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集體逃難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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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很兇險啊。”秦大力道。
“兇險是兇險的，不過死裏逃生也不錯。”祝央調侃道。
他這會兒雖然說的是玩笑話，但是當時真的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想起來現場的那一幕，祝央和老牛、黃小忠全都面色淩然了。
當時老牛留下了黃小忠，和祝央一起去外面查看。
剛開始是沒什麽動靜的，就像所有故事的開頭一樣，平靜、安詳，仿佛一切美好事物的開端。
老牛還對祝央說：“看來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
祝央卻搖搖頭，他最清楚這種平靜下面所隱藏的波濤洶湧了，“這麽安靜，未必是一件好事，要提高警惕。”
他們在街上走了十五分鐘，看到一個商場。
他們習慣性往商場裏面搜尋物資。
“興許裏面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吧。”老牛碎碎念，“或許有一點面包，一點牛肉，一點飲料，最好是可樂，嗯，我很喜歡喝可樂，雖然可樂使我肥胖，但是同時也使我很快樂，所以我一直都戒不掉可樂這個碳酸飲料。不過，有了食物，最好也要有點防寒的東西，比如被子啊衣服啊，最好是那種羽絨服，鄧兄弟，你別怕看我好像很壯，很結實，但是我很怕冷，特別是下雪天。”
他一路碎碎念了很多東西。
076接地氣
祝央笑著說：“沒看出來老牛原來你也這麽接地氣。”
“接地氣？你說我啊，哎呀，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老牛憨厚笑起來，習慣性用一只手摸著後腦勺。“只是迫於眼下這個時間，你們還不了解我。”
祝央瞅著他這個動作，隱隱約約瞥到他頭頂有點地中海痕跡，真擔心他有一天把自己的頭發都給摸光了。
“那看來，等到有一天和平了，你要喝很多可樂慶祝一下了。”
“那肯定要的啊，到時候我請你們喝可樂啊。”老牛顯得很興奮。
祝央笑起來。
他可算明白了，老牛對可樂的執念，以及另一面不為人知的天真的樣子。
其實，人心啊，覆雜，但又不覆雜。
兩個人一路走進了商場。
這裏是個商場超市。
一樓是生鮮水果。
此刻，這個超市裏荒涼一片。
蜘蛛網都在天花板上安家了。
祝央四處看了一眼，很無奈：“老牛，看來你想要的都沒法美夢成真了，這裏就差被人洗劫一空了，肯定是喪屍潮的時候被客人們洗劫了。你看，這地上還有血跡，幹涸的，不知道那個時候是人類留下的還是喪屍留下的，不過這一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東西可以拿走的。”祝央攤手，“還有你最喜歡的可樂，你看，冰箱裏是有，但是冰箱斷電的，估計早就變質了。”
老牛對此感到很痛心很惋惜，拉開冰箱門，從裏頭拿出一瓶瓶子裝的可口可樂，搖了一下，“哎，一看這個可樂我就很想喝。”
“喝下去會拉肚子的。”祝央往生鮮區走了一圈，還被關在沒通電的冰箱裏的生鮮已經變質了，從冰箱外面看的，都能看到她發毛的變質物，怪惡心的。
祝央繞過去，見有樓梯通往二樓，便對老牛說：“上樓上看看吧。”
老牛點點頭，但是手裏的可樂卻沒扔掉。
他打算拿回去藏著。
就算當紀念品也成，反正看著可樂，他也能安心一點。他姑且把這個當做他的一個特殊癖好。
不過人嘛，誰沒點奇怪的惹人匪夷所思的癖好呢。
兩個人一路上了二樓。
二樓是零食區和衣服區。
當然，也有賣鞋子的。
他們運氣比鄧子夜他們那邊好多了，起碼二樓的很多衣物都還在，並且由冬裝。
老牛很高興，把可樂往衣兜裏一塞，就去拿衣架上的大衣。
大衣長時間裸露在空氣裏，所以老牛一碰，就碰到了很多灰塵。
他拿著衣服隨便抖了一抖，就肉眼可見，都落下很多灰塵。
祝央拿手揮了一下，“你幹嘛呢，老牛，別太激動啊。”
“總算有東西拿回去交差了。”老牛很激動，就差痛哭流涕了。
祝央失笑，至於麽？
他和老牛一起，找了個行李箱出來，把能穿的衣服都一股腦兒都裝到了箱子裏，足足裝了一個行李箱和兩個大購物袋。
然後，祝央又去零食區轉了一圈，雖然零食區的食物數量不多，但還算有，他們又如法制炮，把所有貨架上能用得到的東西都裝到了袋子裏。
最後走出超市的時候，當真是收獲滿滿。
老牛在耳機裏對車上留守的黃小忠說：“小忠，小忠，聽得到嗎？我和鄧兄弟在超市這邊搜集到了很多物資，你把車開過來吧，裝到後備箱裏面去。”
黃小忠聽了，也很高興，依照吩咐開車過來。
三個人成功會和，把所有東西都裝到了後備箱裏。
老牛想了想，又對他們說：“不行，我得回去重新把那裏的可樂都拿過來。”
“裏面還有可樂啊？”黃小忠很詫異，“居然還有可樂可以喝嗎？”
可見現代人對碳酸飲料的迷戀程度。
以前，祝央也很喜歡喝這種飲料，但是林小暖不喜歡他喝，他久而久之就戒掉了。
“算了，老牛，去搬吧，喜歡就去吧，不過註意安全。”祝央說，“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祝兄弟，就這麽點路程，沒什麽事情，況且剛才我們也已經去過一次了，裏面並沒有什麽喪屍出沒，所以還是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吧，你和小忠兩個就在這裏等著我。”
老牛顯然已經對周遭的一切都放寬心了。
祝央見他執意如此，周邊又確實沒有什麽喪屍，加上他們又有耳機聯系，所以也就沒有多加勸說，便和黃小忠一起回到了車上。
“祝大哥，我們等下就直接回去了嗎？”黃小忠覺得這一次的行動也太容易了，有點難以置信，“祝大哥，我們一路過來的時候，路上和街上都沒有喪屍，是不是說明，其實現在我們這一個片區是沒有多少喪屍了？還是說，喪屍都往別的地方去了？或者說，喪屍也要冬眠？”
“冬眠？”祝央一頭黑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哪裏有喪屍和動物一樣需要冬眠的？
“沒看到喪屍是真的，我們這一路過來，但是，沒有看到喪屍並不能就斷定我們周邊已經沒有任何喪屍存在了，更何況，老鄧那邊的情況還不知道呢。要是老鄧他們那邊也沒有喪屍出現了，那或許還能說明一下，我們這一塊地方確實已經有很少的喪屍存在了。但肯定不是消失了，只能說明他們往其他地方走了，至於到底去了哪個地方，我們也說不準。”
現在新聞已經沒有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外面，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知道其他城市或者北方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那個據說建立了政府和革命根據地的避難之所“Q島”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077火海
