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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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的過錯之前,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雖然那不是我的意志。”

“小諾,你和我都在那扇布滿迷霧的門內。”

許逸:“……”突然中什麽二。

☆、第 10 章

“…………”為什麽這世上總是有人試圖把明明簡單易懂的話說得讓人聽不懂?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你到底在顯擺什麽?誰還不是祖國萌萌噠的嬌花呢。

許逸無語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說人話。”

“哦。”齊一雲拿過許逸的手指在自己手上把玩:“翻譯一下就是我愛你。”

“……”許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要我配合一下你嗎?”

齊一雲玩著他的手指,心情不錯地點了一下頭。

許逸冷漠地道:“哇,好感動啊。”

齊一雲揉揉他的頭:“不用感動那麽麻煩,以身相許就好了,我看今天的天氣就挺適合我們進一步發展關系的。”

“……今晚的天氣更適合睡書房。”許逸拍開他的手起身:“我要睡了,今晚你就睡書房。”

齊一雲:“……”

——畢竟不管什麽東西積累到一定程度總是可怕的。

——而現在,在造成不可重來的過錯之前,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

——雖然那不是我的意志。

——小諾,你和我都在那扇布滿迷霧的門內。

許逸翻來覆去,腦子裏卻不斷重覆著這幾句話,雖然這話表面聽起來就是齊一雲深藏在心底的中二之魂終於還是不可抑制地發作了。但許逸總覺得不止如此,就像是還有一種暗示。

齊一雲想告訴他什麽。

第二天許逸悲催地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接淩辰,這讓他為人父母以來難得地為數不多地受到了傻兒子特別的關懷。

淩辰目光落在他的黑眼圈上:“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許逸略顯感動地接受了傻兒子的關心後,然後在淩辰開口前以“如果下一句是‘疲勞駕駛容易出車禍我今天就不坐你的車了’就閉嘴”,以及——“別廢話給我滾上車”這兩句話成功地讓淩辰把嘴裏剩下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雖然淩辰看上去求生欲很強但還是不得不不情不願地上了許逸的車。

把蠢兒子送到練習室,許逸又轉去了隔壁樓的三樓報名,傳說中的新聲賽。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許逸就看見齊一雲。

這個辦公室大大小小的人都圍著他轉。

許逸步子一頓。齊一雲來這裏幹什麽?這種事難道還要他處理嗎?

許逸心底剛警惕了一秒便聽齊一雲道:“大概就是這樣,具體的你們自己策劃。”

沒聽到重點,只聽了個尾的許逸微微皺眉,齊一雲恰好在這時把目光投過來:“來報名”

“淩辰的報名你們處理一下。”交代完,齊一雲拉過許逸,“剩下的不用管了。”

許逸一路任由他拉著,眉頭幾乎都要飛到頭上了。

齊一雲把他帶回辦公室坐好,一會兒又往他手上塞了杯牛奶,看他皺眉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指在許逸頭上一彈。

許逸吃痛地對他怒目而視。

齊一雲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不是很有信心嗎?”

許逸揉著額頭:“誰知道你會動什麽手腳?”

見他這麽直白,齊一雲忍不住輕聲笑出來:“放心,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邪魔妖道都是紙老虎。”

許逸眉頭皺得更厲害:“我們又沒有實力。”

“但不是有你嗎”

許逸揉額頭地動作一頓,瞇起眼睛審視地看著微笑的齊一雲。

齊一雲:“怎麽了”

許逸:“你最近誇我的次數好像有點多”

齊一雲挑眉:“不喜歡”

許逸涼涼地看著他:“就算你哄我,我也不和你做那事。”

齊一雲笑得很好看:“真的”

許逸一不小心被他的笑晃花了眼,反應過來後摸著自己的小心臟有骨氣地道:“真!”

