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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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一雲道,然而那臉上哪怕一個毛孔也看不出半點遺憾的意思。

許逸面無表情地看他,知道這家夥的戲肯定還沒唱完,果然——

“但既然是你想要的,我自然都會給你。”齊一雲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許逸面前。

“選個折中的方法。我們打個賭,付琳可以給你,但是一年內若是淩辰沒有取得任何成果,你歸我。”

“…………………………”

齊一雲歪著腦袋看他:“怎麽,開心得說不出話了?”

許逸:“……”歪什麽腦袋,是不是以為賣個萌就可以讓我樂顛顛地把自己賣了。

齊一雲看他神色不像願意的樣子,笑了笑放松身子靠在背椅上:“這是我最大的退讓,你如果不同意。我就是讓她去洗廁所也不會讓她去帶淩辰。”

許逸:“……剛才說好的分分鐘上千萬的印鈔機呢,你就這麽讓她去洗廁所了”

齊一雲理直氣壯地道:“我願意,總覺得價值上千萬的印鈔機洗過的廁所空氣都不一樣了。”

許逸:“怎麽不一樣,空氣中會流動著人民幣的芳香嗎?你究竟對廁所清潔工有什麽執念。”

齊一雲:“到底簽不簽”

許逸:“簽。”

畢竟很擔心你這個變態真的把人家德高望重的聲樂老師弄去洗廁所。當然更擔心的是怕別人知道這麽個人形印鈔機會被弄去洗廁所是跟他有關。

並不是很想被別人摁到廁所去打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兩章(驕傲地叉腰)

誇我誇我:-D

☆、第 7 章

齊一雲微笑著看著許逸,滿意的目光中仿佛許逸已經輸了現在就站在那裏任由他擺布。

許逸:“……”

他拿過桌上那堆文件:“我先看看再簽。”

齊一雲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心,我很認真地幫你對過了。”

許逸頭也不擡:“謝謝提醒。”

隨即他又重新翻回第一頁,細細地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打算放過地看起來。

齊一雲:“……”

許逸突然擡起頭,想起什麽似的狐疑道:“你不會在文字的夾縫偷偷加入一些讓人看不清的條款吧。”

“……”齊一雲:“不會。”

他皺起眉:“我在你眼裏是什麽人?”

許逸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看,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相信你哦。”

齊一雲:“……你把你手上那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放大鏡放下,這句話可信度可能會高一點。”

許逸道:“你別想多,我只是帶都帶來了……唔——”

放大鏡豁然掉在桌子上,發出厚重的一聲悶響。

齊一雲俯下身,強勢地半壓在許逸身上,一只手制著他,一只手扣過他的後腦勺讓他靠近自己。

許逸兩只手被齊一雲一起摁在腦後,一時反抗不了只能被動接受著男人的親吻。

良久齊一雲才放開他才放開,用指腹輕柔地擦拭著許逸的唇角 。

許逸的氣息不穩,眼角微微泛紅,他實在不太懂齊一雲興奮的點:“容我問一句,我剛才說了什麽讓你突然獸性大發。”

齊一雲指腹一點點上移,然後停在那依稀微紅的眼角處細細摩挲,半晌他緩緩道:“我突然覺得一年有點久。”

許逸彎腰將散落的文件撿起來,又道:“你也覺得吧?改成兩年怎麽樣?”

齊一雲悶笑:“你啊。”

許逸不理他,從桌上拿起簽字筆,龍飛鳳舞地在各處落款簽下自己的名字。齊一雲沒有坑他,條款上條目明細,並且就整體而言優勢也更偏向於許逸。而判斷標準則是一年後星漢一年一屆的歌手賽,到時候淩辰只要進前十就算許逸贏。

許逸覺得自己的贏面大一些。然而齊一雲似乎也篤定地覺得自己會贏。

許逸看著此刻面前像收自己童養媳的賣身契一樣仔細地把那文件收入裏三層外三層的保險櫃的齊一雲,不由得想起這人之前還隨便一拍桌就準備讓付林這個分分鐘上千萬的人形印鈔機餘生去洗廁界發光發熱。

“齊一雲,到時候我真的輸了又不認賬,你難不成真要拿這份文件去告我”

畢竟說實在的,這份文件看上去雖然正兒八經,但內容實在是太羞恥了。許逸實在不忍心看到法官一臉肅穆的打開文件,然後看到滿目的以三行一次頻率出現的情人二字,並且名字一看就是妥妥的大老爺們的甲方乙方。

齊一雲似乎不明白他在想什麽:“這份只是給我們兩個人看的。到時候你輸了,我直接就把你請來了,找法院幹什麽。”

“………………”

許逸由衷地小心地問:“你的那個請字要帶引號的對嗎?”

