到何煦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門沒有關上。

“嗯。”程錦進去,順便關上門,“怎麽了?我聽肖嬈說你找我。”

“有公事有私事。”何煦揉揉眉心,“你最近和徐酴聯系了嗎?”

程錦心裏咯噔一下。徐酴?他闖禍了?沒有啊!

“聯系了啊。他上周剛把稿交上來,我審過了,沒有什麽問題,已經交過去了。”

“緊張什麽?”何煦笑著看她,“挺護崽兒啊。放心,不是什麽倒黴的事。最近聯江出版要辦一個會,他們的人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們雜志去參加,我想著讓你帶著徐酴去。”

聯江出版社在業內一直是大哥大的位置,平時和她們雜志的合作也挺多,程錦沒想到何煦會把這麽好的機會給她,大吃一驚。

“讓我們倆去?!”程錦推辭,“這種交際方面事的我沒做過啊,而且往常不都是您帶人去參加嗎?今年怎麽突然派我去了?”

“怎麽?”何煦似笑非笑,“不想去?”

“也沒有……只是有點驚訝。”這個會議分量挺重,就算程錦沒什麽野心,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想推出去啊。

“好好做,沒什麽大不了的。”何煦說,“而且有一件事,對你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什麽?”

何煦挑眉看她:“這次會議的主持是於歡。怎麽樣?”

“於姐?”

程錦明白了何煦的用意。

“謝謝。”程錦這句謝發自內心。

何煦笑了,“謝什麽?這機會本來就是你的。”

於歡是聯江的編輯,這原本沒什麽,可巧就巧在,當初程錦初出茅廬的第一本書,正是被於歡一眼看中才得以出版,

後來畢業,她四處找工作,也是於歡給她許多指點,還推薦她來了何煦這裏。

可以說,何煦和於歡,是在她的工作生涯中對她幫助最大的兩個人。

“公事兒說完了,咱們來說說私事。”何煦問她,“晚上有時間沒?”

“有啊。”

“那陪我去吃飯吧。”何煦長出一口氣,“陪我聊聊。”

程錦點頭:“好啊。”她頓了頓,又說,“累了就休息休息,別太拼,還有我們呢。”

“好,”何煦朝她笑笑,“知道了,你去忙吧。”

程錦回到位置上。

路過肖嬈,她拿過包,肖嬈問:“怎麽樣?”

“沒什麽。下個月聯江的會,何姐讓我去。”

“喲!不錯啊!”肖嬈拍拍她,“好機會,你可得抓住了!”

“就那樣吧。”程錦準備回去,肖嬈嘖嘖嘆,“小橙子,你要記住一句話。”

程錦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什麽?”

“茍富貴……”

“死樣!”程錦打斷她,“肖嬈你天天戲挺足啊!”

“死鬼!”肖嬈嬌羞的擺手,“別這麽說啦~你第一天認識人家啊~”

程錦翻了個白眼,打了個冷顫,抖摟出一身雞皮疙瘩。

好不容易才坐回原位,程錦給徐酴發消息。

——起了沒?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徐酴才回。

——沒有。昨晚熬到四點,起來喝口水,待會再睡個回籠覺。

徐酴經常熬夜她是知道的。一方面他通常都喜歡晚上開始寫東西,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經常性失眠。

——那你睡吧,睡醒記得給我個電話。

——行,程姐你忙吧,我還困著呢。

——好。

程錦打完這個字就退出了聊天界面,打開郵箱。

另一邊,徐酴看著程錦的“好”字,楞楞的發了會兒呆,然後扔掉手機,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縮成一團。

他的衣服皺巴巴的貼在身上,頭發淩亂,眼下青黑,整個人疲憊且頹靡。

過了大約半小時,徐酴終於從沙發上爬起來,進了房間。

床上被子整齊鋪好,徐酴掀開躺進去,睜著眼看天花板。床邊有個藥瓶,他伸手摸過去,拿到瓶子打開。

瓶中的藥丸在手心倒了一把,徐酴頓了頓,把多餘的重新裝回去,只留下兩顆塞進嘴裏,然後下床將窗簾一把拉上。



晚上下班,程錦主動留下加了會兒班,等著何煦一起走。她之前已經和宋之雋說過了,宋之雋還說等她吃完飯去接她,程錦想了想拒絕,但宋之雋堅持,程錦只好答應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走吧,請你吃飯去。”何煦終於從辦公室裏出來,“想吃什麽?”

