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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了眉,用手揉了揉胃打算去拿點東西,就見宋之雋朝她走過來。

“胃不舒服?”宋之雋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了。

程錦搖了搖頭:“沒事。”

“過來,”宋之雋帶著她到靠門的那桌,這桌人走的差不多了,宋之雋讓溫婧在這裏等著,不一會端著一個托盤回來。

“吃吧,還熱。”宋之雋將端過來的東西放到程錦面前。

碗還是熱的,程錦喝了一口粥,問:“你吃了麽?”

“我待會再說,你先墊一墊,別傷著胃。”

“別待會了,和我一起吃一點吧。”程錦遞給他雙筷子,又將自己面前的盤子朝他那邊推了推。

——

午飯解決的雖然草草,但到底還是墊了些東西,程錦脆弱的胃安全度過了這一天。

新婚夫妻如膠似漆。

溫婧和梁驍各燃燒了一段生命的能量,換來了兩周的假期,收拾收拾東西飛去歐洲度蜜月。臨走前請程錦和宋之雋吃了頓飯,席間膩膩歪歪,看的程錦後牙發酸,只希望這兩個人趕緊走。

溫婧和梁驍的婚禮是個甜蜜的插曲,但主角又不是自己,之後的生活還是得回到正軌,程錦每天兩點一線,工作不閑不忙。一晃眼,時間轟隆隆一推,千頃陽光消磨成寒風往人衣袖裏鉆。

十二月了。

前幾天,這個城市的第一場雪在傍晚時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於是第二天在路邊和房頂上堆了薄薄的一層潔白。

程錦早上醒來拉開窗簾時,屋外樹枝上掛著些還未化盡的雪花。

室外零下一度,比起程錦記憶中的大學所在的城市溫度高的太多。

偏南方的城市冬天濕潤,雖然溫度比北方高很多,卻冷的陰寒刺骨,讓人避無可避。

今天還得上班。程錦熱了點豆漿當做早餐,喝下一杯胃都是暖的。

一路通暢。

程錦到公司時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她將自己的座位整理了一番,又去泡了杯咖啡,端著杯子回來的時候正遇上肖嬈。

她和肖嬈來的一向早,兩人打了招呼,肖嬈問:“後天的聖誕節正巧趕上周末,有沒有什麽計劃?”

“沒有。”程錦說,“你呢?”

“看電影啊。”肖嬈拿出手機打開網頁,“聖誕上新片。”

“什麽片子?好看嗎?”程錦隨口問。

“當然!”肖嬈湊到她身邊,將手機遞到她面前,“你看,這個,男神女神湊到一起了,而且還是都市小清新愛情片,多適合聖誕節看!”

程錦說:“不是適合聖誕節,是適合約會吧。”

“哎!話也不能這麽說,”肖嬈一本正經的解釋,“聖誕節不就是拿來約會的嘛!”

程錦:“……”

肖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開始工作。程錦看著電腦發呆。

聖誕節是……約會嗎?

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問:“肖嬈,你剛才說的那個電影……好看嗎?”

——

聖誕節總是新片上映的黃金檔。程錦心裏想著事,不免有些坐立難安,一整天稿子都沒看進去幾篇。

她工作一向認真負責,這種情況算是少數。

窗外的雪從下午開始又飄了起來,程錦想到電影和電視裏的聖誕節。聖誕樹,大雪,禮物,紅帽子和白胡子,長筒襪,這些原本平常的物品湊在一起,在那樣的環境下便體現出一種樣的熱鬧和溫馨。

在中國當然不必過的這麽隆重。但肖嬈說的倒也沒錯,節日在情侶眼中,可不就是拿來約會的。

甚至節日其實並不重要,這不過是給希望聚一起的人一個契機而已。

程錦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訂了兩張票。

今天何煦帶頭,社裏集體加班,等程錦審完最後一篇稿時已經到晚上八點半了。

主編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整個樓層就剩下她們倆。程錦站起來活動活動胳膊和腰,過去敲何煦的門。

何煦還在整理資料,見她進門,有些驚訝:“還沒走?”

