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她洗完澡便給宋之雋打了電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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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弱智嗎?”

“張行跑到我這裏聲淚俱下,讓我突然對那個女人破壞我婚姻的動機很感興趣。好不容易把正宮擠下去,她不趕緊上位,反而一腳把張行踹了。太神奇了。”

程錦:“也許她只是想從中撈一筆而已。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開著mini呢,不是張張行給她買的?”

“張行?”何煦笑了,“你可快別擡舉他了!我原來也以為是他大方了……那車是人家自己的。”

“??!”程錦不太明白這件事的走向了。

一位開著四十多萬車的都市女性,去做別人的第三者?

程錦表示自己並不相信這是什麽真愛。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那個女的,徐如,她是張行的前女友。為了他離了婚凈身出戶的前女友。我原來以為這就是徐如為了上位編的幌子,後來你和我說遇到她那件事,我又以為是張行騙我。誰知道啊,這還真是徐如編出來騙他的。”

“什麽離婚,什麽凈身出戶,都他媽扯淡!”何煦爆了句粗口,“人家自己混的不知道多好,為了在張行面前裝個可憐,平時開個車都小心著別被張行撞見。”

程錦皺眉:“那我就不是很理解了……她這麽做圖什麽?”

“好玩啊。”何煦揉了把臉,“張行那人,和我結婚以後嫌我不體貼,回頭去找她前女友了!”

“張行主動找的徐如?”程錦的三觀都開始炸裂。

“嗯。”何煦說,“我來給我從頭捋這件事啊。”

“當初張行和徐如還沒分手,不過兩個人感情也不行了,處於隨時都能崩的地步。剛巧我和他認識了,我估計是張行這賤人覺得我的條件還不錯,就果斷和徐如分手,去追我了。”

“後來徐如挽留幾次,沒成功,也就分手了唄。後來我和張行結婚,又有了念念,他覺得我不是他心中的那個賢惠的妻子,又想到前女友了唄,就去找徐如了。”

“徐如拒絕幾次,張行那人一向死纏爛打,徐如那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幹脆想出來這麽一招。”

“她和張行說自己為了他離婚了,又各種使小手段,讓張行感受到她的好。一來二去,張行被她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他以為和我離婚就能奔向溫柔鄉,所以我一提這件事,他答應的那麽幹脆。”

“徐如原本就是恨他勢利,遇到我就把她像個垃圾一樣踢走。所以她也一心想讓他栽個大跟頭。張行和我離婚以後,徐如果然恢覆她原來的嘴臉,將張行狠狠的涮了一遭,然後翻臉不認人。”

“這,這也太……”程錦簡直嘆為觀止,“八點檔啊這是!”

“所以說啊,”何煦嘆了口氣,“我這算是被無辜波及了啊。”

程錦也嘆了口氣:“大人的事情自有大人處理,我只是心疼念念。”

“就因為念念……我其實挺恨徐如的。但罪魁禍首不是她,我知道。只怪我識人不清啊,這麽多年都沒看清張行是個什麽貨色。念念沒他這麽個父親……沒準也不是什麽壞事。”

程錦看了看她,從桌上拿起紅酒倒了兩杯,端起自己的杯子:“來!這種糟心事兒就別想了,你還有念念吶!”

“真是絕了啊。”何煦哭笑不得,“你說我要是單純被三了也就罷了,誰知道還能碰上這攤破事!”

“往好的方面想想吧,”程錦笑道,“至少老來還有點談資。”

“哎呦你可得了吧!”何煦擺手,“就這事兒,我不嫌丟人啊!”

程錦和她幹杯:“那就別想了!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哭泣……”

“停停停!”何煦趕緊打住她,“你這語氣怎麽和肖嬈一個德行!小妮子油嘴滑舌的!”

程錦眨巴眼睛看她:“有意見?”

“我能有什麽意見,快吃吧你哎!”何煦無奈。

程錦還想長篇大論:“我和你說,人啊一定要樂觀……”

何煦忍無可忍:“快吃你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有很多萌萌都已經忘了何大主編的事了,不記得的可以去翻翻前三章和三十八到四十一章~

今晚還是推一首曲子,浦尾由紀——painful.