齊一雲坐回他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雙手交疊在下巴下隔著距離冷靜地看著許逸:“那我就不虛偽了。你們輸定了。今晚自己老實地在床上等我吧。”

許逸:“……”

許逸臉瞬間就黑了。

齊一雲哈哈大笑,在許逸跟他同歸於盡之前道:“開玩笑的。”

他笑意未散的目光柔和地落在許逸身上:“很多事情你都做得很好,但也有很多事情是你之前的身份所讓你無法接觸到,而我也無法這麽對你的。但這一次都不一樣了,所以在淩辰這事中,你會成長起來。小諾,我很期待。”

許逸:“……”這種望子成龍的口氣是怎麽回事

他皺眉:“可別告訴我最後這一切都是我父母搞出來為了讓我成長好去繼承星漢。”

“腦洞真大。”

齊一雲在辦公桌後面搖頭:“關於這個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你父母現在很愉快地在鄉下養豬養老,能掀起的最大的浪也就是給和你同名的那只小豬洗澡的時候撒的水花。而這裏,這整個星漢連同你在內都是我的。”

許逸眉毛擰了起來:“什麽他們居然給他們養的豬起我的名字”

“他們也以我的名字養了一頭豬,上個月剛讓他們宰了吃了,你那只他們是當兒子養的,準備一直養到死。”齊一雲聳聳肩,“現在有沒有覺得心情好一點”

許逸挺開心地點頭,想了想又道:“你不氣”

“氣什麽?”齊一雲道,“他們吃我,我吃他們的兒子。”

他微笑著看許逸:“扯平了。”

許逸:“…………………………”

他冷靜地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讓他們把那只豬送過來,你要怎麽吃,紅燒還是水煮”

齊一雲目光定在他身上,意味深長:“不急,我自己慢慢來。”

許逸:“……”

當晚許逸就知道齊一雲搞了什麽鬼。

彼時本著睡前隨便看看的心態打開手機,卻不想立刻手機屏幕上各個自媒體大佬的頭條都整整齊齊地刷著【創舉!今年新聲賽全面開放!】

許逸:“……!!!!”

他連忙點開新聞,發現所有新聞大同小異。

大概是星漢統一買的通稿,內容都是以讚揚新聲賽+本屆新聲賽全面對星漢及非星漢的全體新人開放+這次參賽好處的模板出現。許逸大略掃了掃,發現通稿□□裸地就差沒在每個行的開頭加粗一字號地寫上“來參賽有好處”六個大字。

他默了默,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覺得還可以再撐一撐便又繼續往下刷,然後喜聞樂見地看見一系列帶著感嘆號的類如“參賽!高音小王子徐冉已報名!”這樣的小新聞。

許逸:“……”

許逸面無表情一條條地劃過新聞,沒什麽表情的臉在手機屏幕的反射光中顯得幽幽的。

齊一雲半躺在他身側,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正想像以往一樣攬過許逸的腰把人帶著躺好睡覺,卻不想一向乖乖的遵守睡眠時間的許逸這次卻動也不動。

齊一雲稍一疑惑地轉頭,卻見身旁一個白影翻過,隨即腰上一重。

他仰起頭,許逸穿著睡衣跨坐在他腰上,惡狠狠地掐著他的脖子:“我跟你拼了!”

齊一雲:“……撲哧——”

知道通稿已經被這人看見了,齊一雲內心知道自己在這個嚴肅的時候自己再不濟也要配合著媳婦露出一個沈痛反思的表情,奈何他一擡頭便看見許逸呲牙咧嘴的模樣,讓他還來不及裝個樣子便笑了出來。

許逸惡狠狠地捏著他的下巴:“你還笑得出來”

齊一雲摸著他腦袋給他順毛:“所以不是告訴你嗎,晚上不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否則還怎麽睡覺。”

許逸瞇著眼睛看他,氣勢一點點攀升,然後眼看就要殺人屠城了,他卻在這時腦袋喪氣地一點,然後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輸定了,本來還覺得如果是和星漢裏面的人比,還能勉強拼一拼,現在看根本就沒希望了。”

他還坐在齊一雲的腰上。從齊一雲的角度可以看見他氣餒的模樣,總是朝氣的眸光此刻不知是夜色的熏陶還是如何,顯得灰蒙。

齊一雲看得心口一揪,下意識地要把人抱緊。

許逸卻在這時拍開他,柔弱而黯然神傷地縮進一旁的被子裏,語氣幽幽地道:“明天我就拉著淩辰去跳天臺,你喝完咖啡有空就去看我們爺倆最後一眼吧。”

齊一雲:“……”這話怎麽接。

“算了,”許逸又神傷地道:“那個樣子我也不想讓你看到,你別去了。”