齊一雲心情顯然很好,含笑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你一直平易近人的樣子,以至於我一不小心就忘了你的大佬人設。

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道理的許逸保持對大佬應有的尊重,他禮貌道:“那付琳老師什麽時候可以上課。”

“隨時。”

許逸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淩辰,起身給他打了一碗湯:“慢點。”

淩辰嚼著飯哼了哼,果然慢了下來。

許逸已經在家吃過了,現在便半撐著腮看他的傻兒子。

關於傻兒子這個稱呼還是剛才他出門的時候齊一雲說的。

當時大佬吃到一半,許逸便起身把之前打包好的飯盒拿起來準備去找淩辰。於是明顯心情不悅的大佬便把筷子一擱,似笑非笑地問:“去照顧你傻兒子了?”拿我做的菜在我吃飯的時候丟下我去養別的男人

許逸知道他不開心什麽,於是隨口回了一句堵他:“誰讓那是我們的傻兒子呢。”

一句話成功地讓大佬的臉色立刻由初冬的寒霜初降過渡到春天溫暖的百花爭艷。

效果幾乎是意料不到的好。

直到許逸關門那刻,許逸也能察覺到齊一雲身上愉悅的氣息。

眼下傻兒子吃著齊一雲做的飯菜吃的不亦樂乎,許逸心底也像那些為人父母一樣有種莫名的欣慰。

他甚至目光柔和起來,在淩辰吃飽的時候為他遞上餐紙:“午休後就去公司練習室找付老師,記住了嗎?”

淩辰擦擦嘴,哦了一聲又道:“其實我一個人自己練習也可以的,我唱歌不喜歡別人指手畫腳。這些年我一個人你也看到了,沒有老師指導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來自老父親特有的柔和的目光瞬間消失,許逸冷酷地道:“給我好好聽課去,如果老師跟我告狀你明天就不用吃飯了。”

淩辰肩膀一顫,弱弱地看向許逸:“你怎麽突然這麽兇”

許逸微笑道:“還記得我和你說的歌手賽嗎?一定要給我拿下前十。”

淩辰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如果拿不到呢?”

“傻孩子,怕什麽”許逸笑得溫柔又好看,“到時候你拿不到我們爺倆就手牽著手從樓頂跳下去啊。”

淩辰:“……”

許逸微笑著和他對視。

“見到了?”齊一雲看著走進門來的許逸。

許逸點頭,滿意道:“嗯,不錯,不愧是業界傳頌的大家,很有大師風範。”

齊一雲道:“所以淩辰開嗓的時候她沒跑”

“……”許逸:“——對。”

“的確很有大師風範。”齊一雲又道,“然後呢,他們配合得怎麽樣?”

“老師沒跑,但我跑了。”許逸聳肩:“所以,不知道。”

齊一雲:“……”

齊一雲指指一旁的椅子:“過來坐。”

許逸搖搖頭:“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就說吧,我還有事。”

這個時間段淩辰要訓練,而齊一雲也在上班,許逸想趁這個功夫回家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然後搬到淩辰那邊去。

他總覺得自己待在齊一雲身邊太危險,這個明明是於自己而言完全陌生的人,但短暫相處間這個人卻仿佛知道自己的一切習慣愛好,一切都得心應手。而自己也仿佛習慣這個人的存在,甚至在這人偶爾親密的接觸也自然地去接受。

許逸很擔心這麽下去不用一年自己就得被齊一雲徹底吃了。

——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拉過就改去拉男人的手。

雖然生理上顯然不排斥,但心理上許逸覺得自己恐怕還要做做建設。

“那你去吧。”見人要走,齊一雲也不強留,“對了,今天出門的時候我發現幾個垃圾就順手把它們扔了。”

許逸:“……”