“都行,你定吧。”

“那就我決定了啊……你今天開車了沒?”

“沒有,宋之雋送我來的。”

“嗯。”何煦回頭沖她笑,“同居的感覺怎樣?”

“就那樣啊。”程錦想到昨晚,有點臉紅,“沒什麽特殊的,還多個人伺候。”

“哎,你說,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何煦和程錦走到停車場,坐上車。

“安全帶系好。”何煦嘆了口氣,搖搖頭,“你說你上輩子得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宋之雋這麽個極品。”

“也不是這麽說的。”程錦看著何煦,“應該是我爸媽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才能給自己閨女找個這麽好的青梅竹馬。”

“你也很好。宋之雋也很好。”何煦頓了頓,“你們很配。”

“配不配也就只能這麽的了,他想跑也跑不了,他要是有什麽小心思,我先不用說話,他爸媽能先讓他褪層皮。”程錦清了清嗓子,“而且吧,雖然我也挺心虛,但我有預感,宋之雋這輩子估計還真就砸我手上了。”

“這多好,多少人都羨慕不來。”何煦看著前面的路,“你這日子過得太順風順水了,事業穩定發展,感情上不更用說什麽。你說這蕓蕓眾生,一輩子爭這個爭那個,拼死拼活,其實也不過就是想過上你這樣的生活。你倒好,別人拼了一輩子可能都得不到的東西,都被老天爺捧到你面前,嘖,真幸運。”

“我也知道自己運氣好,真好,有的時候我都怕。你看多少人,前半生過得順遂,年紀大了就開始出幺蛾子。你別說,我現在天天就擔心老天看我這輩子太風平浪靜,順手給我點挑戰試試。”

何煦笑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至少你現在的日子很美好,這不就夠了。”

“誰說不是呢,知足常樂,其他的我也只能聽天由命。”

何煦在一家很有情調的店門口停了車。

“喲,這是怎麽著?我們倆來吃燭光晚餐?”程錦笑,“兩位女士給情侶的半價優惠嗎?”

“放心,”何煦停好車和程錦一起走進去,“他們店員的素質很高,不會有歧視的。”

何煦提前訂好了位置,程錦坐下後正好能觀賞夜景。

“你這位置訂的真好,景色不錯。”程錦的視線從外面轉向何煦,“說說,怎麽了?看你最近心情不好。”

“倒不是心情不好。”何煦笑了笑,“只是最近遇著的事太有意思了。”

“怎麽?”

“你還記得你遇著的那個張行的姘頭吧。”何煦說,“就是紋了朵玫瑰的那位。”

“嗯。”程錦皺眉,“她又出來作妖了?”

上次同學聚會時她還看見那個女的和張行在一起。此時何煦這麽一提到這個人,程錦又想起來了。

“這個女人……”何煦搖搖頭,“她上次約我見了個面。”

“上次?你還沒和張行翻臉的時候?”

“不是。就在前天。”

“前天?”程錦問,“你去了?”

“去了。”何煦似笑非笑,“原本我是不想理她的。可是在此之前張行先找了我一次,讓我覺得這件事情的真相似乎非常有意思。”

“那個女人,居然把張行給甩了。在我們離婚以後,她把張行給甩了,完全沒有留情面。後來張行找到我,說他當時完全是被人騙了,現在幡然悔悟,希望我能原諒他,和他覆婚。”何煦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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