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集體逃難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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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著急，“這裏應該還有其他電梯的，我找找看。你們往另一邊的扶梯走，對，就是往北面跑，那邊喪屍少一點。”
“路熙，一樓的喪屍會不會往外面跑，你要小心一點，萬一他們都跑出去，那可就糟糕了。”鄧子夜危險之餘不忘關心路熙。
路熙朝車窗外看了一下，“沒有喪屍出來，你們放心吧。”
倒是鄧子夜和秦亦川的處境，路熙很擔心。
“你們小心一點。現在你們南面都是喪屍，從上面掉下來的喪屍正從你們的方向過去。你們朝北面走。”
“路記者，樓下喪屍多不多？”秦亦川問。
“大概有幾十只。”路熙回答，“怎麽，你們想要硬沖出去嗎？”
“先看看情況再說。”
秦亦川和鄧子夜退到一臺升降電梯面前。
鄧子夜按了下去按鈕。
路熙看著他們的位置和喪屍移動的位置，鄧子夜和秦亦川目前正在大廈的中間位置，南面喪屍很多，北面目前還未看到。
“阿夜，秦亦川，等下電梯上來，可以進去就進去，要是裏面都是屍體或者有什麽情況不能進去的話，不要猶豫，一直朝北面走，北面也有扶梯。”
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一同應聲。
這個時候，喪屍追上來，秦亦川拿槍掃射。
電梯“叮”一聲上來。
電梯門一開，一只喪屍就從裏面撲上來，迎著正對面的鄧子夜就咬過去。
鄧子夜嚇了一跳，連忙開了一槍。
喪屍被打中腦袋，直挺挺倒了下去，正好落在鄧子夜身上。
鄧子夜連忙掃開它，“路熙，電梯裏有喪屍……”
“哦……沒事吧，我剛忘了和你說……”
“……”
“快走，鄧兄弟！”
秦亦川大喊了一聲，他雖然掃射了很多喪屍，但是還是會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從後面追上來。
另一方面，一大堆喪屍擠壓在十樓欄桿處，不斷地從上掉落下來，有的落到一樓，有的落到九樓、八樓……
場面根本克制不住。
鄧子夜和秦亦川只能選擇繼續往背面撤退。
路熙很頭疼，“你們走到底，沿著扶梯往下。”
鄧子夜和秦亦川依著她的話照做。
從九樓坐扶梯直接到八樓。
身後的喪屍追過來，直接一腳落空，跌到八樓，速度比鄧子夜和秦亦川還快。
“該死！”秦亦川罵道：“沒有痛覺倒是占了便宜了，直接砸下來，比我們速度還快。”
路熙聽了，冷冷道：“你們要是覺得這樣做便利，你們也可以像它們一樣直接跳下去。不過，還是直接跳到一樓比較快吧，不不不，還是找個衛生間，把門一關，打開窗戶，從窗戶裏跳下去跳到外面最直接了。”
秦亦川和鄧子夜兩個人聽了這話一臉黑線。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開玩笑。
秦亦川一槍打掉一只喪屍的腿，喪屍跌倒在地，但不斷扭動著身軀繼續爬向他們。
鄧子夜一槍爆了她的頭。
兩個人一邊打一邊退。
退到六樓的時候，忽然從上面掉下來十來只喪屍，“砰砰砰”砸在他們面前，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鄧子夜和秦亦川立馬止住步伐。
但前有狼後有虎，稍一遲疑，喪屍們就如同餓狼般撲上來。
鄧子夜和秦亦川一個閃身避開，同時開槍射擊。
但是他們兩個人，兩把槍，喪屍太多射不過來，於是兩人對視一眼，一合計，一左一右分別跑了開去。
路熙見狀，急了：“你們幹什麽？你們分開，喪屍會更多，對你們來說更加不利。”
“喪屍已經太多了。”鄧子夜抽空回了一句，手上開槍動作不停。
路熙很著急：“你們等著，我上來。”
“路熙，你幹什麽？”鄧子夜也急了。
“你不要過來，路記者，過來了說不定就真的出不去了。”
“不要瞎說。”
“你別過來，路熙，聽話，你帶在車上，這樣我更放心一點。”鄧子夜依舊堅持讓路熙留守後方。
路熙皺起眉頭，看著地圖，一臉憂心。
這樣打下去，不行的，他們體力有限，子彈有限，而喪屍眾多，死了一個，又有不斷撲上去的，根本打不完。
而且她們不知道這個大廈裏還藏著多少喪屍，萬一受到這個聲響影響，從別的地方跑出來，那不是更糟糕。
路熙想了想，對他們說：“這樣子，阿夜，秦亦川，你們現在繼續往北面跑，跑到盡頭，那裏有衛生間，先躲在那裏。”
鄧子夜和秦亦川聽了，撒腿往北邊跑。
果然，樓道盡頭有衛生間。
他們跑得飛快，一入男衛生間，就砰一聲關上了門。
追趕來的喪屍一下子撞在門上，“砰”一聲巨響，連耳機那一頭的路熙也聽到了。
“真是疼。”
“喪屍又沒有知覺。”
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背靠著門扉不斷的喘息。
稍微松了一口氣。
過一會兒，門外的響動小了一點。
喪屍察覺不到人，散去了一些。
路熙通過監控發現，這些喪屍一直在各個樓層走動，漫無目的的走動。
另一邊，緩下來的鄧子夜和秦亦川在男衛生間裏發現這裏也堆了很多屍骨。
有些都已經腐爛了。
所以味道很難聞。
秦亦川捏著鼻子：“現在要怎麽辦？”
“先等著吧，過一會兒看看。”
因為喪屍是可以無止盡戰鬥的的，但是鄧子夜和秦亦川不能，他們遲早會有體力消耗光的時候，到那個時候，真的是要命喪喪屍口中了。
072用屍體掩蓋活人氣息
但是，要怎麽出去呢？尤其是，能在喪屍的眼皮子底下安全走出去。
這成了一個難題。
鄧子夜和秦亦川站在衛生間裏互相對視著。
路熙坐在車裏沈默著。
最後，路熙提議道：“這樣吧，要不我開車去裏面，把喪屍引過來，你們趁機跑下來。”
“不行！”鄧子夜一下子拒絕，“不行的，路熙，這樣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秦亦川看著一下子面色肅然的鄧子夜，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圈四周，想要坐下來，但是環境實在太臟太臭了，他只能站著。
又站了一會兒，耳機裏也沒有路熙的聲音了，秦亦川很想抽煙，但是摸了一下身上，他沒有帶煙，於是他問鄧子夜：“鄧子夜，有煙嗎？”
“沒有，我不抽煙。”
“哦，是麽？這可真是個好習慣。”
“嗯，路熙不喜歡我抽煙。”
“金瑗也不喜歡我抽煙，但是我改不掉。”
“她會容忍你這樣子嗎？”
“會的，她其實性格很好，大多數時候，只要不過分，她都會包容我。”秦亦川提起女朋友，嘴邊不自覺帶了一絲笑容，“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包容我，而不是我在包容她。”
鄧子夜聽了，笑了一下，“也不全是吧，依我看，都是相互的，包容也是。”
