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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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經歷了人間難以言說的慘劇,你會怎麽做?”在和米婭說了事情的大概之後,亨弗裏斯點了一根煙,“米婭,你曾經是一位警察,你肯定見到過很多遭遇慘劇的人。你知道他們是怎麽活下來的嗎?”

“我不知道…如果你問瑪利亞的事情的話,我更是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支撐著她已然千瘡百孔的軀殼活到現在,我只知道她對於這個世界滿是仇恨。她和我公開了她自己的身份,我被嚇著了。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開始我並沒有相信。在殺手團的覆滅過程中她甚至大開殺戒,在我的面前殺了人。她和黑幫形影不離,她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實現完美的覆仇,發洩她內心的那一腔怒火。但她的怒火總是不會消退,所以,我可愛的妹妹覺得她的覆仇沒有達到她最終的目的,她為此心力交瘁。你說的情況我有些了解,她早就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我感謝上天讓她留了一條命,但我又怨恨上天,讓她生不如死。”

“你之前有被冤枉過。”

“是的,陪審團他們認為我殺了人。有人提供了證據,證明我並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於是我出了獄——我那時候已經服刑了三年。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人是桑德拉·弗蘭科,她後來跟我說,為了讓我沈冤昭雪,她才沒有選擇死亡,不然的話她已經去世了。她的執念太深了,對於我的執念,對於我母親的執念,對於她的女兒的執念,現在又多了一個——對於她愛人的執念。我早就觀察到她厭棄了這個世界,但是,因為這麽多的執念纏繞著她,她沒有辦法選擇去死。她擔心她死了之後她所愛的人會遇到不幸。她想見她親愛的女兒一面,謝謝你讓我知道她所謂的女兒只是一個騙局。”

“一個成了真的騙局。所以你可以幫助我嗎?如果你幫助我的話,我可以給你你需要的一切,我甚至可以出資治療你身上的大部分燒傷。你身上的傷大部分都不是深度燒傷,是可以治愈的,我認識一些醫學的專家。我求求你了,你是我唯一的指望。”

“所以你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我不能透露給你我對她的具體感情是怎麽樣的,但是我讓你辦的事情對我們都有益。”

那間不起眼的房子上伏著一只鴿子,鴿子展翅飛翔,飛到了哥特姆城最有名的醫院。

警察已經到了。他們四下尋找不到米婭的蹤跡。米婭是這座城市最出名的警長,就算是普通人這樣失蹤也會引起整個城市的恐慌,更何況米婭這樣大名鼎鼎的人物。

戴安娜·凱爾步履蹣跚,回到了家裏。

等著她的是桑德拉·弗蘭科蒼白的面容。

“米婭不見了。”她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覺得喉嚨很疼。也許是害怕桑德拉·弗蘭科對她的追問,也許是好朋友失蹤的恐慌。

“我知道。”她滿眼都是悲哀,戴安娜第一次認識桑德拉·弗蘭科的時候就迷上了她的眼睛。弗蘭科把她的情緒都藏在她的眼睛裏,一般人不懂。有的時候她能強烈的感覺到桑德拉·弗蘭科眼神裏那強烈的能量,就像恒星爆炸裂變時的光芒。有時候是光芒是悲哀的,有的時候是光芒是快樂的,有的時候光芒是喜悅的,她從來不在別人眼前展示她眼中的光芒,別人從她眼裏看到的是深淵,只有戴安娜·凱爾能從她的眼裏看到她的春夏秋冬,喜怒哀樂。

“我也很難過,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我親愛的。”

“你沒有必要安慰我。”她閉上了眼睛,“我已經經歷過太多這樣的事情。我的靈魂不斷地撕裂,有的時候我覺得生與死只是幻覺,命運已經把我折磨得毫無力氣了。”

電視上很多人在追問米婭的下落,甚至暫時放下了對布萊恩·埃文斯案子的討論。

一個明星警察被火燒傷就已經是大新聞了,畢竟這座城也就這麽大一點。更別說她在休養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失蹤,而且是以不可能的方式。

她究竟去了哪裏?

布萊恩·埃文斯卻惹上了麻煩。城中出名的那位從黑幫金盆洗手,上了岸成為大亨的喬納森找上了他的麻煩。

“米婭·麥克勞德的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系?”喬納森派來的人站在她的辦公桌前問他——手上拿著槍。布萊恩·埃文斯表面很鎮定,其實他在想自己有沒有準備好成人尿不濕。

“我沒有!這些跟我沒有關系!米婭·麥克勞德跟我的案子沒有任何的關系,你怎麽會想到是我綁架了米婭呢?我綁架她對我有什麽好處嗎?我的案子不會因為我綁架了米婭有轉機。綁架一個人是違法的,我也不敢做違法的事情。我是無辜的,我沒有侵犯過任何人、傷害過任何人,但是媒體是在汙名化我,在媒體如此關註我的情況之下,我怎麽敢去綁架任何人呢?”

