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集體逃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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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房間的門。
鄧子夜心裏暗想，是誰在監視著他們？三樓房間只住了兩個人——秦大力和慕流光。
深更半夜的，誰會沒睡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除了秦大力，鄧子夜再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第二天，外面天色昏暗，從早上開始，就是霧蒙蒙的，天空是霧霾般的灰，透不過一絲光線。
天氣格外的寒冷。
大家都穿了棉衣禦寒。
白胖子更是在屋子裏燒起了碳爐子。
暖和雖然是暖和了一點，但是也顯得格外悶，仿佛待久了就要窒息一樣。
祝央心裏頭想，白胖子這個死胖子，身上一堆肥肉藏著還這麽怕冷，跟頭豬一樣。
轉念一想，他又看向窗外，窗上都被凍了薄薄一層霧氣。
身邊，林小暖忽然說了一句：“看外面這個天氣這麽陰暗，該不會要下雪了吧。”
“南方也會下雪嗎？”秦大力問了一句，他嘴巴上叼著煙頭，若有所思地看向外面。
“會下的，秦先生。”秦蘭道：“清平鎮雖然地處南方，但是前幾年的時候，格外寒冷的時候，這裏也會下大雪的，零幾年的時候，這裏還鬧過雪災。”
“那可真是稀奇了。”秦大力看向客廳裏的大家夥兒，“還好沒有走，要是之前決定動身前往北方，那可真是要凍死在路上了，還是等來年開春暖和點再說吧，現在風險太大了。”
所有人都沈悶不語，就連一向碎言碎語很多的白胖子也噤聲不語了。
其實，有些崩潰無助和恐慌是從某個點爆發出來的，可能喪屍潮剛開始爆發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到達一個恐懼的點，直到這一刻，不僅是外界的危險生物給了他們壓力，還有來自大自然的天災，帶給他們一系列的打擊，也唯有在大自然面前，他們才會直到原來自己是多麽的渺小。
換言之，喪屍是可以做抵抗的，大自然加諸的危險大多是抵抗不了的。
不過，幸好他們在大雪到來之前做好了準備，儲備了足夠的物資。
“真的會下雪嗎？”金瑗看著窗外喃喃自語。
081她開心就好
金瑗是南方人，但其實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是南方人，他們都和金瑗一樣，從小都在江南的溫香軟玉裏長大，見過雪，但沒有見過像北方那麽大陣勢的雪。
所以，即使現在是危難時期，但其實很多人心裏還是期盼下雪的。
雪一下，仿佛世界都幹凈了很多，仿佛能遮掩喪屍過境而帶來的壓力。
“會下的。”林小暖忽然很肯定的說，“這個天氣，會下的，就算現在不下，中午或者下午或者傍晚，都會下起來的。”林小暖說著，像是很期盼下雪天，她嘴邊露出了一點甜美的笑容，“其實下了雪之後，我們可以去院子裏打雪球。就像以前一樣。”
她看向祝央，笑意盈盈，“是不是啊，阿央？”
祝央看著她幹凈的笑容，心裏一軟，也笑開了，“是啊，我怎麽感覺，下了雪之後，就比沒下雪的時候安全多了。打雪球可以有啊，娛樂娛樂，既來之則安之。”
從某一方面來講，娛樂可以有效緩解心理壓力。
秦大力抽著煙想了想，其實這段時間，他們這個基地裏很安全。
而且，從前面幾次鄧子夜等人出去探險的時候回來說的那樣，街上幾乎是沒有喪屍出沒的，他們都躲在某個建築物裏面，只要人的氣息不傳遞過去，那麽喪屍就不會被驚動。
更何況，下雪天，雪的氣息會更加掩蓋生人的氣息。
也許，是該趁著這個天氣好好放松一下心情了。
秦大力於是準許了他們想要打雪球的願望。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中午時分，他們剛吃完午飯，外面果然下起了雪。
鵝毛般大的雪，從灰色的天空中落下來，紛紛揚揚。
黃小忠第一個看見，指著窗戶就叫起來：“雪雪雪！外面下雪了啊！”
眾人紛紛回頭，全都激動起來。
林小暖和祝央先打開窗戶，確定是真的下雪了之後，才打開門跑出去。
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大家居然感覺不到冷。
鄧子夜嘴邊也笑著，問繼續低頭吃飯的路熙：“路熙，不出去看看雪嗎？”
“我怕冷，不去了。”
桌邊，所有人都散開了，玩雪的玩雪，上樓睡覺的睡覺。
秦蘭看著鄧子夜和路熙，道：“其實出去玩一下也挺好的。”
路熙沒說話，安靜地喝完一口湯，今天的蔬菜湯很好喝，她已經喝了兩碗了。
喝完之後，擡頭看見路彎彎穿著白色的睡衣倚在二樓樓梯口，正朝他們這邊望。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朝——
路熙順著路彎彎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秦亦川。
對，不錯，路彎彎在註視著秦亦川。
真是有意思，路熙眼裏一深，有點想笑。
於是她站起身來，朝路彎彎走去。
鄧子夜在身後喊她：“路熙，真的不出去玩一下嗎？難得下雪天啊。”
“不了，你先出去玩吧。”
她走到路彎彎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路彎彎眼神收回來，落到路熙臉上。
“熙熙。”
“你喜歡秦亦川？”路熙直截了當的問。
路彎彎面色蒼白，半晌搖了搖頭。
秦亦川和金瑗在一塊兒。
雪下起來，門打開的時候，金瑗也馬上站了起來。
“下雪了！”她很高興，轉身就要跟在林小暖和祝央身後奔出去。
秦亦川一把拽住了她，“你去幹什麽？”
“看雪啊！”金瑗興致勃勃。
“外面下雪，很冷，回去多穿點。”秦亦川拉著金瑗不讓她出門。
金瑗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厚毛衣，仗著屋子裏暖和，就沒有穿外套。
但是她現在哪裏還管得著啊，一看見外面下雪，再加上林小暖和祝央已經跑到外面玩耍了，一時之間玩心大盛，一心想著去外面玩雪。
“沒關系的，我不冷，你沒聽過下雪不冷，化雪的時候才叫冷呢。秦亦川，你放開我！”
奈何秦亦川力氣大，一個勁兒拉扯著金瑗，金瑗掙脫不開。
她著急了，回頭怒視秦亦川：“你放開我，秦亦川！”
秦亦川不松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行啊，你有本事自己出去啊。”
“你拉著我，我怎麽出去啊？”
“這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想出去就自己出去！”
“你——”
金瑗氣急。
再看別人，黃小忠、老牛等人也都跑到外面去了。
鄧子夜看著他們兩個人鬧別扭，笑道：“秦亦川，讓她出去玩吧，這個時候外面不是特別冷，難得的大雪天，還是這種時刻，趕緊去玩玩吧。”
秦亦川聽了，只好松手：“你站著別動，我上去給你拿件棉衣下來，等下穿了再出去，知道麽？”
金瑗點點頭。
兩個人互相退讓一步。
秦亦川上樓去拿棉衣，中途經過路熙和路彎彎兩個人。
兩個人都看著他，把他剛才在樓下的那一幕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