路熙一直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其實鄧子夜和祝央在一塊兒的時候，很少會提及她，但是和秦亦川在一起，他們兩個人很容易聊起感情，聊起彼此的女朋友。
大概，她和金瑗在某些方面比較相像的緣故吧。
路熙微微一笑，看著地圖。
地圖上，喪屍依舊在漫無目的的走著。
“喪屍，是根據什麽來辨別人類進而攻擊人類的呢？”路熙突然問了這樣一句。
鄧子夜和秦亦川對視一眼。
其實老早的時候，他們就研究過這個問題。
“氣息，或者感應。”
“他們大腦對活人氣息的感應，比如說呼吸和溫度。”
“是的。”路熙點點頭，“所以，你們要不去衛生間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掩蓋你們身上的活人氣息嗎？”
路熙剛說完這個話，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都沈默了。
有什麽東西可以掩蓋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
衛生間裏能有什麽東西呢？
秦亦川一想到腦子裏的YY，他就想作嘔。
“這也太惡心了吧。”
“我也覺得惡心……”鄧子夜也實在受不了這個主意。
“……”路熙也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兒，她說：“你們是以為，我想讓你們把那玩意兒塗在身上嗎？”
鄧子夜和秦亦川再度沈默，不然是什麽？衛生間裏除了屎還有什麽？
“我還覺得惡心呢，你們要知道，我們是搭檔，我也會覺得你們很……惡心的。”路熙冷冷道：“衛生間裏不是有屍體麽？為什麽喪屍追到你們門外就突然不追了，散開了？因為你們現在呆的地方有屍體，有屍臭味。”
鄧子夜和秦亦川反應過來。
但是……
如果讓他們身上背一具腐爛的屍體的話……
這也不是人幹的！
於是，三個人都沈默了一陣子。
鄧子夜和秦亦川盯著那些腐爛的屍體發呆。
……
……
半個小時過去了。
鄧子夜終於開口：“路熙，要麽……”
“阿夜？”路熙坐在車裏，也頗為感到緊張兮兮。
她看著電腦上的小紅點，代表喪屍的小紅點在經過半個小時的漫無目的的散步之後，終於漸漸少了一些，多半從底下樓層消失了。
密密麻麻堆積的，依舊還是在九層和十層。
秦亦川看了看自己和鄧子夜兩手空空，“這一趟來真是虧啊，什麽都撈不到，還被喪屍追著打。”
“能怎麽辦呢？出來探險就是這個樣子的啊。”鄧子夜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不過也還好，並不是完全白來，至少我們知道原來在建築物理還是隱藏著喪屍的，雖然從外面看不到，但是不要忽略裏面的角落。所以，如果我們要去外面，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說完，他又想到祝央，擔心道：“不知道小祝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事實上，祝央那一邊，情況比他們順利多了。
因為他們沒有路熙這樣的後方人員指路，所以老牛和他們合計了一下，打算輕入敵營，不要過多刺激，轉一圈之後一旦沒有情況，就馬上退出來。
一直以來，老牛他們就是這樣行事的。
所以，老牛他們一般都是安全退回去的。
這一會兒，三個人都坐在車裏。
車子停在一個小鎮子上。
老牛摸出香煙，遞給祝央和黃小忠。
“兄弟們，先抽支煙緩一下吧。”老牛有事前事後都抽煙的習慣。
祝央接過煙蒂銜在嘴巴裏。“看這樣子，這個鎮子不大啊，轉一圈就到頭了。”
“就是說啊。”老牛打量車窗外的環境，“哎，這個喪屍潮一爆發啊，就荒無人煙了，城鎮都變成了死城了，也是可憐。”
祝央聽了，心裏想，他們才可憐，這個世道啊，一旦發生點什麽，比如這次的喪屍大潮，只有死去的人才是痛快的，像他們這樣茍且偷生的人，才是最難過的。
“等一下吧，祝兄弟，我和你一起進去商廈裏面看看有沒有東西可以搜刮，小忠就留在車上接應我們。”
黃小忠點點頭，無比順應聽話，“好的，牛大哥，我聽你們的。”
祝央和老牛抽完煙，籲出一口氣。
他把鄧子夜準備好的無線耳機遞給他們，“這個是無線耳機，老鄧頭給我們準備的，辦事專用耳機，方便聯系。”
三個人戴好耳機，測試了一下耳機音質，確保無誤後，祝央才和老牛扛起槍械下了車。
老牛關上車門，想了想又不放心，再一次回頭叮囑道：“小忠，記住了，我和鄧兄弟會在一個小時之後回來。”
祝央聽了，摸著無線耳機道：“老牛，我們有耳機聯系，不用那麽麻煩的。”
話一說完，老牛就楞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哎呀，你看我你看我，記性這麽差，也沒玩過這麽高科技的東西，讓鄧兄弟見笑了，見笑了。”
073背屍而戰
鄧子夜那邊，三個人繼續沈默了半小時。
“決定好了嗎？”路熙已經忍耐不了了，“如果你們兩個人打算今天晚上與這些腐爛的屍體一起睡在廁所裏，那我不介意先回去的。”
“……”鄧子夜滿頭黑線，“路熙，別這樣……”
“請問鄧先生，考慮好了嗎？”
鄧子夜看了眼秦亦川。
秦亦川不看他，低頭檢查自己的裝備，面無表情道：“只有這麽個法子了。速戰速決吧。”
他還想今天晚上平安回到金瑗身邊呢。
鄧子夜也想平安回到路熙身邊，於是他點點頭，“ok，那就這樣決定了，路熙，給我們十分鐘時間準備。”
“好的，出去之前和我說一聲。”
秦亦川和鄧子夜放下槍，上前打開廁所門，先往裏面看了一眼。
兩個人馬上屏住了呼吸。
然後鄧子夜從洗手池邊上找到兩幅清潔工打掃衛生用的塑膠手套，給了秦亦川一副。
兩個人戴上後，秦亦川後開了一下水龍頭。
好在下水道還通著，水直接上來了。
但是水不幹凈，一漫上來就出現一股腥臭味。
鄧子夜湊過來一看，推斷道：“這個水應該是臟的，畢竟喪屍潮爆發，屍體眾多，肯定汙染了水源。所以，這個水不能用。”
他把水龍頭關了，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試圖趕走這股難聞的氣味。
“得了。”秦亦川已經看開了，無所謂了，“就這樣吧，回去洗個澡，多洗幾遍，還是可以的。”
鄧子夜這會兒也看開了。
他和秦亦川一合計，先一起把第一個衛生間裏的男屍搬出來。
屍體腐爛程度比較輕，但是和其他中毒腐爛的屍體混在一起，又待在衛生間裏，所以上頭的味道有些濃重。
秦亦川死命屏住呼吸，才沒讓自己把隔夜飯吐出來。
小心地把屍體靠墻放著。
秦亦川和鄧子夜喘了一口氣。
“這屍體可真沈。”秦亦川一揮手，聞了一下，塑料手套上盡是那股難聞的味道。
鄧子夜則看了看靠墻立著的屍體，經過上次的事情，這一次，他心裏多有敬畏。
所以，他雙手合十，對著屍體拜了三拜：“多有打擾，請見諒，我們也是出於無奈，還請幫一下忙。”
秦亦川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你在幹嘛？鄧兄弟。”
“敬畏神靈。”
“……”
耳機那一端的路熙也沈默了一下。
過了半晌，她才說：“你們趕快準備吧。”