我發現我碼字的時候果然習慣單曲循環,不過這些曲子真的超棒啊!大家有空或者感興趣可以去聽聽看。

晚安,好夢。

☆、雪紗銀扣 004

吃完晚飯,何煦要送程錦回家,被程錦拒絕了。

“你先回家吧,待會宋之雋來接我。”程錦站在電梯門口和她道別,何煦又問了一遍才關上電梯。

電梯門關上,程錦看了看時間,出門打車。

這裏是市中心,車流量很大,程錦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坐上車。

到家估計還有四十分鐘,程錦想了想,給宋之雋打了個電話。

“吃完了?”宋之雋那頭十分安靜,程錦問,“你在家幹嘛呢?還在忙?”

“沒有,沒事兒看點東西等你回來。還有多久到家?”

“還挺久,我剛坐上車。”程錦看著外面,“估計有點堵車。”

“不急,你路上小心。”宋之雋說,“我買了杏子,等你回來吃吃看。”

程錦笑了:“好啊。”

掛了電話,司機和程錦搭話。

“這是打電話給男朋友?還是老公?”

“男朋友。”程錦笑著說,“他問我什麽時候能到家。”

“你們感情真好。”司機說,“看你和他打電話笑的很開心。”

程錦楞了楞:“是嗎?”

“我看啊,你男朋友一定對你特別好對不對?”

程錦眼睛彎了起來,只說:“他剛才說給我買了杏子放家裏。”

“你看,這多好。”司機說,“年輕人,有的是那種能把人哄得團團轉的小夥子,那不算疼人,真會疼人的,那都是不常說但做的多的,尤其是日常生活裏還能時時把人放在心上,姑娘你說是這個理吧。”

程錦笑著點點頭:“嗯。”

“我開出租這麽多年了,什麽樣的沒見過?有四五十歲打車去民政局離婚的,一路上都在哭,邊罵邊哭;也有剛結婚如膠似漆的;也有你們這種感情好的小情侶;也有剛分手的小姑娘,還打電話低聲下氣求著覆合。唉,我看你也是個有福氣的。感情這東西,好好經營,真心對待。白頭到老啊,說難那是天下第一難,說不難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

司機這些話都有道理,話糙理不糙。程錦真心道:“謝謝。”

路上花的時間比程錦預估的要稍微短一點,大約三十五分鐘就到了小區門口。

司機停在路邊,程錦那錢包付錢,司機指了指門前:“那正在往這邊走的是你男朋友嗎?”

程錦擡頭看看:“他怎麽出來了?”

“估計是看天不早了,不放心,下來接你的。”

程錦趕緊付完錢,下車道了謝,回頭迎向宋之雋:“你怎麽下來了?”

“在家沒事,下來看看。”宋之雋牽著她的手,“晚上玩的開心嗎?”

“就和何姐吃了頓飯而已。”程錦看著他,“你下來等多久了?”

“不久。我算著時間的。”

“傻不傻呀,我又丟不了,你說你還專門下樓來接我。”

“那可不行。”宋之雋一本正經的說,“你這麽好看,萬一有人對你圖謀不軌怎麽辦?”

程錦笑了:“你這話說的還行,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吧。”

“還有半句。”宋之雋說。

“什麽?”

“萬一你要是看著司機師傅長得好看,對人家圖謀不軌怎麽辦?我也很擔心這個。”

“……宋之雋你夠了啊,”程錦掐他的手,“剛誇你一句。”

宋之雋沒管程錦用力的手指,將她的手帶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程錦立刻將手松開,臉變得通紅:“大庭廣眾的!你!”

“大庭廣眾?”宋之雋失笑,“你看這四周除了我們倆連個人影都沒有,哪兒來的大庭廣眾?”

“那,那也不行!”程錦氣鼓鼓的瞪著他,四周一看,指著保安亭說,“那裏不是人嗎!”

“你確定那裏的人能看見我們在幹嗎?”

“你說呢!當然能!”