祝央和黃小忠在車裏靜靜等了五分鐘，也不見老牛出來。
祝央感覺有點不對勁，對著耳機問道：“老牛？老牛？聽得到嗎？你在哪裏？還沒搬好嗎？”
祝央心想，難道超市裏藏著上百瓶的可樂，老牛居然一個人搬不過來。
然後，他又想了一下，上百瓶的可樂，那不得樂死老牛了。
他正兀自猜測著，忽然聽到耳機裏傳來一道槍聲。
“砰”的一聲，祝央和黃小忠都感覺到耳朵震了一震。
緊接著，兩個人都表情嚴肅起來。
“牛大哥？發生什麽事情了？有喪屍嗎？”
黃小忠和祝央一起拿槍下車。
祝央回頭對黃小忠道：“小忠，你繼續待在車裏，哪裏都不要去。”
關鍵時刻，祝央還是很冷靜的。
黃小忠很困惑：“祝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進去看看情況，你待在車裏，留守。”
“可是……”
“萬一我和老牛有時候，需要你和車子，需要支援，就全靠你了。”
祝央剛說完，耳機裏就傳來老牛的聲音：“媽的，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的喪屍！”
祝央皺起眉頭：“老牛，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過來找你。”
“別，別進來，喪屍很多，你們註意你們那邊有沒有喪屍。”老牛聲音急迫，“這些殺千刀的畜生都是從閣樓上跑出來的，閣樓，祝兄弟，你知道麽？原來二樓上面有一個很寬大的閣樓，它們一直寄居在上面，可能嗅到了我們的氣味，所以一個個像吸血鬼一樣蘇醒了，我正搬著可樂呢，突然背後朝老子撲過來，幸好老子從對面的鏡子裏看到了，媽的，嚇死老子了！老子非得打死它們不可！”
說著，“砰砰砰”連續掃射。
祝央聽了，眉頭皺得越緊。
恐怕，這個看起來空無一人的死鎮子裏，某些不被人差覺得角落裏就藏著許多這種怪物。
一旦它們嗅到活人的氣息就爬出來攻擊人。
“我馬上過來，你等著我，你在剛才拿可樂的地方嗎？”祝央當機立斷，“小忠，你帶在車裏註意四周情況。”
說著，他飛快沖進了超市裏面。
“不，祝兄弟，我沒在一樓，我在二樓。”
“你怎麽跑到二樓去了？二樓也有可樂？”祝央覺得頭大。
“二樓有蛋糕。”
“蛋糕？那些搜掉了的蛋糕嗎？”祝央覺得不可思議。
他進到了一樓，只聽見頭頂傳來砰砰砰的槍聲以及其他雜亂的聲音。
“是的，我也想拿點這些蛋糕回去。”老牛一邊開槍一邊後退。
但是他看到那個閣樓裏源源不斷得跳出來喪屍。
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老牛頭上流下了汗水。
“祝兄弟，你別上來，太危險了。”
“你能下來嗎？”
老牛額上掉下一滴汗：“能……的吧……”
其實老牛自己都感到很懸。
他後悔啊，就不應該貪圖那些搜掉的蛋糕。
要是那時候他們直接上車走了，估計就沒有這些麻煩事情了。
“祝兄弟，是我拖累你們了。”
“這些話就留著慢慢說吧。老牛，我上來了，你不要回頭。”
祝央三兩步上了二樓，果然，一看到老牛幾乎被半包圍在喪屍堆裏，就感到頭皮發麻。
老牛體力好，開槍快，手臂抖得跟個馬達一樣，才能保住他不被喪屍攻擊到。
但是漸漸地，他也感到力不從心。
祝央馬上上膛開槍，替老牛掃開一只喪屍。
“老牛，你慢慢後退，退到樓梯這邊來，我在這邊。”
祝央的槍擊幫助老牛緩了一下力氣。
他稍微喘出一口氣，往後慢慢退了兩步。
但是那些喪屍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老牛根本無法太快脫身。
這個時候，耳機裏傳來黃小忠的焦急聲：“牛大哥，祝大哥，你們那邊怎麽樣了？要多久才能下來？外面拐角處出現了喪屍。”
祝央咬住了嘴唇，可真糟糕。
這個情況就說明，這個鎮子上的其他喪屍都在被他們這個動靜吸引過來。
難道他們要把全鎮子的喪屍都引過來？
難道他們今天出來一趟就這樣命喪喪屍之口了？
祝央越想越不甘心，忽然從身上一摸，摸出來一個打火機。
“媽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祝央看了正懊惱。
忽然，他想到什麽，瞥見旁邊貨架上有紅酒以及其他酒類。
“老牛！”他大喊，“你等下聽我口令，去射那邊貨架上的酒，你看到沒有，有酒啊！”
謝天謝地，祝央慶幸他們第一波搜刮的時候，沒有把架子上的酒給帶走。
因為他們覺得這種酒又重，又不好拿，而且喝酒容易誤事，所以沒有帶走。
“你想幹什麽啊，祝兄弟！”老牛不懂他的用意。
“我打算燒死這些怪物！”
“什麽？！”老牛依舊沒懂。
祝央來不及解釋了，趁著喪屍緩了一波的空檔，對著老牛大喝一聲：“快射酒！射酒！”
老牛聽了，連忙調轉槍頭，對著貨架上的酒掃射了一遍。
“砰砰砰”——
酒瓶子碎掉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
祝央毫不猶豫地點燃了打火機朝著被打破的酒瓶子扔了過去。
火光在空氣裏劃過一道明亮亮的光明。
速度很快。
一切都太快了。
祝央扔打火機的速度，火光竄起的速度，喪屍撲過來的速度……
火苗落到了酒精上面。
“曾”的一聲。
點燃的聲音細小又巨大。
火焰是在那一刻突然沖天而起的，一下子，快的讓人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化成了一片火海。
火蛇瞬間吞沒了撲過來的喪屍的軀體。
老牛也被著火光嚇了一跳。
下意識往地上一滾一趴。
躲過了聲勢浩大的火焰。
“快跑啊，老牛！”祝央拼盡全力大喊。
老牛這才反應過來，不及思考爬起來就往樓梯跑。
兩個人一步並做三步地跑下了樓梯。
老牛跑下樓梯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他又是爬又是走地從地上站起來，和祝央互相攙扶著一起跑出了超市。
原本以為光明就在眼前，哪想到，剛看到光亮，前面黑影一閃。
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喪屍就直接朝他們撲過來。
目標正對著祝央的前胸。
078不眠之夜
“祝大哥！”
祝央耳朵邊傳來黃小忠的尖叫聲。
然後只聽見“砰砰”兩聲槍響。
喪屍腥臭的血濺出來。
撲了祝央半身。
喪屍倒下去，臉朝著祝央前胸，張開的嘴巴裏的獠牙直接咬破了祝央的外衣。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祝央的心跳“砰砰砰”跳的很厲害。
他半晌都沒有動彈。
直到老牛一把把那只喪屍推開。
“祝兄弟，祝兄弟，你沒事吧？啊？怎麽樣？你可別嚇老牛我啊！”
那一邊，黃小忠在車裏大喊：“牛大哥，祝大哥，你們別楞著了，快上車啊！快啊！喪屍要從後面追上來了！”
祝央這才反應過來，和老牛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車裏。
車門剛一關上，一只殺到的喪屍就直接趴在了車窗上不斷用頭撞著車窗戶，砰砰砰直響。
黃小忠踩了油門就把車開出去。
把喪屍遠遠地甩在後面。
老牛從後車窗看去，只見車後面尾隨了數十只喪屍。
黃小忠把車開的飛快。
祝央癱倒在車座上，長籲一口氣。
“他媽的，嚇死老子了。”
“也嚇死老牛我了！”
“也嚇死我了，祝大哥。”
“還好還好。”祝央伸手撫著被抓開的衣服。幸好是衣服啊，要是皮膚，那可就慘了。