“你很關心金瑗。”路熙笑著說。
“她會感冒的。”秦亦川說。
他們不知道，金瑗看著好像格外精神，但其實體質很差，以前大夏天的，她都能感冒，更別提換季和冬天了，稍微受一點冷就會鼻塞感冒咳嗽，而且她一旦感冒，會很難好起來，並且感冒周期很長，平均一個月才會好。
以前還有感冒藥可以吃，也可以躺在家裏休息，可現在不一樣，喪屍爆發期，本來就容易發生危險，要是這個時候她再感冒了，又沒有感冒藥，按照她的體質，相當於三分之一的命就沒了。
所以，有時候秦亦川也很討厭，討厭金瑗如此脆弱，討厭金瑗仍舊不會照顧自己考慮到這些事情。
對於他來說，愛情，是一路堅持和照顧。
等他拿完棉衣下來，卻發現金瑗已經跑到外面打雪球了。
他有些生氣，臉色冷下來，站在門口看著她。
金瑗轉過臉來，朝他燦然一笑：“秦亦川，秦亦川！”
她揚起手來朝他揮舞，張牙舞爪的揚子，像極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秦亦川心裏的怒氣就這樣被平息了。
他嘆了一口氣，走上前，把衣服給她穿好。
“別凍感冒了，冷不冷啊？”
“不冷，你也來玩。”
金瑗笑容越發燦爛了。
秦亦川看著她這麽開心，便也露出了笑意。
是了，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082算計
等到打完雪仗，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天色從西邊蔓延過來。
從二樓往外面看，整個世界都是銀裝素裹的，雪白雪白，無比純潔。
仿佛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純潔如初。
鄧子夜和祝央站在陽臺上，看著這個夕陽籠罩下的雪白世界，一時間有些沈默和感慨。
“路記者呢？”祝央問。
突然之間，他很想抽煙。
但是摸遍了身上所有，都找不到一支煙。
他突然想到秦亦川那裏或許有煙蒂，於是說：“你等一下，我去找秦亦川拿一支煙抽一下。”
鄧子夜點點頭。
祝央找到秦亦川，問他要了一支煙，然後和他一起走回到鄧子夜面前。
三個人各自站著，祝央和秦亦川低頭抽煙。
半晌，鄧子夜說：“之前路熙說，路彎彎要我們離開這裏，你們怎麽想？”
祝央不答反問：“這裏，附近，有沒有喪屍出沒？”
“沒有，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喪屍出沒了。”
“嗯，那就好。”
“小祝，你怎麽想的？說說看。”
“路彎彎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祝央一向很幹脆，“雖然我不知道路彎彎那樣講的用意是什麽，但我一直是支持離開這裏的，離開這裏，我們才能很好的逃命，我們不需要被秦大力束縛。”
三個人都沈默了一下。
“這樣吧。”鄧子夜說，“回去以後問一下小暖和金瑗，看看她們怎麽說的，然後再決定吧。”
其實關於是走還是留的問題，他們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
但是依舊沒有完全定下來了，因為不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這一次，他們所有人都覺得，也許是到了要分別和決絕的時刻了。
三個人各自回房間了。
祝央回去的時候，林小暖正在窗戶前織毛衣。
祝央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毛線，居然織起毛衣來了。
“你這個做給誰穿？”祝央上千問。
這個毛衣的顏色是藍色的，很清新的藍，像溪水一樣純凈的顏色。
林小暖擡頭朝她微笑：“當然是做給你穿啊，你看你，經常要出去，穿太多也不好，然後也沒什麽新衣服，我就想給你做一件，新衣服暖和，可以穿到明年春天了。”
她把毛衣拿起來給他看一下，笑瞇瞇問：“你看，顏色和款式還喜歡嗎？”
祝央看著她充滿期待的小臉，莞爾一笑，心裏覺得暖癢癢的，“喜歡，你做的我都喜歡，傻瓜。”
“你喜歡就好。”林小暖無比滿足他的回答。
“小暖。”祝央坐下來，仔細看著她的臉，“我問你一件事情，小暖，如果接下來我要你跟著我開始北漂，你願意嗎？也許我們會遇到很多困難，也許會遇到喪屍，會很危險，你願意跟著我嗎？”
林小暖覺得他這個問法很奇怪：“阿央，你怎麽會這麽問呢？”
祝央以為她生氣，剛想解釋點什麽，卻又聽到林小暖接下去說：“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在這個世上，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我離不開你，阿央，所以你不必問我這些話，你要去哪兒你就去，只要你帶上我就好了，不要說什麽危險啊，怕我一個人承受不住啊，都沒關系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幸福的。”
這些都是林小暖的真心話，在這個世上，在這個喪屍潮爆發的世界上，她最親近的人就是祝央了，他們在一起好多年，早就彼此熟悉和習慣，離開誰都不行。
林小暖笑著說：“所以啊，你下次不用問我這些的，我都支持你的。”
“小暖，謝謝你。”
說實話，祝央聽了很感動，對他而言，他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安危，還要考慮林小暖的感受，因為他尊重她，所以想要尊求她的意見。
另一個房間裏。
金瑗洗了澡出來，用棉衣裹住了身體，走到床邊。
秦亦川正躺在床上，看見她這幅樣子，問道：“覺得很冷？”
“剛洗完澡，你說冷不冷？”
“我洗完澡是熱的，身上都是熱氣。”
“你是男的。”
“男女有區別嗎？”
“當然。”
秦亦川聽了，伸手去扯她的大棉衣。
金瑗趕緊捂住衣服，“你幹嘛啊秦亦川，變態啊！”
“你裹這麽緊，怎麽睡覺？”
“要你管，你別扯我！剛洗完澡，裏面沒穿衣服！”
金瑗急的滿臉通紅。
秦亦川的手不老實的從她的棉衣底下伸了進去。
“是麽，讓我看看。”
“走開！”
兩個人在床上鬧了起來。
最後，金瑗躲進被子裏，秦亦川從後抱住她。
“金瑗。”
“嗯？”
“如果我們再一次逃亡，你願不願意？”
“和誰？”
“當然是和我啊，你還想和誰？”秦亦川摟緊了她的腰身。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和誰？”
金瑗知道，秦亦川不會無緣無故突然說要繼續逃亡，因為他們是一路逃過來的，知道路途的艱辛，要面臨很多天災人禍。
更何況，接下去就是大雪冰封，走不走的動路都難說。
所以，肯定是誰在秦亦川面前說了這些洮難的話。
“是不是鄧子夜他們幾個人？”金瑗問。
“嗯。”秦亦川點點頭，“金瑗，與其我們兩個人孤立無援，倒不如和他們四個人組成一個小團隊，人多力量大，更何況，他們不是卑鄙小人。”
秦亦川和他們一起出過一次任務，知道他們的為人。
所以，和鄧子夜他們做朋友是非常好的理智的選擇，更何況，他們也是情侶。
所以，他們互相更能夠理解彼此，溝通起來也比較簡單。
“金瑗，我的意思是，我們總要站隊。”秦亦川說，“要麽站在秦大力那邊，要麽站在鄧子夜他們那邊，但是顯而易見，鄧子夜他們更加仗義和有人情味。你覺得呢？”
“是，我知道，事實是這個樣子的。”金瑗說，“但是，如果真的要走的，我希望他們能拿出一個確切可行的方案來，這樣更保險一點。”
金瑗吃過無厘頭逃命的虧，所以她希望鄧子夜他們能更理智一點。