“那就……試試唄。”宋之雋突然將她拽到懷裏,一只手環住程錦的腰,另一只手與她十指交握,然後低頭捕捉她的唇。

她的唇上還帶著剛補好的唇膏的香味,摩挲之間,暖而柔軟。

一吻結束,程錦眼中星光點點,瞪著宋之雋的眼神也失去了威脅力。

“宋之雋!”

“怎麽了?”宋之雋人似的,面色神情如常,“我說了試試嘛。現在我們去保安亭和他們打聲招呼,看看人家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表情和行為。”

“你!”程錦氣憤,“就算真的有什麽,難道還會有人在你面前表現出來?”

“試試看啊,也許有什麽好玩的呢。”

程錦長嘆一口氣:“我原來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重口味?!”

“所以人與人相處才需要不斷探索,我這是讓你永遠保持新鮮感。”

“我還每次都有新感覺呢!”程錦嘴上說著,卻還是跟宋之雋一起走了。

宋之雋心裏好笑,但若是自己真的笑出來,想也知道程錦一定會炸毛,於是只好使勁將喉中的笑聲盡數憋了回去。

保安亭裏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走近了,程錦才看出來,竟然還是熟人。

這不是昨天那個小保安嗎!

那邊,宋之雋已經和人家搭上話了。程錦站在一邊笑,幾句話後,宋之雋和那小保安互道了再見,程錦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離開時宋之雋順勢扶著她的肩往後偏了一些。

“怎……”

“你看,”宋之雋低頭小聲說,“從這裏,根本看不到我們剛才在的地方。”

程錦往那邊一看,果然,前面幾棵樹正巧將轉角擋了起來。此時又是黑夜,只能看見一片漆黑,尤其是樹木所在,黑色如墨一般,格外濃厚些。

程錦送了些氣,還是氣鼓鼓的:“那你也不能這麽幹!我說過什麽?你當時可是好好答應過我的!”

“好好好,下次我不這麽鬧你了。”面對程錦,宋之雋果然也只有舉手投降的份兒。

“宋之雋,你原來可不是這樣的!”程錦的語氣十分恨鐵不成鋼,誰能想到當年那個高冷的學霸會變成現在這個充滿著不可描述的惡趣味的人!

“怎麽?”宋之雋似笑非笑,“你不喜歡?”

程錦:“……”怎麽辦?他威脅我。

作者有話要說: 程錦(悲痛):他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宋同學了。

宋之雋(似笑非笑):是嗎?

程錦(控訴):看!又威脅我!

宋之雋(寵溺):別鬧了,家裏還有杏子沒吃呢。

程錦:……

後來啊,程錦想了又想,平心而論,這樣的宋之雋,似乎也挺好的。

☆、雪紗銀扣 005

程錦色厲內荏,惡狠狠道:“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我喜歡就行了。”宋之雋笑著,伸手就是一記摸頭殺。

程錦:“……”那你問我幹嗎?!好氣哦!

兩人“有說有笑”的回到家,程錦拿著衣服去洗澡,等洗完澡出來,宋之雋早就把杏子準備好了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坐在一邊看電視。

“來嘗嘗,看看甜不甜。”宋之雋招呼她過去,程錦將吹幹的頭發攏在一起紮起來,坐到他身邊,伸手拈起一顆塞到丟進嘴裏。

“好甜啊!”程錦又拿起一顆遞到他面前,“給!”

吃完杏子,宋之雋去漱口,程錦打電話給徐酴。

“在幹嘛呢?還記得我讓你給我回電話嗎?”程錦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副老僧入定的姿勢。

“哦對……我睡蒙了,忘了。”徐酴倒抽一口氣,哎呀一聲。

程錦冷哼:“你看你這大爺樣,每次都得我來找你。”

“我這不是忘了嘛!要不,我明天請你吃頓飯?”徐酴說,“早聽你說你答應別人求婚了,到現在我都還沒見過呢。”

程錦這麽一想,倒還真是,“這樣吧,這頓我請,我看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倆請你吃頓飯。”

“也行吧。對了,你上午說要和我說的,是什麽事?”

程錦說:“這樣的。何姐把今年去聯江參會的名額給我們倆了,就在下個月,你記得好好準備。”

“?!!”徐酴也很驚訝,“讓我去嗎!我去這種場合會不會不合適啊。”

“讓你去你就去,怎麽?不想去看看?”