“準備下班了。”程錦回道。

何煦點了點頭:“路上小心點。”

“你現在不回嗎?挺晚了。”

“嗯。待會就結束了。”何煦眼睛離開電腦,朝她笑了笑,“你先走吧,我一會就下班。”

“好的。”程錦幫她把門帶上,說,“何姐再見。”

何煦沖她擺了擺手,說,“明天好好休息吧,晚上平安夜可以出去玩一玩。”

“嗯,知道了。”

程錦拿好包包下樓,臨走前將門口的燈打開,方便何煦待會出來。

乘電梯到了負一層。

車庫裏的車不多,程錦走了一段,找到自己的車,坐了進去。

工作了一天,程錦只覺得渾身酸疼,就連擡手都疲憊的如同負重。

她揉了揉額頭,想趴在方向盤上休息一會再走,沒想到這麽一放松,竟然直接讓她睡了過去。

她的意識似乎直接斷片,當她被手機鈴聲吵醒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餵?”程錦突然被叫醒,腦子如同被人打了一板磚一樣,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難受。

“你在哪兒?”宋之雋的聲音平靜,但程錦卻能感覺到他生氣了。

生氣?為什麽生氣?

“啊?我在……哎呀!”程錦想起來現在的狀況了,十分不好意思,“我在停車場睡著了……”

宋之雋嘆了口氣,問:“……哪座大樓的停車場?”

“公司。”

程錦話音剛落,就聽宋之雋說:“你呆在那兒別走,我過來接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好夢各位!

☆、楓葉書簽 015

“啊?”程錦連忙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我待會就到,你在公司樓下等我。”宋之雋不容程錦反駁,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程錦拿著手機楞了會兒神,心裏很有些懊惱。

明明只是想歇一會,怎麽就睡過去了呢?

手機上五個未接電話,程錦終於明白了宋之雋為什麽會生氣。她揉了揉太陽穴,拿上手提包下車鎖好車門,往停車場出口走去。

門口的安保室裏還有人值班,見到她很是驚訝:“程小姐現在還沒走啊!都十點半了!”

程錦笑了笑沒做聲。

那保安突然指了指樓上:“程小姐下樓的時候忘關燈了嗎?”

程錦順著他指的方向網上看,果然見他們雜志社的那層還有亮光。

她皺了皺眉,“我走的時候我們主編還在裏面。你看見她的車開出去了嗎?”

“何主編?”保安想了想,答道,“沒有啊,她還沒下班嗎?”

程錦拿起手機給何煦打電話:“何姐,你還沒走嗎?”

“馬上就走了?”何煦問,“你到家了吧。”

“沒呢,我在樓下。”

何煦詫異:“怎麽還沒回去?”

“剛剛在車裏睡著了。”程錦說,“何姐你也別太累了,註意身體。”

“嗯,知道了。”何煦說,“你也快回去吧,早點休息,在車上都能睡著,趕緊回去睡覺去!”

程錦掛了電話。

一旁的保安問:“還沒下班嗎?”

“嗯。”

保安嘆了句:“真辛苦啊。”

程錦笑了笑。她擡頭看,這棟寫字樓一共三十二層,直到現在仍然有四分之一左右的窗戶亮著燈。

誰能不辛苦?

“年末了吧,大家都忙。”程錦站在路邊,剛從車裏出來時不覺得,現在在外邊站了一會後才感覺到冷。

程錦縮了縮脖子,保安看見了,熱心的問:“程小姐等人啊?”

“嗯。”

“外邊冷,要不你到我這裏面避避風,等人家來了你再出來。”

程錦今天穿的上衣沒有口袋,手指露在外面凍得通紅。

她看向路邊。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可沒有她等的那輛車。程錦沖安保禮貌的笑了笑:“那就麻煩了。”

二十分鐘不到,宋之雋的車出現在對面的馬路上。程錦一直盯著那邊,看見後站了起來,向保安道謝。

那保安擺了擺手讓她不必客氣。

程錦推了門出去,室外的冷風撲面而來,程錦呼出一口熱氣,眼前一片白霧。她瞇著眼睛看宋之雋掉頭過來,於是走到路邊等著。

宋之雋停車,程錦拉開副駕駛坐進去。宋之雋卻不急著走,看著程錦不說話。

程錦笑問:“怎麽這麽看著我?”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沒有啊。”程錦說,“比平時稍微忙了一點,畢竟是年末出特別期,但也還行吧,也不是第一年做這個了。”

“那怎麽還能在車上睡著了?”

