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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姑娘,怪不得這麽靦腆。”溫婧看著她,“皮膚真白……那你的個子還挺高的,就是太瘦了……你體重過百了嗎?”

程錦沒遇到過這麽熱情的女生,她平時也就對著宋之雋話多,跟溫婧見面還沒半小時,程錦還不知道怎麽和她放開了說話。

溫婧倒是不在意,找著話題和程錦說。

女生的友誼總是建立的很快。一個小時後,溫婧和程錦手挽手,溫婧問:“你想吃什麽?”

“隨便。”程錦說,“別太辣就行。”她的胃不能吃辣,起初是想吃宋之雋不讓,到後來她自己太久沒吃也吃不慣了。

D大九月五號開始軍訓。

原本色彩各異的學生統一成了綠油油的小青菜,程錦作為其中一顆又白又小的小青苗,站在人群中直接被淹沒。

軍訓從五號持續到二十三號,每天七點集合,中午十二點解散,下午一點集合,傍晚六點解散,晚上還有拉歌。

程錦身體素質不算好,幾天下來就有點吃不消了。

溫婧看著她直嘆氣:“原本就瘦,現在更瘦了。你看你這手腕,我都不敢握,怕給你撅折了。”

不知不覺到了十七號。

這天周六,學校給全體新生放了一天假,剛好趕著程錦生日,張苓給她打了一千塊,讓她自己出去玩。程錦想了想,打算請室友出去吃頓飯。

下午四點,天氣晴好,程錦換好衣服,將頭發綁起一半,轉身問溫婧:“怎麽樣?”

程錦一身牛仔短褲配淺藍色襯衫,腿長腰細,輪廓美好,露出的皮膚雪白,踩著一雙小白鞋,背著雙肩的小包,整個人既甜美又俏皮。

溫婧使勁點了點頭:“美得很!”

“那就走吧。”

一行四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剛到樓下,程錦的手機響了。

“餵……啊?!什麽?!……是啊……我的天!你……嗯,行啊!”

程錦的笑壓都壓不住,臉都激動的泛起紅暈,和她一起出門的同學問:“小錦,怎麽了?”

“我朋友來看我了。”

“高中同學?”

“青梅竹馬。”

“喲!”其他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然的笑聲,溫婧問:“也是咱們學校的?”

“不是。”程錦說,“他是F大的。”

“我的天!”溫婧倒吸一口涼氣,“從S市過來的?!這坐飛機還得好幾個小時呢!”

“親娘啊!”另一個妹子嘆道,“你男朋友太浪漫了!”

“不是男朋友。”程錦瞇起眼睛笑,“他又沒向我告白。”

“這還用告白啊!”溫婧誇張的搖了搖頭,“他都做到這地步了,能為你個生日從S市打飛地過來,你還不知足?”

“你不懂。”程錦拉住她往前走,“走吧,他馬上到校門口了,咱們也快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宋同學玩起浪漫水準一流,可惜這章就不讓他出來撒糖2333

☆、楓葉書簽 007

程錦帶著三個小夥伴去學校的東大門。

東大門人來人往,有個高瘦挺拔的背影佇在一邊,站的筆直,正低頭看著手機。

程錦一眼就認出了是宋之雋。

“餵!”程錦跑過去拍他的背,宋之雋轉過身,手裏拎了個袋子,站在原地沖她笑。



宋之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在這裏過的怎麽樣?”

程錦都快開心瘋了,見到他還覺得不現實:“你怎麽來了?你怎麽來了!啊!你怎麽來了啊!”

“今天你生日啊。喏,給你,生日快樂。”宋之雋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她,程錦接過,拿出袋子裏的盒子,打開後裏面躺著根手鏈和項鏈,是一套,銀色的鏈子上掛著天鵝的掛墜,在陽光下泛著光。

“奢華洛施奇?!”程錦驚訝,“你怎麽想起來送我首飾啊?這個得多貴啊!你從哪攢的錢?”