“我有一個問題。”鄧子夜說，“這個屍體我和秦亦川背出去，背出去之後呢？怎麽處理？”
秦亦川多看了鄧子夜一眼：“你還想一路背回別墅裏，一起度過一個春宵嗎？”
路熙也道：“到時候，你們在出口處把屍體放下，我把車開到你們面前，你們馬上上車。”
“把屍體就這樣仍在外面不好吧。”
“我沒覺得哪裏不好，屍體與其長年累月待在這個又臟又臭的地方，還不如去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秦亦川道。
“不，這樣不好。”鄧子夜說，“我們倒不如把屍體直接背到車上，然後開出去，找個地方把屍體埋葬了。”
話一落，路熙和秦亦川同時沈默了一下。
“阿夜。”路熙覺得他多此一舉了，“你這樣，是在增加我們的負擔量，我們現在是在逃命，不是在行善作樂。”
“路熙，你應該明白我的。”
“我不明白。”
話雖如此，最後他們一再商議，最終還是拗不過鄧子夜。
鄧子夜這個人，心腸好，但是撅起來也是幾頭牛都拉不住。
他一旦決定的事情，是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改變的。
一如，他喜歡路熙這件事，也是磕破頭一直朝前走的。
“那你們盡量小心。”路熙妥協讓步。
鄧子夜和秦亦川從衛生間裏隨便找了幾根帶子，最後找不到帶子，幹脆從拖把上扯幾根下來，隨便綁在一起，編成一個結實的繩子，將一具屍體綁在自己背後。
屍體其實分量不重，但是大概都存著敬畏心理吧，即使秦亦川無神論者，這一刻還是覺得背上背了一個使命一樣。
另一方面，一股寒氣不由自主得從背後升騰而起。
鄧子夜也覺得一剎那陰森起來。
“鄧兄弟。”
“嗯？”
“我怪不自在的，總覺得……很重。”鄧子夜形容不出那股感覺，但是和那天在地下車庫撞邪的感覺一樣。
秦亦川深有體會：“我也是。”
“你們沒事吧？”路熙問。
鄧子夜回答：“沒事，路熙，我們這邊準備就緒了，等一下出了衛生間後往哪裏走？”
“我看一下。”路熙低頭看地圖，“等一下，你們出了衛生間後，左轉，往扶梯那裏走。”
“一路走扶梯下去嗎？”秦亦川問。
“是的，你們現在在八樓，要跑八個樓梯才能下去到一樓。”路熙說，“對了，你們現在彼此聞聞看，身上是什麽味道？”
秦亦川和鄧子夜對視了一眼，他們現在根本不用，身上已經染上了屍臭味。
“你們等下盡量不要發出太大的呼吸聲。”路熙提醒道。
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應聲。
然後開門出去了。
兩個人很緊張。
一路背著屍體拿著槍直接快步從扶梯處下去。
兩個人小跑著，走得飛快。
鄧子夜一手扶著背上的屍體，害怕它掉下去。
後背已經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跡。
路熙一直看著代表他們兩個人的小黑點從八樓一直到五樓。
期間有旁側的小紅點與他們擦肩而過。
路熙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鄧子夜和秦亦川屏住呼吸一路走到一樓大堂。
路熙抿緊嘴唇：“馬上，快出來了，車子停在大門口。”
眼看就要出來了。
忽然，秦亦川背上的屍體松動了一下，然後跌落在地。
“砰”的一聲。
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和響動。
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秦亦川回頭。
鄧子夜也停下來回頭。
就這麽一剎那的功夫，路熙就看到一樓處有小紅點在晃動了。
“不要管了，快跑，喪屍來了！”她急的大喊一聲。
074驚險逃生
“不要了，快跑！”
但是那一刻，秦亦川居然邁不開腳步。
他的眼裏只有那具跌倒在地的屍體。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
喪屍聞風而來。
鄧子夜開槍射擊。
“快走，秦亦川！”他大喊，去拉秦亦川。
秦亦川彎下身，伸手一撈，一把拽起那具屍體。
同時，一只喪屍撲了過來。
秦亦川一個反身，踢過一腳，直接將那只喪屍踹飛了。
鄧子夜不斷開槍，將試圖靠身過來的其他幾只比較近的喪屍打退。
秦亦川趁機往外跑。
鄧子夜收槍也往外跑。
路熙見狀，馬上開車到商廈裏面一點。
車子還沒停穩，秦亦川就拉開車門，他和鄧子夜幾乎是撲上後座的。
路熙見他們兩個人挨上了車子，馬上一踩油門往外開走了。
把跟上來的喪屍一下子甩落在後面。
鄧子夜長松一口氣，緊張得肌肉都在酸痛。
“還好，還好，逃出來了。”
這一次，又是死裏逃生。
“但是，好臭。”開車的路熙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頗為嫌棄。
鄧子夜和秦亦川這才想起他們身上還拿著屍體，於是趕緊坐直了身軀把身上的屍體都卸下來。
這些屍體染得整個車廂都是臭烘烘的。
路熙把所有車窗都打開了。
冷風呼拉阿拉的灌進來。
三個人都又感覺有些發冷。
但是，相比較臭死，他們寧願冷死。
秦亦川打了個噴嚏。
路熙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見他挺壯實的，道：“這麽一會兒，你應該不會感冒吧？”
“不會，沒關系，不用關窗。”秦亦川打噴嚏主要是因為車裏的味道太難聞了。
他覺得今天晚上的晚飯他吃不下了。
反胃都反飽了。
鄧子夜也有此意，調侃道：“路熙，看來，今天晚上我不用吃晚飯了，可以給大家兒省下一點口糧了。”
路熙靜靜開了一會兒車，直到開到一條小道上，確定周邊沒有了喪屍後，才將車停下來。
三個人坐在車裏。
路熙回頭註視後座上那兩具腐爛的臭烘烘的很不雅觀的屍體，開口問道：“請問你們兩位，這兩具在你們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的屍體要怎麽處理？”
她可一點兒都不想把它們載回別墅。
別說她不願意了，秦大力看了可能也要罵他們一頓了。
人家外出搜集物資，是實打實找到了物資，他們倒好，去了那麽一趟，東西沒帶回來一樣，到運回來兩具腐爛的屍體。
這可真夠搞笑且諷刺的。
“找個地方埋了吧。”鄧子夜說，“我看這附近很適合埋屍體，就在這裏吧。”
鄧子夜本身就是很悲憫的一個人。
路熙太了解他了。
不過，那個時候，關鍵時刻，秦亦川身上的屍體掉了，秦亦川居然回頭去撿回來。
這是讓路熙感到吃驚的，因為她一直覺得，秦亦川應該是一個很冷酷的又略微玩世不恭的人，他不拘泥於這些佛禮啊或者迷信觀念啊。
事實上，秦亦川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那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麽魔，居然會回頭去撈。
“也許，心裏面還是有點信仰的，不過不可全信，也不可全不信。”鄧子夜下車，和秦亦川一起把後車座位上的兩具屍體都搬下去。
路熙也下了車。
她站在車邊看著他們忙活著。