“困了唄。”程錦笑,“不是累了。我原本只想趴一會,估計是暖風開的太足了。”

宋之雋點了點頭,沒說話,將車發動起來。

程錦知道他還是不太高興,於是又解釋了幾句:“手機放在包裏,鈴聲小,所以我才沒聽見,不是不接你電話。”

她突然想到還有電影票這件事,正準備和宋之雋說,宋之雋卻突然將車子靠邊停下。

程錦詫異:“怎麽了?”

宋之雋抿著唇,過了幾秒才說:“你以為我是為了這件事生氣?”

程錦正在找買好的電影票號碼,聽到宋之雋這麽說,不吭聲了。

宋之雋臉色很不好,他又頓了頓,才說:“你要是累了或者困了,就別自己開車回去。”

程錦笑道:“你就是為了這個事啊!哎,我不是說了嘛,我不是累,就是一不註意睡著了,沒什麽事……”

“那萬一有什麽事怎麽辦!”宋之雋突然打斷程錦的話。

他平時的脾氣很好,尤其是面對程錦時,從沒發過火。程錦被宋之雋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程錦看著宋之雋:“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宋之雋揉了揉額頭,說:“沒事。我只是擔心你……算了。”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是我小題大做了。”

“你……”程錦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你比我更需要休息吧。最近很忙嗎?”

“還行。”

程錦突然想到還是夏天的時候,溫婧就和她說過宋之雋他們很忙。

整個半年都沒見宋之雋停下來過,仿佛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程錦有些內疚,問:“你們聖誕節放假嗎?”

“不放。”宋之雋將情緒調整過來,朝她笑了笑,“我們哪年在聖誕節放過假?”

“今年剛好趕上周日啊。”程錦說,“你們周末要加班?”

“周末嗎?”宋之雋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周五啊。”

程錦興致勃勃:“所以呢?有假嗎?”

宋之雋好笑:“你這麽興奮幹嘛?”

“請你出去放松放松,去不去?”

“你請客?”

“對,我請客。”

宋之雋笑了:“那我肯定去啊。”

“行,這可是你說的啊。”程錦說,“我請你去玩,你請我吃飯,成不成交?”

“成交。”宋之雋話音一落,程錦立刻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這是你說的。我買了兩張電影票,請你看電影去。你記得晚上請我吃飯啊!”程錦嘿嘿的笑,“到電影院我再多給你買份爆米花,再加兩杯可樂也行!”

宋之雋無奈的看著她:“都多大人了,怎麽還這麽傻。”

程錦不服:“說誰呢啊!說誰傻!”

宋之雋笑:“說最傻的那個人傻。”

程錦立刻接道:“唉,你何必這麽說自己。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宋之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程錦笑呵呵的說:“那行啊。後天你空出來啊,別到時候又有事情!”

——

宋之雋把她送到樓下就回去了。

程錦先前在車上睡了一覺,回家後倒是睡不著了。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程錦看著天花板發呆。

宋之雋今晚的突然生氣是她沒有想到的。

不過是在車裏睡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火?雖然宋之雋很快的調整了態度,但從那幾句話裏來看,宋之雋的心情肯定差到不行。

程錦左思右想,最後將宋之雋的生氣歸結於對她這麽晚沒回家的擔心。

放下這件事,程錦又想到了後天的那場電影。這部電影從導演到演員都是實力派,大眾期待度很高。程錦上網找了找相關的新聞和消息看,又去逛了逛論壇看看大家對它的看法,不知不覺就刷到了十二點多。

程錦關了電腦,揉揉酸澀的眼睛。從窗戶往下看,路上的車少了許多,整個城市終於不顯得那麽擁擠。她有些輕微的近視,看著遠處的路燈形成的光圈,像是一朵朵炸開的黃色的煙花,並列著向遠方伸展。

隔著一扇窗,外面寒風過境,室內卻溫暖如春,程錦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整個人縮成一團,再從被子裏伸出手關了燈。

