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她洗完澡便給宋之雋打了電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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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那首sleeping beauty真的很好聽啊,碼字的時候正巧放到了這首,推薦去聽一聽233

大家晚安~

☆、銀色指環 020

程錦一貫有些認床,這晚在宋之雋家卻睡的很不錯,在宋之雋給她發完那條信息後就重新進入深睡眠。

一覺醒來正好七點。程錦還有些迷糊,坐在床上楞了會兒神,然後才下床洗漱。

宋之雋起的更早一點,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程錦含著牙刷慢慢來回蹭,看著鏡子裏素面朝天顯得有些憔悴的自己,微微瞇了眼。

鼻腔中是濃濃的牙膏的薄荷香氣,混著衛生間裏清淡的若有若無的熏香味。

意外的好聞。

等程錦洗漱完回到房間換完衣服,順帶收拾好床鋪,宋之雋已經將早餐準備好了。

今天的天氣晴朗。陽光很好,此時斜斜穿過窗戶闖進餐廳,一直爬上半個椅背。

程錦坐在椅上端著牛奶一口一口抿著。背後是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衣料將熱量專遞進皮膚表面。

宋之雋坐在對面坐的筆直,吃的很認真,動作好看而優雅。

程錦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道不明的情緒,溫暖而酸澀,堵在心裏,也哽在喉中。

“宋之雋。”程錦突然開口。

宋之雋將口中的食物吞下去,沒有說話,擡眼笑著看她。

“你……”

程錦忽然便有了勇氣,心裏像是將玻璃上的霧氣盡數擦去,一切都變得澄澈起來。她所擔心的一切一切,在此時此刻,都不再重要,只有對面的這個人,這桌簡單的早餐,這一縷投在地上的陽光是那麽的真實。

這是真實可感的幸福。

那她為什麽不抓住?

“之雋。”程錦笑著看他,“最近忙嗎?”

“還行吧,怎麽了?”

“那你明天請個假唄。”

“怎麽?”

程錦瞇著眼抿嘴笑,“我過來住總得帶點東西吧。”

宋之雋一楞:“你同意了?”

程錦撇撇嘴:“有免費的保姆幹嘛不用?我又不傻。”

宋之雋沖她笑道:“放心吧,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吃完飯,宋之雋先將程錦送到公司。

“晚上下班我來接你。”

“行,到了給我打電話。”程錦點點頭下車,又轉身朝他揮揮手才進樓。

今天遲了點,一坐回自己的位上肖嬈就湊了過來:“你昨晚去哪兒了?”

程錦詫異:“怎麽這麽問?”

肖嬈瞇著眼嘖了一聲,“你家宋先生送你過來的?”

“嗯,怎麽了?”

“老實說吧,”肖嬈胳膊肘搭在桌上,撐著頭看她,“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程錦楞了一秒,突然反應過來肖嬈的意思,臉轟的一聲開始發燙,“說什麽呢!”

“害什麽羞啊!”肖嬈無所謂的撇撇嘴,“多大人了都!”

程錦瞪她一眼,“你天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不是我說,橙子,你們倆不是早就談婚論嫁了嘛,他也想讓你搬過去一起住。一起住啊,你沒個心理準備?”肖嬈話題一轉,“對了,你準備什麽時候答應他?”

肖嬈指的自然就是宋之雋之前說的希望程錦搬過去這件事。程錦清了清嗓子,看著桌面,“明天就搬。”

肖嬈:“……你每次做決定都讓人猝不及防。”

她追問道:“怎麽現在突然就想通了?”

程錦沒說話,將杯子推到肖嬈面前,沖她揚了揚脖子,“喏,一杯咖啡,去吧。”

肖嬈瞪她一眼,拿著杯子站起來,“你真是夠了啊!”

“去吧,”程錦笑的一臉燦爛,“水不要太熱的。”

“燙死你活該!”肖嬈嘴上這麽說,等到了開水房時還是特地兌了半杯溫水,又摸著杯子試了水溫才端回去。

“大小姐,你的咖啡。”肖嬈回到程錦旁邊,“你就說說,滿足滿足我好奇的小心思唄。”

“其實也沒什麽。”程錦說,“他早上給我做了頓飯,我覺得挺不錯,然後就答應他搬過去了。”

肖嬈一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一頓飯就把你誆走了?”