“我說，你們不累嗎？不喘口氣嗎？”
“先埋葬好。”
路熙從後備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
等鄧子夜和秦亦川安葬好了兩具屍體，把手裏的礦泉水遞給他們。
鄧子夜擰開瓶蓋就要往嘴裏倒水。
路熙連忙攔住他：“阿夜，你幹什麽？”
“喝水啊，忙完喘口氣啊。”
“這個水不是給你們喝的，是讓你們洗手用的。”路熙道，“你們觸摸了屍體一段時間，難道不臟嗎？不需要洗一下嗎？”
鄧子夜一楞，反應過來，“你看我，都忙暈了。”
說著，用礦泉水仔細洗幹凈了手。
身上氣味也很重，但是現在也只能忍著了，洗澡得回去洗了。
三個人重新坐上車。
打算去往祝央那邊。
路熙看了一下手表，道：“現在是下午一點多了，不知道小祝那邊怎麽樣了。”
“還需要過去嗎？”秦亦川問，“他們和我們是反方向，如果現在要過去，車程起碼要一兩個小時，到達那邊後還不一定能找得到他們人。”
“是的，秦亦川說得對。”路熙讚成秦亦川的意見，“我們倒不如現在直接回去了。”
鄧子夜想了一想，覺得也是，他們現在沒有手機，不方便聯系。
“那就先回去吧，說不定我們回去後他們也到了。”
三個人商議了一下，決定開車回去。
但是他們這一趟出去，沒有找到什麽實用性的東西。
“秦大力又得挑毛病了。”路熙說。
“不是應該習慣了嗎？”鄧子夜笑笑，“沒關系，他估計自己也知道的，這個時候，還能怎麽為難我們呢，實話實說吧，他派我們出去找尋物資，恐怕有一部分目的也是為了想讓我們打探一下現在外面的狀況。”
秦亦川道：“回去實話實說。估計沒什麽大問題的。”
路熙這才放心的點了一下頭。
等他們回到別墅，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林小暖和金瑗開的大門迎接他們。
林小暖朝他們車後張望，問道：“阿央他們呢，沒和你們一起回來嗎？”她的眼裏藏著顯而易見的失望。
她緊張和擔心了一下午了。
路熙從車上下來，“小暖，小祝還沒有回來，他和老牛他們在一塊，不過估計也快了。”
秦亦川也下了車，鄧子夜把車開回車庫裏面。
金瑗站在門邊，看著秦亦川披著一身午後的金色陽光站在偌大的院子裏。
他身上有點臟，面色稍微有點蒼白。
他看了一眼門邊站著的金瑗，用手指擦了一下頭發，“我回來了。”
金瑗忽然覺得很感動。
她走上前去，想要伸手觸碰他。
秦亦川往後退了兩步避開她的接觸。
“秦亦川？”金瑗擡頭。
秦亦川道：“我身上臟，先不要碰我。”
“沒關系。”
“傻瓜，你別動。”
平常的臟肯定是沒關系的，但是現在他身上基本都是屍體的味道。
他可不想也臟了她的手。
金瑗只得放棄。
鄧子夜出來後，五個人一起走回了客廳。
075祝央回憶
客廳裏，白胖子說秦大力在睡覺，讓他們先不要打擾他，於是他們先各自回房了。
鄧子夜和秦亦川先回去洗澡。
路熙去了林小暖的房間和她聊天。
林小暖擔心祝央，有些焦慮。
路熙安慰她：“沒事的，小祝那麽厲害，一定沒事的，而且有老牛和小忠在，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這一次，我們這邊沒有收到什麽物品，小祝那邊還沒回來，估計是找到了很多物資吧，等他們回來，秦大力估計會很高興。所以，沒事的，耐心等等吧。”
林小暖只能點點頭，把一切擔憂都壓在心底。
另一方面，金瑗坐在浴室外面等秦亦川洗澡。
浴室很簡陋，只拉了一條簾子。
可以把人的影子印出來。
金瑗一直看著他的俊美的身影，“十分鐘了，你洗澡要洗那麽久麽？你以前只要五分鐘就夠了。”
秦亦川一側頭，看到外面簾子上印出來的金瑗的影子，嚇了一跳：“你變態啊，坐在外面等我。”
“你在裏面洗澡，不然我幹什麽呢？進去和你一起洗嗎？”
“你不害臊嗎？”
“那你會害臊嗎？”
“當然不會了。”
金瑗還想再說點什麽，簾子“嘩啦”一聲被拉開了，秦亦川赤身裸體就走出來了。
金瑗嚇了一跳，連忙捂住眼睛，耳紅面赤道：“秦亦川，你幹什麽？不丟臉嗎？”
“你都不害臊了，我還丟什麽臉啊。”秦亦川徑自走到她面前。
金瑗蹭一下站起身來。
“把衣服穿好！”
“我不。”
“穿！”
“不！”
金瑗怒瞪秦亦川。
秦亦川俊美的臉上掛著一絲痞笑。
金瑗很想打他。
他每每如此，都要這樣幼稚地和她打嘴炮。
但是很悲哀的是，金瑗基本都沒有贏過他。
他在嘴炮這方面，基本碾壓了金瑗的雙商。
金瑗鬧不過他，只能背過身去。
秦亦川哼笑了一聲，從後面抱住她，“怎麽，剛才在外面一直等我，是不是想要了？”
金瑗臉皮薄，沈默不語。
秦亦川親了親她的後頸，“金瑗，我愛你。”
“我也愛你。”
“之前在外面，我心裏一直想著一個事情。”
“什麽事情？”金瑗轉回身面對他。
秦亦川松開她，隨手扯過一條毛巾圍住下面，往床上一坐。
“我當時心裏一直在想，我一定要從喪屍堆裏活著回來。要是我出點什麽事情或者回不來，那金瑗怎麽辦？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外面喪屍成堆，裏面人心覆雜，她一個人要怎麽辦？晚上要是害怕了，沒人安慰她，要是三餐不規律，也沒人照顧她。所以我一定要回來陪著她。”
他說得很平淡，但是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
金瑗沈默了一瞬間。
“秦亦川，謝謝你。”
謝謝他心裏一直掛念她，把她當成最重要的人，或許這種感情已經融合了愛情和親情、友情。
秦亦川再也不會像對待金瑗一樣再對待第二個人。
相同的，金瑗也是。
對於金瑗來說，秦亦川一直都是唯一。
在林小暖又艱苦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後，祝央和老牛、黃小忠的車終於開回了別墅。
林小暖一個箭步往下沖。
“阿央！”她奔出客廳大喊。
祝央從後座下車。
林小暖直接撲上去，給了祝央一個大大的結實的擁抱。
祝央被她沖撞的往後倒退了三步，才勉強抱住她站穩了腳步。
“哎呦，小暖，你這也太火熱了吧，我們才七八個小時沒見而已。”祝央笑著摸她的頭，“沒事沒事，哎呀，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可沒哭鼻子吧。”
黃小忠和老牛都笑了。
老牛對黃小忠說：“哎，現在的小年輕小情侶啊，果然是甜膩啊，狗糧狗糧。”
“我才是吃了一嘴狗糧……不，是三嘴。”
他們這裏，可是住著三對小情侶呢。
幾個人停好了車，一起進了客廳。
秦大力已經睡醒了，和其他的人都在客廳裏等候著。
鄧子夜和秦亦川已經給秦大力做了報告，分析了這次的行動狀況。
雖然他們並沒有帶回來什麽物資，但他們確實是去做了，盡力了，所以秦大力並沒有多加為難他們。
所以，此刻，老牛他們回來，秦大力便說：“你們回來了，坐吧，講一講這一次在外面有什麽收獲。”
祝央看了眼鄧子夜，笑道：“哎呀，老鄧頭，秦兄弟，你們都已經回來了啊，怎麽樣？有什麽收獲沒有？”
鄧子夜看祝央胸前的衣服被勾破了一個洞，也笑著說：“看來你們這次是碰到大家夥了，怎麽樣，有物資收集嗎？”