那種深怕會死的絕望，祝央不想再經理第二次了。
祝央想到前不久的遭遇，眼裏一暗。
老牛心裏則對祝央感激無比。
要不是祝央不顧危險進來救他，恐怕她今天還真的難逃厄運了。
“祝兄弟，今天我老牛這條性命就是你救的！”老牛最重情義，“以後你有什麽吩咐，你盡管開頭，老牛我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辭。”
“客氣了客氣了，我也是……真的又急又害怕啊！”
不過，話說起來，他要感謝黃小忠。
要不是黃小忠那關鍵的兩槍，說不定他真的要去見佛祖了。
“小忠，剛才謝謝你了。”
“祝大哥，你客氣了。”
其實黃小忠也很害怕，他怕開槍的時候沒開準，射中了祝央或者老牛就糟糕了。
還好，並沒有射錯，他們三個人成功的死裏逃生。
並且成功帶回去一對物料。
還是很幸運的。
祝央因此老是稱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祝央和老牛、黃小忠一起向眾人說明了當時的情況後，老牛就出去把那些搜集到的食品和衣物都從後備箱裏搬進來。
秦大力讓秦蘭清點了一下，足足有三箱衣物，一箱吃食。
“不錯。”秦大力感到很滿意，“這一次行動，老牛，祝兄弟，黃小忠，你們都辛苦了。”
“老大誇獎了。”老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其實，主要還是祝兄弟和小忠，要不是他們，莽撞的我就拖了大家的後腿了。”
“嗯，值得表揚。”秦大力說，“祝兄弟，黃小忠，這裏面的衣物，你們可以自己先挑兩件。”
“不用了吧。沒關系的，秦先生。”黃小忠也很不好意思，能被肯定那就是他收到的最大的禮物了。
祝央卻不客氣，他讓林小暖去挑兩件衣服。
“不用了，阿央，你自己挑吧，我有衣服穿。”林小暖不要。
祝央那麽辛苦拿回來的，她不想要。
祝央只好拿了一件女裝一件男裝。
然後秦大力讓秦蘭把東西都搬到倉庫裏面去。
“大家再開個小會吧。”秦大力說。
主要是針對這次外面的喪屍情況的。
秦大力也意識到，雖然現在外面看起來並沒有喪屍了，但是實際上在不知名的某個角落裏，其實藏著很多喪屍的。
“所以，我覺得，路記者的那套探查喪屍的裝備還是很重要的。”秦大力說，“下次，誰出任務，一定要帶上路記者。”
路熙不說話。
她覺得不公平，他們這趟出去雖然沒有找到什麽物資，但是也是拿生命去給秦大力探路的，憑什麽他們一點獎品都得不到？
她面無表情。
鄧子夜倒是覺得無所謂，在獎品上。
他主要覺得路熙並不能和誰都一起出去。
他對秦大力道：“秦先生，路熙和我還有小祝搭檔最多，所以我建議每次任務，都要和路熙一起。”
“那當然，我知道，你們小情侶，互相擔心是正常的。”
路熙又不開心了，秦大力這話，就表明一直拿他們當苦力。
哪裏有危險的地方，哪裏就需要他們。
以至於，接下來秦大力講了什麽話她都沒聽進去。
晚飯她都吃的沒胃口。
今天晚飯，秦蘭特意熬了一鍋蔬菜湯，很香。
但是路熙依舊沒什麽胃口。
鄧子夜問她怎麽了。
她搖搖頭，“可能今天太累了吧，沒什麽胃口。”
吃了晚飯回房間，她才說出心裏的不滿。
祝央也有這個意思。
“今天秦大力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吧，心知肚明。”
“可是，明白又怎麽樣。”鄧子夜依舊很理性的思考問題，他勸諫大家，“現在外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們誰都不知道會從哪裏出現攻擊你的喪屍，根本躲避不了。”
“可是秦大力現在完全是在利用我們。”
“除非。”祝央道，“除非我們推翻秦大力。”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裏劃過一絲狠意，“回來的路上，我就想過了。”
鄧子夜和林小暖都吃了一驚。
路熙面無表情，“你說說看，小祝，你有什麽計劃嗎？”
她覺得，他們拖了太久了，而現在，或許就是一個好時機。
祝央說：“你們看，現在這個別墅有多少人？”
“十四個人。”路熙說。
“是的，十四個人，如果我們以秦大力為一組，我們為一組，劃分成兩組，你們算一下，我們各自有多少人？或者說，有武力值的，有腦力值的，有多少人呢？”
四個人仔細算了一下，彼此都沈默了一下。
外面，天黑了。
未來的某一天，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079很幸福
那次行動之後，秦大力或者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再提出去行動的時候。
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待在別墅裏，過著往常的日子，似乎都在準備怎麽度過這個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了。
這天，天氣很好，大家都把被褥拿出去曬了曬，準備過冬。
秦大力讓包括路彎彎在內的女生們都去清平村的河邊檢一點柴火回來，河邊距離別墅不遠，為了安全起見，他又派了黃小忠在路邊守著。
路熙、林小暖、金瑗、路彎彎、秦蘭五個女生就一起出去了。
冬天了，樹木葉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所以折起來比較好折。
河水很清澈，能照的出人的影子。
路彎彎便很高興，一直對著河面照自己的臉。
路熙習慣她這樣自戀了，所以都不理會她，兀自撿拾自己的柴火。
秦蘭誇讚道：“彎彎，你很美。”
路彎彎朝她燦然一笑。
她看向金瑗，忽然說：“金瑗，你男朋友長得很像我一個故友。”
金瑗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麽，那可真是巧了。”
“你男朋友是哪裏人？”
“A市人。”
“你呢？”
“我也是。”
“真羨慕啊。”
路熙聽著他們的談話，忽然覺得路彎彎有些神經質。
路彎彎自從大病一場後，就沒有正常過。
她於是問路彎彎：“彎彎，你說的那個故友，該不會就是那個在喪屍潮爆發的時候幫助過你的阿閱吧？”
路彎彎聽了，頓時不說話了，臉色也變了。
路熙一看，應該是這樣了。
她冷冰冰地說：“秦亦川是秦亦川，你的阿閱是你的阿閱，不一樣。”
“路熙。”林小暖見場面有些不好，連忙拉住路熙，“好了好了，我們趕快檢柴火吧，檢好了就回去吃晚飯了。”
金瑗聽著他們的話，沒說話。
她多看了路彎彎一眼，心裏頭起了提防。
後來，他們撿完柴火就回去了，路彎彎再也沒有說話，一下午也沒有發生什麽其他的是事情了。
晚上吃完晚飯，她把床鋪好。
秦亦川今天不值班，洗了腳就往床上躺。
金瑗走上前，也躺下去，靠在秦亦川懷裏，淡淡道：“秦亦川。”
“嗯？”
“你以後提防著點路彎彎。”
“怎麽了？”
“沒怎麽，讓你註意一點你就註意一下，知道嗎？”
“不知道。”秦亦川反身摟住她的腰，“怎麽，你怕我被人家勾跑了？”
“你敢！”
“你這是妒忌人家長得比你好看吧。”
“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好好說話，什麽妒忌，亂七八糟的！”金瑗擰了他一把。
秦亦川哼笑了一聲。“我連路彎彎長什麽樣都記不清了。”