“你想,要是你男朋友在你還沒睡醒的時候起床做早餐,還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的很好,你會不會想和他一起生活?”

“要什麽是!”肖嬈立刻反駁,“我家小傻子就是這種好男人!”

程錦:“……你還真是護妻狂魔。”

“護什麽妻!我才是溫柔小嬌妻~”肖嬈說著就往程錦身上撲,被程錦一巴掌拍開。

“你?你比他攻多了。”

“是嗎?”肖嬈聽後露出了霸道總裁式的邪魅笑容,一只手撫上程錦的臉,湊到她面前,說,“那,你要不要試試?”

對於肖嬈的這句“勾引”,程錦用了一個白眼來回應她。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我終於可以日更啦,撒個花先~從今天開始會日更到完結的,斷更了這麽長時間,要殺要剮絕不反抗!

這本馬上也要邁入尾聲了,跪謝所有在我胡言亂語的摧殘下還留下來的小夥伴,我是最胖的,你們是最棒的!

最後,我終於考!完!了!

成績也出來了……我絕對不會承認我大學的第一次掛科竟然貢獻給了計算機……我這輩子可能都搞不明白vb那種東西了,心痛到無法抑制orz

☆、銀色指環 021

“哎,你這個沒有眼光的女人,不能理解我的好啊!”肖嬈搖搖頭,“不和你貧,你真的想好了?”

“當然。”程錦笑著說,“一切決定都是深思熟慮過的,不用為我擔心。”

“我替你擔什麽心啊,”肖嬈撇撇嘴,“你比我能拿主意,開心就好啊。”

“對了,”程錦想起來,“陳疆出差回來了?”

“還沒呢!”一提到這個肖嬈就氣不打一處來,“看他回來我怎麽收拾他!”

程錦憋笑道:“你也別太生氣了。”

肖嬈冷笑,哼了一聲:“等他回來,看我不讓他跪一夜鍵盤!”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肖嬈生氣。

今年是他們在一起五周年,原本兩個人早早地就定好了要怎麽過,結果就在紀念日的前一天,肖嬈的男朋友突然要出去出差。

這本來沒什麽,畢竟陳疆出差也算是家常便飯。可肖嬈氣就氣在這次原本就是陳疆提議要好好的慶祝一下,補償補償肖嬈,可到頭來還是泡了湯。

肖嬈冷笑一聲:“當初答應的信誓旦旦,到最後不還是做不到嗎?我也傻,就不該抱著這麽大的期待,就他那人,生意事業比天都大,哪裏還有女朋友什麽事?”

程錦寬慰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啊,陳疆不是也想讓你生活的更好一點嗎?”

肖嬈長出一口氣:“不是我不體諒他,你說他三天兩頭出差我說過什麽?可他能不能別答應我的事還做不到?”

“也許這次的事比較急?”程錦說,“別生氣了啊。”

“真的,”肖嬈說,“陳疆對我要是有宋之雋對你——都不用全部,就一半的心思,我都心滿意足了。哼,他哪天要是把我惹急了,看我不一腳蹬了他,讓他和他的生意過一輩子去吧!”

肖嬈現在正在氣頭上,程錦也不好再勸。不過肖嬈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程錦不太擔心她。這姑娘,氣頭上說的話都一句賽一句狠,氣消了也就沒事兒了。

“不說他了,煩躁!”肖嬈長出了一口氣,“那你自己的房子準備怎麽辦?放在那裏還是租出去?”

“放著吧,”程錦說,“當年裝修花了不少心思,不放心別人住。”

肖嬈點點頭:“也是,畢竟自己的家,別人用著總歸心裏不舒服。”

程錦沒說話,肖嬈看了看時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打醬油了,早幹完活早下班吧!”

程錦開了電腦,打開郵箱,也投入到工作裏。



中午隨便在樓下的餐廳裏解決了午飯,回到公司裏不緊不慢的處理完手頭上的事,不知不覺便到了下班時間。

程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關了電腦。四周同事走了一部分,剩下還有幾位也準備下班,她將手機解鎖,沒有未接電話。

宋之雋說過晚上來接她,現在估計還沒下班吧。

程錦的車在宋之雋那裏,她也不急著回家,坐著和徐酴聊天。

徐酴今天下午總算把稿子交給她,完成任務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一直拉著程錦聊天。

“程姐,我上次又見到他了。”徐酴這句話雖然是文字,但程錦能想象到他打字的時候有多開心。

“是嗎??”程錦回道,“緣分啊!”