他緩慢地回過身:“如果你說的那幾個我整整齊齊地放在置物櫃裏的棕色的袋子,那是我花二十塊大洋一個買回來的。”

齊一雲憐憫地看著他:“跟傻兒子待一起待久也傻了嗎,好端端地你為什麽要花錢去買垃圾。”

許逸冷冷地看著他。

齊一雲臉色不變:“你還是多跟我待在一起吧,跟我在一起就不會這樣。”

許逸伸手:“六十,謝謝。”

齊一雲目光落在那骨節分明,白皙纖長的手上,微微一笑,把那手反過來在手背上落上一吻。

許逸:“……”

齊一雲伸手把他扯過來:“乖一點,我看見你耳朵紅了。”

許逸面紅耳赤地推開他,心道這個齊一雲果然可怕,自己果然要離他遠一點。

一陣掙紮,齊一雲反身把許逸壓在沙發上:“你在躲我,為什麽”

許逸對這個危險的姿勢不是很放心:“我們能不能換個姿勢談話。”

齊一雲瞇起眼睛,三十秒後——

“……”許逸趴在沙發上,努力回過頭看身上的齊一雲,無語道:“也不是。不是!我是說,你能不能不要壓著我。”

齊一雲瞬間領悟:“你想壓著我?”

許逸:“……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種人與人之間交際最普通而常見的面對面坐著的姿勢”

齊一雲嘆氣:“你真難滿足。”

許逸:“……你認真一點。”

齊一雲把他扶起來:“說吧,為什麽要搬走。”

為了防你。

許逸:“我不放心淩辰。”

齊一雲:“有什麽好擔心的,這幾年他都一個人過。”

許逸立刻捂臉:“天啊,我苦命的兒啊。”

齊一雲:“……”

幾秒後,許逸指尖微動,從指縫中看見齊一雲沒有表情的臉。

許逸松開手,由衷道:“如果你覺得剛才太假我可以再來一次。”

齊一雲右手一比,示意你隨意。

許逸立刻再次掩面,這次無論是聲音還是做作的動作,投入的感情都比上次飽滿:“天啊,我苦命的兒啊——”

齊一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突然聽見一聲振動,他從桌上拿過手機,低頭掃了一眼,隨即接通。

“嗯……”

與此同時許逸手機也是一聲振動,許逸低頭。

【傻兒子:老師暈了。】

許逸:“……”

齊一雲合上手機,也不知道是覺得新鮮還是覺得有意思的,他笑道:“你的傻兒子把我的驗鈔機氣壞了。親愛的,你打算怎麽辦”

他想了想,正經道:“肉償吧,肉償快一點。”

許逸冷靜道:“別鬧,這個傻兒子屬於夫妻共有財產。”

☆、第 8 章

淩辰發來的信息太簡短,齊一雲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卻顯然沒有要告訴他的模樣。

許逸幹脆在腦裏問系統。

系統很委屈:“你怎麽現在才理我,為什麽之前出現那麽多次馬賽克,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了別的系統了,它難道比我可愛嗎?”

許逸:“……………………”

許逸:“查。”

系統本來就委屈,聽他這麽無情無義又簡單的一個查字,聲音立刻帶上哭腔,電子音抽抽噎噎地應道:“哦。”

緊跟著叮的一聲系統又回覆道:“老師現在在一旁休息,目前老師憤怒值一百,教育欲望一百,身體強度三十五,預計十三分鐘後會重新上課。屆時綜合三個數值,課堂大概會持續到晚上七點十六分。”

居然還可以預測結果,許逸不由地驚訝道:“系統,你好厲害。”

“厲害吧。”

沒有高興的情緒,系統反而幽幽道,“可是有什麽用呢?”

許逸:“……”是錯覺嗎,怎麽感覺就像觸發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然後萌萌噠的男配黑化了。

系統繼續幽幽地道:“再厲害你也不愛我,不需要了你就把我孤孤單單地丟在黑漆漆的房間裏,然後和外面的系統在一起,留我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在家裏吃鹹菜等你回來。”

“……”許逸,“你一個系統吃什麽鹹菜。”

系統嚶嚶嚶地氣憤指控:“你果然在外面有別的系統了!你連鹹菜都舍不得給我吃!”