“那你還說她比我好看。到底誰好看？”
“女人……怎麽都愛比這個。”
“就像你們男人一樣，你們也愛比。”
“哼。”秦亦川冷哼一聲，抱緊了金瑗。
金瑗摟住他脖子，親了他一下：“我愛你，秦亦川。”
“傻瓜。”秦亦川親回去。
第二天早上，金瑗先起來，去秦蘭那裏拿早飯。
現在，每個人的早飯都是兩個饅頭，還是略餿的，因為時間放長了。
金瑗拿了四個饅頭，另外要了一碗開水，想端回房間，房間門口站著路彎彎。
金瑗嚇了一跳：“路小姐？”
路彎彎回頭看她，臉色很蒼白，聲音細細的，“金小姐。”
“早上好啊，你起這麽早？早飯吃了嗎？”
路彎彎搖搖頭，“我只是路過而已。”
說著，就要走。
金瑗想了想，叫住她：“路小姐。”
路彎彎回頭看著她，大眼睛裏一片茫然：“金小姐有什麽事情嗎？”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我男朋友長得真的很像你的那個故友嗎？”
路彎彎點點頭。
金瑗微微一笑，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的長相讓你引起了那麽多的不適。但是，有一點我想我還是應該和路小姐說明白的，我男朋友就是我男朋友，他不會變成誰的誰。”
路彎彎楞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於金瑗的宣誓主權微微一笑，“好的，我知道了，打擾了。”
說著，她走回去了。
走道拐角處，路熙站著。
她一字不落的聽完了她們的對話。
她面無表情，但是心裏不願意看到這樣子的場面。
因為在這個時候，因為兒女情長吵架，是非常不利且沒必要的。
於是，她走了過去。
金瑗還沒開門回房間，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到是路熙，臉色微微緩了一下。“路記者。”
路熙朝她點點頭，提醒道：“路彎彎可能有些地方確實沒做好，我希望你能包涵一下，想必你們也知道的，現在時機很微妙，我們要提防的不應該是路彎彎。”
金瑗當然知道她這個話是什麽意思，於是點點頭：“我知道的，謝謝。”
“不，我應該要謝謝你。”
她們彼此知道，對方是一個聰明人。
金瑗端著早餐回了房間。
秦亦川已經醒了，他躺在床上看著金瑗，“你在門口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一大早的。”
“沒什麽，你再繼續睡吧，我把早飯拿上來了。”
“還說沒什麽。”秦亦川沒起床，朝她招招手，“過來，金瑗。”
“幹什麽？”
“你過來。”
金瑗走過去。
一過去，秦亦川就拉下她，把她摟在了懷裏。
“你幹什麽，秦亦川，一大早的。”金瑗猝不及防。
“剛做了個夢。”
“什麽夢？”
“不好的夢。”秦亦川用力抱著她，“我不能沒有你，金瑗。”
金瑗聽到他溫軟的講話，心理一下子柔軟下來。
她回抱住他，學著他平常的語氣說：“傻瓜。”
“你才是傻瓜。”
“你。”
“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
兩個人在床上吵起來。
跟以前一樣，很幼稚，又有點溫馨。
很幸福。
080下雪
夜色很深了，清平鎮的冬天格外的暗沈、寒冷和漆黑。
寒風呼呼的刮著窗戶。
若不是屋子裏有火爐在烤著，恐怕整個別墅都要冰冷一片了。
鄧子夜和秦亦川在一樓客廳守夜，客廳裏亮著一盞橘黃色的小燈。
路熙一個人睡在房間——
自從路彎彎鬧出事情來以後，他們幾個人的房間分配就調整了一下：路熙和鄧子夜睡一個房間，祝央和林小暖睡一處，路彎彎獨自睡一個房間。
路熙被窗戶外的寒風吵醒，翻了幾個身，摸了一下身邊，鄧子夜不在。
她覺得沒有安全感，便坐起身來。
但她剛一坐起來，還沒來得及開燈，門外就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路熙馬上警惕起來：“誰？”
“熙熙，是我，彎彎。”
路彎彎軟糯的聲音傳進來。
路彎彎？路熙心裏疑惑，她找自己做什麽？
她想著，按開了房間裏的燈光，順便看了一下時間，淩晨1點鐘。
深更半夜的，路彎彎來找她做什麽？做噩夢了？
路熙心裏想著，身上隨意披了一件衣服，開了房間門。
“彎彎？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熙熙，我……我找你有事情。”
路彎彎身上穿著一件白色毛衣，很單薄，頭發披散下來，顯得面容更小，臉色更加蒼白。
路熙只得讓她進房間說話。
路彎彎走進來，就立在房門口，也不動，一直盯著路熙：“熙熙，我們，我們得走。”
“什麽？”
“我們得離開這裏，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
“去哪裏？”路熙不動聲色的看著路彎彎。
路彎彎神色有些激動，一把拉住了路熙的手，“熙熙，秦大力很壞，和他待在一起我們不會好過的，我們得走，離開這裏才有生存機會。”
路熙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為了避免洩露內心情緒和他們的計劃，路熙故意不解道：“彎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好端端的，你為什麽突然要說這種話？是秦大力對你做了什麽事情嗎？”
路彎彎搖搖頭，用力抓緊了路熙的手：“熙熙，你聽我的，聽我的沒錯，我不會害你的。”
路熙拉開她的手：“你這樣，我怎麽相信你？而且冰天雪地的，出去之後往哪裏走？我們不能草率行動。今天天色這麽晚，你快回去睡覺吧，有什麽事情我們改天再說。”
“熙熙，你要相信我。”
“你先回去吧，我和阿夜他們商量一下。”
路熙強制性讓路彎彎回去睡覺了。
路彎彎回去之後，路熙也睡不著了，她幹脆穿好衣服，下去找鄧子夜。
鄧子夜正在和秦亦川聊天。
秦亦川先看到路熙下來，對鄧子夜說：“你女朋友來了。”
“嗯？”
鄧子夜回頭，看到路熙，立馬站起身來：“路熙，你怎麽下來了？睡不著嗎？”
“外面風很大，睡不著。”路熙走到鄧子夜身邊，“剛才彎彎來找我了。”
“剛才？她不睡覺來找你？什麽事情？”鄧子夜問。
路熙看了一眼秦亦川，“明天再說吧，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鄧子夜點點頭：“那好吧，明天再商量。”
路熙又和鄧子夜聊了一會兒，鄧子夜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讓路熙先回去繼續睡覺了，他和秦亦川繼續在客廳裏守夜。
路熙上樓之後，把樓道間的燈光熄滅了。
從一樓客廳看過去，二樓樓梯和樓道間皆是一片黑暗，這種黑暗是頃刻間的。
但是，鄧子夜又看了一眼，發現這片黑暗裏忽然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一絲光束。
很長很細的光束，淡淡的昏黃，從更深的深處照射過來。
鄧子夜轉頭看向三樓。
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處，由三樓的某個房間處，靜悄悄匯聚成了一束光亮，像是偷窺者的眼光。
鄧子夜神色一凝。
過不了多久，這道光芒也漸漸沒了。