“嘿嘿,”徐酴秒回,“我也覺得挺有緣分的。”

“而且吧,他那個人乍一看你只是覺得長的不錯,要是接觸下來你就會知道,他這人是真不錯。”徐酴和倒豆子一樣,一句接一句,程錦都快跟不少他的打字速度了。

“是嗎?真有這麽好?”程錦開始有些擔心了,“徐酴,你可別還沒摸清楚狀況就一頭栽進去了啊。”

“放心吧程姐,”徐酴信誓旦旦,“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行。”

“安心吧!”徐酴最後發了句語音,“我前幾天和他約了一起去吃飯,馬上要出發了!咱們回聊!”

“去吧,加油!”程錦關了微信,正巧宋之雋的電話過來了,程錦拎著包一邊走一邊接通了電話。

“到了?”

“嗯,在樓下,下班了嗎?”

“嗯行。你等會兒啊,我馬上下去。”

程錦剛才等了一會,正好錯過高峰期,這個點乘電梯的人已經不多了,她很快下了樓,就看見路邊停著自己的車。

程錦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今天忙嗎?”

“不忙。”宋之雋說,“這段時間都會很清閑。”

“我們也是。”程錦說,“今天徐酴也交完稿了,我一直到月底算是徹底沒事兒了。”

宋之雋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餓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程錦還真覺得有點餓。

宋之雋一只手把住方向盤,一只手伸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我買了點菜,我們回家做飯?”

“行啊。”程錦說,“你來我來?”

“你會做飯?”宋之雋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在他出國之前,程錦向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後來偶爾程錦說自己在家做了點吃的,宋之雋也以為就是隨便泡點面什麽的,可聽程錦這個語氣,似乎挺拿手?

程錦朝他吐了吐舌頭,“你別瞧不起人啊,等回去我給你露一手!”

宋之雋笑了:“行,那我等著啊。”

宋之雋說買了點菜,程錦看著那大包小包的各種東西,無語道:“你這哪是一點兒,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兩大袋的各種食材,從蔬菜到肉類全都有。程錦開了門,“客廳和臥室地上有毯子,不用穿鞋了,直接走吧。”

宋之雋拎著袋子進了家裏,程錦指了指右邊,“放廚房門口就行了,我待會來收拾。”

宋之雋按照程錦的指示將東西放下,站在廚房門口問:“不用幫忙?”

“不用!”廚房裏當然沒有地毯,程錦換好鞋,又去換了身居家服,最後在腰上系好圍裙,將宋之雋推到沙發上:“你就安心在這坐著吧,說了我來弄。”

“行。”宋之雋樂了,打開電視,“那我在這裏等著啊。”

“你等著吧,包你大吃一驚。”程錦進了廚房,關上門,不一會兒,廚房裏傳來一陣陣水聲和切菜聲。宋之雋聽了會兒,笑了。

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兒。

程錦這頓飯準備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家裏已經充滿了香味,程錦打開廚房門探出頭招呼宋之雋:“去桌邊等著吧,準備吃飯啦!”

宋之雋關了電視,那頭程錦也已經把菜全都端了上來。

“怎麽樣?”程錦得意的看著他,“還不錯吧。”

“非常不錯!”宋之雋說,“不做大廚都可惜了!”

“乖!真捧場!”程錦最後將碗筷拿出來,給宋之雋盛了一碗飯,“吃吧。”

這一桌算得上很豐盛了。一盤醬汁濃郁的紅燒排骨,一盤豆豉雞塊,一盤咖喱牛肉,素的還有高湯娃娃菜和地三鮮,邊上還有一鍋新鮮做出來的丸子湯。

宋之雋夾了口茄子,程錦看著他期待的問:“怎麽樣?”

“很好吃。”宋之雋笑道,“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那是!我這地三鮮的手藝可是正宗的!”程錦得意的很,“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特地向溫婧媽媽學的!”