齊一雲:“……”能不能把劇本給我看一眼

“其實……”許逸轉過頭,悲傷而深情地捧著齊一雲的臉,猶如愛人間最後的訣別:“其實我對你一直……,本來還想如果淩辰贏了就和你……可惜,沒機會了……”

他長嘆一聲,猛地又一扭過頭背對著齊一雲然後拉過被子,這次再也沒回頭。

齊一雲知道徐諾現在要麽是逗他要麽就是在報仇,但在聽到那句“我對你一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猛地跳一下。

他想知道徐諾會說什麽,卻不想這個混蛋卻開了個引人遐想的頭後又立刻轉開頭。

他忍了忍,最後忍不住要主動去問許逸。他跟他在一起也快一年了,這些日子他們日夜相處,就算個石頭也該被捂出點溫度了,更何況許逸又不是沒有感覺的石頭。

那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小諾,你對我……究竟怎麽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三章,每天停一天,麽麽噠

☆、第 11 章

有的時候再覆雜的感情說出來也就那麽簡單的一句話,而那樣的話中甚至無法傳遞出開口前那緊張而焦慮的心情的千分之一。

齊一雲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這樣的時候,幾乎是卑微地在不安和焦慮中乞求著某個答案。

然而卻始終沒人開口。

半晌,齊一雲終於覺得不對,他猶豫地探身,然後看到那讓他不安的背對著他的人此刻埋在枕頭裏,睡得十分安穩。

——他臉上那略顯孩子氣的睡相甚至讓他看起來分外無辜和天然。

齊一雲:“……”

濃墨氤氳的黑夜中,齊一雲終於氣笑了。

那輕微的笑聲微不可聞,若是細聽還分外溫柔。

三分鐘後。

隔壁樓2111總裁助理的房間。

漆黑的夜色中,手機嗚嗚一震,與此同時手機屏幽幽的光芒映亮床頭櫃一角,撐起半片慘淡的白光。

床上睡著的人豁然睜開眼睛,在電話鈴第二次響起前拿起手機,常年處於隨時待命的狀態讓她不過幾秒內就處理好精神狀態,再開口幾乎和白日沒有什麽區別。

她接通電話:“齊總。”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絲溫和:“明天聯系劉總、蔡總,讓他們從手上各自挑十個人報名新聲賽,。”

助理小姐姐:“……”

齊一雲說的劉總和蔡總是另外兩家娛樂公司的老板,以前的新聲賽也曾眼巴巴地表示想一起來玩著。奈何彼時自家老板高貴而冷艷,像朵出世的不願同流合汙的小白蓮,完全不願意帶他們一起玩。

一度氣得兩位老總手牽著手表示要孤立自家老板。而對於他倆的挑釁,自家老板當時只是盯著人家牽在一起的手盯了盯,然後恍然大悟道:“你們終於要出櫃了?”

憑著這殺傷力極大的一句話齊一雲成功拆散了對面的直男聯盟。但從此只要一提到新聲賽那兩位大佬對自家老板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當然,在助理小姐姐看來,自己打自己臉並不是什麽大事,反正老板他既然願意,那臉疼也讓他自己受著吧。

但是!

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老板你媳婦養的那只大寶寶這次也要參賽嗎?!

你知不知道哪怕是只有星漢的人參賽你家大寶寶能不能贏也很懸!

你知不知道你這事被你媳婦發現了是要跪榴蓮的!

大概是她內心槽點太多以至於腹誹太久沒來得及開口。

齊一雲道:“有問題”

助理小姐姐:“……沒有。”

算了,反正跪榴蓮的又不是我。

齊一雲滿意地掛上電話,轉頭看旁邊的人此刻依舊睡得安穩。

他伸手捏了捏許逸的臉頰,許久突然嘆了口氣,隨即他搖搖頭,自己也躺下休息。

仿佛睡夢中察覺到什麽,黑暗中身旁熟睡的人動了動,然後迷迷糊糊地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沈沈地睡去。