一夜好夢。

——

第二天,程錦在家裏風風火火的進行大掃除。她這套房不大,一室一廳五十多平米,一個人住剛剛好。

打掃起來也方便。她一大早起床就開始,先將床單被套什麽的都一股腦扔到洗衣機裏,然後打開衣櫥,將衣服重新規整一番,要穿的,不穿的,偶爾需要的,全都分門別類的放進不同的櫃子裏。

這項事業工程量浩大,程錦花了兩個多小時才解決。

衣帽架上還掛了兩件拿出來穿過的呢子大衣,程錦給小區裏的幹洗店打了電話,又和店裏商量了上門取衣的時間,掛了電話後看了看鐘,十二點五十多。

她在廚房想了十分鐘中午吃什麽,最後決定煮一碗泡面。

泡面易熱,不一會就在鍋裏咕嘟嘟的翻起來了。她剛把面盛出來,門鈴響了。

洗衣店的員工過來取衣,她將衣服裝袋遞給門口的人,又和她說了會兒話。等到兩人送走,她才想起來自己的面。

吸了湯水的面有些糊在一起,還好是泡面,終歸不太嚴重。

她去拿了雙筷子,端著面碗到客廳,開了電視開始解決午飯。

下午的重點是地面和家具上的灰塵。等她將所有事情全部做完,天色也開始變暗。

累。

但程錦躺在床上卻覺得心安和充實。她的房子是自己裝修的。當時她母親的身體出了些問題,父親衣不解帶的照顧,程錦看著心疼,又如何忍心還讓老人去操勞她的事?

而當時的宋之雋遠在大洋彼岸,她不願太過麻煩他,幹脆一應事物一手包辦,倒也做的像模像樣。

☆、楓葉書簽 016

第二天一早又開始下雪。

程錦躺在床上給宋之雋發短信。

——今天晚上六點半的場,XX影城,咱們什麽時候去?

宋之雋直接回了個電話過來。

“小錦,”宋之雋說,“律師所裏臨時有點事,我們六點在影城門口集合行嗎?”

“都行。”程錦沒什麽意見。

“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過來等我也行。”宋之雋說,“你要是不想在家待著就過來。”

程錦有些猶豫:“不會打擾你工作嗎?”

宋之雋笑了:“沒事,你過來吧,我不忙,處理完我們就走。”

掛了電話,程錦打開櫃子,站在櫃前找衣服。

平時工作穿的幾乎都是職裝,程錦想了想,從櫃子裏面拖出來一件白色的薄羽絨服換上,裏面搭了件黑色的連衣裙,她換好衣服,又從鞋櫃裏找了雙雪地靴穿上。

她畫了個淡妝後站在鏡子前。面前的女孩打扮的簡單而青春,看起來像個二十左右的大學生。

程錦對著鏡子笑了。索性又去翻箱倒櫃的將她的雙肩包掏了出來,一股腦把東西都扔進去,拿上鑰匙出門。

宋之雋所在的事務所在市區裏,地理位置相當不錯,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程錦的車還放在公司的地下車庫裏,她打了輛出租車過去,到的時候前臺接待的小姑娘還在接電話,她在一邊等了會兒,那姑娘掛了電話後很客氣的問:“您找哪位?”

程錦笑了笑:“請問宋之雋的辦公室在哪?”

“宋律師?”前臺姑娘有些驚訝,“您是他的客戶嗎?”

宋之雋在行內地位相當高。

他們事務所就是宋之雋一手辦起來的,現在和不少跨國外資企業合作。而宋之雋本人親手負責的,更全是知名的大型企業。

而程錦看著一副大學生的模樣,應該不可能是某公司的代表;他們又是專做企業的非訟,和這樣的學生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程錦搖了搖頭,一副乖巧的學生模樣:“不是客戶,是私事。”

“這樣啊。”前臺小姐解釋,“宋律師現在應該正在接待顧客,不然您在一邊等等他?”

程錦看見大廳另一邊有幾條沙發椅,點了點頭,說:“那我在那邊坐一會。”

宋之雋談完事送客戶出門,一眼就看見程錦坐在一邊。她戴著耳機,雙手搭在腿上,坐的端端正正,不知在想什麽,看起來像是乖乖女式的學生。

今天怎麽突然打扮成這樣?

他心裏好笑,安下心將客戶送走,一回來發現程錦還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走過去,伸手在程錦面前晃了晃,程錦回過神來,摘下耳機:“忙完了?”