她們上大學的時候溫婧家就在本地,所以時不時溫婧就會帶她回家,程錦也跟著溫婧媽媽學了不少當地菜。

程錦的手藝很是不錯,結果就是兩個人都吃的有點多了。

程錦攤在沙發上懶得動,宋之雋將桌子收拾好,又把碗給洗了。

“你知道我最討厭幹嘛嗎?”程錦看著刷完碗的宋之雋走過來,“我最最最最討厭洗碗!”

“那以後我來刷,你來做。”宋之雋好講話的很。

“不要。”程錦一擺頭,“我才不想每天都做飯。”

“那以後你想做就做,不想做我就來做。”

“那我要是也不想吃你做的呢?”

“那我們就出去吃,你想吃什麽我們就去吃什麽。”

“啊啊啊!”程錦笑著給了他一拳,“你怎麽這麽沒有原則啊,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嗯,”宋之雋煞有介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完了,”程錦窩到沙發裏,“我要被你養成豬了。你總這麽放縱我,不怕我最後懶到只想吃喝玩樂不想做其他的啊。”

“那也沒有關系,”宋之雋說,“大不了我養著你。”

程錦笑了,“你以為你是周星馳啊!喜劇之王看多了?”

“我和電影不一樣。”宋之雋看著她,“電影裏想養養不起,但我可以。”

☆、銀色指環 022

程錦楞了楞,不置可否,轉而換個話題:“明天不去了?”

“嗯,”宋之雋回道,“請了一天假。”

“行,那我也得和主編說一聲。”程錦說著便拿起手機給何煦打電話。程錦任務完成的挺快,何煦答應的利索,沒多說什麽。

不知不覺晚上八點多了。

程錦看了看墻上的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現在都這個時間了,要不你就別回去了。”

宋之雋笑:“我都行啊,反正你這沙發也挺大。”

沙發大是大,也能拖出來當床用,但宋之雋一米八多的個子,往沙發上一躺,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

程錦咬著嘴唇:“我睡沙發,你去睡床。”

“你安心睡你的臥室吧,我還沒有鳩占鵲巢的習慣。”宋之雋起身,“我先去洗個澡——還是你先?”

程錦忙說:“隨便,你先去吧。”

她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昨晚在宋之雋家的時候,他把一切都準備的好好地,可今晚在自己的家裏,卻連一件換洗的衣物都沒有。

沒有衣服可以換,宋之雋便只能穿著西裝襯衫過一晚。這種材質的衣物要的是版型,且不說第二天起來後滿是褶皺的襯衫,便是晚上睡覺也肯定不舒服。

她拿著手機看了看,那頭宋之雋已經進了浴室,她想了想,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也不顧身上只穿了見睡裙,拿起一件風衣往身上一批,一手拽著手機和鑰匙就跑了出去。

小區樓下就有大型超市,現在這個時候還在營業,程錦一邊小跑一邊披上衣服。

出了門才知道冷,程錦裏面只穿了一條裙子,套了風衣還是打了個哆嗦。鞋也是隨便穿的,一雙春夏的尖頭高跟鞋,她沒有穿襪子,硬質的皮磨著腳趾,又麻又疼。

此時她也管不了這麽多了,一路跑進超市直奔銷售睡衣的區域。

程錦一眼掃過去,挑了套深灰色的棉質睡衣,往後翻了翻,拿了個大概的碼子便又奔向收銀臺。

她沒有帶現金,排隊的時候便將付款軟件打開,到了自己後立刻付錢,拿起小票就往回趕。

超市離家很近,程錦八點四十五下樓,現在回到家裏一開門,正好九點。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宋之雋聽見門聲,在裏面問:“小錦?你在鎖門?”

“嗯!”程錦連忙順了順呼吸,“是我!”

她踢了腳上的鞋,光著腳跑到浴室門口,用牙咬了吊牌後敲門:“你別穿外套了,我給你拿了套睡衣,放門口了啊。”說完程錦將衣服放到門口,回過頭將高跟鞋擺好,又穿上棉拖,將身上的風衣脫了掛到架子上,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這才徹底緩了過來。

浴室門響了一下,宋之雋帶著一身熱氣出來,頭發半濕:“衣服你剛才下去買的?”