“我知道了。”黑衣人點了點頭,拿起了在桌上放著的帽子,然後走了。

喬納森一直知道桑德拉·弗蘭科和米婭·麥克勞德有一種特別的連結。他曾經問過桑德拉·弗蘭科,她有沒有想變回曾經的那個自己——那時他們兩個正在謀劃一盤大棋。在寫好了劇本裏,喬納森會登上她父親的位置,然後推動整個黑幫轉型,在此過程中她會消滅殺手團。

“我不想變回曾經的自己。為什麽要變回去?如果變回去的話,很多人會覺得我是一個比□□還不如的女人。我每天上街都要看到他們可怕的目光,我每天都要受到他們的議論,沒有人拿我當正常人看待。我不如躲在桑德拉·弗蘭科這個面具之下直到死,也不想讓我的母親知道我曾經遭遇過這樣的磨難。如果我回去的話,她肯定是會知道的,那她就會精神崩潰。因為她是一個很好強的人,她曾經對我有很高的期望。如果她知道我經歷過那樣的事情,肯定要羞愧到自殺了。我不想去給她太多的負擔,只有你和馬特知道我的過去,不要告訴別人。我就是我,我不是瑪利亞·麥克勞德,我就是桑德拉·弗蘭科。”

“你最近還吃藥嗎?”

“你的意思是什麽藥?”

“我的意思就是說,克勞迪婭從你那樣虐待過你,她肯定給你下了一些激素方面的藥……讓你受她的控制,如果想要過上正常的生活的話,那肯定是要吃一些藥來抗拒那樣的反應的,我認識有些和你差不多經歷的人,他們的一生都廢掉了,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我一直在吃反激素的藥。”

“你覺得你還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我覺得我也不指望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想讓我的家人,我所在乎的人過上正常的生活那就夠了。只有我這條命無所謂,上天什麽時候奪取我的生命,把靈魂抽離我這和爛肉沒有區別的軀體,讓我在地獄裏頭焚燒,我都沒有什麽意見。有的時候我希望我從來沒有生到這個世界上。”

作為一個黑幫的大佬,喬納森也有自己不能說出的真相。

他曾經被人公開汙蔑成性侵犯,是桑德拉·弗蘭科解救了他。她不但證明了他的無辜,而且找出了真正的殺手,並且保存了他的秘密。

因此當弗蘭科眼裏珍視的人出了事情的時候,喬納森就要求手下破門而入,詢問布萊恩·埃文斯有沒有參與此事。之前,桑德拉·弗蘭科的愛人被昭告於天下的時候,喬納森就想這麽做,但是卻被她阻止了。所以這次喬納森壓根沒有通知桑德拉·弗蘭科。

詢問布萊恩未果,喬納森派人去詢問斯嘉麗·皮爾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有毒品嗎?有藥嗎?”斯嘉麗·皮爾斯見到我是喬納森派來的人,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怎麽了?”

“我要用。沒有這些,我一點也不舒服。被關進了監獄之後,我沒有其他藥可以用,有沒有毒品讓我爽一下?我求你了,能夠幫我送進來嗎?不然我要死了。”

喬納森的手下沒有懂她什麽意思,但是第二天,斯嘉麗皮爾斯上吊而死。

這個新聞更引發了哥特姆城的震蕩。市民們人心惶惶,擔心他們要見證大巴比倫的倒塌。

有人說過哥特姆城就是一座大巴比倫城,裏面的人無惡不作,遲早有一天大巴比倫城會坍塌。連續幾個名人形象的崩塌或者人身的傷害就好像是一種預兆。

有人指責親屬和警方沒有及時釋放斯嘉麗·皮爾斯,沒有保釋她,以她的行為極其危險為由把她給繼續羈押了。但是這樣的言論並不是大眾所關註的,他們都想在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幾年前他們一直在問,幾十年前他們也是在問。這座城的奇怪的事情從來沒有減少過。

只有桑德拉·弗蘭科知道斯嘉麗皮爾斯為什麽死。斯嘉麗·皮爾斯找不到應有的解藥,那是維持生命的必須。可她不敢告訴獄警那麽羞恥的事情,所以她選擇了自殺——不知道是為了尊嚴還是為了克勞迪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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