“這當然不是!”徐酴清了清嗓子,“只是有點驚訝。”

“小夥子,這是組織對你的認可,你就安心去吧。”

“嗯,知道了。”徐酴打了個哈欠,“那我不和你說了啊,我又有點困了,繼續去補覺。”

“去吧。”程錦掛了電話。

宋之雋正巧從她面前走過,程錦叫住他:“過幾天你有時間嗎?”

“怎麽?”宋之雋說,“我最近不忙,有什麽事嗎?”

“我答應個朋友過幾天請他吃飯,我們倆。”

“我們倆?”宋之雋了然,“我沒見過的?”

“嗯。”程錦說,“徐酴。他在我們雜志有個專欄,我是他責編。正巧我還是他直系學姐,一來二去的就混熟了,這小子性格不錯,你對他印象應該會很好。”

宋之雋點點頭:“那你來安排時間吧,我都行。”



到了後天,程錦趁著都有空閑的時候安排了這頓飯。

宋之雋對徐酴的印象果然很好。

吃完飯,宋之雋和程錦開車將徐酴送回家,然後點頭往回走。

“你還記得我上次班級聚會上問你的那個人嗎?”程錦突然道。

宋之雋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商徵?”那個和他點頭之交的建築師?

“嗯。”程錦皺著眉頭,“徐酴和他……哎,我現在怕徐酴這孩子心眼太死,日後再吃虧。”

這件事上宋之雋沒法發表意見。

一來他和徐酴並不熟;二來商徵的性取向雖然一直也沒怎麽遮掩過,但所有人對他的評價都很不錯,在他身上沒聽過有什麽類似於“紈絝二世祖玩弄別人感情”之類的事情發生。

況且感情這種事,說白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什麽吃虧不吃虧之說呢?

宋之雋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小錦,這周末我們回家看看叔叔阿姨吧。”

“周末?”程錦算了算日子,“那就是後天唄。”

“嗯。”宋之雋說,“上次就說要回家看看,結果拖到現在,再不回去不像話了。”

“行,到時候周六去買點東西給爸媽帶過去,晚上回家我打個電話給媽,和他們說一聲。”

“好。對了,你讓叔叔阿姨別做太多菜,我們倆一頓飯吃完走了,到時候剩太多又得扔,浪費。”

“你當我不是這麽和他們說的?”程錦說,“我又勸不動,要不你打個電話說說?你的話可比我的管用多了。”

宋之雋想了想,還是嚴肅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頭超痛,吃藥也沒用睡也睡不好……想著盡快把這本碼完,結果三天了連一章都沒結束……

估計7號左右就能完結啦,到時候就會開始更另一本快穿。

能看到這裏的萌萌們,我愛你們~我寫的這麽爛你們竟然還堅持下來了23333,每次看見你們冒泡我都超開心的!給你們比心!

今天就晚安吧,雖然我對自己的短小也很不好意思哇哢哢。

好夢!

☆、雪紗銀扣 006

周末,宋之雋和程錦如約回了趟家看望長輩。

程錦的父母開心的很,一大早就在準備,老倆口拾掇出一大桌飯菜,讓程錦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媽,不是讓你別做這麽多嘛,我們就四個人又吃不完。”程錦幫著在廚房裏打下手,程母手腳麻利的掌著勺兒。

“你們難得過來一趟,就當加餐了啊。”

“媽!”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程母一眼光飄過去,“吃不完你們帶回去!平時上班哪有時間來做這些吃啊,你不想吃你別吃,這是我給之雋做的!真是,我和你爸一大早就去超市,買的都是最新鮮的材料,還有那個湯,那湯昨晚我就開始煲了,你要不想喝就全給之雋,那孩子也愛喝我煲的湯。”

程母在家裏一輩子大廚,做飯的手藝很好,尤其是煲湯更是了得。

程錦一聽她這麽說,撅著嘴道:“現在你就開始偏心啦,我還是你親女兒呢!”