083大力守夜
夜很深，整個清平村別墅都籠罩在一團漆黑的迷蒙的雪霧裏。
蒼茫、寒冷，又潮濕。
昭示著即將到來一場暴風雨。
而暴風雨之前，平靜得仿佛一切都很美好。
路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覺得心頭煩躁，從床上坐起身來。
她披了一件衣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烏漆嘛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鄧子夜轉醒過來，往旁邊一摸，沒摸到人，坐起身一看，見路熙站在窗邊，喚了一聲：“路熙？”
路熙沒回頭，“阿夜。”
鄧子夜下床走到她身後，攔住她腰身，“路熙，怎麽了？做夢了？”
“沒有，就是睡不著。”
路熙看著窗外，白茫茫一片。
“也許，應該變天了。”
對於要離開這個別墅的事情，提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人提第二次了。
好像，他們在等，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打破這個平靜時期的機會。
鄧子夜一行人稍安勿躁。
金瑗對秦亦川說，他們也稍安勿躁。
走一步算一步，是他們目前的現狀。
這天中午，秦蘭一如既往的煮好了午飯，一鍋粥，加一點菜。
大家坐下來吃飯。
吃到一半，白胖子突然說：“老大，依我看，大雪快封山了吧。”
是的，這幾天下了很大的一場雪，外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會兒，應該沒有喪屍了吧。”黃小忠問道。
“誰知道呢。”
“下午的時候，我去邊上找點柴火看看。”秦蘭說，“這天氣很冷，柴火不夠用。”
得撐到什麽時候都不知道呢。
秦大力點點頭，吩咐道：“你們幾個女生一起去吧。”
“她們幾個女生一起去，不太安全吧。”秦亦川說，“我陪著一起過去好了。”
“那我也去。”祝央道。
“讓小忠去，你們幾個人留下來，等會兒你們四個人到我房間裏來一下。”
他指了指鄧子夜、祝央、秦亦川和老牛。
眾人面面相覷。
吃過午飯之後，女生們穿好了棉襖，和黃小忠一起往河邊去了。
男生們跟著去了秦大力房間裏。
秦大力讓他們四個人兵分兩路，一隊往南，一隊往北，各行200裏路，去瞅瞅附近有沒有什麽狀況。
四個人點頭應了，秦大力給他們分配了一下，這一次，祝央和秦亦川一組，鄧子夜和老牛一組，祝央兩個人往北走，鄧子夜兩個人往南走。
分配完以後，秦大力再也沒多說什麽，就讓他們下去了。
他們剛一走，還沒下樓梯，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幾聲尖叫。
女生的尖叫聲，以及一聲槍聲。
眾人一楞，全都著急地往下跑。
秦大力也從房間裏開門出來，“怎麽回事？白胖子！”
他喊來白胖子，“哪裏來的槍聲，怎麽回事？你，快跟下去看看。”
白胖子連忙應聲下去了。
聲音是從河邊傳來的。
鄧子夜很擔心，擔心是河邊有喪屍出沒。
幾個人急急忙忙跑出去，見女生們全都神色慌張地往回跑。
“路熙，路熙，發生什麽事情了？沒事吧？”鄧子夜率先迎上去。
路熙喘粗氣，有些後怕：“那邊有一具，一具……”
“喪屍？”
“不，也不能算是喪屍吧。”後頭的金瑗冷靜下來，“好像是一具屍體，從上游飄下來的，順著河水飄下來的。”
“屍體？”秦亦川疑惑，“屍體的話，有什麽好怕的？”
“我們剛開始也以為是一具屍體，因為他是凍住的嘛，估計下雪天太冷了，被凍僵了，不知道怎麽地掉到了河裏，順著河水流了下來，但是進到跟前，我們又發現那具屍體能動，他的眼睛睜開了。”林小暖很害怕的回憶當時的場景，小臉都是嚇白的。
“那最後呢？”祝央問，“這個到底是喪屍還是屍體呢？對了，小忠人呢？”
祝央朝她們後面張望，眾人也全都往後看。
黃小忠急急忙忙跑過來，手上還提著槍。
他喘著大氣道：“剛才可真是驚險。”
“怎麽了，小忠？到底是喪屍還是屍體啊？你開什麽槍啊？嚇死我們大家夥兒了！”
“牛大哥，是喪屍。”黃小忠回憶當時的場景，“哎，我們以為是屍體，哪想到他睜開眼睛了，會動，是喪屍，準確來說，是一具被凍住的喪屍，動作很遲緩，被我兩槍爆腦袋了。”
黃小忠說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回了院子裏，把院門關好。
“怎麽回事啊，路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鄧子夜問路熙，依舊不放心。
路熙搖搖頭，“情況就像剛才他們說的那樣，有點後怕。”
其實他們全部人都很後怕。
那個河邊他們不是第一次去，加上天氣寒冷，周邊沒有喪屍出沒，黃小忠又在他們身邊不遠處，她們幾個女生就漸漸放松了警惕。
直到突然從上游漂下來一具屍體。
她們原先以為是真的屍體，哪裏想到那個“屍體”居然會動。
後來，秦蘭先喊了一聲是喪屍，她們當時全都嚇壞了。
尖叫聲吸引來了黃小忠，黃小忠開了槍。
那個子彈擦到喪屍的頭上，頓時打鍀血肉橫飛，腦漿都流進了河裏，河裏暈染開一片血腥色。
再然後，他們就集體往回跑。
幸好，沒有事情。
他們圍在客廳裏。
秦大力和白胖子從樓上走下來，問他們：“剛才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你們這麽驚慌。”
黃小忠馬上把剛才在河邊發生的事情又一五一十和秦大力說了。
秦大力一聽，眉頭皺起來。
“喪屍？這周圍居然還有喪屍？”
其實經歷了那麽長和平的時間，所有人都幾乎以為這個片區沒有喪屍存在。
但是，從剛才那一幕情況來看，外面的危險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嚴峻多了。
這個周圍附近並不是沒有喪屍，而是喪屍一直藏在他們看不到的暗處。
秦大力猶豫了一下，對他們說：“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秦先生。”鄧子夜回答道。
“沒事就好，既然這件事告訴我們這附近有喪屍，那麽你們這段時間註意一點，鄧兄弟，你和老牛商量一下看，看看最近這段時間晚上值班是不是要辛苦了一點。”
因為察覺到了危險氣息，秦大力就安排了他們加大力度夜間守夜。
084喜歡一個人不容易
“雪下完之後多少天，才會開始融雪？”
路熙坐在房間裏，對著窗外的白雪世界喃喃自語。
路彎彎坐在她對面，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路熙轉頭，看到她的眼神，問道：“你在看我什麽？”
“熙熙。”路彎彎問，“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這個問題，是她第二遍問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路熙他們確認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別墅。
路熙盯著她，“你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熙熙……”
“我們總要安排打算一下的，有計劃才能行動。”路熙打斷她的話，“我看你這幾天狀態很不錯，那麽有空的時候就下樓走走吧，不要一直悶在房間裏，對你不好的。”