“有呢，東西可多著，在後備箱裏呢。”老牛道，“這一次還行，起碼沒白跑。祝兄弟被喪屍勾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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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熙，一樓的喪屍會不會往外面跑，你要小心一點，萬一他們都跑出去，那可就糟糕了。”鄧子夜危險之餘不忘關心路熙。
路熙朝車窗外看了一下，“沒有喪屍出來，你們放心吧。”
倒是鄧子夜和秦亦川的處境，路熙很擔心。
“你們小心一點。現在你們南面都是喪屍，從上面掉下來的喪屍正從你們的方向過去。你們朝北面走。”
“路記者，樓下喪屍多不多？”秦亦川問。
“大概有幾十只。”路熙回答，“怎麽，你們想要硬沖出去嗎？”
“先看看情況再說。”
秦亦川和鄧子夜退到一臺升降電梯面前。
鄧子夜按了下去按鈕。
路熙看著他們的位置和喪屍移動的位置，鄧子夜和秦亦川目前正在大廈的中間位置，南面喪屍很多，北面目前還未看到。
“阿夜，秦亦川，等下電梯上來，可以進去就進去，要是裏面都是屍體或者有什麽情況不能進去的話，不要猶豫，一直朝北面走，北面也有扶梯。”
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一同應聲。
這個時候，喪屍追上來，秦亦川拿槍掃射。
電梯“叮”一聲上來。
電梯門一開，一只喪屍就從裏面撲上來，迎著正對面的鄧子夜就咬過去。
鄧子夜嚇了一跳，連忙開了一槍。
喪屍被打中腦袋，直挺挺倒了下去，正好落在鄧子夜身上。
鄧子夜連忙掃開它，“路熙，電梯裏有喪屍……”
“哦……沒事吧，我剛忘了和你說……”
“……”
“快走，鄧兄弟！”
秦亦川大喊了一聲，他雖然掃射了很多喪屍，但是還是會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從後面追上來。
另一方面，一大堆喪屍擠壓在十樓欄桿處，不斷地從上掉落下來，有的落到一樓，有的落到九樓、八樓……
場面根本克制不住。
鄧子夜和秦亦川只能選擇繼續往背面撤退。
路熙很頭疼，“你們走到底，沿著扶梯往下。”
鄧子夜和秦亦川依著她的話照做。
從九樓坐扶梯直接到八樓。
身後的喪屍追過來，直接一腳落空，跌到八樓，速度比鄧子夜和秦亦川還快。
“該死！”秦亦川罵道：“沒有痛覺倒是占了便宜了，直接砸下來，比我們速度還快。”
路熙聽了，冷冷道：“你們要是覺得這樣做便利，你們也可以像它們一樣直接跳下去。不過，還是直接跳到一樓比較快吧，不不不，還是找個衛生間，把門一關，打開窗戶，從窗戶裏跳下去跳到外面最直接了。”
秦亦川和鄧子夜兩個人聽了這話一臉黑線。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開玩笑。
秦亦川一槍打掉一只喪屍的腿，喪屍跌倒在地，但不斷扭動著身軀繼續爬向他們。
鄧子夜一槍爆了她的頭。
兩個人一邊打一邊退。
退到六樓的時候，忽然從上面掉下來十來只喪屍，“砰砰砰”砸在他們面前，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鄧子夜和秦亦川立馬止住步伐。
但前有狼後有虎，稍一遲疑，喪屍們就如同餓狼般撲上來。
鄧子夜和秦亦川一個閃身避開，同時開槍射擊。
但是他們兩個人，兩把槍，喪屍太多射不過來，於是兩人對視一眼，一合計，一左一右分別跑了開去。
路熙見狀，急了：“你們幹什麽？你們分開，喪屍會更多，對你們來說更加不利。”
“喪屍已經太多了。”鄧子夜抽空回了一句，手上開槍動作不停。
路熙很著急：“你們等著，我上來。”
“路熙，你幹什麽？”鄧子夜也急了。
“你不要過來，路記者，過來了說不定就真的出不去了。”
“不要瞎說。”
“你別過來，路熙，聽話，你帶在車上，這樣我更放心一點。”鄧子夜依舊堅持讓路熙留守後方。
路熙皺起眉頭，看著地圖，一臉憂心。
這樣打下去，不行的，他們體力有限，子彈有限，而喪屍眾多，死了一個，又有不斷撲上去的，根本打不完。
而且她們不知道這個大廈裏還藏著多少喪屍，萬一受到這個聲響影響，從別的地方跑出來，那不是更糟糕。
路熙想了想，對他們說：“這樣子，阿夜，秦亦川，你們現在繼續往北面跑，跑到盡頭，那裏有衛生間，先躲在那裏。”
鄧子夜和秦亦川聽了，撒腿往北邊跑。
果然，樓道盡頭有衛生間。
他們跑得飛快，一入男衛生間，就砰一聲關上了門。
追趕來的喪屍一下子撞在門上，“砰”一聲巨響，連耳機那一頭的路熙也聽到了。
“真是疼。”
“喪屍又沒有知覺。”
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背靠著門扉不斷的喘息。
稍微松了一口氣。
過一會兒，門外的響動小了一點。
喪屍察覺不到人，散去了一些。
路熙通過監控發現，這些喪屍一直在各個樓層走動，漫無目的的走動。
另一邊，緩下來的鄧子夜和秦亦川在男衛生間裏發現這裏也堆了很多屍骨。
有些都已經腐爛了。
所以味道很難聞。
秦亦川捏著鼻子：“現在要怎麽辦？”
“先等著吧，過一會兒看看。”
因為喪屍是可以無止盡戰鬥的的，但是鄧子夜和秦亦川不能，他們遲早會有體力消耗光的時候，到那個時候，真的是要命喪喪屍口中了。
072用屍體掩蓋活人氣息
但是，要怎麽出去呢？尤其是，能在喪屍的眼皮子底下安全走出去。
這成了一個難題。
鄧子夜和秦亦川站在衛生間裏互相對視著。
路熙坐在車裏沈默著。
最後，路熙提議道：“這樣吧，要不我開車去裏面，把喪屍引過來，你們趁機跑下來。”
“不行！”鄧子夜一下子拒絕，“不行的，路熙，這樣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秦亦川看著一下子面色肅然的鄧子夜，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圈四周，想要坐下來，但是環境實在太臟太臭了，他只能站著。
又站了一會兒，耳機裏也沒有路熙的聲音了，秦亦川很想抽煙，但是摸了一下身上，他沒有帶煙，於是他問鄧子夜：“鄧子夜，有煙嗎？”
“沒有，我不抽煙。”
“哦，是麽？這可真是個好習慣。”
“嗯，路熙不喜歡我抽煙。”
“金瑗也不喜歡我抽煙，但是我改不掉。”
“她會容忍你這樣子嗎？”
“會的，她其實性格很好，大多數時候，只要不過分，她都會包容我。”秦亦川提起女朋友，嘴邊不自覺帶了一絲笑容，“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包容我，而不是我在包容她。”
鄧子夜聽了，笑了一下，“也不全是吧，依我看，都是相互的，包容也是。”
路熙一直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其實鄧子夜和祝央在一塊兒的時候，很少會提及她，但是和秦亦川在一起，他們兩個人很容易聊起感情，聊起彼此的女朋友。
大概，她和金瑗在某些方面比較相像的緣故吧。