“你要有之雋那麽省心,我絕對偏心你。”程母搖搖頭,自顧自的去看火。

程錦氣的咬牙。明明是宋之雋提出來的事,現在倒好,她成了冤大頭被數落一頓,而他呢,陪著老爺子在書房下棋,過的不知道有多舒坦!

程錦這倒是想差了,宋之雋被程父帶到書房去,日子雖然不至於難過,但也不是程錦想的有多逍遙。

程父酷愛象棋,無奈象棋天賦一輩子沒點亮過,水平很有待提高。

宋之雋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觀察了眼岳父的臉色。

不錯,看著心情很好。

他算著棋,想了又想,放棄了一步殺招,十分不明顯的送了老丈人一程。

程父看著他走棋,“咦”的一聲叫出來。

宋之雋心裏一顫。

怎麽了?!他確定那步沒什麽啊,這是送對家的步,把車扔了讓對家吃。

難道做的太明顯了?

他這邊還在忐忑,程父卻笑了:“之雋,你剛才能走一步好棋的啊!”

宋之雋虛心請教:“哦?我剛才沒看出來啊。”

“你看,”程父點了點車“你剛才不應該走這個,我炮還在呢,你車過來不是送死嗎?你剛才應該推馬,這我就沒辦法了,你看是不是?”

宋之雋研究一下,“恍然大悟”道:“還真是,我剛才都沒看見,您下棋技術果然比我高多了。”

程父擺擺手:“那你把這步回回去。”

“不了,”宋之雋笑,“繼續下吧,也算吃一塹了。”

“好!不錯!”程父笑著拿下他的車,“君子所為。”

宋之雋低頭苦笑,有些尷尬。這讓棋還被看出來了,真是……

哎,和岳父下棋,不僅要輸,還得輸的有度,輸的讓他開心。宋之雋真心覺得,這一點不比他們接案子輕松。

都是腦力活兒啊!

程父興致頗高,拉著宋之雋下了一上午的棋,直到程母叫他們吃飯才停手。

程母和程錦已經把飯桌布置好了,就等著他們倆上桌。

一大桌菜品擺在眼前,宋之雋看向程錦,程錦給了他一個白眼。

宋之雋憋著笑。得,這是又被教訓了?

程錦拿著碗盛湯,盛了滿滿一碗後放到宋之雋面前,對著程母說:“你看,我給他盛這麽多,你開心了吧。”

“嗯。”程母笑著對宋之雋說,“之雋你多喝點啊,今天這湯都是你的,那丫頭一口都別給她留。”

宋之雋笑著沒說話,程錦不服氣了:“你這胳膊肘朝外長的啊!”

“什麽朝內朝外,這不都是自家人?”程父突然開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

宋之雋和程錦都楞了楞,還是宋之雋反應快,“等我和小錦都不忙了再說吧,到時候叔叔阿姨,你們和我爸媽一起定個好日子,我們倆聽你們的。”

“我和你阿姨的意思呢,是宜早不宜遲。”程父說,“而且,我已經問過你爸媽了,他們也希望你們能早點把這件事完全定下來。”

這……程錦默默和宋之雋對視一眼,露出無奈的表情。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程錦默默的嘆一口氣:“沒想到現在就開始催了。”

宋之雋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笑了一聲。

“笑什麽?”

“我在想……”宋之雋忍著笑,“他們這麽急,估計是急著抱孫子了吧。”

宋之雋看著她:“要不,我們就遂他們的願了吧。”

程錦:“可我不喜歡孩子。”

“……”宋之雋二十四孝好男人,“行,聽你的。”

☆、雪紗銀扣 007

程錦不喜歡孩子,不代表宋之雋不喜歡。

她想了想,又說:“這種事情還可以等幾年,是吧。”

宋之雋看她一眼,笑著說:“你覺得呢?我聽你的,你說了算。”

程錦知道宋之雋這麽說是因為他真的這麽想,一轉念,程錦心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雋,”程錦抿著唇,“其實……你也不用什麽事都遷就我,真的,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可以告訴我,你這樣……我總覺得……”

“你不用多想,”宋之雋截住她的話,“你不用覺得我在遷就你。這不是遷就,小錦,我對你好你難道還會有負擔?”