有人悄無聲息關掉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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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兇險啊。”秦大力道。
“兇險是兇險的，不過死裏逃生也不錯。”祝央調侃道。
他這會兒雖然說的是玩笑話，但是當時真的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想起來現場的那一幕，祝央和老牛、黃小忠全都面色淩然了。
當時老牛留下了黃小忠，和祝央一起去外面查看。
剛開始是沒什麽動靜的，就像所有故事的開頭一樣，平靜、安詳，仿佛一切美好事物的開端。
老牛還對祝央說：“看來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
祝央卻搖搖頭，他最清楚這種平靜下面所隱藏的波濤洶湧了，“這麽安靜，未必是一件好事，要提高警惕。”
他們在街上走了十五分鐘，看到一個商場。
他們習慣性往商場裏面搜尋物資。
“興許裏面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吧。”老牛碎碎念，“或許有一點面包，一點牛肉，一點飲料，最好是可樂，嗯，我很喜歡喝可樂，雖然可樂使我肥胖，但是同時也使我很快樂，所以我一直都戒不掉可樂這個碳酸飲料。不過，有了食物，最好也要有點防寒的東西，比如被子啊衣服啊，最好是那種羽絨服，鄧兄弟，你別怕看我好像很壯，很結實，但是我很怕冷，特別是下雪天。”
他一路碎碎念了很多東西。
076接地氣
祝央笑著說：“沒看出來老牛原來你也這麽接地氣。”
“接地氣？你說我啊，哎呀，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老牛憨厚笑起來，習慣性用一只手摸著後腦勺。“只是迫於眼下這個時間，你們還不了解我。”
祝央瞅著他這個動作，隱隱約約瞥到他頭頂有點地中海痕跡，真擔心他有一天把自己的頭發都給摸光了。
“那看來，等到有一天和平了，你要喝很多可樂慶祝一下了。”
“那肯定要的啊，到時候我請你們喝可樂啊。”老牛顯得很興奮。
祝央笑起來。
他可算明白了，老牛對可樂的執念，以及另一面不為人知的天真的樣子。
其實，人心啊，覆雜，但又不覆雜。
兩個人一路走進了商場。
這裏是個商場超市。
一樓是生鮮水果。
此刻，這個超市裏荒涼一片。
蜘蛛網都在天花板上安家了。
祝央四處看了一眼，很無奈：“老牛，看來你想要的都沒法美夢成真了，這裏就差被人洗劫一空了，肯定是喪屍潮的時候被客人們洗劫了。你看，這地上還有血跡，幹涸的，不知道那個時候是人類留下的還是喪屍留下的，不過這一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東西可以拿走的。”祝央攤手，“還有你最喜歡的可樂，你看，冰箱裏是有，但是冰箱斷電的，估計早就變質了。”
老牛對此感到很痛心很惋惜，拉開冰箱門，從裏頭拿出一瓶瓶子裝的可口可樂，搖了一下，“哎，一看這個可樂我就很想喝。”
“喝下去會拉肚子的。”祝央往生鮮區走了一圈，還被關在沒通電的冰箱裏的生鮮已經變質了，從冰箱外面看的，都能看到她發毛的變質物，怪惡心的。
祝央繞過去，見有樓梯通往二樓，便對老牛說：“上樓上看看吧。”
老牛點點頭，但是手裏的可樂卻沒扔掉。
他打算拿回去藏著。
就算當紀念品也成，反正看著可樂，他也能安心一點。他姑且把這個當做他的一個特殊癖好。
不過人嘛，誰沒點奇怪的惹人匪夷所思的癖好呢。
兩個人一路上了二樓。
二樓是零食區和衣服區。
當然，也有賣鞋子的。
他們運氣比鄧子夜他們那邊好多了，起碼二樓的很多衣物都還在，並且由冬裝。
老牛很高興，把可樂往衣兜裏一塞，就去拿衣架上的大衣。
大衣長時間裸露在空氣裏，所以老牛一碰，就碰到了很多灰塵。
他拿著衣服隨便抖了一抖，就肉眼可見，都落下很多灰塵。
祝央拿手揮了一下，“你幹嘛呢，老牛，別太激動啊。”
“總算有東西拿回去交差了。”老牛很激動，就差痛哭流涕了。
祝央失笑，至於麽？
他和老牛一起，找了個行李箱出來，把能穿的衣服都一股腦兒都裝到了箱子裏，足足裝了一個行李箱和兩個大購物袋。
然後，祝央又去零食區轉了一圈，雖然零食區的食物數量不多，但還算有，他們又如法制炮，把所有貨架上能用得到的東西都裝到了袋子裏。
最後走出超市的時候，當真是收獲滿滿。
老牛在耳機裏對車上留守的黃小忠說：“小忠，小忠，聽得到嗎？我和鄧兄弟在超市這邊搜集到了很多物資，你把車開過來吧，裝到後備箱裏面去。”
黃小忠聽了，也很高興，依照吩咐開車過來。
三個人成功會和，把所有東西都裝到了後備箱裏。
老牛想了想，又對他們說：“不行，我得回去重新把那裏的可樂都拿過來。”
“裏面還有可樂啊？”黃小忠很詫異，“居然還有可樂可以喝嗎？”
可見現代人對碳酸飲料的迷戀程度。
以前，祝央也很喜歡喝這種飲料，但是林小暖不喜歡他喝，他久而久之就戒掉了。
“算了，老牛，去搬吧，喜歡就去吧，不過註意安全。”祝央說，“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祝兄弟，就這麽點路程，沒什麽事情，況且剛才我們也已經去過一次了，裏面並沒有什麽喪屍出沒，所以還是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吧，你和小忠兩個就在這裏等著我。”
老牛顯然已經對周遭的一切都放寬心了。
祝央見他執意如此，周邊又確實沒有什麽喪屍，加上他們又有耳機聯系，所以也就沒有多加勸說，便和黃小忠一起回到了車上。
“祝大哥，我們等下就直接回去了嗎？”黃小忠覺得這一次的行動也太容易了，有點難以置信，“祝大哥，我們一路過來的時候，路上和街上都沒有喪屍，是不是說明，其實現在我們這一個片區是沒有多少喪屍了？還是說，喪屍都往別的地方去了？或者說，喪屍也要冬眠？”
“冬眠？”祝央一頭黑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哪裏有喪屍和動物一樣需要冬眠的？
“沒看到喪屍是真的，我們這一路過來，但是，沒有看到喪屍並不能就斷定我們周邊已經沒有任何喪屍存在了，更何況，老鄧那邊的情況還不知道呢。要是老鄧他們那邊也沒有喪屍出現了，那或許還能說明一下，我們這一塊地方確實已經有很少的喪屍存在了。但肯定不是消失了，只能說明他們往其他地方走了，至於到底去了哪個地方，我們也說不準。”
現在新聞已經沒有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外面，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知道其他城市或者北方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那個據說建立了政府和革命根據地的避難之所“Q島”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077火海
祝央和黃小忠在車裏靜靜等了五分鐘，也不見老牛出來。
祝央感覺有點不對勁，對著耳機問道：“老牛？老牛？聽得到嗎？你在哪裏？還沒搬好嗎？”