“嗯。”宋之雋把程錦從沙發上拉起來,“那我們現在去吃飯?”

“不。”程錦偏頭看他,“我是帶你出去放松,又不是應酬,穿什麽西服!先回去換了衣服再說。”

宋之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也行。”

他帶著程錦去辦公室,路過前臺時餘光掃到前臺人微妙的神色,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聽見前臺姑娘小聲嘆道:“原來宋律師好的是這口!”

宋之雋:“……”他好哪口了?

程錦在身後偷笑,宋之雋回頭看了她一眼,明白了。

什麽惡趣味啊這是?!

宋之雋原本不想管,奈何程錦在後面越笑越憋不住,最後幹脆噗嗤一聲笑出聲了。

宋之雋落在前面的腳步一轉,重新折回前臺。

前臺小姐看見宋之雋這麽快的去而覆返,有些慌亂。

怎麽辦?!自己剛發現他的秘密,他不會借此理由開除自己吧?!

宋之雋站在她面前,又攬住程錦的肩膀,對前臺小姐認真的說:“小王,你別誤會了。她工作時間比你都長,好幾年前就從學校解放出來了。”

“……啊?”前臺小姐沒反應過來。

“所以,她只是在裝嫩,”宋之雋無奈道,“我不是在玩弄女大學生感情。”

“……哦!”前臺小姐立刻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是我誤會了!”

“……”為什麽他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程錦朝前臺小姐眨了眨眼,一臉無辜,腳下卻毫不留情,狠狠地踩宋之雋了一腳。

宋之雋一皺眉,笑的無奈:“小錦。”

經過這段插曲,程錦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坐在車上開始唱戲。宋之雋沒忍住笑了出來,程錦看了他一眼:“笑什麽?”

“沒什麽,”宋之雋看著路,“不打擾你唱歌,你繼續。”

“哼,”程錦說,“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說完又繼續唱她那段荒唐走板的游園。

到了宋之雋家樓下,宋之雋下車,程錦坐著沒動,“你快去。”

“你不上去?”

“不上去。”程錦沖他擺擺手,“你換完衣服快點下來,我在車裏等你。”

宋之雋點點頭,把車鑰匙丟給她,自己上樓去了。

程錦讓他快點下來,他便真的在二十分鐘內出現在車外。

他打開車門坐進去,帶了一陣寒氣。程錦看著他,笑道:“小夥子很精神嘛!”

宋之雋這一身,外套是她挑的,圍巾是她送的。程錦嘖嘖嘆道:“真是有眼光啊。”

宋之雋目不斜視,專心開車。

到影城的時候才剛剛中午。他們找了家牛排店吃完午飯。這頓飯吃的很慢,饒是這樣,他們吃完飯也才到兩點多一點。

電影六點半開場,程錦揉了揉肚子,拉著宋之雋去逛街消磨時間。

這家影城在整個購物中心的最頂樓,程錦拉著宋之雋從一樓開始走,一路逛到三樓,又順便到三樓的泡芙點吃了頓甜點。

程錦的胃很不好,平時一些刺激性和生冷的食物都不會吃,而甜品也是盡量少。難得過來吃一次泡芙,程錦撕開一大塊泡芙的酥皮一口咬下,幸福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有這麽好吃嗎?”宋之雋一向不愛吃甜的,所有不能理解程錦的心情。

“真的很好吃!”程錦順手又撕下一塊,“喏!你吃一口!”

宋之雋順著眼前的泡芙看去,視線最終落在程錦微笑的眼睛裏。

程錦又將泡芙往他面前遞了遞:“快!”

宋之雋看著她,並沒有將她給的泡芙沒有接過來,反而就著程錦直接張口咬住。

程錦並未察覺他這種做法的不妥之處,笑著問:“覺得怎麽樣?好吃吧!”

口中的香草奶油香甜細膩,酥皮脆爽,的確味道不錯,宋之雋點點頭,程錦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十分激動:“是吧!這家店是我吃過做泡芙做的最好的!”

她將最後一點塞進嘴裏,吃完後幸福的嘆了口氣。

宋之雋樂了:“嘆氣也不行!甜品吃多了你胃疼!”