許逸:“…………”

許逸心累道:“那你吃鹹菜吧。”

系統難以置信道:“你居然要我一個系統吃鹹菜?”

許逸:“……”

系統的電子音都不穩定了,摻著電流亂七八糟的雜音聽起來格外憤怒:“是不是你那個外面的系統教你的!”

許逸簡直哭笑不得:“我只有你一個系統,怎麽會在外面有別的系統”等等,這句話為什麽聽起來這麽奇怪。

系統泫然欲泣,哀怨道:“那你為什麽這麽久不找我”

它的口氣突然又警惕起來:“真的不是在外面看見更好的系統了嗎?”

許逸感覺自己就像面對一個頻繁查崗的多疑的女朋友,他放柔聲音:“怎麽可能,你是我見過的最智能最優秀的系統。”

系統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它忸怩道:“也沒有啦,我看這附近就有比我好的。”

“那又怎麽樣”許逸義正言辭地打斷它:“跟我在一起的只有你。”

他話說完腦海裏驟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電流,許逸隱約還看見粉紅的洋洋灑灑的花瓣。

“噫嘻嘻嘻嘻嘻嘻嘻~”系統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和興奮:“也沒有啦!你真討厭!”

它話音剛落,粉紅的花瓣瞬間消失,嘈雜的電流也驟然平息。

與此同時,許逸腦子裏一瞬間失去了和系統的感應。

緊接著一片平靜中,一道信息傳入他的腦海裏——

【主系統提示:您的系統2333被檢測到不正常興奮,目前暫時被主系統強制下線,2333號正在檢修,如有不便請多諒解。】

許逸:“……”

須臾腦裏又是叮地一聲——

【主系統提示:廣大玩家請註意,不得調戲您手上的系統。讓我們共同維護模擬世界的和平和安穩,多謝合作。】

許逸:“……”不得調戲是什麽意思?2333你都和主系統說了什麽。

他身心俱疲地擡頭,然後看見齊一雲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自己。

許逸:“……”

齊一雲低笑了一聲,笑容有幾分涼意,他伸手捏住許逸的下巴:“發這麽久的呆,怎麽人在我這,心跑到你兒子那裏去了難道我滿足不了你?”

許逸有那麽一瞬間以為齊一雲也看到那條莫名其妙的系統提示,回過神來後一巴掌拍開他:“爭風吃醋的戲今天不排了,下一場。”

齊一雲:“……”

齊一雲保持距離站好,看上去倒的確像是要好好談一談模樣:“說吧,怎樣才能不搬走。”

許逸起身:“下次再說,我先去看看淩辰那邊怎麽回事,好歹是你的人形印鈔機,淩辰氣壞了我可賠不起。”

“沒事。”齊一雲無所謂地道,“你不是說是夫妻共有財產嗎?”

“……”許逸由衷道,“我覺得這星漢也算是夫妻共有財產,你準備什麽時候把股份轉給我?”

齊一雲目光一頓,緊接著審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許逸身上。

許逸:“……我開玩笑的。”這種涼嗖嗖的似乎觸發了什麽要不得的隱藏劇情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半晌齊一雲似笑非笑地道:“你果然還是想要星漢。”

許逸無語凝噎道:“我開玩笑而已。而且不久前你還不是送白菜似的說著真槍實彈地來一次就把星漢送給我麽”

“那不一樣,”齊一雲捏著許逸的下巴一點點靠近:“我送給你和你從我手上搶走,這完全不一樣。對於你來說也是吧,比起靠著身體交易,看起來你想用別的手段奪回來,對嗎?”

“對……什麽對。”許逸一把拍開齊一雲捏著他的手,一臉黑線道,“別擅自替我加戲。我拿的是配角劇本。”

齊一雲意味深長地道:“興許多了你就不是了呢?”