路熙微微一笑，看著地圖。
地圖上，喪屍依舊在漫無目的的走著。
“喪屍，是根據什麽來辨別人類進而攻擊人類的呢？”路熙突然問了這樣一句。
鄧子夜和秦亦川對視一眼。
其實老早的時候，他們就研究過這個問題。
“氣息，或者感應。”
“他們大腦對活人氣息的感應，比如說呼吸和溫度。”
“是的。”路熙點點頭，“所以，你們要不去衛生間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掩蓋你們身上的活人氣息嗎？”
路熙剛說完這個話，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都沈默了。
有什麽東西可以掩蓋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
衛生間裏能有什麽東西呢？
秦亦川一想到腦子裏的YY，他就想作嘔。
“這也太惡心了吧。”
“我也覺得惡心……”鄧子夜也實在受不了這個主意。
“……”路熙也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兒，她說：“你們是以為，我想讓你們把那玩意兒塗在身上嗎？”
鄧子夜和秦亦川再度沈默，不然是什麽？衛生間裏除了屎還有什麽？
“我還覺得惡心呢，你們要知道，我們是搭檔，我也會覺得你們很……惡心的。”路熙冷冷道：“衛生間裏不是有屍體麽？為什麽喪屍追到你們門外就突然不追了，散開了？因為你們現在呆的地方有屍體，有屍臭味。”
鄧子夜和秦亦川反應過來。
但是……
如果讓他們身上背一具腐爛的屍體的話……
這也不是人幹的！
於是，三個人都沈默了一陣子。
鄧子夜和秦亦川盯著那些腐爛的屍體發呆。
……
……
半個小時過去了。
鄧子夜終於開口：“路熙，要麽……”
“阿夜？”路熙坐在車裏，也頗為感到緊張兮兮。
她看著電腦上的小紅點，代表喪屍的小紅點在經過半個小時的漫無目的的散步之後，終於漸漸少了一些，多半從底下樓層消失了。
密密麻麻堆積的，依舊還是在九層和十層。
秦亦川看了看自己和鄧子夜兩手空空，“這一趟來真是虧啊，什麽都撈不到，還被喪屍追著打。”
“能怎麽辦呢？出來探險就是這個樣子的啊。”鄧子夜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不過也還好，並不是完全白來，至少我們知道原來在建築物理還是隱藏著喪屍的，雖然從外面看不到，但是不要忽略裏面的角落。所以，如果我們要去外面，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說完，他又想到祝央，擔心道：“不知道小祝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事實上，祝央那一邊，情況比他們順利多了。
因為他們沒有路熙這樣的後方人員指路，所以老牛和他們合計了一下，打算輕入敵營，不要過多刺激，轉一圈之後一旦沒有情況，就馬上退出來。
一直以來，老牛他們就是這樣行事的。
所以，老牛他們一般都是安全退回去的。
這一會兒，三個人都坐在車裏。
車子停在一個小鎮子上。
老牛摸出香煙，遞給祝央和黃小忠。
“兄弟們，先抽支煙緩一下吧。”老牛有事前事後都抽煙的習慣。
祝央接過煙蒂銜在嘴巴裏。“看這樣子，這個鎮子不大啊，轉一圈就到頭了。”
“就是說啊。”老牛打量車窗外的環境，“哎，這個喪屍潮一爆發啊，就荒無人煙了，城鎮都變成了死城了，也是可憐。”
祝央聽了，心裏想，他們才可憐，這個世道啊，一旦發生點什麽，比如這次的喪屍大潮，只有死去的人才是痛快的，像他們這樣茍且偷生的人，才是最難過的。
“等一下吧，祝兄弟，我和你一起進去商廈裏面看看有沒有東西可以搜刮，小忠就留在車上接應我們。”
黃小忠點點頭，無比順應聽話，“好的，牛大哥，我聽你們的。”
祝央和老牛抽完煙，籲出一口氣。
他把鄧子夜準備好的無線耳機遞給他們，“這個是無線耳機，老鄧頭給我們準備的，辦事專用耳機，方便聯系。”
三個人戴好耳機，測試了一下耳機音質，確保無誤後，祝央才和老牛扛起槍械下了車。
老牛關上車門，想了想又不放心，再一次回頭叮囑道：“小忠，記住了，我和鄧兄弟會在一個小時之後回來。”
祝央聽了，摸著無線耳機道：“老牛，我們有耳機聯系，不用那麽麻煩的。”
話一說完，老牛就楞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哎呀，你看我你看我，記性這麽差，也沒玩過這麽高科技的東西，讓鄧兄弟見笑了，見笑了。”
073背屍而戰
鄧子夜那邊，三個人繼續沈默了半小時。
“決定好了嗎？”路熙已經忍耐不了了，“如果你們兩個人打算今天晚上與這些腐爛的屍體一起睡在廁所裏，那我不介意先回去的。”
“……”鄧子夜滿頭黑線，“路熙，別這樣……”
“請問鄧先生，考慮好了嗎？”
鄧子夜看了眼秦亦川。
秦亦川不看他，低頭檢查自己的裝備，面無表情道：“只有這麽個法子了。速戰速決吧。”
他還想今天晚上平安回到金瑗身邊呢。
鄧子夜也想平安回到路熙身邊，於是他點點頭，“ok，那就這樣決定了，路熙，給我們十分鐘時間準備。”
“好的，出去之前和我說一聲。”
秦亦川和鄧子夜放下槍，上前打開廁所門，先往裏面看了一眼。
兩個人馬上屏住了呼吸。
然後鄧子夜從洗手池邊上找到兩幅清潔工打掃衛生用的塑膠手套，給了秦亦川一副。
兩個人戴上後，秦亦川後開了一下水龍頭。
好在下水道還通著，水直接上來了。
但是水不幹凈，一漫上來就出現一股腥臭味。
鄧子夜湊過來一看，推斷道：“這個水應該是臟的，畢竟喪屍潮爆發，屍體眾多，肯定汙染了水源。所以，這個水不能用。”
他把水龍頭關了，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試圖趕走這股難聞的氣味。
“得了。”秦亦川已經看開了，無所謂了，“就這樣吧，回去洗個澡，多洗幾遍，還是可以的。”
鄧子夜這會兒也看開了。
他和秦亦川一合計，先一起把第一個衛生間裏的男屍搬出來。
屍體腐爛程度比較輕，但是和其他中毒腐爛的屍體混在一起，又待在衛生間裏，所以上頭的味道有些濃重。
秦亦川死命屏住呼吸，才沒讓自己把隔夜飯吐出來。
小心地把屍體靠墻放著。
秦亦川和鄧子夜喘了一口氣。
“這屍體可真沈。”秦亦川一揮手，聞了一下，塑料手套上盡是那股難聞的味道。
鄧子夜則看了看靠墻立著的屍體，經過上次的事情，這一次，他心裏多有敬畏。
所以，他雙手合十，對著屍體拜了三拜：“多有打擾，請見諒，我們也是出於無奈，還請幫一下忙。”
秦亦川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你在幹嘛？鄧兄弟。”
“敬畏神靈。”
“……”
耳機那一端的路熙也沈默了一下。
過了半晌，她才說：“你們趕快準備吧。”
“我有一個問題。”鄧子夜說，“這個屍體我和秦亦川背出去，背出去之後呢？怎麽處理？”
秦亦川多看了鄧子夜一眼：“你還想一路背回別墅裏，一起度過一個春宵嗎？”
路熙也道：“到時候，你們在出口處把屍體放下，我把車開到你們面前，你們馬上上車。”