“沒有,”程錦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爸的,放在我這沒拿回去。”

宋之雋意味不明的看著她,笑容裏分明有了然,卻沒有接著拆穿她的謊話。

他抓了抓頭發,幾粒水珠順著手指滑下:“去洗澡吧,水還熱。”

程錦看著他這副樣子,莫名的有些臉紅,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就進去洗澡,幾乎是逃進了浴室。

浴室裏還殘留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程錦抱著換洗的內衣和睡衣放到旁邊的架子上,脫了衣服走到花灑下。

有些燙人的水兜頭淋下,落在皮膚上有些癢,程錦抖了幾下,揉了揉肩。

過了一會兒,水溫便能讓人很好的接受了。程錦擠了點洗面奶在手心,將整張臉來來回回揉了好一會,將白天化的淡妝和灰塵一起洗凈。

霧氣彌漫,用來分隔幹濕區域的玻璃上面蒙了一層霧氣,程錦頂著滿頭的泡沫,睜開眼,突然孩子氣的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寫了宋之雋三個字,頓了頓,又在後面補了句。

宋之雋,大壞蛋。

程錦想起在他們小學的時候,校舍後面的後墻是一面灰色的水泥板。原本是為了圍住學校,卻意外的成為孩子們的塗鴉墻。

當時的年紀幼稚到回憶都覺得羞恥。

整面墻上都是孩子們的傑作,儼然是一塊八卦聚集地。誰喜歡誰,誰討厭誰,誰長得好看,誰最受歡迎,從這面墻上都能找到答案。

宋之雋無疑是最受歡迎那批裏的,他成績好,長得又好,很多小姑娘喜歡他也不足為奇。

這可氣壞了程錦。

程錦從小可是被寵大的,哪受過這種氣?當下便找了個機會,拿著值日時偷偷藏下來的粉筆,趁著沒人的時候跑到墻邊,將所有有關宋之雋的表白全都拿石頭磨平,然後用粉筆在最中央寫了大大的一句話:

——宋之雋是程錦的。

她寫完還覺得不夠,又在後面加了四五個感嘆號,直接占了整面墻的半壁江山。

也因為這句豪言壯語,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偷偷摸摸對宋之雋表白了。

當初做的理直氣壯,也虧得有這麽個豁的出去的臉皮。

程錦想著想著便笑出了聲。

十歲的程錦敢在學校的墻上寫下“宋之雋是程錦的”。

那麽二十六歲的程錦呢?

霧氣漸漸將剛才的字模糊掉,程錦重新將宋之雋三個字描了出來,而後一筆一劃,認認真真的寫下另外三個字。

——我愛你。

二十六歲的程錦,再也不需要用各種方式和手段證明這句話。

現在的宋之雋就是她的。毫無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 做了二十多小時的火車終於到家啦

大家晚安~

☆、銀色指環 023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我很不想這個時候冒泡,但是我還是只能很抱歉的告訴大家……今天更不了啦。今天和家人一起自駕去杭州,鬧騰了一整天,晚上回賓館已經十一點了,我努力的碼了一千字,最後還是決定全部刪掉。雖然斷更不好,但我更要對你們負責,對我寫下的故事負責。

anyway,西湖還是很好看的啊,尤其是晚上的燈火,遠遠的一條線,很美。就是蚊子有點多,我一條腿四個包……尷尬。

明天去濕地公園,然後轉道去蘇州,如果遇到什麽好玩的事我會在有話說裏和大家分享噠~

在車裏我也會努力把更新寫完,如果實在沒有碼完,大家可以盡情的鞭打我,躺平絕不反抗~

by愛你們的清嘟嘟嘟嘟嘟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錦洗的手指的皮膚都有些泛皺才終於關掉花灑。

浴室裏霧氣彌漫,程錦拿著毛巾擦幹了身子,又將幹發巾裹到頭上包好。衣服就放在一邊,程錦穿好內褲,又拿著衣服翻了翻。

完了,忘記拿內衣了!

程錦自己在家一向不穿內衣,畢竟那東西束身又緊繃,穿時間長了還是挺不舒服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今晚並不是一個人啊。宋之雋還在客廳,這樣不穿內衣直接套上裙子能行嗎?