他坐回位置上:“沒什麽事你想走就走吧。”

許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齊一雲和他對視一眼,笑了笑:“對了,今晚我要在家裏看見你。畢竟不管怎麽說對手這種東西還是放在眼皮底子下看著才覺得放心。”

許逸:“……我真的對星漢沒興趣了。”

“有興趣也沒事。人總要確定一個小目標,這樣也有利於身心的全面發展。”齊一雲擺擺手,“不過——你的成長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行,今晚如果我看見你不在……”

在許逸警惕的目光中,他笑容加深:“走吧,晚上見。”

許逸:“……”誰要跟你晚上見。

晚上,單身狗的必備房間1111。

齊一雲拉開房門,看見沙發上老老實實坐著的青年。男人深邃的眼眸原本還帶著些疲憊,此刻在暖光暈染下裏面笑意逐漸緩緩浮現,他換鞋快步走進去。

許逸正好在這時回過頭,仰著頭看過來的模樣從齊一雲的角度看上去讓齊一雲心底產生一種自己是被等待著的感覺。

笑意加深,齊一雲低頭在許逸臉上落下一吻:“乖。”

許逸把男人的頭拍開,聲音聽上去有些悶:“你居然還真給淩辰找了一個保姆啊。”

齊一雲繞過沙發坐到他身旁,順手把他摟懷裏:“怎麽了?”

許逸掙了掙,發現推不開便由著他去。

他也知道不委屈自己,見齊一雲喜歡抱著他便幹幹脆脆把自己的重量都放到齊一雲懷裏,整個人舒服了這才嘆氣道:“有奶就是娘啊。”那臭小子今天回家看有別的人給他做飯,居然瞬間無情無義地把自己給拋棄了。

齊一雲猜到了,笑了笑:“這麽喜歡帶孩子,自己生一個啊。”

許逸擡起頭和齊一雲對視,確認過眼神知道這人說的果然不是正常人想的那樣之後無語地起身,一邊朝餐桌走一邊嘀咕:“生得出來我喊你爸爸。”

跟在後面的齊一雲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並不出聲。

許逸把湯端出來,湯是之前做好的,現在放了一會兒溫度正好。

齊一雲拿過桌上的碗:“以後我回來早一點。”給你做飯。

許逸不喜歡做菜,今天只是因為被兒子拋棄了,再加上等了半天齊一雲也沒回來才自己上手,聞言嗯了一聲。

齊一雲把盛好的湯遞過去,略略滿意。

許逸也沒察覺到兩人老夫老妻似的相處模式。他一向被人照顧慣了,於是對於齊一雲對待他的方式接受得也異常坦然。

直到晚上,他抱著沙發墊看電視看得發困,正一下下地止不住地點頭犯困,洗過澡出來的齊一雲看了看時間,於是帶著一身溫暖而幹凈的氣息把他打橫抱起然後帶回房間,在吧許逸放在床上後又自己也跟著理所當然地躺過去時,許逸才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

他困得厲害,一只手揉眼睛,一只手去推齊一雲的胸膛,迷迷糊糊地道:“好像不太對……唔,你出去。”

齊一雲把他兩只手都拿下來放到胸前,然後橫過一只手把他整個人都親密地攬在懷裏,看著他輕聲問:“哪裏不對。”

許逸困得要死,幾乎是費勁地試圖去理解齊一雲的這句話,這時他又聽見一句更簡單容易回答的話。

——“困嗎”齊一雲柔聲問。

這個問題顯然好答,許逸幾乎不用想地答:“困。”

“那就睡吧。”這個時候齊一雲的聲音聽上去仿佛也有催眠的作用。

許逸腦袋艱難地動了動,隱約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眼下他實在沒有什麽力氣去想。

當然,他也不想想。他閉上眼,任由睡意將一切感官和意識徹底吞沒。

齊一雲一下下地撫著他的背,溫暖而寬厚的手掌輕柔而徐緩地將他帶回記憶中的那年盛夏。

仿佛連鐵都要被融化的高溫,他穿著成套的天藍色海軍服樣式的短袖短褲,不去聽管家在身後的叫喚。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終於不小心一跌,然後跌進一個還不算大,卻可以容下他的小小的懷抱。

他抽抽噎噎地仰起頭。頭頂那雙眼眸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轉眼模糊在盛夏的光圈中,只有聲音依舊清晰:“怎麽不睡午覺”

許逸傷心而難過的攥緊他:“我又找不到爸爸媽媽了。”

“他們很忙。”緩緩地將小孩抱起,明明顯得吃力,那人依舊用溫和的語氣,“我帶你去休息。”