“不貴,你戴上試試。”宋之雋把鏈子拿出來,幫她戴上。

程錦皮膚白,戴上水晶顯得皮膚更加好。她把手舉起來看了看,喜歡的不得了,但還是沒忘問他:“這個挺貴的吧,你別把錢都花在這個上了,大學用錢的地方還多呢。”

“沒事兒,”宋之雋將項鏈戴在她脖子上,“暑假帶課賺的,還餘了點,夠我自己用了。”

溫婧看著兩人的互動,在後面小聲感嘆:“看看人家的男朋友……”

後面倆人跟著點頭附和,深以為然。

程錦拖著宋之雋和她們一起去吃飯,

她一路上抱著宋之雋的胳膊和他說話,室友們自動走在兩人後面,給他們留出空間,順便在後面偷笑。

“對了,”程錦想起來,“你不是開學了嗎?”

“是開學了沒錯。”宋之雋說。

“那你怎麽過來的?請假了?”程錦皺眉,“你們不軍訓?”

“還沒開始。”宋之雋說,“今年夏季高溫橙色預警,教育局怕出事,統一把軍訓推遲到十月份了。”

“哦,這樣啊”程錦說,“那你們現在還沒上課?”

“上課了。”宋之雋說,“今天周六,我明天回去,後天的課還能趕上,不耽擱。”

“這麽趕?”程錦皺眉,“來回飛不累嗎。”

宋之雋笑道:“今天你生日啊,再說哪年我沒陪你一起過?”

這下程錦說不出話了。

她原本還想著等到大學和宋之雋不在一個地方,可不能像原來那樣依靠宋之雋了。可今天,當她接到宋之雋電話的那刻,當她知道宋之雋為了陪她過生日跨越了大半中國,從南到北的時候,她想,如果一輩子都能看著宋之雋,能拉著宋之雋,能賴著宋之雋,這樣的一生該有多好。

人生苦短,為什麽不遵從自己的內心呢?

吃完飯後,夜幕降臨。

程錦拉著宋之雋不想分開,溫婧看著她磨磨唧唧不肯走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很有眼色的說:“我突然記得我有急事,得趕緊回寢室,你們倆陪我回去唄,我沒帶鑰匙。”

其他兩人心照不宣,答應的幹脆。三人向程錦和宋之雋告了別,快步走了。餘下程錦和宋之雋兩人。

程錦問:“你晚上住的賓館定好了嗎?”

“嗯,就在你們學校附近。”宋之雋說,“我把東西放到酒店再去找你的。”

程錦點點頭:“那咱們現在幹嘛去?”程錦不太想回學校。和宋之雋的這次見面實在是太意外了,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沒見著之前倒也沒有多想念,等到人真的活生生站在眼前,程錦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見到他。

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填了一個這麽遠的學校?當初如果留在本地,哪怕是覆讀也好啊,至少只要想見面就隨時都可以見到。

不像現在,見一面都要惦記著分秒。

宋之雋沒有什麽意見:“我無所謂,隨便你。”

程錦想了想,說:“那我們走走吧。”

於是兩人慢悠悠的在街上散步。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的,多是情侶和一家三口,出來購物的吃飯的,看著臉上的表情都很開心。偶爾也能看見老倆口出來遛彎兒,慢慢吞吞的邁著步子,不急也不燥。

而宋之雋的手心幹燥溫暖,將程錦的手握住,溫柔又有力。

“累嗎?”宋之雋問她,“要不要坐下休息會?還是直接打車回去?”

“坐會兒吧。”路邊的廣場裏一群老太太在跳廣場舞,程錦找了個靠裏的長椅坐下。

宋之雋問她:“在這邊呆的慣嗎?”

“還行吧,”程錦靠在他的肩上,“這邊的空氣比較幹燥,得多喝水;不過空氣質量還可以,連續好幾天都是優,就是灰塵有點多。很多女生的個子都很高,我原來以為我個子還可以,現在到了這邊才知道不算什麽。北方人的性格挺好,好相處……”她說的東一句西一句,宋之雋卻聽得認真。前方廣場音樂不斷,路上車輛來來往往,他們這個小小的長椅卻似乎獨有一分寧靜。

宋之雋偏頭看她,程錦半瞇著眼,笑吟吟的說著她覺得有意思的事情。見他低頭,程錦回了他一個笑容,眉眼彎彎,臉頰上的酒窩淺淡。

宋之雋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小錦……”宋之雋突然有種沖動。

“嗯?”程錦疑惑,“怎麽了?”