“唉……”程錦嘆了口氣,“這真是世上最折磨人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宋之雋目不斜視,專心開車。

當然,我是不會開車的,正經臉。

話說快要在一起了,你們期待嗎??

☆、楓葉書簽 017

電影開場,程錦買了一桶爆米花抱著,跟著宋之雋進廳。

看電影的幾乎都是情侶,一對一對的。程錦挑了一個好位置,正在全場中間,視野極佳。

屏幕上正在放廣告,程錦把包放在腿上,將爆米花放在兩人中間,拿了個丟進嘴裏。

劇情並不新穎,是個很俗套的愛情故事。兩個年輕人認識多年,讀書的時候互生情愫,後來被迫分隔兩地,兩人心裏都裝著對方,卻又沒有勇氣去打破現下安定的生活和對方的軌跡,幸運的是命運兜兜轉轉,兩人多年後還是重逢。

故事到這裏就拉下了帷幕。導演沒有說兩人最終究竟有沒有在一起。

最後一個鏡頭,女主角戴著墨鏡,一身駝色風衣長至小腿,口紅鮮艷,拉著行李箱在路邊等車。

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下,女主慢慢摘掉墨鏡,退後一步,皺著眉頭似是不相信。

車門打開,男主下車扶著車門看著女主。兩人對視,表情凝固了一秒,突然開始笑了起來。

而後鏡頭逐漸拉遠,街上行人匆匆,中間兩人笑的前仰後合,笑聲飄遠,一片金色落葉緩緩墜地。

程錦的爆米花還有一半。她看的很認真,眼睛有些酸澀,揉了揉才開始收東西。

其他人陸陸續續走的很快,不一會整個場裏就沒人了。程錦拿上包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見屏幕裏片尾曲聲音漸小,女主的聲音重新出現,程錦腳步一頓,宋之雋也聽見了,回頭沖她笑道:“賺到了,還有彩蛋啊。”

程錦轉身。

屏幕上的女主和男主並排站在一起,笑容甜美。

鏡頭後有人問,是什麽讓你們在一起的?

女主說:“命運。命運讓我和他重逢。”

男主偏頭看著她,笑著說:“命運。命運讓我和她相遇。”

命運這種東西,玄妙而難以琢磨。但有的人就是願意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它決定,甘願賭上一切,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也無可奈何。

電影裏的兩人賭贏了。可生活中大多數人卻沒有這樣的運氣。

程錦輕輕嘆了口氣往外走,宋之雋跟在她身後。

似乎這場電影帶來了什麽變化,兩人都沒說,卻能清晰的感知到。

他們和故事中的兩人如此的相像。電影裏的人分別了九年,分別時尚且面容青澀,重逢時卻已滿目風霜。

而程錦和宋之雋,從大學到程錦放棄讀研宋之雋出國,也已經過去了八年。

八年可以改變多少?

程錦不知道,宋之雋也不知道。

誰願意先跨出那一步?

程錦忽然有些倦了。

這不是場游戲,不是誰先低頭誰就輸。

聖誕之後是今年最後的一段工作期,程錦他們除了元旦放了一天假,其他日子都在加班,周六周日也不例外。

一整個一月將整個雜志社的人折騰的徹底沒了力氣,就見何煦都顯出了疲態。

程錦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泡咖啡,剛好遇到何煦在接水。

“何姐。”程錦笑著打了聲招呼。

何煦看著她,說:“最近挺累吧。”

“還行,”程錦笑,“反正快到春節了,到時候好好休息。”

“嗯。”何煦說,“春節有什麽打算嗎?回家陪爸媽?我記得你是本地人,估計得去走親戚吧。”

程錦連忙搖搖手,“回家是肯定的,走親戚就算了吧!”

何煦深有同感,“可不是,走親戚比上班還累人。”

程錦問:“那你今年準備怎麽過?”

“帶著老人和我家妮妮去歐洲玩一圈,”何煦說,“機票和酒店我都訂好了。”

“那挺好,”程錦從櫃子裏拿了袋咖啡出來,“小姑娘很開心吧。”

“沒和她說呢。”何煦說,“期末考還沒考,哪能現在和她講!估計說了她天天就不想著上課了。”

何煦頓了頓,又說:“這眼看著又是一年了……你和小宋……怎麽樣了?”