“嗯，我知道的，熙熙。”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路熙擡頭多看了她一眼，“不要去招惹秦亦川和金瑗。”
路彎彎心裏一咯噔，咬住了嘴唇，沒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這時候，鄧子夜走進來。
路彎彎見此，就退出去了。
鄧子夜說：“怎麽我來了就走了，不多待一會兒聊一下天麽？”
“沒什麽好聊的。”
“她是你堂姐啊，路熙。”
“我當然知道她是我堂姐。”
就是因為她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她才對路彎彎那麽仁慈。
路熙又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的景色。
被白色大雪掩蓋的景致，無比蒼茫和幹凈。
鄧子夜問：“路熙，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什麽時候才會融雪。”
“什麽時候？”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在等。”
最近幾天，一直都相安無事。
轉眼就到了12月底，再過一天就是元旦了。
路熙想到去年元旦的時候，大家都還快快樂樂在人間過著屬於他們的繁華，可現在，居然與喪屍一同共舞這人世間的節日。
可真是悲哀啊。
為了慶祝這一天，12月31日的晚上，秦蘭和林小暖一起在廚房做了一頓比較豐盛的晚餐——
說是豐盛，和以前那自然是不能相比的，但是比起之前清湯水水的要好很多了。
女孩子們準備了蔬菜牛肉湯、雞蛋面、鹵肉炒青菜、鹵蛋炒牛肉條，還從倉庫裏找出了兩瓶橙汁飲料，老牛也把他偷偷藏起來的可樂也貢獻出來了。
“今晚的，大家就放松一下，多吃點，慶祝新一年的到來。”秦大力坐上桌。
其他人紛紛坐上去。
老牛給大家倒飲料，笑哈哈：“大家夥兒們，兄弟姐妹們，來，老牛我給大家倒上飲料，算起來，咱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來，都別客氣，要喝什麽自己說，這裏有果汁，還有我最喜歡的可樂，當然了，還有白開水，想要養生喝白開水的說一聲，都沒問題！”
話一落，大家都笑起來。
歡樂的氛圍驅散了外面的寒氣。
路熙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快化雪了呢，這個天氣可是越發的冷了。
眾人基本都要了果汁喝。
金瑗想喝可樂，秦亦川把果汁往她面前推。
“你喝這個。”
金瑗楞了一下，剛想推脫，秦亦川道：“我之前說過什麽，你忘記了？”
金瑗一向喜歡喝那些碳酸飲料，秦亦川基本不讓她喝，因為對身體不好。
秦亦川本身也不喝碳酸飲料。
金瑗見此，只能乖乖喝果汁。
“雖然今晚可以慶祝一下，但是高興歸高興，必要的安全保障還是需要的，守夜還是不能忘記了。”秦大力說。
眾人點點頭。
今天這個日子，就算是守夜，大家也都開心的。
老牛說：“晚上我也來守夜，我看倉庫裏有幾副牌，可以拿過來打打牌，多有過節的喜慶氛圍啊。”
眾人都笑了，覺得應景。
秦大力也沒說什麽，反正就這麽一晚上，也就隨老牛去了。
一頓飯大家吃得開開心心的。
吃完之後，秦蘭和林小暖負責清理桌面。
大男人們聚在一起聊天，老牛當真去倉庫找牌去了。
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白胖子守在秦大力身邊，寸步不離。路熙和鄧子夜、祝央待在一塊兒，路彎彎坐在樓梯邊上看著客廳裏的眾人開玩笑，金瑗和秦亦川坐在窗邊聊天。
秦亦川從衣兜裏抓了一把瓜子出來。
金瑗問：“你從哪裏弄來的瓜子？”
“不知道。”
“不知道？”
“倉庫裏看到的，隨手就抓了一把。”秦亦川偷偷說。
金瑗笑了：“倉庫裏怎麽什麽東西都有？”
“跟個藍胖子的百寶袋一樣，吃的用的玩的都有。”
秦大力可是儲存了不少貨物的。
金瑗從秦亦川手裏抓了一把嗑，“秦亦川，你今天晚上要守夜嗎？”
“要的，今天輪到我。”
“那我陪你。”
“真的？”
守夜可是守到很晚的，他怕她身體吃不消。
“算了，你還是去睡覺吧。”
“不，我不睡，我要陪著你聊天。”金瑗說：“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麽，也是正好過元旦，你陪我聊天的，陪我聊到淩晨，跨年了，你還記得麽？”
“我當然記得啊，那時候其實我困得不行，但你不睡，我只能陪你。”
回憶起往事，秦亦川的臉上也帶了一抹笑意。
他們很懷念以前剛認識的時候，明明彼此喜歡，卻不肯承認。
那種暧昧期的聊天，真的是很美好，又美好又單純。
後來在一起了，他們經常會想起以前的事情，覺得真的是太神奇了。
喜歡一個人不容易，在一起更加不容易。
085重頭開始
跨年夜，所有人的心裏都對新的一年有著些許的期待，和以往平靜祥和的每一年一樣。
人們心裏祈禱著什麽。
人們開心笑著，鬧著。
仿佛將要迎來一個光亮的開始。
路熙和鄧子夜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深寂的夜空。
“做好準備了麽？”路熙喃喃自語。
“準備好了。”鄧子夜應著她的話。
他伸出手，擁抱了路熙。
淩晨三點鐘，路熙、林小暖等女生都回房間睡覺了。
男人們依舊坐在客廳裏。
瓜子吃盡，剩了一桌的瓜子殼。
男人們圍坐在一起，秦大力發話：“今天不安排了，你們看著辦吧，兩個人一起，自己安排。”
然後，秦大力和白胖子也上樓了。
剩下的男人們，除了平時經常守夜的鄧子夜幾人，還有一個不怎麽喜歡說話的慕流光。
他很難得的沒有先離開。
他一直坐在沙發裏，慢悠悠說：“等到天亮也挺好的，今天是一月一日，很好的日子，意味著一切重頭開始。”
鄧子夜看了他們幾個人一眼，說：“這樣吧，那今天我和穆先生一起守夜吧，你們要是累了都先回去睡覺吧，睡幾個小時也好，小祝，秦亦川，都上去吧。”
他這麽一說，眾人也都沒說什麽，回去睡覺了。
祝央和秦亦川走在一起，分別回房間前，祝央對秦亦川開玩笑道：“你這睡下去該不會醒不來吧？”
“你放心，我不會睡死過去的。”
自從喪屍超爆發，秦亦川就沒怎麽睡過一個好覺了，所以不會睡沈過去的。
樓下，亮著一盞燈光，鄧子夜和慕流光坐在一起。
“你困嗎？慕先生？”鄧子夜問。
“不困。”
慕流光看起來精神很好，他一直望著窗外，好像窗外有什麽吸引他全部註意力的東西。
鄧子夜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淩晨四點鐘的時候，他忽然有點擔心路熙，他在想路熙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蓋好被子。
想了十分鐘，他站起身來，對慕流光說：“慕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上樓一趟，馬上下來。”
慕流光點點頭。
鄧子夜上了樓。
樓上房間裏，路熙已經醒過來了。
鄧子夜開燈進房間，路熙正坐在床上。
“阿夜。”她連忙說，“把燈關了。”
鄧子夜依言關了燈。
他摸著黑走進去。
“路熙。”他摸到路熙的臉。
路熙伸手抱住他，“阿夜……現在幾點了？”
“四點多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能亮了。”
鄧子夜說完，兩個人再沒有出聲。
