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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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2 22:00:29/2019-06-13 14:26:47

油油膩膩

夏日傍晚,太陽的熱力退去,天邊浮著幾片赤色的雲,車窗外的街道沈沒在昏黃的光裏。下了班的人臉上疲憊,腳步輕松;騎自行車的學生雀躍,車輪轉得像風;年輕的夫妻說說笑笑,妻子推嬰兒車,丈夫半彎身子不停對他的孩子變換鬼臉……

康之終於做好決定,長久郁積的情緒才消散不久,新的憂思卻又壓上心頭——他比誰都明白反抗意味著犧牲,徹徹底底的反抗更是犧牲的極致,他也許會葬送自己的前途,也許還會失去剛剛建立的家庭。前途是他自己的,捏不住便放下,拋了也就拋了,家庭卻要牽扯到阿惑和將會出世的寶寶。康之原本對孩子的到來沒有多少期待,但是阿惑在期待,他學著用手背試奶粉的溫度,學著做嬰兒輔食和磨牙餅幹,這樣的期待具有感染力,讓康之也忍不住想象自己臂彎裏抱著一個又小又軟的嬰兒,他明明抱得小心謹慎,阿惑卻還是叫他動作輕一點,嘟嘟囔囔地提醒他不要摟壞了寶寶。康之親手創造了奇跡,他總對科學的進步習以為常,但他在想象的時候還是會感到奇妙——他擁有了一個孩子,晉升成父親,孩子的母親是個率直純粹惹人疼的小男孩,也是他喜歡的、熱愛的、最想要珍藏和保護的人,這真的很奇妙,是理性世界中永遠無法出現的奇妙。但是介於科研工作者和父親身份之間的康之不得不去想,他和阿惑會有那樣的日子嗎?他們可以像普通的夫妻那樣推著嬰兒車在街道裏無所事事地晃悠嗎?他們真的能過上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小日子嗎?

“我真的討厭於梁了。”阿惑洗過澡,跪在床上,伸手想碰康之臉上的傷,才觸到皮膚表面那層淺淺的絨毛就觸電一樣把手縮回去,眉頭皺得像小老頭。

“至於嗎?”

“你難道不疼嗎?”阿惑坐下來,嘟了嘟嘴,“你不想親我嗎?昨天就沒有,今天傷還沒好,又不可以。他有什麽毛病?”

康之把阿惑拖到身側摟著,笑著說:“一天天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阿惑歪頭枕康之肩膀,明著樂,笑完了才問:“感覺好點了嗎?今天不是去看妹妹,怎麽還是不開心?”

“看出來了?”

“嗯。沒藏好。其實你不用遮遮掩掩的,你不開心我可以哄你,我說過啊,我喜歡哄你,你可以告訴我,不要偷偷不高興。”

“我在想,有很多事情比我想象得要難很多,比如……如果我以後沒工作了要怎麽養你?”

“我不要你養,我可以自己賺錢,我也可以養你。”

康之心裏像被燙過,擡手捏了捏阿惑的臉,忍不住勾起嘴笑,“去,把我帶回來的東西拿來。”

“你就指揮我。”阿惑撇撇嘴,從床上爬起來,塞著拖鞋去門廳把袋子拎給康之。

“動一動對身體好,等會兒伺候你。”

康之揀出一瓶碗口大的罐子,罐身都是英文單詞,阿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問:“這是什麽?”

康之不解釋,拿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高,坐回床上半壓阿惑剝他上身的睡衣,微微笑著說:“你猜呢。”

阿惑被逗得咯咯笑,臉熱起來,“是那個啊。”

“哪個?”