齊一雲睜開眼睛,裏面說不出的柔和。

許逸知道自己大寶寶兼傻兒子又多了二十名強有力的競爭對手的時候是在第二天的午飯時間。

當時他剛就著這次比賽對星漢外的人開放一事不顧淩辰的抗議給淩辰灌了半小時雞湯。

大意就是前路雖然艱辛,但同志只要努力還是有希望滴。

淩辰被他一大碗將雞湯灌得迷迷糊糊,反正也聽不懂就一直點頭說對。

許逸對他‘雖然什麽都不懂,但全都附和就對了’的態度很滿意,正覺得思想工作已經做完了自己可以出去玩了,卻又在這時得知了二十個大佬排著整齊的隊伍報名了新聲賽的事情。

許逸:“……”

他轉頭拉起淩辰的手,鄭重道:“兒子,我們前面的路已經被人堵死了,我們還是一起去跳樓吧,順便給那個混蛋一個血的教訓。”

淩辰表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突然情況急轉直下,並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冷漠地拒絕了許逸跳樓的建議。

一天內同時遭受自家男人的背叛和自家兒子的拋棄的許逸心力交瘁。

他像往常一樣把淩辰送去練習室。這次難得地留在那和付老師聊天,試圖從她那裏得到安慰。

許逸看著認真練習的淩辰:“老師,淩辰進步還是挺大的。”

付老師從老花鏡上擡眼,目光在許逸身上掃視一圈之後冷冷道:“給我只鳥,我養上三個月叫得都比他好聽。”

許逸:“……”我今天出門究竟是把哪個腦落在家裏了,居然會找這個滅絕師太求安慰。

他掃了不遠處一眼,隨即默了默,一會兒小聲道:“老師您不要這樣說,他會難過的。”

付琳扭頭看著不遠處依舊一臉冷酷的淩辰,轉頭冷靜道:“沒事。”

許逸扶額:“老師您認真看啊,他眼圈已經紅了。”

今年已經六十幾歲眼瞧著正以不可阻擋之勢直奔七字頭,並因今年多次病倒入院導致現在看上去有幾分弱不禁風的付琳付老師一楞,隨即再次扭過頭。緊接在露出一個震驚的∑( ° △°|||)︴表情後,她噔噔地起身,以一個讓許逸目瞪口呆的速度飛奔到淩辰身邊。

幾秒後許逸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你已經很棒了,再多加練習一定會很出色的……”

許逸:“……”

他站起身,看著遠處從滅絕師太變成慈祥老奶奶的付琳又看了看雖然紅著眼睛但還是一臉冷酷的淩辰,不由地笑了笑覺得心裏一暖。

外冷內熱的負責的好老師。

努力而倔強的認真的好學生。

……

唔……

……都這麽好的陣容搭配並且還都盡了最大的努力了,結果淩辰的水平還是不行。

許逸:“……”看來果然是勝利無望,他還是趁早自己跳樓去得了。

他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掏出手機,手指滑動中停留在一個陌生的號碼面前,猶豫許久,他點開那個號碼。

齊一雲今晚做了滿漢全席,菜品中西合璧,從意大利肉卷到麻婆豆腐應有盡有,飯桌豪華程度只要再在周邊放幾個攝像機和幾個保鏢,幾乎可以堪比兩國領導會晤。

許逸繞著飯桌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然後漫不經心地把桌子中間那朵紅玫瑰拿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進門前從鞋櫃裏拎出來的拖鞋現在還在我右手上,我可能都要被你這一出弄得忘了自己要幹什麽了。搞不好還會以為你今晚要求婚呢。”

“如果我求婚,你答應嗎?”

齊一雲從身後摟住他的腰,語氣帶著一如既往地的溫和的笑意。

如果不是他的右手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試圖把許逸右手上的拖鞋拿下來,許逸幾乎也要以為他很淡定了。

任由齊一雲把那只拖鞋拿走然後以恨不得把丟到m78星雲去的力度丟開,許逸這才有些遺憾地道:“我本來想讓它跟你的臉來個親密接觸的。”

齊一雲在他唇邊落下一吻:“能跟我的臉親密接觸的只有你。”

許逸舉起自己的巴掌:“這也是我的,你看行嗎?”