祝央心想，難道超市裏藏著上百瓶的可樂，老牛居然一個人搬不過來。
然後，他又想了一下，上百瓶的可樂，那不得樂死老牛了。
他正兀自猜測著，忽然聽到耳機裏傳來一道槍聲。
“砰”的一聲，祝央和黃小忠都感覺到耳朵震了一震。
緊接著，兩個人都表情嚴肅起來。
“牛大哥？發生什麽事情了？有喪屍嗎？”
黃小忠和祝央一起拿槍下車。
祝央回頭對黃小忠道：“小忠，你繼續待在車裏，哪裏都不要去。”
關鍵時刻，祝央還是很冷靜的。
黃小忠很困惑：“祝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進去看看情況，你待在車裏，留守。”
“可是……”
“萬一我和老牛有時候，需要你和車子，需要支援，就全靠你了。”
祝央剛說完，耳機裏就傳來老牛的聲音：“媽的，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的喪屍！”
祝央皺起眉頭：“老牛，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過來找你。”
“別，別進來，喪屍很多，你們註意你們那邊有沒有喪屍。”老牛聲音急迫，“這些殺千刀的畜生都是從閣樓上跑出來的，閣樓，祝兄弟，你知道麽？原來二樓上面有一個很寬大的閣樓，它們一直寄居在上面，可能嗅到了我們的氣味，所以一個個像吸血鬼一樣蘇醒了，我正搬著可樂呢，突然背後朝老子撲過來，幸好老子從對面的鏡子裏看到了，媽的，嚇死老子了！老子非得打死它們不可！”
說著，“砰砰砰”連續掃射。
祝央聽了，眉頭皺得越緊。
恐怕，這個看起來空無一人的死鎮子裏，某些不被人差覺得角落裏就藏著許多這種怪物。
一旦它們嗅到活人的氣息就爬出來攻擊人。
“我馬上過來，你等著我，你在剛才拿可樂的地方嗎？”祝央當機立斷，“小忠，你帶在車裏註意四周情況。”
說著，他飛快沖進了超市裏面。
“不，祝兄弟，我沒在一樓，我在二樓。”
“你怎麽跑到二樓去了？二樓也有可樂？”祝央覺得頭大。
“二樓有蛋糕。”
“蛋糕？那些搜掉了的蛋糕嗎？”祝央覺得不可思議。
他進到了一樓，只聽見頭頂傳來砰砰砰的槍聲以及其他雜亂的聲音。
“是的，我也想拿點這些蛋糕回去。”老牛一邊開槍一邊後退。
但是他看到那個閣樓裏源源不斷得跳出來喪屍。
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老牛頭上流下了汗水。
“祝兄弟，你別上來，太危險了。”
“你能下來嗎？”
老牛額上掉下一滴汗：“能……的吧……”
其實老牛自己都感到很懸。
他後悔啊，就不應該貪圖那些搜掉的蛋糕。
要是那時候他們直接上車走了，估計就沒有這些麻煩事情了。
“祝兄弟，是我拖累你們了。”
“這些話就留著慢慢說吧。老牛，我上來了，你不要回頭。”
祝央三兩步上了二樓，果然，一看到老牛幾乎被半包圍在喪屍堆裏，就感到頭皮發麻。
老牛體力好，開槍快，手臂抖得跟個馬達一樣，才能保住他不被喪屍攻擊到。
但是漸漸地，他也感到力不從心。
祝央馬上上膛開槍，替老牛掃開一只喪屍。
“老牛，你慢慢後退，退到樓梯這邊來，我在這邊。”
祝央的槍擊幫助老牛緩了一下力氣。
他稍微喘出一口氣，往後慢慢退了兩步。
但是那些喪屍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老牛根本無法太快脫身。
這個時候，耳機裏傳來黃小忠的焦急聲：“牛大哥，祝大哥，你們那邊怎麽樣了？要多久才能下來？外面拐角處出現了喪屍。”
祝央咬住了嘴唇，可真糟糕。
這個情況就說明，這個鎮子上的其他喪屍都在被他們這個動靜吸引過來。
難道他們要把全鎮子的喪屍都引過來？
難道他們今天出來一趟就這樣命喪喪屍之口了？
祝央越想越不甘心，忽然從身上一摸，摸出來一個打火機。
“媽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祝央看了正懊惱。
忽然，他想到什麽，瞥見旁邊貨架上有紅酒以及其他酒類。
“老牛！”他大喊，“你等下聽我口令，去射那邊貨架上的酒，你看到沒有，有酒啊！”
謝天謝地，祝央慶幸他們第一波搜刮的時候，沒有把架子上的酒給帶走。
因為他們覺得這種酒又重，又不好拿，而且喝酒容易誤事，所以沒有帶走。
“你想幹什麽啊，祝兄弟！”老牛不懂他的用意。
“我打算燒死這些怪物！”
“什麽？！”老牛依舊沒懂。
祝央來不及解釋了，趁著喪屍緩了一波的空檔，對著老牛大喝一聲：“快射酒！射酒！”
老牛聽了，連忙調轉槍頭，對著貨架上的酒掃射了一遍。
“砰砰砰”——
酒瓶子碎掉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
祝央毫不猶豫地點燃了打火機朝著被打破的酒瓶子扔了過去。
火光在空氣裏劃過一道明亮亮的光明。
速度很快。
一切都太快了。
祝央扔打火機的速度，火光竄起的速度，喪屍撲過來的速度……
火苗落到了酒精上面。
“曾”的一聲。
點燃的聲音細小又巨大。
火焰是在那一刻突然沖天而起的，一下子，快的讓人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化成了一片火海。
火蛇瞬間吞沒了撲過來的喪屍的軀體。
老牛也被著火光嚇了一跳。
下意識往地上一滾一趴。
躲過了聲勢浩大的火焰。
“快跑啊，老牛！”祝央拼盡全力大喊。
老牛這才反應過來，不及思考爬起來就往樓梯跑。
兩個人一步並做三步地跑下了樓梯。
老牛跑下樓梯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他又是爬又是走地從地上站起來，和祝央互相攙扶著一起跑出了超市。
原本以為光明就在眼前，哪想到，剛看到光亮，前面黑影一閃。
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喪屍就直接朝他們撲過來。
目標正對著祝央的前胸。
078不眠之夜
“祝大哥！”
祝央耳朵邊傳來黃小忠的尖叫聲。
然後只聽見“砰砰”兩聲槍響。
喪屍腥臭的血濺出來。
撲了祝央半身。
喪屍倒下去，臉朝著祝央前胸，張開的嘴巴裏的獠牙直接咬破了祝央的外衣。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祝央的心跳“砰砰砰”跳的很厲害。
他半晌都沒有動彈。
直到老牛一把把那只喪屍推開。
“祝兄弟，祝兄弟，你沒事吧？啊？怎麽樣？你可別嚇老牛我啊！”
那一邊，黃小忠在車裏大喊：“牛大哥，祝大哥，你們別楞著了，快上車啊！快啊！喪屍要從後面追上來了！”
祝央這才反應過來，和老牛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車裏。
車門剛一關上，一只殺到的喪屍就直接趴在了車窗上不斷用頭撞著車窗戶，砰砰砰直響。
黃小忠踩了油門就把車開出去。
把喪屍遠遠地甩在後面。
老牛從後車窗看去，只見車後面尾隨了數十只喪屍。
黃小忠把車開的飛快。
祝央癱倒在車座上，長籲一口氣。
“他媽的，嚇死老子了。”
“也嚇死老牛我了！”
“也嚇死我了，祝大哥。”
“還好還好。”祝央伸手撫著被抓開的衣服。幸好是衣服啊，要是皮膚，那可就慘了。
那種深怕會死的絕望，祝央不想再經理第二次了。
祝央想到前不久的遭遇，眼裏一暗。
老牛心裏則對祝央感激無比。
要不是祝央不顧危險進來救他，恐怕她今天還真的難逃厄運了。