程錦穿上衣服看了看,胸型在薄薄的衣料下顯露無疑,而且她拿的這件還是細吊帶的裙子,直接穿上肯定不行。

她站在鏡子前皺眉。不然呢?難不成……讓宋之雋給她送過來?

程錦一想到她得指揮宋之雋去她的櫃子裏找內衣,就覺得整個臉都在燒。

不行不行,太羞恥了!

實在沒有辦法,程錦抱著半濕的毛巾,打開浴室門直接沖進了臥室。

宋之雋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擡起頭:“小錦你……怎麽了?”

程錦關上臥室門,對著外面喊:“沒事兒……千萬別進來!我一會兒就好!”

她飛速的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內衣穿上,然後再套上睡衣,這才打開門。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動作,程錦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她順手拿毛巾擦了擦,有些尷尬的對宋之雋笑了笑。

宋之雋忍著笑,問:“你這的網絡密碼是多少?”

“我手機號。”程錦還想給他報出來,就見宋之雋已經低下頭自己輸入了。

他們兩的手機號碼是當初高中畢業時一起去辦的。當時情侶號正在做活動,互相打電話可以有五百分鐘免費,他們便幹脆一起辦了號碼。

現在一晃這麽多年過去,兩人的號碼竟然也都一直在用。無論是去異地上大學,還是出國深造,始終也沒有換掉這個號碼,不得不說也是很有緣分的一件事情。

比如程錦也曾丟過一次手機,就在回家的火車上。

可當時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有反扒警察在一旁巡邏,將那個小偷抓了個正著,程錦的手機自然也就找了回來。

後來程錦將這件事告訴宋之雋,話裏話外都在感慨自己的好運氣。

的確是挺幸運的。



十一點了。

程錦將沙發靠背折下去,又抱了被子鋪好,然後站在臥室門口,清了清嗓子:“不早了,要不……晚安?”

宋之雋笑著應了句:“晚安。”

程錦進門,猶豫了一下,只把門關上,並沒有上鎖。

門縫裏透過來的光暗了許多。宋之雋將外面客廳的大燈關了,只留了個玄關的小燈照著路。

程錦躺到床上,這是與昨晚不同的熟悉的觸感,卻讓她難以入睡了。

一墻之隔的那個人牽著她的心忽上忽下,擾的她根本無法入睡。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進入睡眠,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做到。

掙紮無果。

程錦最後也還是睜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指針在夜裏發出微微的亮光,她因為這夜光的指針而得到時間。

一點多了。

她睜著眼躺在床上將頭腦放空。她睡覺要不得亮堂和聲響,所以現在的臥室裏布滿了濃重的沈默的黑色。

天花板也似乎離的很遠。程錦盯著那一片黑暗仔細看,那塊黑色就又仿佛變成了其他的事物,形狀還在不斷的變幻,奇詭的很。

她看了好一會兒,鬼使神差的坐了起來。

她現在突然很想出去,去客廳,去看看宋之雋。

想著她便坐了起來,而後離開了溫暖的被窩。

雙腳踏上地毯並不讓人覺得冷,程錦一步一步踩得很輕,躡手躡腳,貓似的。

慢慢拉開房門,程錦並不能確定宋之雋究竟睡沒睡,只能將自己的動作盡可能的減小,並且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音。

宋之雋睡了。

也是,勞累了一天,現在又是深更半夜,恐怕都已經開始做些夢了。

程錦走到一邊看著他。她覺得自己現在真像一個怪阿姨,要是宋之雋這時突然醒過來,應該會被嚇得不輕。

☆、銀色指環 024

程錦放緩呼吸。

宋之雋的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好看的讓她心悸,她微微彎下腰湊近他的臉。

宋之雋的睫毛很長,長而卷翹,長而濃密。這是令女生十分羨慕的事情,程錦自然也不例外。

程錦常常想要試一試在他的睫毛上放根火柴看看會不會穩住,不過依照他睫毛的長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程錦看著看著便開始出神,卻見宋之雋的肩突然開始抖動,整個人不能自已的笑出了聲。

他慢慢睜開眼,看著程錦,眼眸格外明亮:“小錦,你看夠了嗎?”

程錦沒想到宋之雋竟然還醒著,一下被他嚇蒙了,進退不得,楞在遠處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宋之雋又悶笑了幾聲,清了清嗓子:“你怎麽還沒睡?”