程錦嘴角笑容一凝:“沒怎樣啊,還是老樣子。”

何煦嘆了口氣:“你們這算個什麽事。兩人明明就有好感,你不說他不說,相互較個什麽勁!再說,他一個男人,怎麽就不能主動點?他能耗得起,可你呢?”

“你都二十六了。為了等他,不談戀愛不結婚,一輩子最好的日子都撲在學習和工作上,你覺得開心嗎?”

“不管能不能在一起,都盡快挑明了說,這樣一直吊著對誰都沒好處。”何煦拍了拍程錦的肩,“他不主動,你去吧,總比一直這樣好。”

何煦走了。程錦一個人站在原地。

手中的杯子傳來的熱度微微有些燙人,麻麻癢癢的往手心裏鉆。

何煦說的話讓她想起多年以前的一個春節,她和宋之雋的一段對話。

那時候兩人還小,並排坐在江邊看煙火展。一朵朵煙花在天空中炸裂開來,絢麗而燦爛。

程錦嘆了口氣:“要是年年都能這樣就好了。”

她偏頭看向宋之雋:“希望我們每次分開都會很快重逢。”

宋之雋回望:“不會的。”

“為什麽?”

宋之雋眼中煙火絢麗:“因為我們不會分開。”

他當年說不會分開,可事實呢?

竟然也就這麽兜兜轉轉了多年還是沒有結局。

她想,這樣的僵住了的局面,總得要人來破。

今天難得沒有加班,程錦開著車直奔商場。

商場的一層是賣珠寶化妝品和香水的地方,程錦逛了一圈,進了I Do店裏。

裏面人不多,有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小男生在看胸針,程錦剛一進去,就有導購小姐過來服務。

“小姐想看什麽?”

程錦看著櫃臺裏各式閃亮的收拾,問:“對戒在哪裏?日常的情侶款。”

“這邊。”導購帶她到另一邊櫃臺,“是送男朋友的禮物嗎?這些都是,前面的這幾款比較受年輕人歡迎。”

程錦來來回回挑了快一個小時,最終選定了一款對戒。

“你把這個拿給我試試吧。”程錦指著她挑中的那款對導購說。

導購將戒指拿出來,程錦拿起女戒戴上,微微有些松,可以轉動但又沒有掉。她又戴上男戒試了試,比她自己的手指大了好些。

“男戒是多大的?”

“19號的,基本都能戴。”導購說,“男生通常都是這個號的。”

程錦在腦海中想了想宋之雋的手指。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微突但不過分,看起來很舒服。

應該……可以吧?

程錦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對戒指買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告白!

愛你們,麽麽噠!

☆、楓葉書簽 018

戒指被放在一個小小的盒子裏,然後又被放進一個小小的紙袋裏。

指尖勾著拎繩,微微感到了壓力。程錦拎著袋子,卻似負著千斤重,與繩子接觸的皮膚灼熱,似火燒一般。

——

春節之後就是元宵節,元宵節的後一天正巧趕著情人節。

程錦他們雜志社元宵節之前又加了好一通班,於是幹脆在情人節這天也放假了,讓這些小青年們好好出去玩一玩,也去溝通溝通感情。

宋之雋這段時間如同消失了一般,連續進一個月沒和程錦聯系了。程錦自己也忙,加上心裏有事壓著,也沒去管。

南方的二月也還是冷的,只是路邊的綠葉還在,讓人覺得春天隨時都會到來。

情人節比其他的節日更有浪漫的色彩。玫瑰突然遍布大街小巷,有人賣有人買,一支支單獨包著,看起來艷麗而熱烈,美得很。

程錦天還沒亮就醒了。

前幾天一時沖動買下的戒指就放在桌上,程錦抱著枕頭翻了個身,伸手打開床頭燈。

眼睛從黑暗中突然接受光亮,一時有些酸澀,不自覺的就湧出眼淚。程錦瞇著眼,又將被子蒙過頭,等眼睛漸漸緩過來後才從被子裏爬出來。

摸到手機,程錦看了看時間,早上五點三十。窗外還挺黑,四周一點聲響都沒有。她順手打開電視,電視裏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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