“你……”宋之雋話說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要怎麽說呢?而且,現在說這些真的合適嗎?

他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今晚說出這些話,明天程錦會不會更難過?

宋之雋再成熟也不過十幾歲,十幾歲的孩子處理感情能有多幹脆果決呢?他內心既有沖動,又有猶豫,兩股力量相互廝殺,互不相讓。

見他久久不答,程錦又問了句:“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

宋之雋伸手揉了揉程錦的頭發,說:“走吧,咱們回去。”

☆、楓葉書簽 008

和於途的這頓飯吃的並不愉快。

宋之雋雖然和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但眼下微微的青色還是顯出了他近日的疲憊。

程錦看著有些心疼,開始後悔叫他過來。

平白的一攤糟心事。

一個半小時,三人之前沈默的氣氛還在延續。於途很明白程錦和宋之雋對他有意見,他無奈的笑了笑,看向程錦。

程錦眼角餘光瞥到,若無其事的低頭轉開視線。

她的態度差到根本不想掩飾。

至於於途會怎麽想,呵,管他呢。

一頓飯終於結束。

宋之雋接了個電話,看起來還有事,掛斷後問程錦:“回家嗎?我送你。”

程錦皺眉:“你還有事吧,要不我自己打車回去?”

於途在一旁說:“要不你先去忙吧,我送小錦回去。”

宋之雋正要拒絕,於途又說:“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宋之雋不吭聲了,看向程錦,顯然是讓她自己決定。

程錦想了想,說:“你先去吧,我待會自己回家。”

宋之雋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程錦看著宋之雋的車開走,然後才回頭面對於途,語氣冷淡:“什麽事?”

於途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永遠都在苦笑,既無奈,又無能為力。

“小錦,”他說,“當年的事……過了這麽長時間,還過不去嗎?”

程錦冷漠道:“要是過不去,我今天根本就不會來。”

“那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嗎?”於途說,“做不成情侶我認了,至少咱們做了那麽長時間的朋友,弄成現在的這個局面,難道你想看見嗎?”

程錦簡直覺得不可理喻:“這是我的原因?”

於途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是我的錯。但……”

“不,不是你的問題,”程錦說,“當年的事是她做出來的,你道什麽歉。”

於途頓了頓,過了好一會,抽出根煙點燃,深深的吸入肺裏,再緩慢的呼出來。

遠處的天空黑暗,只有靠近城市的地方被燈光照的通亮,程錦的面容被光影和煙霧模糊,於途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猜得到。

“小錦。”他說,“你還是在怪我。”

——

於途沒有說錯,原來程錦和他的關系的確很好。

北方的十月就開始下雪。

鵝毛一般的雪花說下就下,飄飄灑灑的往下掉,氣溫大幅度的降低,前一天還在穿毛衣,第二天就恨不得套上棉服。

程錦在這裏生活了三年,到底還是不能適應北方的環境,剛開始降溫就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加衣服。

大三的課程開始減少。

每個人的目標不同,所做的事情也開始有所差別。程錦從教授的辦公室出來。離開了有暖氣的環境,程錦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圍的更緊了些,快步走向圖書館。

圖書館內三三兩兩的坐著學生,程錦找了個靠內的位置,將書和題從包裏拿出來。

投入到書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等程錦察覺到餓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

程錦拿起手機,一堆消息提示彈出來。

她大致看了看,發現於途也給她發了幾條。

於途和她大一的時候就認識了,當時她還是剛入校的新人,於途大她一屆,兩人新生晚會上搭檔住持,後來程錦加入學生會的組織部,於途又是她部長,一來二去的便混熟了。

於途沒什麽學長架子,和程錦也很聊得來,兩人關系不錯。

——後天有事沒?學校有話劇比賽,來做個主持唄。

程錦想了想,回了句:行,搭檔誰?