過了大概五分鐘，突然從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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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夜心裏暗想，是誰在監視著他們？三樓房間只住了兩個人——秦大力和慕流光。
深更半夜的，誰會沒睡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除了秦大力，鄧子夜再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第二天，外面天色昏暗，從早上開始，就是霧蒙蒙的，天空是霧霾般的灰，透不過一絲光線。
天氣格外的寒冷。
大家都穿了棉衣禦寒。
白胖子更是在屋子裏燒起了碳爐子。
暖和雖然是暖和了一點，但是也顯得格外悶，仿佛待久了就要窒息一樣。
祝央心裏頭想，白胖子這個死胖子，身上一堆肥肉藏著還這麽怕冷，跟頭豬一樣。
轉念一想，他又看向窗外，窗上都被凍了薄薄一層霧氣。
身邊，林小暖忽然說了一句：“看外面這個天氣這麽陰暗，該不會要下雪了吧。”
“南方也會下雪嗎？”秦大力問了一句，他嘴巴上叼著煙頭，若有所思地看向外面。
“會下的，秦先生。”秦蘭道：“清平鎮雖然地處南方，但是前幾年的時候，格外寒冷的時候，這裏也會下大雪的，零幾年的時候，這裏還鬧過雪災。”
“那可真是稀奇了。”秦大力看向客廳裏的大家夥兒，“還好沒有走，要是之前決定動身前往北方，那可真是要凍死在路上了，還是等來年開春暖和點再說吧，現在風險太大了。”
所有人都沈悶不語，就連一向碎言碎語很多的白胖子也噤聲不語了。
其實，有些崩潰無助和恐慌是從某個點爆發出來的，可能喪屍潮剛開始爆發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到達一個恐懼的點，直到這一刻，不僅是外界的危險生物給了他們壓力，還有來自大自然的天災，帶給他們一系列的打擊，也唯有在大自然面前，他們才會直到原來自己是多麽的渺小。
換言之，喪屍是可以做抵抗的，大自然加諸的危險大多是抵抗不了的。
不過，幸好他們在大雪到來之前做好了準備，儲備了足夠的物資。
“真的會下雪嗎？”金瑗看著窗外喃喃自語。
081她開心就好
金瑗是南方人，但其實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是南方人，他們都和金瑗一樣，從小都在江南的溫香軟玉裏長大，見過雪，但沒有見過像北方那麽大陣勢的雪。
所以，即使現在是危難時期，但其實很多人心裏還是期盼下雪的。
雪一下，仿佛世界都幹凈了很多，仿佛能遮掩喪屍過境而帶來的壓力。
“會下的。”林小暖忽然很肯定的說，“這個天氣，會下的，就算現在不下，中午或者下午或者傍晚，都會下起來的。”林小暖說著，像是很期盼下雪天，她嘴邊露出了一點甜美的笑容，“其實下了雪之後，我們可以去院子裏打雪球。就像以前一樣。”
她看向祝央，笑意盈盈，“是不是啊，阿央？”
祝央看著她幹凈的笑容，心裏一軟，也笑開了，“是啊，我怎麽感覺，下了雪之後，就比沒下雪的時候安全多了。打雪球可以有啊，娛樂娛樂，既來之則安之。”
從某一方面來講，娛樂可以有效緩解心理壓力。
秦大力抽著煙想了想，其實這段時間，他們這個基地裏很安全。
而且，從前面幾次鄧子夜等人出去探險的時候回來說的那樣，街上幾乎是沒有喪屍出沒的，他們都躲在某個建築物裏面，只要人的氣息不傳遞過去，那麽喪屍就不會被驚動。
更何況，下雪天，雪的氣息會更加掩蓋生人的氣息。
也許，是該趁著這個天氣好好放松一下心情了。
秦大力於是準許了他們想要打雪球的願望。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中午時分，他們剛吃完午飯，外面果然下起了雪。
鵝毛般大的雪，從灰色的天空中落下來，紛紛揚揚。
黃小忠第一個看見，指著窗戶就叫起來：“雪雪雪！外面下雪了啊！”
眾人紛紛回頭，全都激動起來。
林小暖和祝央先打開窗戶，確定是真的下雪了之後，才打開門跑出去。
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大家居然感覺不到冷。
鄧子夜嘴邊也笑著，問繼續低頭吃飯的路熙：“路熙，不出去看看雪嗎？”
“我怕冷，不去了。”
桌邊，所有人都散開了，玩雪的玩雪，上樓睡覺的睡覺。
秦蘭看著鄧子夜和路熙，道：“其實出去玩一下也挺好的。”
路熙沒說話，安靜地喝完一口湯，今天的蔬菜湯很好喝，她已經喝了兩碗了。
喝完之後，擡頭看見路彎彎穿著白色的睡衣倚在二樓樓梯口，正朝他們這邊望。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朝——
路熙順著路彎彎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秦亦川。
對，不錯，路彎彎在註視著秦亦川。
真是有意思，路熙眼裏一深，有點想笑。
於是她站起身來，朝路彎彎走去。
鄧子夜在身後喊她：“路熙，真的不出去玩一下嗎？難得下雪天啊。”
“不了，你先出去玩吧。”
她走到路彎彎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路彎彎眼神收回來，落到路熙臉上。
“熙熙。”
“你喜歡秦亦川？”路熙直截了當的問。
路彎彎面色蒼白，半晌搖了搖頭。
秦亦川和金瑗在一塊兒。
雪下起來，門打開的時候，金瑗也馬上站了起來。
“下雪了！”她很高興，轉身就要跟在林小暖和祝央身後奔出去。
秦亦川一把拽住了她，“你去幹什麽？”
“看雪啊！”金瑗興致勃勃。
“外面下雪，很冷，回去多穿點。”秦亦川拉著金瑗不讓她出門。
金瑗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厚毛衣，仗著屋子裏暖和，就沒有穿外套。
但是她現在哪裏還管得著啊，一看見外面下雪，再加上林小暖和祝央已經跑到外面玩耍了，一時之間玩心大盛，一心想著去外面玩雪。
“沒關系的，我不冷，你沒聽過下雪不冷，化雪的時候才叫冷呢。秦亦川，你放開我！”
奈何秦亦川力氣大，一個勁兒拉扯著金瑗，金瑗掙脫不開。
她著急了，回頭怒視秦亦川：“你放開我，秦亦川！”
秦亦川不松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行啊，你有本事自己出去啊。”
“你拉著我，我怎麽出去啊？”
“這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想出去就自己出去！”
“你——”
金瑗氣急。
再看別人，黃小忠、老牛等人也都跑到外面去了。
鄧子夜看著他們兩個人鬧別扭，笑道：“秦亦川，讓她出去玩吧，這個時候外面不是特別冷，難得的大雪天，還是這種時刻，趕緊去玩玩吧。”
秦亦川聽了，只好松手：“你站著別動，我上去給你拿件棉衣下來，等下穿了再出去，知道麽？”
金瑗點點頭。
兩個人互相退讓一步。
秦亦川上樓去拿棉衣，中途經過路熙和路彎彎兩個人。
兩個人都看著他，把他剛才在樓下的那一幕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
“你很關心金瑗。”路熙笑著說。
“她會感冒的。”秦亦川說。
他們不知道，金瑗看著好像格外精神，但其實體質很差，以前大夏天的，她都能感冒，更別提換季和冬天了，稍微受一點冷就會鼻塞感冒咳嗽，而且她一旦感冒，會很難好起來，並且感冒周期很長，平均一個月才會好。