“把屍體就這樣仍在外面不好吧。”
“我沒覺得哪裏不好，屍體與其長年累月待在這個又臟又臭的地方，還不如去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秦亦川道。
“不，這樣不好。”鄧子夜說，“我們倒不如把屍體直接背到車上，然後開出去，找個地方把屍體埋葬了。”
話一落，路熙和秦亦川同時沈默了一下。
“阿夜。”路熙覺得他多此一舉了，“你這樣，是在增加我們的負擔量，我們現在是在逃命，不是在行善作樂。”
“路熙，你應該明白我的。”
“我不明白。”
話雖如此，最後他們一再商議，最終還是拗不過鄧子夜。
鄧子夜這個人，心腸好，但是撅起來也是幾頭牛都拉不住。
他一旦決定的事情，是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改變的。
一如，他喜歡路熙這件事，也是磕破頭一直朝前走的。
“那你們盡量小心。”路熙妥協讓步。
鄧子夜和秦亦川從衛生間裏隨便找了幾根帶子，最後找不到帶子，幹脆從拖把上扯幾根下來，隨便綁在一起，編成一個結實的繩子，將一具屍體綁在自己背後。
屍體其實分量不重，但是大概都存著敬畏心理吧，即使秦亦川無神論者，這一刻還是覺得背上背了一個使命一樣。
另一方面，一股寒氣不由自主得從背後升騰而起。
鄧子夜也覺得一剎那陰森起來。
“鄧兄弟。”
“嗯？”
“我怪不自在的，總覺得……很重。”鄧子夜形容不出那股感覺，但是和那天在地下車庫撞邪的感覺一樣。
秦亦川深有體會：“我也是。”
“你們沒事吧？”路熙問。
鄧子夜回答：“沒事，路熙，我們這邊準備就緒了，等一下出了衛生間後往哪裏走？”
“我看一下。”路熙低頭看地圖，“等一下，你們出了衛生間後，左轉，往扶梯那裏走。”
“一路走扶梯下去嗎？”秦亦川問。
“是的，你們現在在八樓，要跑八個樓梯才能下去到一樓。”路熙說，“對了，你們現在彼此聞聞看，身上是什麽味道？”
秦亦川和鄧子夜對視了一眼，他們現在根本不用，身上已經染上了屍臭味。
“你們等下盡量不要發出太大的呼吸聲。”路熙提醒道。
鄧子夜和秦亦川兩個人應聲。
然後開門出去了。
兩個人很緊張。
一路背著屍體拿著槍直接快步從扶梯處下去。
兩個人小跑著，走得飛快。
鄧子夜一手扶著背上的屍體，害怕它掉下去。
後背已經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跡。
路熙一直看著代表他們兩個人的小黑點從八樓一直到五樓。
期間有旁側的小紅點與他們擦肩而過。
路熙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鄧子夜和秦亦川屏住呼吸一路走到一樓大堂。
路熙抿緊嘴唇：“馬上，快出來了，車子停在大門口。”
眼看就要出來了。
忽然，秦亦川背上的屍體松動了一下，然後跌落在地。
“砰”的一聲。
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和響動。
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秦亦川回頭。
鄧子夜也停下來回頭。
就這麽一剎那的功夫，路熙就看到一樓處有小紅點在晃動了。
“不要管了，快跑，喪屍來了！”她急的大喊一聲。
074驚險逃生
“不要了，快跑！”
但是那一刻，秦亦川居然邁不開腳步。
他的眼裏只有那具跌倒在地的屍體。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
喪屍聞風而來。
鄧子夜開槍射擊。
“快走，秦亦川！”他大喊，去拉秦亦川。
秦亦川彎下身，伸手一撈，一把拽起那具屍體。
同時，一只喪屍撲了過來。
秦亦川一個反身，踢過一腳，直接將那只喪屍踹飛了。
鄧子夜不斷開槍，將試圖靠身過來的其他幾只比較近的喪屍打退。
秦亦川趁機往外跑。
鄧子夜收槍也往外跑。
路熙見狀，馬上開車到商廈裏面一點。
車子還沒停穩，秦亦川就拉開車門，他和鄧子夜幾乎是撲上後座的。
路熙見他們兩個人挨上了車子，馬上一踩油門往外開走了。
把跟上來的喪屍一下子甩落在後面。
鄧子夜長松一口氣，緊張得肌肉都在酸痛。
“還好，還好，逃出來了。”
這一次，又是死裏逃生。
“但是，好臭。”開車的路熙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頗為嫌棄。
鄧子夜和秦亦川這才想起他們身上還拿著屍體，於是趕緊坐直了身軀把身上的屍體都卸下來。
這些屍體染得整個車廂都是臭烘烘的。
路熙把所有車窗都打開了。
冷風呼拉阿拉的灌進來。
三個人都又感覺有些發冷。
但是，相比較臭死，他們寧願冷死。
秦亦川打了個噴嚏。
路熙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見他挺壯實的，道：“這麽一會兒，你應該不會感冒吧？”
“不會，沒關系，不用關窗。”秦亦川打噴嚏主要是因為車裏的味道太難聞了。
他覺得今天晚上的晚飯他吃不下了。
反胃都反飽了。
鄧子夜也有此意，調侃道：“路熙，看來，今天晚上我不用吃晚飯了，可以給大家兒省下一點口糧了。”
路熙靜靜開了一會兒車，直到開到一條小道上，確定周邊沒有了喪屍後，才將車停下來。
三個人坐在車裏。
路熙回頭註視後座上那兩具腐爛的臭烘烘的很不雅觀的屍體，開口問道：“請問你們兩位，這兩具在你們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的屍體要怎麽處理？”
她可一點兒都不想把它們載回別墅。
別說她不願意了，秦大力看了可能也要罵他們一頓了。
人家外出搜集物資，是實打實找到了物資，他們倒好，去了那麽一趟，東西沒帶回來一樣，到運回來兩具腐爛的屍體。
這可真夠搞笑且諷刺的。
“找個地方埋了吧。”鄧子夜說，“我看這附近很適合埋屍體，就在這裏吧。”
鄧子夜本身就是很悲憫的一個人。
路熙太了解他了。
不過，那個時候，關鍵時刻，秦亦川身上的屍體掉了，秦亦川居然回頭去撿回來。
這是讓路熙感到吃驚的，因為她一直覺得，秦亦川應該是一個很冷酷的又略微玩世不恭的人，他不拘泥於這些佛禮啊或者迷信觀念啊。
事實上，秦亦川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那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麽魔，居然會回頭去撈。
“也許，心裏面還是有點信仰的，不過不可全信，也不可全不信。”鄧子夜下車，和秦亦川一起把後車座位上的兩具屍體都搬下去。
路熙也下了車。
她站在車邊看著他們忙活著。
“我說，你們不累嗎？不喘口氣嗎？”
“先埋葬好。”
路熙從後備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
等鄧子夜和秦亦川安葬好了兩具屍體，把手裏的礦泉水遞給他們。
鄧子夜擰開瓶蓋就要往嘴裏倒水。