睡夢中許逸乖巧地蹭了蹭,齊一雲睜開眼睛,聽見懷裏人極低極低地哦了一聲,然後又含糊地說了聲哥哥。

“笨蛋。”

許久,昏暗的光線中男人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無奈地開口。

☆、第 9 章

“回來了”

許逸脫下外套,略顯疲憊地點頭。

時間過得不快不慢,眨眼大半年時間過去了。這段時間他和齊一雲出乎意料地過上了和諧的同居生活,而淩辰則過上了上課自習上課自習的學習生活。至於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付琳老師則相對應地過上了上課入院上課入院的這樣循環往覆的在黑暗中尋不到出路的悲慘生活。

許逸對於這位德高望重的現在被他坑得不行的老師一直有著深深的愧疚。一度良心很痛準備犧牲小我把付老師從這條賊船上放下去,然而付老師並沒有很高興,反而在聽到的那刻瞬間翻臉,憤而質問許逸是不是看不起他。

許逸當晚委屈地在齊一雲懷裏唱了一晚的小白菜,從此對這件事再也不提。

齊一雲給他盛了碗湯,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忍不住道:“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辛苦”

許逸:“……”混蛋,這都是誰的錯。

齊一雲的確安裝合約沒給他們下絆子,但也確實是實實在在地沒給他們提供機會。淩辰基本就按照剛出道的新人所能得到的資源走,機會少得可憐。

許逸思來想去,照這麽發展下去,淩辰想在三年內登上悅池館,要麽是一夜之間睡覺姿勢不對導致意外打通任督二脈點亮唱歌天賦從此一唱驚人,要麽就是靠著犧牲色相游走在達官顯貴和各路煤老板房地產老板之間用美色換來一條通天大路。但就現實分析,顯然也是後者的可操作性和可行性更大一些。

奈何淩辰本人抱著電飯煲表示許逸要敢這麽幹,他就把所有飯一個人吃了撐死自己。

許逸對此當然無所謂反正他家裏還有齊一雲做好的飯,但一不小心被淩辰猜到意圖,於是眼睜睜地看著淩辰又一路沖去許逸家抱著齊一雲做好的飯又威脅了一遍,許逸這才作罷。

自此許逸只得費盡心思另辟新航道,抱著至少混個眼熟的心態帶著淩辰在沒課的時候混跡於各個見面會表演會等一切需要免費人肉背景且不會因為咖位不夠以“打掃垃圾”為由把他們請出去的地方。

齊一雲看他顯然不順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幹脆直接認輸吧,能讓付琳都無能為力,你押的也算是個寶了。”

許逸有氣無力地喝了口湯,精神稍稍好些:“這位同志,看待事物不要如此片面,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比如——你再不給我打飯,我就要餓死了。”

齊一雲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轉身又從廚房裏打了碗飯拿出來:“怎麽今天餓得這麽快?”

他忽然靠近許逸,瞇起眼睛:“我怎麽從你身上聞到了香水味。”

“哦,因為有女人貼到我身上了。”

“我還聞到陌生的男士香水。”

“因為男人也貼了過來。”

許逸從碗裏擡起頭,毫不意外地看見男人徹底黑了的面孔,秉著‘看見你不好我就好了’的國際通用法則,許逸臉上的郁悶少了些,他笑瞇瞇地道:“不過我都推開了。”

齊一雲臉色稍稍好些,但也頂多從“把名單給我老子現在就去弄死他們”變成“把名單給我老子現在就讓人去弄死他們”這樣的區別而已。

許逸不由地揶揄道:“有人對我感興趣說明你眼光好,怎麽,不好嗎?”

齊一雲面無表情道:“我的眼光不用別人肯定。”

“對。”許逸應和道,見齊一雲眼神又暗了暗,相處過半年的時間讓他直覺這人怕是要做點什麽,立刻率先道:“吃飯。”

齊一雲擡腳的動作頓了頓,和許逸無辜的目光對視片刻這才轉身去廚房。

兩人吃完飯便在沙發上看電視。

其實大多時候是許逸看,齊一雲在一旁陪著他看。有的時候工作忙齊一雲也會看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兩人就這麽親密而又自然地相處著。像朋友,卻又遠比朋友親密,像戀人,又沒有做到戀人真正的那一步。