以前還有感冒藥可以吃，也可以躺在家裏休息，可現在不一樣，喪屍爆發期，本來就容易發生危險，要是這個時候她再感冒了，又沒有感冒藥，按照她的體質，相當於三分之一的命就沒了。
所以，有時候秦亦川也很討厭，討厭金瑗如此脆弱，討厭金瑗仍舊不會照顧自己考慮到這些事情。
對於他來說，愛情，是一路堅持和照顧。
等他拿完棉衣下來，卻發現金瑗已經跑到外面打雪球了。
他有些生氣，臉色冷下來，站在門口看著她。
金瑗轉過臉來，朝他燦然一笑：“秦亦川，秦亦川！”
她揚起手來朝他揮舞，張牙舞爪的揚子，像極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秦亦川心裏的怒氣就這樣被平息了。
他嘆了一口氣，走上前，把衣服給她穿好。
“別凍感冒了，冷不冷啊？”
“不冷，你也來玩。”
金瑗笑容越發燦爛了。
秦亦川看著她這麽開心，便也露出了笑意。
是了，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082算計
等到打完雪仗，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天色從西邊蔓延過來。
從二樓往外面看，整個世界都是銀裝素裹的，雪白雪白，無比純潔。
仿佛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純潔如初。
鄧子夜和祝央站在陽臺上，看著這個夕陽籠罩下的雪白世界，一時間有些沈默和感慨。
“路記者呢？”祝央問。
突然之間，他很想抽煙。
但是摸遍了身上所有，都找不到一支煙。
他突然想到秦亦川那裏或許有煙蒂，於是說：“你等一下，我去找秦亦川拿一支煙抽一下。”
鄧子夜點點頭。
祝央找到秦亦川，問他要了一支煙，然後和他一起走回到鄧子夜面前。
三個人各自站著，祝央和秦亦川低頭抽煙。
半晌，鄧子夜說：“之前路熙說，路彎彎要我們離開這裏，你們怎麽想？”
祝央不答反問：“這裏，附近，有沒有喪屍出沒？”
“沒有，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喪屍出沒了。”
“嗯，那就好。”
“小祝，你怎麽想的？說說看。”
“路彎彎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祝央一向很幹脆，“雖然我不知道路彎彎那樣講的用意是什麽，但我一直是支持離開這裏的，離開這裏，我們才能很好的逃命，我們不需要被秦大力束縛。”
三個人都沈默了一下。
“這樣吧。”鄧子夜說，“回去以後問一下小暖和金瑗，看看她們怎麽說的，然後再決定吧。”
其實關於是走還是留的問題，他們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
但是依舊沒有完全定下來了，因為不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這一次，他們所有人都覺得，也許是到了要分別和決絕的時刻了。
三個人各自回房間了。
祝央回去的時候，林小暖正在窗戶前織毛衣。
祝央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毛線，居然織起毛衣來了。
“你這個做給誰穿？”祝央上千問。
這個毛衣的顏色是藍色的，很清新的藍，像溪水一樣純凈的顏色。
林小暖擡頭朝她微笑：“當然是做給你穿啊，你看你，經常要出去，穿太多也不好，然後也沒什麽新衣服，我就想給你做一件，新衣服暖和，可以穿到明年春天了。”
她把毛衣拿起來給他看一下，笑瞇瞇問：“你看，顏色和款式還喜歡嗎？”
祝央看著她充滿期待的小臉，莞爾一笑，心裏覺得暖癢癢的，“喜歡，你做的我都喜歡，傻瓜。”
“你喜歡就好。”林小暖無比滿足他的回答。
“小暖。”祝央坐下來，仔細看著她的臉，“我問你一件事情，小暖，如果接下來我要你跟著我開始北漂，你願意嗎？也許我們會遇到很多困難，也許會遇到喪屍，會很危險，你願意跟著我嗎？”
林小暖覺得他這個問法很奇怪：“阿央，你怎麽會這麽問呢？”
祝央以為她生氣，剛想解釋點什麽，卻又聽到林小暖接下去說：“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在這個世上，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我離不開你，阿央，所以你不必問我這些話，你要去哪兒你就去，只要你帶上我就好了，不要說什麽危險啊，怕我一個人承受不住啊，都沒關系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幸福的。”
這些都是林小暖的真心話，在這個世上，在這個喪屍潮爆發的世界上，她最親近的人就是祝央了，他們在一起好多年，早就彼此熟悉和習慣，離開誰都不行。
林小暖笑著說：“所以啊，你下次不用問我這些的，我都支持你的。”
“小暖，謝謝你。”
說實話，祝央聽了很感動，對他而言，他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安危，還要考慮林小暖的感受，因為他尊重她，所以想要尊求她的意見。
另一個房間裏。
金瑗洗了澡出來，用棉衣裹住了身體，走到床邊。
秦亦川正躺在床上，看見她這幅樣子，問道：“覺得很冷？”
“剛洗完澡，你說冷不冷？”
“我洗完澡是熱的，身上都是熱氣。”
“你是男的。”
“男女有區別嗎？”
“當然。”
秦亦川聽了，伸手去扯她的大棉衣。
金瑗趕緊捂住衣服，“你幹嘛啊秦亦川，變態啊！”
“你裹這麽緊，怎麽睡覺？”
“要你管，你別扯我！剛洗完澡，裏面沒穿衣服！”
金瑗急的滿臉通紅。
秦亦川的手不老實的從她的棉衣底下伸了進去。
“是麽，讓我看看。”
“走開！”
兩個人在床上鬧了起來。
最後，金瑗躲進被子裏，秦亦川從後抱住她。
“金瑗。”
“嗯？”
“如果我們再一次逃亡，你願不願意？”
“和誰？”
“當然是和我啊，你還想和誰？”秦亦川摟緊了她的腰身。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和誰？”
金瑗知道，秦亦川不會無緣無故突然說要繼續逃亡，因為他們是一路逃過來的，知道路途的艱辛，要面臨很多天災人禍。
更何況，接下去就是大雪冰封，走不走的動路都難說。
所以，肯定是誰在秦亦川面前說了這些洮難的話。
“是不是鄧子夜他們幾個人？”金瑗問。
“嗯。”秦亦川點點頭，“金瑗，與其我們兩個人孤立無援，倒不如和他們四個人組成一個小團隊，人多力量大，更何況，他們不是卑鄙小人。”
秦亦川和他們一起出過一次任務，知道他們的為人。
所以，和鄧子夜他們做朋友是非常好的理智的選擇，更何況，他們也是情侶。
所以，他們互相更能夠理解彼此，溝通起來也比較簡單。
“金瑗，我的意思是，我們總要站隊。”秦亦川說，“要麽站在秦大力那邊，要麽站在鄧子夜他們那邊，但是顯而易見，鄧子夜他們更加仗義和有人情味。你覺得呢？”
“是，我知道，事實是這個樣子的。”金瑗說，“但是，如果真的要走的，我希望他們能拿出一個確切可行的方案來，這樣更保險一點。”
金瑗吃過無厘頭逃命的虧，所以她希望鄧子夜他們能更理智一點。
083大力守夜
夜很深，整個清平村別墅都籠罩在一團漆黑的迷蒙的雪霧裏。
蒼茫、寒冷，又潮濕。
昭示著即將到來一場暴風雨。
而暴風雨之前，平靜得仿佛一切都很美好。