路熙連忙攔住他：“阿夜，你幹什麽？”
“喝水啊，忙完喘口氣啊。”
“這個水不是給你們喝的，是讓你們洗手用的。”路熙道，“你們觸摸了屍體一段時間，難道不臟嗎？不需要洗一下嗎？”
鄧子夜一楞，反應過來，“你看我，都忙暈了。”
說著，用礦泉水仔細洗幹凈了手。
身上氣味也很重，但是現在也只能忍著了，洗澡得回去洗了。
三個人重新坐上車。
打算去往祝央那邊。
路熙看了一下手表，道：“現在是下午一點多了，不知道小祝那邊怎麽樣了。”
“還需要過去嗎？”秦亦川問，“他們和我們是反方向，如果現在要過去，車程起碼要一兩個小時，到達那邊後還不一定能找得到他們人。”
“是的，秦亦川說得對。”路熙讚成秦亦川的意見，“我們倒不如現在直接回去了。”
鄧子夜想了一想，覺得也是，他們現在沒有手機，不方便聯系。
“那就先回去吧，說不定我們回去後他們也到了。”
三個人商議了一下，決定開車回去。
但是他們這一趟出去，沒有找到什麽實用性的東西。
“秦大力又得挑毛病了。”路熙說。
“不是應該習慣了嗎？”鄧子夜笑笑，“沒關系，他估計自己也知道的，這個時候，還能怎麽為難我們呢，實話實說吧，他派我們出去找尋物資，恐怕有一部分目的也是為了想讓我們打探一下現在外面的狀況。”
秦亦川道：“回去實話實說。估計沒什麽大問題的。”
路熙這才放心的點了一下頭。
等他們回到別墅，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林小暖和金瑗開的大門迎接他們。
林小暖朝他們車後張望，問道：“阿央他們呢，沒和你們一起回來嗎？”她的眼裏藏著顯而易見的失望。
她緊張和擔心了一下午了。
路熙從車上下來，“小暖，小祝還沒有回來，他和老牛他們在一塊，不過估計也快了。”
秦亦川也下了車，鄧子夜把車開回車庫裏面。
金瑗站在門邊，看著秦亦川披著一身午後的金色陽光站在偌大的院子裏。
他身上有點臟，面色稍微有點蒼白。
他看了一眼門邊站著的金瑗，用手指擦了一下頭發，“我回來了。”
金瑗忽然覺得很感動。
她走上前去，想要伸手觸碰他。
秦亦川往後退了兩步避開她的接觸。
“秦亦川？”金瑗擡頭。
秦亦川道：“我身上臟，先不要碰我。”
“沒關系。”
“傻瓜，你別動。”
平常的臟肯定是沒關系的，但是現在他身上基本都是屍體的味道。
他可不想也臟了她的手。
金瑗只得放棄。
鄧子夜出來後，五個人一起走回了客廳。
075祝央回憶
客廳裏，白胖子說秦大力在睡覺，讓他們先不要打擾他，於是他們先各自回房了。
鄧子夜和秦亦川先回去洗澡。
路熙去了林小暖的房間和她聊天。
林小暖擔心祝央，有些焦慮。
路熙安慰她：“沒事的，小祝那麽厲害，一定沒事的，而且有老牛和小忠在，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這一次，我們這邊沒有收到什麽物品，小祝那邊還沒回來，估計是找到了很多物資吧，等他們回來，秦大力估計會很高興。所以，沒事的，耐心等等吧。”
林小暖只能點點頭，把一切擔憂都壓在心底。
另一方面，金瑗坐在浴室外面等秦亦川洗澡。
浴室很簡陋，只拉了一條簾子。
可以把人的影子印出來。
金瑗一直看著他的俊美的身影，“十分鐘了，你洗澡要洗那麽久麽？你以前只要五分鐘就夠了。”
秦亦川一側頭，看到外面簾子上印出來的金瑗的影子，嚇了一跳：“你變態啊，坐在外面等我。”
“你在裏面洗澡，不然我幹什麽呢？進去和你一起洗嗎？”
“你不害臊嗎？”
“那你會害臊嗎？”
“當然不會了。”
金瑗還想再說點什麽，簾子“嘩啦”一聲被拉開了，秦亦川赤身裸體就走出來了。
金瑗嚇了一跳，連忙捂住眼睛，耳紅面赤道：“秦亦川，你幹什麽？不丟臉嗎？”
“你都不害臊了，我還丟什麽臉啊。”秦亦川徑自走到她面前。
金瑗蹭一下站起身來。
“把衣服穿好！”
“我不。”
“穿！”
“不！”
金瑗怒瞪秦亦川。
秦亦川俊美的臉上掛著一絲痞笑。
金瑗很想打他。
他每每如此，都要這樣幼稚地和她打嘴炮。
但是很悲哀的是，金瑗基本都沒有贏過他。
他在嘴炮這方面，基本碾壓了金瑗的雙商。
金瑗鬧不過他，只能背過身去。
秦亦川哼笑了一聲，從後面抱住她，“怎麽，剛才在外面一直等我，是不是想要了？”
金瑗臉皮薄，沈默不語。
秦亦川親了親她的後頸，“金瑗，我愛你。”
“我也愛你。”
“之前在外面，我心裏一直想著一個事情。”
“什麽事情？”金瑗轉回身面對他。
秦亦川松開她，隨手扯過一條毛巾圍住下面，往床上一坐。
“我當時心裏一直在想，我一定要從喪屍堆裏活著回來。要是我出點什麽事情或者回不來，那金瑗怎麽辦？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外面喪屍成堆，裏面人心覆雜，她一個人要怎麽辦？晚上要是害怕了，沒人安慰她，要是三餐不規律，也沒人照顧她。所以我一定要回來陪著她。”
他說得很平淡，但是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
金瑗沈默了一瞬間。
“秦亦川，謝謝你。”
謝謝他心裏一直掛念她，把她當成最重要的人，或許這種感情已經融合了愛情和親情、友情。
秦亦川再也不會像對待金瑗一樣再對待第二個人。
相同的，金瑗也是。
對於金瑗來說，秦亦川一直都是唯一。
在林小暖又艱苦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後，祝央和老牛、黃小忠的車終於開回了別墅。
林小暖一個箭步往下沖。
“阿央！”她奔出客廳大喊。
祝央從後座下車。
林小暖直接撲上去，給了祝央一個大大的結實的擁抱。
祝央被她沖撞的往後倒退了三步，才勉強抱住她站穩了腳步。
“哎呦，小暖，你這也太火熱了吧，我們才七八個小時沒見而已。”祝央笑著摸她的頭，“沒事沒事，哎呀，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可沒哭鼻子吧。”
黃小忠和老牛都笑了。
老牛對黃小忠說：“哎，現在的小年輕小情侶啊，果然是甜膩啊，狗糧狗糧。”
“我才是吃了一嘴狗糧……不，是三嘴。”
他們這裏，可是住著三對小情侶呢。
幾個人停好了車，一起進了客廳。
秦大力已經睡醒了，和其他的人都在客廳裏等候著。
鄧子夜和秦亦川已經給秦大力做了報告，分析了這次的行動狀況。
雖然他們並沒有帶回來什麽物資，但他們確實是去做了，盡力了，所以秦大力並沒有多加為難他們。
所以，此刻，老牛他們回來，秦大力便說：“你們回來了，坐吧，講一講這一次在外面有什麽收獲。”
祝央看了眼鄧子夜，笑道：“哎呀，老鄧頭，秦兄弟，你們都已經回來了啊，怎麽樣？有什麽收獲沒有？”
鄧子夜看祝央胸前的衣服被勾破了一個洞，也笑著說：“看來你們這次是碰到大家夥了，怎麽樣，有物資收集嗎？”
“有呢，東西可多著，在後備箱裏呢。”老牛道，“這一次還行，起碼沒白跑。祝兄弟被喪屍勾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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