程錦過了幾秒才開口:“我只是覺得……”她開了個話頭,後面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索性閉了嘴。

“小錦。”宋之雋突然說,“你是不是沒有安全感?”

程錦不說話。

“為什麽?”宋之雋皺眉,“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我……”程錦咬著唇,深呼吸幾次,才道,“……我不知道。”

“我知道。”宋之雋表情變淡,“你覺得我對你太好,你覺得這種日子太幸福,而且這種幸福來的太突然,有時你甚至會懷疑,為什麽我們會在一起,對不對?”

程錦低下頭,沒有反駁。

“這些都是謊話,”宋之雋的聲音低沈,“歸根結底,小錦,你其實一點都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所以你才會這麽膽小,這麽擔心。”

宋之雋的話像是一個錘子,狠狠的砸在了程錦的心裏,她很想反駁,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其實哪是不知怎麽說。

宋之雋的話說的都沒錯,程錦反駁不了。

車停在了車庫裏,可他們誰都沒有動。

過了許久,程錦擡起胳膊遮住眼睛,仰著頭靠在靠背上,突然開口:“之雋,你說的沒錯。”

“從小到大,我們之間一直由你主導,我也一直就這樣依賴你。”

“小時候我不懂事,我享受你的貼心你的安排,可現在我害怕這種依賴。”

“一直以來,我們之前都是你在付出我在獲取,我太適應這種關系了,可如果哪天你開始厭煩,你不願意再一味的付出了呢?這都是應該的,沒有誰應該一直這樣,可那時我要怎麽辦?”

“你付出的越多我就越惶恐,這種心情你懂嗎?”

程錦整張臉幾乎被胳膊擋個幹凈,但僅僅是看著她的肩,你都能感受到她的疲憊。

宋之雋嘆了口氣。

他伸手將程錦抱進懷裏,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你從小到大都最相信我,怎麽這次就不行了?”

宋之雋頓了頓,又接著將話說完:“無論如何,請別對我失望。”

程錦楞了楞,原本糾結郁塞的心因為宋之雋的話而突然打開,一切都豁然開朗。

程錦埋在他懷裏,起初只是微笑,而後笑的越來越大,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最好玩的事情。

是了,自己有什麽好糾結擔憂的,他可是宋之雋啊。

他可是程錦最最喜歡,最最最喜歡的宋之雋。

程錦推開宋之雋,打開車門跳下去,而後朝他伸出手:“快點回家!冰箱裏的杏子還沒吃完呢!”

宋之雋一楞,而後笑了,眼睛彎著一個弧度,那是程錦最熟悉的溫暖。

十五歲的小程錦曾經偷的看著旁邊男生幹凈清秀的側臉,在布滿數字公式的草稿紙上寫下自己的小心事——

我喜歡的人,他有在我眼裏最好看的眉眼,在我心裏最溫柔的性格,對我來說最動聽的聲音。

我喜歡的人,他有我不厭煩的缺點和我最最喜歡的優點。

我喜歡的人,是我眼裏的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喜歡的人,我有些隱秘而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想讓你發現,但不和你分享。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張她寫完就隨意丟棄的紙張被她筆下的那個最喜歡的人珍重的鋪平疊好,夾在了最愛的那本書裏,而且還在後面多加了一行字。

——我喜歡的人啊,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只有你還沒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這本書的正文也正式結束了,後面會有兩個番外,估計明後兩天之內會放上來。

我知道我寫的其實不好,毛病很多,而且常常斷更。盡管這樣,也還是有小天使一路跟了下來,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謝謝你們。這是我第一本完的文,如果沒有你們,我想我可能永遠沒辦法完結。

所以,真的謝謝你們。

以後的路還很長,希望看到這裏的各位能永遠開心。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看我的文字時能得到些許樂趣,偶爾能會心一笑,那就是我最開心的事了。