那邊回覆的很快。

——我啊,老夥計。

程錦笑了。

——主持詞你寫,晚上給我一份啊。

於途回道——

放心吧祖宗,都寫好了,給你放郵箱裏了。

程錦收拾好東西回到寢室,溫婧正在裏面和梁驍煲電話粥。見到她回寢,指了指她桌子。

程錦過去一看,上面有份鴨血餛鈍,放在小電鍋裏捂著,還在冒熱氣。

程錦給溫婧扔了個飛吻,溫婧回了她一個媚眼,出去打電話了。

原本的四人寢過了兩年只有她和溫婧在住了。那兩個同學一個轉了專業去學法律,一個交了男朋友在外同居。

寢室裏的暖氣足的很,程錦脫下外套除了手套圍巾,穿著毛衣開始吃午飯。

她拿著勺子舀出一個餛飩吹涼,掏出手機給宋之雋發短信。

——還在忙?

過了五分鐘左右,宋之雋消息回過來。

——剛回寢。

程錦把手機架起來,發起了視頻。

宋之雋加了進來,正拿著手機走在走廊上。

程錦笑了:“還沒到寢室?”

“沒有。”宋之雋說,“扔垃圾。”

他回到自己的床位,寢室裏沒人,宋之雋戴上耳機:“怎麽現在才吃飯?”

“剛從圖書館回來。”程錦故意在他面前大口吃了一個餛飩,“想吃不?溫婧給我帶的,可好吃了。”

宋之雋無奈的笑:“你胃不好,吃飯要及時,別總忘。”

“嗯嗯,我知道。”程錦一口應下。

“你們那邊下雪了吧。”宋之雋轉過攝像頭,他這邊艷陽高照,外面一片蔥蔥郁郁。

“唉……”程錦十分怨念,“這邊什麽都好,就是太冷了!凍得我想在寢室冬眠!”程錦也把攝像頭轉向外面,一層白色附在樹上房上,被陽光一照,亮的晃眼。

不知不覺聊了近一個小時,溫婧從外面回來時程錦剛剛和宋之雋結束視頻。

“你是不是要去帶班?”溫婧在外面的一個補習班做兼職,今天剛好要去上課。

“別提了!”溫婧哀嚎一聲,“根本不想去啊!”

“唉……精神上安慰你。”程錦毫無誠意的說。

溫婧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把教案和備課資料收拾好,“我去了,別想我!”

程錦沖她擺手:“去吧去吧。”

一個下午都是她一人在寢室。程錦做了兩張英語考研卷,又想起於途找她辦的事,從郵箱裏把主持詞下載下來。這種場合的住持都大同小異,程錦經驗算的上相當豐富了,主持詞背的並不困難。

程錦每天圖書館寢室食堂三點一線,偶爾去趟教師辦公樓,一晃兩天便過去。

話劇比賽的場地在學校的大報告廳,可以容納幾千名學生入場,程錦過去時,燈光舞美都已經調試完畢,相關部門的學生正在查看身後的屏幕播放是否有問題。

“來了啊。”於途正在忙,看見程錦過來,沖她打了個招呼。

程錦回了他一個手勢,讓他繼續忙,自己則背著包拎著化妝箱到了隔壁教室。這間教室一般在報告廳有活動時都會被征用,專門用來給女生更衣化妝。

教室裏已經有幾個女生在化妝了。見到程錦進來,站起來喊了句“學姐好”。程錦在學校主持過好幾場重大的比賽,又是校辯論隊的主力,還算挺出名。

她笑了笑,讓她們繼續,自己則脫了長外套,露出裏面的露肩禮服。

頭發是在寢室就讓溫婧幫忙收拾好的,程錦打開化妝箱補妝。

一切就緒,程錦換上近十公分的高跟鞋,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到一起放在角落,拿著稿子去報告廳。

於途一見她就笑了:“這是哪位美女啊!”

程錦拿稿子敲了他一下:“正經點。”

那邊有同學喊:“住持上去試下話筒!順便走一下流程!”