“我……”程錦覺得似乎無論如何也沒有什麽好的理由來解釋自己半夜不睡覺偷窺別人的這種行為,只好悻悻的閉了嘴。

“你……”宋之雋也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程錦猛的直起腰,“我……我去睡覺了!晚安!”

宋之雋卻笑了起來,聲音低沈:“小錦啊。”

程錦不看他,卻停下了腳步。

“你說,”宋之雋道,“你得多喜歡我才能幹出這種事。”

程錦一楞,而後咬牙切齒道:“要臉啊!”

“還不承認。”宋之雋嘖嘖幾聲,“要不是我沒憋住笑,你說,你還打算看多久?”

“……”程錦自知理虧,只得恨恨的冷哼了一聲,而後又色厲內荏:“看一下不讓啊!”

“讓,怎麽敢不讓。”宋之雋沈聲笑,“你看多久都行。”

程錦臉上的溫度還沒有消退下去,她急急想進房間裏去,幾步走到臥室門口,而後回頭道:“你睡吧,我也睡了!”

宋之雋坐在那裏沒有動,程錦砰的一下關上門,靠在門上懊惱的錘了錘自己的頭。

今天晚上怎麽三番兩次的在宋之雋面前丟人啊!程錦現在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洞鉆進去,最好永遠都不出來。

真是,太丟人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還是準時睜開了眼。

昨晚請好了假,今天卻也不能多睡一會兒,程錦晚上睡得遲,早上起床還有些頭暈,心情也不大好。

以往不上班的日子,她多多少少都會賴會兒床,但今天的情況特殊,她得起床收拾東西,況且還有宋之雋在,就算她再不想起床,也只能硬著頭皮起。

而宋之雋則和她完全不同。他在美國上學的那幾年養成了早起的習慣——有的時候,因為其他的一些事情,或多或少的也會熬些夜,但無論前一天幾點才睡覺,宋之雋最遲不過七點便會起床。

程錦拉開房門,不出意料的又看見新鮮出爐的早餐。

“你可真勤快,”程錦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去洗漱,“幾點起的?”

“比你早點。”宋之雋說,“快去洗漱,洗漱完過來吃飯。”

“知道嘍,”程錦咬著牙刷應和,“你先吃啊,不用等我。”

宋之雋沒吭聲,程錦加快動作收拾好,出了浴室看見宋之雋正坐在桌邊刷手機。

“不是叫你先吃嗎?”程錦說,“都快涼了。”

宋之雋收了手機,突然問:“你們主編是何煦對嗎?”

“是的,”程錦詫異,“怎麽突然問這個?”

宋之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沒事兒。”

“哦。”程錦咬著筷子,擡頭看他,“待會吃完飯我收拾一下,然後我們就過去。”

“嗯。”宋之雋點點頭,又說,“也不用帶什麽,我那裏都有。”

“真的啊!”程錦笑,“準備齊全了?”

“一切都準備好,”宋之雋對著她笑,“就缺你了。”

“油嘴滑舌!”程錦笑著啐他,“盡會說些好聽的。”

宋之雋看著她,“難道你——不喜歡?”

“喜歡。”程錦故意嘆一口氣,“哪敢不喜歡啊。”

吃完飯,程錦進屋拿著行李箱收拾了一些當季的衣服,又將自己的化妝包裝好。

“走吧。”程錦推著箱子走到客廳。

“好了?”

“嗯,好了。”程錦打開門,換好鞋,將箱子推出去。宋之雋跟在後面,程錦轉身將門鎖好,宋之雋接過她的箱子去摁電梯。

“待會去吃什麽?”宋之雋問。

程錦笑:“剛吃完早飯就問中飯啊,這以後可怎麽辦!是不是要胖死了!”

“胖就胖吧,反正你又不愁自己嫁不出去。”宋之雋答。

“你看你這話說的。”程錦哼了一聲,“女人的生活目的就是結婚嗎?你這是歧視啊!”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宋之雋一手扶著拉桿,一手牽著程錦,“你可別曲解我。”

程錦用力捏宋之雋的手:“我就曲解你了,你說怎麽辦吧!”

“怎麽辦?”宋之雋瞇著眼看向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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