齊一雲默不作聲地和他對視。

許逸涼涼地看了他半晌,這才大度地放過他:“吃飯吧。”

齊一雲這次做得飯菜很多,等兩人吃飽了,桌上依舊剩著一大堆,於是兩人便挑了挑,一些塞冰箱,一些就倒了。

等一切都弄好便剩下一大堆要洗的盤子,齊一雲在水池上就這嘩啦啦的水清洗,洗幹凈後又遞給一旁拿著幹毛巾的許逸。

兩人於是在水聲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齊一雲:“新聲賽結束後休息,我們出去轉幾天”

許逸低頭擦著手上的碗:“你有什麽想去的嗎。”

齊一雲:“看你。”

“唔……”許逸想了想,“難得放假我們就在家裏待著吧。”

他平常還輕松些,但齊一雲的事情多且雜,難得能偶爾放次假,許逸也覺得他們沒有必要折騰。

齊一雲若有所思道:“你就想在家呆著”

許逸嗯了一聲,又覺得不對:“怎麽了?”

齊一雲把最後一個碗遞給他,洗手擦幹:“沒什麽,今天去哪了,見不著人,電話也不通。”

許逸把碗放進櫃子裏,也擦了擦手然後朝客廳走去,頭也不回地道:“找人合夥,意謀篡位。”

他轉頭看著齊一雲,挑起眼梢哼哼地道:“到時候搶了你的公司,奪了你的權,再把你關在家裏,讓你哭著求我。”

齊一雲笑著走過去:“我等著。”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那種生活聽上去也挺不錯的。”

許逸嘖了一聲,深深覺得自己不是這種掉節操的混蛋的對手。

☆、第 12 章

淩辰抱著沙發墊,面無表情地盯著前面的平板電腦。

許逸坐在他身邊,見他第n次目光轉動露出尋找什麽東西的模樣,終於懶洋洋地道:“別找了,你就是個小透明中的小透明,現在還沒粉絲舉你的燈牌。”

淩辰耳尖露出一絲可疑的紅色,欲蓋彌彰地解釋:“我沒有找。”

參加新聲賽的雖然都是新人,但也有出道了的,因此哪怕是個小透明也有著屬於自己的粉絲群。

所以昨天第一場比賽時臺下就密密麻麻地舉著花花綠綠五彩斑斕的各色的LED燈牌。

在後臺的時候,許逸發現淩辰當時看著臺下雖然依舊一張帥氣的冷酷臉,但眼睛早就發直了。就像個誤吃糖果店的貪吃小孩,在琳瑯滿目的零食面前花了眼。

只可惜那些零食都是別家小孩的。

淩辰剛出道就被雪藏,這幾年連張臉都不曾露過,因此眾多燈牌中還真沒一個是他的。

“我沒有。”

仿佛覺得許逸不相信,淩辰又難得堅持開口補了一句。

許逸看他耳尖上的紅色都有蔓延到脖頸上的趨勢了,只得嗯了一聲表示自己信了。

他剛嗯完,平板上的淩辰剛好唱完最後一句,然後把話筒垂到身側,朝底下鞠了個躬。

現場瞬間一片沸騰,如同燒開的水,女生尖叫著在掀熱潮。

雖然許逸很確定那些人不過是第一次看見淩辰。

這群觀眾真的很給面子。

許逸摸摸下巴,他當時雖然和齊一雲在另一邊,卻沒有留意到臺下的情況。現在看淩辰似乎還挺受歡迎的。

他忽然想到什麽,有所察覺地扭頭——果然此刻一旁的淩辰繃著臉,耳尖上的粉紅已經成功地蔓延到脖頸,且粉色越來越深,眼看著就要變成深紅色。

“……放輕松。”許逸,“吸氣——呼氣——,乖。”

調整完呼吸後的淩辰目不斜視地盯著平板,仿佛剛才那個緊張到忘了呼吸的人不是他一樣。

許逸覺得自家兒子真的是反差萌到了極點。

“諾諾,謝謝你。”隔了一會兒淩辰突然道。許逸轉頭,看見淩辰正在聚精會神地看平板,於是便不在意地又回過頭。

“我知道我不應該有那麽多鏡頭。”幹凈的嗓音沒有情緒起伏地繼續道。

許逸一楞。

新聲賽中每個參賽者的表演時間是一定的,這個他操作不了,但選手的後臺花絮采訪等卻是沒有固定的,這也是他取巧的地方。

許逸本以為以淩辰的性格是不會註意到這個,卻不想傻兒子比他想象的要細心,當下不由地有些詫異。

就像每天吃著自己媽媽辛苦做的早餐的小孩,每次吃早餐的時候都面無表情,結果某天突然很認真地對媽媽道謝。原來他對媽媽做的早餐一直都是感恩的,

淩辰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他把平板上的進度條拉了拉,調到一個第一場比賽分數最高的選手的表演,聲音平淡地補充道:“如果沒有你的話。”