程錦跟著於途上臺,和他們倆同臺主持的還有一男一女,彼此都合作過,四人在臺上站定,臺詞說的都十分流暢,第一遍的效果就已經很不錯。

四人下臺,底下的學生向他們豎了豎大拇指,而後又是各個學院的話劇團依次過來彩排。

趁著這個空隙,程錦又將主持詞從頭到尾熟悉了幾遍,確保晚上不會有紕漏。

程錦每次都會做盡可能周全的準備,況且她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讓自己太過於緊張,無論多大的場她都能穩住。

這場比賽當然也不例外。程錦和於途搭檔默契,水平專業,完美的完成了主持的任務。

合完影,程錦整個人終於松懈下來,這時候才感受到整個腳的酸麻。

她呼了口氣準備將鞋換下,就見於途朝她走過來。

“怎麽了?”報告廳裏的人基本上已經全部走完,偌大的空間裏只剩幾個人。

“學長學姐,你們現在走嗎?”最後打掃好衛生的學生問,“要不你們待會鎖門?”

“行,”於途說,“你把鑰匙放這,我們待會走的時候鎖門,你先回去吧。”

那學生將一串鑰匙放在桌上,向他們道了再見便離開了。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程錦有些疑惑。

於途似乎很難開口,猶豫了好一會,等到程錦快要不耐煩了才道:“小錦……你,你要不要試試和我在一起?”

“什麽?”程錦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麽?”

於途鎮定下來:“我一直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程錦第一感覺是荒謬:“你別和我開這種玩笑啊。”

於途的表情卻證明了他不是在開玩笑。

程錦嘆了口氣,認真道:“你應該知道的。”

“因為那個宋之雋?”於途說,“你和他大學三年異地,這三年人的改變會有多大你不知道?再說他向你告白了嗎?你們在一起了嗎?他這麽多年都沒和你說過,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喜歡別人?”

程錦偶爾和他聊天時總會說到宋之雋,說宋之雋這樣宋之雋那樣,程錦卻沒有想到,當時無意和於途提到的事竟會被他記到現在,並在此刻說了出來。

程錦被他說的火氣一下上來了:“這是我和宋之雋的事,不勞您費心,再說你對一個陌生人這樣揣測,是不是不太好。”

“小錦,”於途似乎也意識到剛才說的話不太好,“我是真的喜歡你。”

程錦說:“於途,我們不合適的,你別一時沖動。”

“小錦!”

“於途,”程錦說,“我不是記得你有女朋友嗎?”

於途一楞,連忙解釋道:“早沒了,真的!暑假就分了!”

程錦氣笑了:“我管你什麽時候分的。你趕緊讓我回去,我就當你今天什麽都沒說,不然你別怪我翻臉啊。”

程錦說著就要往外走,誰知於途今天確實鐵了心的要和程錦糾纏。他走到前面攔住她:“你非要和宋之雋在一起嗎?我有哪點不如他?為什麽不能接受我?!”

“對啊,我就是要宋之雋,你又不是宋之雋,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程錦踩了一天的高跟鞋,此時腳踝開始有些酸痛,她退了一步靠在墻上,“我剛才就說了我們不合適。”

“這輩子我就只喜歡他一個。我這人就這麽認死理,別人誰我都不要,我就要他。他喜歡我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我賴也要賴上他,他喜歡別人了我就一個人隨便過也能是一輩子。”程錦嘆了口氣,接著說,“我這個人沒怎麽對別人說過重話,也不太會拒絕人,但我今天還是得告訴你,你不是他,我們沒可能。”

“除了他,誰都不可能。”

程錦折騰了一天很簡直身心俱疲,又被於途這麽來一出,只想趕快回寢室躺下休息。

只是於途卻不知道她心裏所想。程錦轉身欲走,於途卻直接抓住她的手抱住她。程錦高跟鞋跟又細又高,被於途這麽一拽差點崴著腳,整個人往前一倒撲到於途懷裏。

程錦又驚又怒:“你幹嘛!”

“小錦,”於途還想再說,程錦卻完全不想聽,“放開!”

於途不動,程錦這下真的氣急了,整個身子都在抖:“我叫你放開!”

於途苦笑一聲,終於放開手,程錦氣的恨不得脫了高跟鞋砸他,喘了口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走開。

於途還在後面叫她,程錦卻完全不想理,拿了自己的東西便趕緊離開了。

這個插曲讓程錦暴躁了一晚。

當時的她以為自己解決了這件事,可她卻不知道,之後竟然會有那樣的後續。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呦~小宋同學的墻角要被撬了2333這個時候應該怎麽辦呢?