路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覺得心頭煩躁，從床上坐起身來。
她披了一件衣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烏漆嘛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鄧子夜轉醒過來，往旁邊一摸，沒摸到人，坐起身一看，見路熙站在窗邊，喚了一聲：“路熙？”
路熙沒回頭，“阿夜。”
鄧子夜下床走到她身後，攔住她腰身，“路熙，怎麽了？做夢了？”
“沒有，就是睡不著。”
路熙看著窗外，白茫茫一片。
“也許，應該變天了。”
對於要離開這個別墅的事情，提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人提第二次了。
好像，他們在等，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打破這個平靜時期的機會。
鄧子夜一行人稍安勿躁。
金瑗對秦亦川說，他們也稍安勿躁。
走一步算一步，是他們目前的現狀。
這天中午，秦蘭一如既往的煮好了午飯，一鍋粥，加一點菜。
大家坐下來吃飯。
吃到一半，白胖子突然說：“老大，依我看，大雪快封山了吧。”
是的，這幾天下了很大的一場雪，外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會兒，應該沒有喪屍了吧。”黃小忠問道。
“誰知道呢。”
“下午的時候，我去邊上找點柴火看看。”秦蘭說，“這天氣很冷，柴火不夠用。”
得撐到什麽時候都不知道呢。
秦大力點點頭，吩咐道：“你們幾個女生一起去吧。”
“她們幾個女生一起去，不太安全吧。”秦亦川說，“我陪著一起過去好了。”
“那我也去。”祝央道。
“讓小忠去，你們幾個人留下來，等會兒你們四個人到我房間裏來一下。”
他指了指鄧子夜、祝央、秦亦川和老牛。
眾人面面相覷。
吃過午飯之後，女生們穿好了棉襖，和黃小忠一起往河邊去了。
男生們跟著去了秦大力房間裏。
秦大力讓他們四個人兵分兩路，一隊往南，一隊往北，各行200裏路，去瞅瞅附近有沒有什麽狀況。
四個人點頭應了，秦大力給他們分配了一下，這一次，祝央和秦亦川一組，鄧子夜和老牛一組，祝央兩個人往北走，鄧子夜兩個人往南走。
分配完以後，秦大力再也沒多說什麽，就讓他們下去了。
他們剛一走，還沒下樓梯，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幾聲尖叫。
女生的尖叫聲，以及一聲槍聲。
眾人一楞，全都著急地往下跑。
秦大力也從房間裏開門出來，“怎麽回事？白胖子！”
他喊來白胖子，“哪裏來的槍聲，怎麽回事？你，快跟下去看看。”
白胖子連忙應聲下去了。
聲音是從河邊傳來的。
鄧子夜很擔心，擔心是河邊有喪屍出沒。
幾個人急急忙忙跑出去，見女生們全都神色慌張地往回跑。
“路熙，路熙，發生什麽事情了？沒事吧？”鄧子夜率先迎上去。
路熙喘粗氣，有些後怕：“那邊有一具，一具……”
“喪屍？”
“不，也不能算是喪屍吧。”後頭的金瑗冷靜下來，“好像是一具屍體，從上游飄下來的，順著河水飄下來的。”
“屍體？”秦亦川疑惑，“屍體的話，有什麽好怕的？”
“我們剛開始也以為是一具屍體，因為他是凍住的嘛，估計下雪天太冷了，被凍僵了，不知道怎麽地掉到了河裏，順著河水流了下來，但是進到跟前，我們又發現那具屍體能動，他的眼睛睜開了。”林小暖很害怕的回憶當時的場景，小臉都是嚇白的。
“那最後呢？”祝央問，“這個到底是喪屍還是屍體呢？對了，小忠人呢？”
祝央朝她們後面張望，眾人也全都往後看。
黃小忠急急忙忙跑過來，手上還提著槍。
他喘著大氣道：“剛才可真是驚險。”
“怎麽了，小忠？到底是喪屍還是屍體啊？你開什麽槍啊？嚇死我們大家夥兒了！”
“牛大哥，是喪屍。”黃小忠回憶當時的場景，“哎，我們以為是屍體，哪想到他睜開眼睛了，會動，是喪屍，準確來說，是一具被凍住的喪屍，動作很遲緩，被我兩槍爆腦袋了。”
黃小忠說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回了院子裏，把院門關好。
“怎麽回事啊，路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鄧子夜問路熙，依舊不放心。
路熙搖搖頭，“情況就像剛才他們說的那樣，有點後怕。”
其實他們全部人都很後怕。
那個河邊他們不是第一次去，加上天氣寒冷，周邊沒有喪屍出沒，黃小忠又在他們身邊不遠處，她們幾個女生就漸漸放松了警惕。
直到突然從上游漂下來一具屍體。
她們原先以為是真的屍體，哪裏想到那個“屍體”居然會動。
後來，秦蘭先喊了一聲是喪屍，她們當時全都嚇壞了。
尖叫聲吸引來了黃小忠，黃小忠開了槍。
那個子彈擦到喪屍的頭上，頓時打鍀血肉橫飛，腦漿都流進了河裏，河裏暈染開一片血腥色。
再然後，他們就集體往回跑。
幸好，沒有事情。
他們圍在客廳裏。
秦大力和白胖子從樓上走下來，問他們：“剛才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你們這麽驚慌。”
黃小忠馬上把剛才在河邊發生的事情又一五一十和秦大力說了。
秦大力一聽，眉頭皺起來。
“喪屍？這周圍居然還有喪屍？”
其實經歷了那麽長和平的時間，所有人都幾乎以為這個片區沒有喪屍存在。
但是，從剛才那一幕情況來看，外面的危險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嚴峻多了。
這個周圍附近並不是沒有喪屍，而是喪屍一直藏在他們看不到的暗處。
秦大力猶豫了一下，對他們說：“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秦先生。”鄧子夜回答道。
“沒事就好，既然這件事告訴我們這附近有喪屍，那麽你們這段時間註意一點，鄧兄弟，你和老牛商量一下看，看看最近這段時間晚上值班是不是要辛苦了一點。”
因為察覺到了危險氣息，秦大力就安排了他們加大力度夜間守夜。
084喜歡一個人不容易
“雪下完之後多少天，才會開始融雪？”
路熙坐在房間裏，對著窗外的白雪世界喃喃自語。
路彎彎坐在她對面，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路熙轉頭，看到她的眼神，問道：“你在看我什麽？”
“熙熙。”路彎彎問，“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這個問題，是她第二遍問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路熙他們確認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別墅。
路熙盯著她，“你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熙熙……”
“我們總要安排打算一下的，有計劃才能行動。”路熙打斷她的話，“我看你這幾天狀態很不錯，那麽有空的時候就下樓走走吧，不要一直悶在房間裏，對你不好的。”
“嗯，我知道的，熙熙。”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路熙擡頭多看了她一眼，“不要去招惹秦亦川和金瑗。”