許逸看著面前的青年,心道原來這家夥也並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麽懵懂。

就好像,雖然蜷在自己狹窄的殼裏,雖然本質上是個笨蛋,但還是——還是很努力地睜眼去觀察身邊這個世界。

會去想,會去思考,雖然很笨拙,但這個世界他終歸認真地在看了。

許逸半蹲到淩辰面前,嘴角噙著一抹笑,靜靜地著看著他的傻兒子。

在他面前的那雙眸子,是他所見過的最純粹、最幹凈的。

而此刻那雙漆黑沒有雜質的眸子清晰地映著許逸的面孔,露出疑惑的情緒。

“相信我,”許逸臉上的微笑一如當初他走向樓梯口,然後站在青年溫和著說出‘我是你未來的經紀人’的模樣。

“那些你會得到的,無論是燈牌,還是為你瘋狂的尖叫,還是更遠的、現在你還看不見的位置。那些最後都會到你手上,憑借你自己的實力。”

“所以不用謝我,”許逸站起來,“你負責決定方向,你負責一往無前,我只是做你手上的劍,僅此而已。”

淩辰定定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幹凈地倒映著面前的世界。

“咳——”齊一雲終於重重地咳了一聲,順便把許逸往懷裏攬了攬,咬重音節道:“知道我在吧”

許逸把吃幹醋的某人推開,又擡手把淩辰腿上的平板關上:“每周五一場比賽,而在這之前的前一天還要彩排,更別提再往前一天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采訪。天知道誰想出來的這個策劃,但不管是誰想出來的,鑒於他的老板此刻就在我旁邊並且眼神不大友好,我就不細說了。”

齊一雲:“……”

許逸嚴肅地看著淩辰道:“從參加這個比賽開始,你的時間就不是按天過的了,而是按小時過的了。所以——今天就先到這了,你早點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對那傻兒子這麽在意”

許逸躺在床上,半睜開眼掃了掃剛從浴室出來周身仍縈繞著點水汽的男人。

雖然有些犯困,腦子幾乎轉不動,但許逸還是不難想到齊一雲洗澡時從‘我大度我原諒他’到‘不行啊越想越氣’再到‘算了我忍忍好了’最後又到‘忍什麽忍’這樣的覆雜而糾結的心裏路程。

“你不都說了那是我兒子嗎?”許逸打了個哈欠,實在沒力氣和齊一雲說下去,幹脆選擇這樣直接一句話把他堵回去。

齊一雲微瞇起眼睛:“以後不準離他這麽近,不準和他單獨相處……”

許逸一概點頭表示好好好,他本以為齊一雲說幾條就沒了,畢竟以他的性格,說出這種話已經很奇怪了,卻不想齊一雲開了個頭卻似乎停不下來,眼瞧著能跟他說到第二天天亮。

許逸實在困得厲害,在後面齊一雲捏著他的鼻子問有沒有聽他說話的時候幹脆一把握住齊一雲的手腕把人拉到床上,然後在齊一雲開口前像往常一樣把自己塞進男人溫暖結實的懷裏。

“好了好了,你說的我知道了,”許逸腦袋埋在齊一雲胸前,帶著睡意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孩子氣,“以後只和你在一起,以後只和你這麽近,以後世界裏只有你。”

齊一雲目光微動:“……真的”

“假的。”

齊一雲:“……”

“以後只喜歡你。”許逸道,“這句是真的。”

“好了。”把身上不屬於自己的突然激動並不安分起來的手摁住。

許逸小聲地道:“我真的困了。”

那不知道是示弱還是撒嬌的口氣讓齊一雲成功地安靜下來。把人抱進懷裏,齊一雲道:“以後後期剪輯的事情我會交代別人去辦,你不用特地跑過去。”