當然是相信小錦啦!

☆、楓葉書簽 009

之後的生活依舊平靜,直到有人在學校的貼吧裏掛出了一個帖子,矛頭直指程錦。

這個帖子是溫婧先看到的。

“小錦,”溫婧皺著眉,有些擔心,“你最近得罪什麽人了嗎?”

“什麽?”程錦一頭霧水,“我能得罪什麽人啊?”

溫婧想了想,把帖子找出來,給程錦看:“這一看就是針對你的,你再好好想想怎麽回事啊!”

程錦一看,腦子轟的一聲。

這是一個扒人的帖子。裏面說中文系某女勾搭別人男友,當第三者,後面還配上了圖片。

圖片雖然不是很清晰,但程錦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晚於途拽她,她沒站穩歪到於途懷裏時拍的照片。

她倒在於途懷裏,臉靠在他肩上,看不清表情。於途扶著她的腰,臉側到了另一邊,看不出是誰。兩人看起來如同戀人之間親密的擁抱。

程錦掏出手機給於途打電話。

“餵?”於途的聲音很平靜。

“那貼子怎麽回事?!”程錦的手都在抖,“你看到了沒?”

“什麽帖子?”於途疑惑,“怎麽了?”

程錦努力平靜下來,“我給你發過去,你好好看看,想想可能會是誰幹的。”

她把帖子轉發給於途,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於途給她回了電話。

“小錦,”於途說,“你先別急,這件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我不用管?!”程錦覺得自己磨了多年的脾氣處在爆發的邊緣,“這個發帖人你認識?”這上面所有諷刺和指控,每句都指向程錦。帖子被頂了上去,底下無數人留言,其中已經有不少人打出了程錦名字的縮寫,更多的人圍觀看戲,順便踩上一腳。

程錦快速的把帖子翻到最後。最新一條留言說:“看不出來啊,平時感覺挺不錯的姑娘,沒想到還強別人男朋友,果然,這年頭真是綠茶婊當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她默默的關了網頁,對於途說:“你最好盡快解決,道歉或者澄清,怎樣的形式都行,還有,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她說:“我不記得從哪裏得罪過這麽一號狠角色,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於途說:“程錦……”

“我不能讓別人就這樣把臟水潑我身上。”程錦清了清嗓子,冷哼一聲,“沒出息,就會玩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於途頓了頓,最後還是說:“……好。”

程錦掛了電話。

溫婧默默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程錦一回頭,看著溫婧,眼圈一下紅了。

她忍著淚翻出宋之雋的電話號,最後還是沒撥出去。

“想打就打過去吧。”溫婧安慰她,“這事兒錯又不在你。”

程錦搖了搖頭,一滴眼淚落在手機屏上,花了幾個數字,她用手指抹掉,說:“不告訴他,省的他擔心。”

溫婧嘆了一聲,程錦不忘囑咐她:“你也別和梁驍說啊。”

溫婧拍了拍她的肩,遞給她紙擦眼淚:“這事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和於途……”

“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那天溫婧出去上課,晚上下了大雪,便在外面住了一晚,之後程錦一直沒和她說這件事,溫婧倒是不知道那晚究竟怎麽回事。

程錦將他們那天的前因後果和溫婧說明,溫婧聽完頓時火了:“我去!這什麽人啊這是!你都拒絕他了他還動手動腳!你沒扇他耳刮子嗎?!”

“我當時也挺生氣,誰知道後面竟然會出這種事……”

“我和你說,”溫婧咬牙切齒,“這哪是和你有仇啊,這是於途惹出來的事吧!這帖子只針對你一個人,你平時做人辦事都挺低調,能和誰有這麽大梁子,非得把你名聲搞爛?”溫婧頓了頓,“你說於途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嗯……你覺得……?!”程錦懂溫婧的意思了。

溫婧冷哼一聲:“我跟你打包票,肯定是她幹的好事。”她氣的爆了句粗口,“瑪德,這人腦子有問題吧,學瘋狗亂咬人啊這是!”