“祝兄弟，今天我老牛這條性命就是你救的！”老牛最重情義，“以後你有什麽吩咐，你盡管開頭，老牛我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辭。”
“客氣了客氣了，我也是……真的又急又害怕啊！”
不過，話說起來，他要感謝黃小忠。
要不是黃小忠那關鍵的兩槍，說不定他真的要去見佛祖了。
“小忠，剛才謝謝你了。”
“祝大哥，你客氣了。”
其實黃小忠也很害怕，他怕開槍的時候沒開準，射中了祝央或者老牛就糟糕了。
還好，並沒有射錯，他們三個人成功的死裏逃生。
並且成功帶回去一對物料。
還是很幸運的。
祝央因此老是稱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祝央和老牛、黃小忠一起向眾人說明了當時的情況後，老牛就出去把那些搜集到的食品和衣物都從後備箱裏搬進來。
秦大力讓秦蘭清點了一下，足足有三箱衣物，一箱吃食。
“不錯。”秦大力感到很滿意，“這一次行動，老牛，祝兄弟，黃小忠，你們都辛苦了。”
“老大誇獎了。”老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其實，主要還是祝兄弟和小忠，要不是他們，莽撞的我就拖了大家的後腿了。”
“嗯，值得表揚。”秦大力說，“祝兄弟，黃小忠，這裏面的衣物，你們可以自己先挑兩件。”
“不用了吧。沒關系的，秦先生。”黃小忠也很不好意思，能被肯定那就是他收到的最大的禮物了。
祝央卻不客氣，他讓林小暖去挑兩件衣服。
“不用了，阿央，你自己挑吧，我有衣服穿。”林小暖不要。
祝央那麽辛苦拿回來的，她不想要。
祝央只好拿了一件女裝一件男裝。
然後秦大力讓秦蘭把東西都搬到倉庫裏面去。
“大家再開個小會吧。”秦大力說。
主要是針對這次外面的喪屍情況的。
秦大力也意識到，雖然現在外面看起來並沒有喪屍了，但是實際上在不知名的某個角落裏，其實藏著很多喪屍的。
“所以，我覺得，路記者的那套探查喪屍的裝備還是很重要的。”秦大力說，“下次，誰出任務，一定要帶上路記者。”
路熙不說話。
她覺得不公平，他們這趟出去雖然沒有找到什麽物資，但是也是拿生命去給秦大力探路的，憑什麽他們一點獎品都得不到？
她面無表情。
鄧子夜倒是覺得無所謂，在獎品上。
他主要覺得路熙並不能和誰都一起出去。
他對秦大力道：“秦先生，路熙和我還有小祝搭檔最多，所以我建議每次任務，都要和路熙一起。”
“那當然，我知道，你們小情侶，互相擔心是正常的。”
路熙又不開心了，秦大力這話，就表明一直拿他們當苦力。
哪裏有危險的地方，哪裏就需要他們。
以至於，接下來秦大力講了什麽話她都沒聽進去。
晚飯她都吃的沒胃口。
今天晚飯，秦蘭特意熬了一鍋蔬菜湯，很香。
但是路熙依舊沒什麽胃口。
鄧子夜問她怎麽了。
她搖搖頭，“可能今天太累了吧，沒什麽胃口。”
吃了晚飯回房間，她才說出心裏的不滿。
祝央也有這個意思。
“今天秦大力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吧，心知肚明。”
“可是，明白又怎麽樣。”鄧子夜依舊很理性的思考問題，他勸諫大家，“現在外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們誰都不知道會從哪裏出現攻擊你的喪屍，根本躲避不了。”
“可是秦大力現在完全是在利用我們。”
“除非。”祝央道，“除非我們推翻秦大力。”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裏劃過一絲狠意，“回來的路上，我就想過了。”
鄧子夜和林小暖都吃了一驚。
路熙面無表情，“你說說看，小祝，你有什麽計劃嗎？”
她覺得，他們拖了太久了，而現在，或許就是一個好時機。
祝央說：“你們看，現在這個別墅有多少人？”
“十四個人。”路熙說。
“是的，十四個人，如果我們以秦大力為一組，我們為一組，劃分成兩組，你們算一下，我們各自有多少人？或者說，有武力值的，有腦力值的，有多少人呢？”
四個人仔細算了一下，彼此都沈默了一下。
外面，天黑了。
未來的某一天，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079很幸福
那次行動之後，秦大力或者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再提出去行動的時候。
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待在別墅裏，過著往常的日子，似乎都在準備怎麽度過這個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了。
這天，天氣很好，大家都把被褥拿出去曬了曬，準備過冬。
秦大力讓包括路彎彎在內的女生們都去清平村的河邊檢一點柴火回來，河邊距離別墅不遠，為了安全起見，他又派了黃小忠在路邊守著。
路熙、林小暖、金瑗、路彎彎、秦蘭五個女生就一起出去了。
冬天了，樹木葉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所以折起來比較好折。
河水很清澈，能照的出人的影子。
路彎彎便很高興，一直對著河面照自己的臉。
路熙習慣她這樣自戀了，所以都不理會她，兀自撿拾自己的柴火。
秦蘭誇讚道：“彎彎，你很美。”
路彎彎朝她燦然一笑。
她看向金瑗，忽然說：“金瑗，你男朋友長得很像我一個故友。”
金瑗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麽，那可真是巧了。”
“你男朋友是哪裏人？”
“A市人。”
“你呢？”
“我也是。”
“真羨慕啊。”
路熙聽著他們的談話，忽然覺得路彎彎有些神經質。
路彎彎自從大病一場後，就沒有正常過。
她於是問路彎彎：“彎彎，你說的那個故友，該不會就是那個在喪屍潮爆發的時候幫助過你的阿閱吧？”
路彎彎聽了，頓時不說話了，臉色也變了。
路熙一看，應該是這樣了。
她冷冰冰地說：“秦亦川是秦亦川，你的阿閱是你的阿閱，不一樣。”
“路熙。”林小暖見場面有些不好，連忙拉住路熙，“好了好了，我們趕快檢柴火吧，檢好了就回去吃晚飯了。”
金瑗聽著他們的話，沒說話。
她多看了路彎彎一眼，心裏頭起了提防。
後來，他們撿完柴火就回去了，路彎彎再也沒有說話，一下午也沒有發生什麽其他的是事情了。
晚上吃完晚飯，她把床鋪好。
秦亦川今天不值班，洗了腳就往床上躺。
金瑗走上前，也躺下去，靠在秦亦川懷裏，淡淡道：“秦亦川。”
“嗯？”
“你以後提防著點路彎彎。”
“怎麽了？”
“沒怎麽，讓你註意一點你就註意一下，知道嗎？”
“不知道。”秦亦川反身摟住她的腰，“怎麽，你怕我被人家勾跑了？”
“你敢！”
“你這是妒忌人家長得比你好看吧。”
“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好好說話，什麽妒忌，亂七八糟的！”金瑗擰了他一把。
秦亦川哼笑了一聲。“我連路彎彎長什麽樣都記不清了。”
“那你還說她比我好看。到底誰好看？”
“女人……怎麽都愛比這個。”
“就像你們男人一樣，你們也愛比。”
“哼。”秦亦川冷哼一聲，抱緊了金瑗。
金瑗摟住他脖子，親了他一下：“我愛你，秦亦川。”