許逸迷迷糊糊地道:“我不放心。”

“那就讓他們叫剪輯好再給你審一遍。”齊一雲輕聲道。

他看著懷裏已經徹底熟睡的人,心裏柔軟地一塌糊塗。

“晚安。”他低頭,在許逸額頭落上一吻。

每年的新聲賽最是不缺熱度。尤其是在今年新聲賽還對外開放的前提下。熱度甚至一度把某些大V花錢買的熱搜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大V在電腦前咬著手帕看著自己的熱度迅速下去,心裏委屈也只奈何自己挑錯了時間。

一系列親媽粉女友粉姐姐粉更是早在各大網絡平臺占據一片江山,磨刀霍霍,哦,錯了,是摩拳擦掌地就等著比賽開始。

於是喜聞樂見的,當第一場比賽落下帷幕的時候,粉圈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

——不得不說,一屆新聲賽的開始也是新一屆粉團成長並擴大的開始。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苗苗!我是你手上的那個麥克風啊啊啊!】

【兒啊,是為娘吶:樓上不要造謠,今天苗苗明明和我跳了雙人舞,哪來的麥克風。造謠罪了解一下,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北冥有魚,已經熟了:[大笑]苗苗今天真的超帥!】

【北冥有魚,已經熟了:咦,這真的是苗苗的粉絲群嗎?樓上兩個為什麽用的都是淩辰的頭像。】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

【兒啊,是為娘啊:……就是覺得有點帥而已。】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小哥哥真的帥啊!】

系統提示:“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兒啊,是為娘啊”已經被管理員移除群聊。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

兒啊,是為娘啊:……

——顯然,喜聞樂見的,新聲賽也是一系列粉團掃清意志不堅定者,加強自身粉團堅定心的時刻。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我被踢了……】

【兒啊,是為娘啊:啊,好巧我也是呢……】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

【兒啊,是為娘啊:……】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淩辰小哥哥好像還沒粉絲建群呢?】

【兒啊,是為娘啊:誒,真的誒!】

【我在舉頭三尺那裏看著你:我們建一個?】

【兒啊,是為娘啊:建!】

——同時,新聲賽也是一系列新粉絲群橫空出世的時候。

☆、第 13 章

許逸以前沒有參與過傳說中的粉圈。但新聲賽前幾場比賽中,網絡投票在得分中所占比例較大,因此這幾天便多花了些時間研究粉絲圈。

然後他便感覺自己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齊一雲在一旁邊看文件,聞聲笑著看他:“你就是接觸的東西少了點。”

許逸翻著嘩啦啦的一大堆評論:“這世上東西那麽多,總會有我不熟悉的,接觸不到的。”

齊一雲拿起一旁的簽字筆在文件上龍飛鳳舞地寫上自己的名字:“但我還是覺得多接觸些東西對你比較好。”

“不過不急,”齊一雲看著身旁此刻專註地看著平板的人,“……以後總會讓你去看看更多的……那些你以前看不到的。”

許逸心不在焉地點頭,半晌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屏幕,饒有意思道:“面癱、高冷、禁欲。”

他笑笑:“這些粉絲對淩辰的認識真有意思。”

齊一雲微微挑眉。

許逸笑瞇瞇道:“以後會更有意思。”

齊一雲看他小狐貍的模樣,忍不住搖頭:“想說什麽?”

許逸笑容燦爛幾分:“前六場麻煩一下剪輯大哥盡量給淩辰塑造面癱而高冷的禁欲男神形象。”

齊一雲戲謔道:“這麽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許逸皺眉看他,隨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桌上的香蕉橫在自己脖子上模仿了一個自刎的動作,大義凜然道:“如果不答應,你今天將失去你男人!”

齊一雲挑眉道:“如果答應我今天就可以得到我的男人?”

剛咬下一口幾秒前還作為兇器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的香蕉的許逸聞言立刻一嗆。

齊一雲哭笑不得地給這個天天給撩不給吃的小混蛋拍背:“說起來包括總決賽總共有十場,你確定淩辰可以走到第六場。”

許逸已經緩了過來,聽他的話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吃了一口的香蕉橫在自己脖子上:“如果進不了,你將在淩辰被淘汰那天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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