最後,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大家有緣江湖再見。

愛你們。

☆、番外一

再和徐青婭見面,是她和宋之雋結婚的第二年。

那天兩人下班都早,順路到超市買些生活用品,推著購物車從買茶杯的貨架邊拐彎,迎面便看見了她。

其實程錦並沒有認出她來。兩人本就只見過一兩面,況且算一算,從大三開始到現在,一晃七年過去了,如果不是徐青婭叫住她,程錦早已經忘了這號人物。

然而徐青婭到底還是叫住了她。程錦看著眼前燙著大卷的美麗女人,花了很大力氣才把她和記憶裏在雪地上瞪著通紅的罵她和邊哭邊向於途小聲哀求的姑娘結合在一起。

當年兩人也算是結了梁子,今日突然相見卻只覺得時光匆匆。

“嗨。”徐青婭倒是大大方方,看著她和宋之雋,笑著說,“結婚了?”

“嗯。”程錦笑著回,“兩年前的事。”

徐青婭點頭,神情有些羨慕:“真好,你看起來就很幸福。”

程錦看她的狀態不錯,便問:“你呢?這些年過得應該也還不錯啊。”

“的確不錯。”徐青婭揚了揚眉,“我去英國念了個博士,雖然沒多大用,起碼也能養得起自己了。”

兩人本就不熟,客套完之後便有些冷場。

過了大約一分鐘,徐青婭突然開口:“其實我當初是為了於途才去的英國。”

程錦默然。對於於途,她的心情太覆雜,一時間有些怔忪。

徐青婭後面一句話更加令她震驚:“我和於途結婚了,那個時候。”

程錦擡眼看她,很是驚訝。當初她算是親眼看見於途是如何絕情的,兩人最後怎麽又走到一起了?徐青婭追到英國的行為感動他了?

不可能。

果然,徐青婭下一句便是“……當然,早就離了。”

她撩了撩頭發,搖頭:“他那樣的人啊……”話說了一半又停住,她起了另一個話頭,“你還記得那個照片嗎?”

“什麽?”

“那個帖子……”

程錦明白了。

徐青婭說:“後來我去查了那時各處的監控,最後大概能肯定是誰。”

程錦沒說話。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那些事兒早就不算是什麽,她還沒有那麽記仇。

“那是你們隔壁班的文委。據說原本那個主持的活應該是她的,但於途非要讓你來,這就得罪了那誰,加上她當時還對於途有些小心思,看見你和於途走在最後便也留了下來,沒想到能拍到這些。後來便幹脆四處挑撥,反正倒黴的不是她。”

程錦頓了頓,笑道:“都過去了,就這樣吧。”

“的確,再說了,”徐青婭突然沖她狡黠一笑,“她現在混的可比你差多了。”

“怎麽?”

“她啊,她現在嫁給於途了,不過據說不幸福,現在正在準備離婚。”

“……”程錦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後續。她前幾個月還曾偶遇過於途,當時他看著便有些憔悴,現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徐青婭沖她擺擺手,算是道了別,臨走之時還說了句話。

“我當初那麽癡迷,最後都看清了跳出來了,怎麽還有人想往裏鉆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這些人嗎2333

指路18-21章。

如果萌萌們想看什麽番外也可以說,我都會滿足大家的,正經臉。

☆、番外二

結婚第三年,程錦和宋之雋的二人世界終於添了個包子,成功晉升為三口之家。

當初不想要孩子,可當這個小生命真的來的這個世界時,程錦和宋之雋還是欣然接受。

小包子剛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被程錦好一通嫌棄,之後的幾天卻突然變得又粉又嫩,小小的軟軟的,活像一個軟包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這下程錦終於滿意了。

程錦躺在床上恢覆了幾天,沒什麽事兒了就帶著兒子回了家。家裏四個老人輪番伺候,只把程錦當成娘娘供著,每□□來伸手飯來張口,排骨牛肉豬蹄膀變著法兒的端上餐桌,只把程錦補得想從此吃素。

半個月以後,程錦實在是受不了了,趕緊和宋之雋商量,終於是把兩邊的父母安安穩穩的送走。

老人走後,日子終於恢覆了正常。

程錦早在結婚後就辭了編輯的工作。當時何煦再三挽留,奈何程錦去意已決,最終也只好作罷。

辭掉工作並不意味著程錦從此變成了依附在宋之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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