路彎彎心裏一咯噔，咬住了嘴唇，沒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這時候，鄧子夜走進來。
路彎彎見此，就退出去了。
鄧子夜說：“怎麽我來了就走了，不多待一會兒聊一下天麽？”
“沒什麽好聊的。”
“她是你堂姐啊，路熙。”
“我當然知道她是我堂姐。”
就是因為她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她才對路彎彎那麽仁慈。
路熙又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的景色。
被白色大雪掩蓋的景致，無比蒼茫和幹凈。
鄧子夜問：“路熙，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什麽時候才會融雪。”
“什麽時候？”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在等。”
最近幾天，一直都相安無事。
轉眼就到了12月底，再過一天就是元旦了。
路熙想到去年元旦的時候，大家都還快快樂樂在人間過著屬於他們的繁華，可現在，居然與喪屍一同共舞這人世間的節日。
可真是悲哀啊。
為了慶祝這一天，12月31日的晚上，秦蘭和林小暖一起在廚房做了一頓比較豐盛的晚餐——
說是豐盛，和以前那自然是不能相比的，但是比起之前清湯水水的要好很多了。
女孩子們準備了蔬菜牛肉湯、雞蛋面、鹵肉炒青菜、鹵蛋炒牛肉條，還從倉庫裏找出了兩瓶橙汁飲料，老牛也把他偷偷藏起來的可樂也貢獻出來了。
“今晚的，大家就放松一下，多吃點，慶祝新一年的到來。”秦大力坐上桌。
其他人紛紛坐上去。
老牛給大家倒飲料，笑哈哈：“大家夥兒們，兄弟姐妹們，來，老牛我給大家倒上飲料，算起來，咱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來，都別客氣，要喝什麽自己說，這裏有果汁，還有我最喜歡的可樂，當然了，還有白開水，想要養生喝白開水的說一聲，都沒問題！”
話一落，大家都笑起來。
歡樂的氛圍驅散了外面的寒氣。
路熙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快化雪了呢，這個天氣可是越發的冷了。
眾人基本都要了果汁喝。
金瑗想喝可樂，秦亦川把果汁往她面前推。
“你喝這個。”
金瑗楞了一下，剛想推脫，秦亦川道：“我之前說過什麽，你忘記了？”
金瑗一向喜歡喝那些碳酸飲料，秦亦川基本不讓她喝，因為對身體不好。
秦亦川本身也不喝碳酸飲料。
金瑗見此，只能乖乖喝果汁。
“雖然今晚可以慶祝一下，但是高興歸高興，必要的安全保障還是需要的，守夜還是不能忘記了。”秦大力說。
眾人點點頭。
今天這個日子，就算是守夜，大家也都開心的。
老牛說：“晚上我也來守夜，我看倉庫裏有幾副牌，可以拿過來打打牌，多有過節的喜慶氛圍啊。”
眾人都笑了，覺得應景。
秦大力也沒說什麽，反正就這麽一晚上，也就隨老牛去了。
一頓飯大家吃得開開心心的。
吃完之後，秦蘭和林小暖負責清理桌面。
大男人們聚在一起聊天，老牛當真去倉庫找牌去了。
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白胖子守在秦大力身邊，寸步不離。路熙和鄧子夜、祝央待在一塊兒，路彎彎坐在樓梯邊上看著客廳裏的眾人開玩笑，金瑗和秦亦川坐在窗邊聊天。
秦亦川從衣兜裏抓了一把瓜子出來。
金瑗問：“你從哪裏弄來的瓜子？”
“不知道。”
“不知道？”
“倉庫裏看到的，隨手就抓了一把。”秦亦川偷偷說。
金瑗笑了：“倉庫裏怎麽什麽東西都有？”
“跟個藍胖子的百寶袋一樣，吃的用的玩的都有。”
秦大力可是儲存了不少貨物的。
金瑗從秦亦川手裏抓了一把嗑，“秦亦川，你今天晚上要守夜嗎？”
“要的，今天輪到我。”
“那我陪你。”
“真的？”
守夜可是守到很晚的，他怕她身體吃不消。
“算了，你還是去睡覺吧。”
“不，我不睡，我要陪著你聊天。”金瑗說：“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麽，也是正好過元旦，你陪我聊天的，陪我聊到淩晨，跨年了，你還記得麽？”
“我當然記得啊，那時候其實我困得不行，但你不睡，我只能陪你。”
回憶起往事，秦亦川的臉上也帶了一抹笑意。
他們很懷念以前剛認識的時候，明明彼此喜歡，卻不肯承認。
那種暧昧期的聊天，真的是很美好，又美好又單純。
後來在一起了，他們經常會想起以前的事情，覺得真的是太神奇了。
喜歡一個人不容易，在一起更加不容易。
085重頭開始
跨年夜，所有人的心裏都對新的一年有著些許的期待，和以往平靜祥和的每一年一樣。
人們心裏祈禱著什麽。
人們開心笑著，鬧著。
仿佛將要迎來一個光亮的開始。
路熙和鄧子夜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深寂的夜空。
“做好準備了麽？”路熙喃喃自語。
“準備好了。”鄧子夜應著她的話。
他伸出手，擁抱了路熙。
淩晨三點鐘，路熙、林小暖等女生都回房間睡覺了。
男人們依舊坐在客廳裏。
瓜子吃盡，剩了一桌的瓜子殼。
男人們圍坐在一起，秦大力發話：“今天不安排了，你們看著辦吧，兩個人一起，自己安排。”
然後，秦大力和白胖子也上樓了。
剩下的男人們，除了平時經常守夜的鄧子夜幾人，還有一個不怎麽喜歡說話的慕流光。
他很難得的沒有先離開。
他一直坐在沙發裏，慢悠悠說：“等到天亮也挺好的，今天是一月一日，很好的日子，意味著一切重頭開始。”
鄧子夜看了他們幾個人一眼，說：“這樣吧，那今天我和穆先生一起守夜吧，你們要是累了都先回去睡覺吧，睡幾個小時也好，小祝，秦亦川，都上去吧。”
他這麽一說，眾人也都沒說什麽，回去睡覺了。
祝央和秦亦川走在一起，分別回房間前，祝央對秦亦川開玩笑道：“你這睡下去該不會醒不來吧？”
“你放心，我不會睡死過去的。”
自從喪屍超爆發，秦亦川就沒怎麽睡過一個好覺了，所以不會睡沈過去的。
樓下，亮著一盞燈光，鄧子夜和慕流光坐在一起。
“你困嗎？慕先生？”鄧子夜問。
“不困。”
慕流光看起來精神很好，他一直望著窗外，好像窗外有什麽吸引他全部註意力的東西。
鄧子夜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淩晨四點鐘的時候，他忽然有點擔心路熙，他在想路熙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蓋好被子。
想了十分鐘，他站起身來，對慕流光說：“慕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上樓一趟，馬上下來。”
慕流光點點頭。
鄧子夜上了樓。
樓上房間裏，路熙已經醒過來了。
鄧子夜開燈進房間，路熙正坐在床上。
“阿夜。”她連忙說，“把燈關了。”
鄧子夜依言關了燈。
他摸著黑走進去。
“路熙。”他摸到路熙的臉。
路熙伸手抱住他，“阿夜……現在幾點了？”
“四點多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能亮了。”
鄧子夜說完，兩個人再沒有出聲。
過了大概五分鐘，突然從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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