“傻瓜。”秦亦川親回去。
第二天早上，金瑗先起來，去秦蘭那裏拿早飯。
現在，每個人的早飯都是兩個饅頭，還是略餿的，因為時間放長了。
金瑗拿了四個饅頭，另外要了一碗開水，想端回房間，房間門口站著路彎彎。
金瑗嚇了一跳：“路小姐？”
路彎彎回頭看她，臉色很蒼白，聲音細細的，“金小姐。”
“早上好啊，你起這麽早？早飯吃了嗎？”
路彎彎搖搖頭，“我只是路過而已。”
說著，就要走。
金瑗想了想，叫住她：“路小姐。”
路彎彎回頭看著她，大眼睛裏一片茫然：“金小姐有什麽事情嗎？”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我男朋友長得真的很像你的那個故友嗎？”
路彎彎點點頭。
金瑗微微一笑，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的長相讓你引起了那麽多的不適。但是，有一點我想我還是應該和路小姐說明白的，我男朋友就是我男朋友，他不會變成誰的誰。”
路彎彎楞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於金瑗的宣誓主權微微一笑，“好的，我知道了，打擾了。”
說著，她走回去了。
走道拐角處，路熙站著。
她一字不落的聽完了她們的對話。
她面無表情，但是心裏不願意看到這樣子的場面。
因為在這個時候，因為兒女情長吵架，是非常不利且沒必要的。
於是，她走了過去。
金瑗還沒開門回房間，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到是路熙，臉色微微緩了一下。“路記者。”
路熙朝她點點頭，提醒道：“路彎彎可能有些地方確實沒做好，我希望你能包涵一下，想必你們也知道的，現在時機很微妙，我們要提防的不應該是路彎彎。”
金瑗當然知道她這個話是什麽意思，於是點點頭：“我知道的，謝謝。”
“不，我應該要謝謝你。”
她們彼此知道，對方是一個聰明人。
金瑗端著早餐回了房間。
秦亦川已經醒了，他躺在床上看著金瑗，“你在門口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一大早的。”
“沒什麽，你再繼續睡吧，我把早飯拿上來了。”
“還說沒什麽。”秦亦川沒起床，朝她招招手，“過來，金瑗。”
“幹什麽？”
“你過來。”
金瑗走過去。
一過去，秦亦川就拉下她，把她摟在了懷裏。
“你幹什麽，秦亦川，一大早的。”金瑗猝不及防。
“剛做了個夢。”
“什麽夢？”
“不好的夢。”秦亦川用力抱著她，“我不能沒有你，金瑗。”
金瑗聽到他溫軟的講話，心理一下子柔軟下來。
她回抱住他，學著他平常的語氣說：“傻瓜。”
“你才是傻瓜。”
“你。”
“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
兩個人在床上吵起來。
跟以前一樣，很幼稚，又有點溫馨。
很幸福。
080下雪
夜色很深了，清平鎮的冬天格外的暗沈、寒冷和漆黑。
寒風呼呼的刮著窗戶。
若不是屋子裏有火爐在烤著，恐怕整個別墅都要冰冷一片了。
鄧子夜和秦亦川在一樓客廳守夜，客廳裏亮著一盞橘黃色的小燈。
路熙一個人睡在房間——
自從路彎彎鬧出事情來以後，他們幾個人的房間分配就調整了一下：路熙和鄧子夜睡一個房間，祝央和林小暖睡一處，路彎彎獨自睡一個房間。
路熙被窗戶外的寒風吵醒，翻了幾個身，摸了一下身邊，鄧子夜不在。
她覺得沒有安全感，便坐起身來。
但她剛一坐起來，還沒來得及開燈，門外就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路熙馬上警惕起來：“誰？”
“熙熙，是我，彎彎。”
路彎彎軟糯的聲音傳進來。
路彎彎？路熙心裏疑惑，她找自己做什麽？
她想著，按開了房間裏的燈光，順便看了一下時間，淩晨1點鐘。
深更半夜的，路彎彎來找她做什麽？做噩夢了？
路熙心裏想著，身上隨意披了一件衣服，開了房間門。
“彎彎？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熙熙，我……我找你有事情。”
路彎彎身上穿著一件白色毛衣，很單薄，頭發披散下來，顯得面容更小，臉色更加蒼白。
路熙只得讓她進房間說話。
路彎彎走進來，就立在房門口，也不動，一直盯著路熙：“熙熙，我們，我們得走。”
“什麽？”
“我們得離開這裏，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
“去哪裏？”路熙不動聲色的看著路彎彎。
路彎彎神色有些激動，一把拉住了路熙的手，“熙熙，秦大力很壞，和他待在一起我們不會好過的，我們得走，離開這裏才有生存機會。”
路熙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為了避免洩露內心情緒和他們的計劃，路熙故意不解道：“彎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好端端的，你為什麽突然要說這種話？是秦大力對你做了什麽事情嗎？”
路彎彎搖搖頭，用力抓緊了路熙的手：“熙熙，你聽我的，聽我的沒錯，我不會害你的。”
路熙拉開她的手：“你這樣，我怎麽相信你？而且冰天雪地的，出去之後往哪裏走？我們不能草率行動。今天天色這麽晚，你快回去睡覺吧，有什麽事情我們改天再說。”
“熙熙，你要相信我。”
“你先回去吧，我和阿夜他們商量一下。”
路熙強制性讓路彎彎回去睡覺了。
路彎彎回去之後，路熙也睡不著了，她幹脆穿好衣服，下去找鄧子夜。
鄧子夜正在和秦亦川聊天。
秦亦川先看到路熙下來，對鄧子夜說：“你女朋友來了。”
“嗯？”
鄧子夜回頭，看到路熙，立馬站起身來：“路熙，你怎麽下來了？睡不著嗎？”
“外面風很大，睡不著。”路熙走到鄧子夜身邊，“剛才彎彎來找我了。”
“剛才？她不睡覺來找你？什麽事情？”鄧子夜問。
路熙看了一眼秦亦川，“明天再說吧，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鄧子夜點點頭：“那好吧，明天再商量。”
路熙又和鄧子夜聊了一會兒，鄧子夜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讓路熙先回去繼續睡覺了，他和秦亦川繼續在客廳裏守夜。
路熙上樓之後，把樓道間的燈光熄滅了。
從一樓客廳看過去，二樓樓梯和樓道間皆是一片黑暗，這種黑暗是頃刻間的。
但是，鄧子夜又看了一眼，發現這片黑暗裏忽然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一絲光束。
很長很細的光束，淡淡的昏黃，從更深的深處照射過來。
鄧子夜轉頭看向三樓。
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處，由三樓的某個房間處，靜悄悄匯聚成了一束光亮，像是偷窺者的眼光。
鄧子夜神色一凝。
過不了多久，這道光芒也漸漸沒了。
有人悄無聲息關掉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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