許逸今天難得的不專心,齊一雲從雜志裏擡起頭,看他明顯走神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把人拉過來。

許逸被他拉得身子一歪,幹脆直接躺在齊一雲腿上。

“想什麽”

“你不是猜我心事猜得很準嗎?”許逸懶洋洋地道,“猜猜看。”

齊一雲眼神落在他身上:“猜中有什麽好處”

許逸斜眼看著他,用一種老氣橫秋的口氣:“年輕人,不要那麽利益至上,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先想有沒有好處這是不對的。”

“我沒想好處,只想你。”

“……”許逸看著齊一雲就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日常表白,猝不及防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擡起手不著痕跡地捏了捏自己發紅發燙的耳尖,直到感覺到心跳緩了緩這才道:“你真是……誒,別突然湊這麽近。”

擡手將面前突然靠近變大的面孔推開,確定自己臉皮厚不過他,許逸只好投降道:“今天有一個小導演找我談了談。”

齊一雲挑眉。

許逸嘆氣道:“這是第幾個來著,想找淩辰拍戲的。”

他擡頭,見齊一雲只是認真聽著卻沒有要發表任何評論的樣子也完全不打算給任何建議的樣子,心裏頓時一滯——氣的。

雖然理智告訴他齊一雲並沒有什麽錯,但他就是忍不住地生氣。這個人總是給他一種莫名其妙地可以依賴的錯覺,但事實上,在淩辰這件事上,這人除了當初占了一次便宜才龍心大悅地把付琳給他之後再也沒有做過別的了。

齊一雲捏著他的下巴把突然沈默的青年的臉擡起來,然後毫不奇怪地從中看到生氣的情緒。

他覺得有意思地笑了笑:“生氣”

許逸一巴掌拍開他:“別逗貓遛狗似的對我。”

齊一雲若有所思地道:“你要是什麽貓和狗就好了。”

許逸眼神狐疑地落到齊一雲身上,在看到男人完全不遮掩的目光時忍不住抖了抖:“恕我直言,你這樣有點變態。”

“有點”齊一雲無所謂道,“那還好。”

許逸:“……”

一只有力的手這時繞過他的腰,將他摟住。

許逸只覺得腰上一緊然後整個人便一輕背對著被齊一雲抱到懷裏。

許逸拍拍他:“我要拿遙控器。”

“別看電視,看我。”齊一雲把下巴放在許逸的肩膀上,“我好像真的有點後悔了。”

許逸側頭:“哦”

“一年太長了。”

這種篤定自己一定會贏,想要提前拿勝利品的口氣——

許逸微瞇起眼睛,語氣不友好道:“我倒覺得一年對於你來說挺好的,至少把你失望的時間往後延遲了半年。”

就像看著任性又喜歡的小孩,齊一雲悶笑道:“這麽自信”

許逸瞪他,憋了憋終於沒憋住伸手去扯齊一雲的臉,他怒道:“到底什麽做的!這麽厚!”

齊一雲笑得更厲害:“好好好,你會贏的……說說看,贏了想要什麽獎品。”

“天上的星星!我還要最亮的那一顆!”說完許逸半支起身子從上居高臨下地冷視他:“你呢,輸了要什麽禮物。”

齊一雲扶著他的腰,目光溫和地戲謔道:“我要什麽你都給?”

許逸:“……”居然忘了這位大佬覬覦的是什麽了。

他默默地坐到沙發上,又在齊一雲充滿深意的目光中扯了兩個墊子堵在兩人中間,沈默了許久又小心翼翼地把齊一雲還扶著他腰的兩只手慢慢地地擡起來,然後恭恭敬敬地放到齊一雲身側。

齊一雲始終任由他動作,只在一開始許逸放了兩個墊子隔在兩人間的時候微微挑眉,等許逸都做好了,他才悠悠地道:“你覺得有用”

許逸眨眨眼睛:“我相信你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齊一雲:“我是啊。”

許逸:“……你為什麽不照著套路來?”

齊一雲在他戒備的目光中無情地把人摁倒懷裏□□了一會兒,這才放開他。

許逸皺著臉,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他。

齊一雲看得心情愉悅,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所以有的時候我對這種情況也很滿意。畢竟不管什麽東西積累到一定程度總是可怕的。而現在,在造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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