此事的確不出溫婧所料。

於途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已經猜到了。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於途似乎很難以啟齒,艱難的說,“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

程錦這段時間人前人後的被人議論,擔心和不信的有些,不過僅限於了解她的人,而在學校裏幸災樂禍的人更多。不認識得人走在校園裏也能對她偷偷的指指點點。

程錦依舊該幹嘛幹嘛,每天挺直了背走在校園裏,按時上課看書吃飯睡覺。似乎一切評價對她都沒有影響。

她淡淡說:“她答應澄清和道歉了嗎?”

“小錦……”

程錦打斷他的話:“或者你發個澄清貼,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也行。”

於途不說話了。這件事原本就不光彩,更可況他正在申請報考本校的研究生,一旦這件事出來,對他總歸是有影響的。

更何況……

“怎麽?”程錦諷刺道,“你怕丟人?”

於途解釋道:“小錦……”

“你的臉是臉,我的就不是了?”程錦說,“我告訴你,於途,你最好趕緊讓她刪了,再認認真真道個歉,我就當這事過去了。不然,咱們慢慢耗著也行,等我抽個空去律師所問問誹謗怎麽定罪也是一樣的。”

“程錦……!”於途還想說什麽,程錦啪的把電話掐斷,不給於途留一點時間。

她知道對方一定會有動作,耐著性子等著。

三天後,晚上八點。

天上飄著雪,路上人已經不多了,程錦從圖書館出來,看見門口有個姑娘在玩手機。

“程錦。”那姑娘看見她出來,走到她面前。

程錦擡眼看她,不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那姑娘程錦並未見過,

不過程錦猜的出來她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辯論賽結束了……第二,很失望。覺得沒有達到自己的目標吧。

不過終於可以休息休息了,有更多時間拿來碼字了2333,我會努力不短小的。

愛你們,麽麽噠~

☆、楓葉書簽 010

“程錦。”那女生先喊了她的名字。

程錦站定,沒有說話。

那女生到底是沒有沈住氣:“你想怎麽樣?”

程錦被氣笑了:“什麽?你問我想怎樣?”明明是她搞出來這麽多事情,程錦才是無辜的那個,現在她還有臉來問自己想幹嘛?

程錦說:“我想讓你道歉啊,你不是會發帖嗎,也不用你怎樣,你道個歉,咱們一筆勾銷。”

她自認為自己已經很仁慈了,誰知道那女生卻拒絕:“不可能。”

她擡眼看程錦,冷笑道:“他不是喜歡你嗎?不是為了你和我分手嗎?你好好看看他能為你做到什麽地步吧。”

程錦簡直覺得她不可理喻:“同學,咱們沒怨沒仇的,你打擊報覆前男友的一盆臟水全潑我身上幹嘛?我和於途一點關系都沒,說穿了也就是個關系好點的同學罷了。你這帖子一發,所有人罵的可都是我!”

“哼,”那女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那和我有什麽關系?你讓於途去忙你解決啊。反正他不是喜歡你嗎!”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我和他談了六年!六年!現在他為了你要和我分手!”

“他要和你分手你去找他啊,關我什麽事?莫名其妙!”程錦原本很生氣,此時倒是被這狗血劇一般的事情給逗笑了。

“要是沒有你,他不會和我分手!”那女生一心把她和於途關系破裂的原因推到程錦身上,“你要是不招他,他怎麽會和我分手!”

還有這種奇葩理論?程錦也不和她廢話,反正照著這個方向繼續談話,那女生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要開始破口大罵了。

她直接掏出電話撥給於途,那頭很快就接通:“餵?小錦?”

“你立刻過來,圖書館東門。”程錦說完就立刻掛了電話。那女生冷笑一聲:“還說你們沒關系?”

程錦壓根不想和她辯解,一心等著於途過來。

於途來的很快。他看起來比前段時間憔悴多了。

“徐青婭,你到底想幹嘛?”於途疲憊的問。

徐青婭在程錦面前如同一個摔進泥潭裏依舊開著屏的孔雀,梗著一口勁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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