“潤滑油。”阿惑回答的聲音細細小小,他垂下眼,不看康之,掩飾性地摸在光潔的肚皮上,心臟狂跳。他明著暗著找康之要,康之卻總是表現得興趣索然,說什麽性生活應該適度適量,如果不是康之先前表現良好,阿惑真的要懷疑他有性冷淡的毛病。他有時候還寬慰自己,粗俗的男人才被欲望指使(比如他自己),康之這種從事崇高職業的人能夠有效控制生理需求。但他也會低落,一旦情緒上來,就忍不住懷疑康之對自己沒那麽喜歡,他覺得他見了康之就心動,心動的結果是前面硬後面濕,怎麽康之就不會像他一樣心動?總是等他要親親才給親親,要那個也不是每一次都那個。

康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虛偽地皺起眉頭,“是妊娠油。防止你肚子上長妊娠紋。”

男孩又羞又惱,不再吱聲,又怪康之又怪自己。

康之連內褲一起拽了阿惑下身的睡褲,堆在男孩小腿肚上,又在阿惑腰下墊了一個枕頭,垂眼看了看半球狀的肚子,才挖了一大勺滑膩的脂膏在掌心搓熱,雙手輕按在肚子兩側,把黏糊糊的東西從側腰一路推到腹尖。他怕壓迫到男孩肚子裏的小東西,腕上發力,掌心的觸碰輕柔,狀似按摩卻比尋常的摩挲挑逗,說是撫慰好像又不帶分毫淫欲,惹得阿惑難以自控地快了呼吸的頻率,肚皮隨深深的吞吐上下起伏,吸氣時綿軟的肉隔著一層順滑的油眷戀掌心紋路粗糙,呼氣時又好像經不起快樂的折磨,慌慌忙忙地躲避出逃。男孩被摸得牙關緊咬,眼睛裏有霧氣漂浮,他實在承托不了,嚶嚶喊癢,求康之收手。

康之笑了笑,說:“要多按摩一會兒才能吸收,不然長妊娠紋多難看。”

阿惑終於被逼得喘息出聲,下身一點點擡頭,貼到上凸的孕肚上,康之一手握它,嫌礙事一樣拿開,壞心眼地捋兩把,另一手把油抹到腹底,塗了阿惑整個肚子的滑膩,瑩瑩反射頂燈的光。

男孩嫌自己淫蕩,羞到滾出淚珠子,反手撐在床上讓自己坐起來,這才看見康之睡褲底下凸起鼓鼓囊囊一大團,怪他太壞太討厭。

“誰討厭?我伺候你,你還要怪我。”

阿惑睫毛上都沾了水,眨眨眼,把淚滴抖幹凈,軟聲問:“做不做嘛?好久沒做了。”

“抹完再做。你跪著,我給你抹屁股。”

“那裏也要嗎?”

“懷孕大屁股,皮膚纖維斷了就要長妊娠紋。”

康之說得淡然,神色也篤定,阿惑覺得有道理,跪到床上把屁股撅起來,明明不大的肚子看起來垂垂欲墜,讓康之下腹又燒起一把火,陽物委屈在內褲裏,仿佛揣了一團毛巾。臀肉嬌嫩柔軟,康之瞧著兩團瓷白的肉,心裏不僅沒有任何憐惜,還起了淩虐欲,他用妊娠油搓過每一寸肉,把兩瓣小屁股揉成粉的,又在臀尖掐一把,撚出一抹艷麗的紅來,才笑著收手,觀賞自己一手捏出來的兩顆蜜桃。

阿惑催了又催,康之勉強放出身下的東西,借著油脂潤滑,蹭在臀縫裏,撞阿惑的囊袋,沒幾下男孩就射了,跪都跪不住,差點壓著肚子。康之扶他坐起來,看他下巴上掛了淚珠子,眼尾泛紅,肚子上也沾了精液,感到於心不忍,便沈默著自己處理挺立的欲望,手沒動幾下就聽到阿惑喊“康之”,一擡起頭又被阿惑親在喉結上,男孩亮著眼睛看他,說:“我好喜歡你。”

小東西不知跟誰學的,天真地說著喜歡,眼波卻魅得讓人心癢。康之不忍了,直接摸到穴口,感到幾分不似脂膏厚重質地的濕滑,說:“這裏忘記塗了。”

他假意要拿妊娠油的罐子,被阿惑拉住手,“這裏不要。”

視線碰撞,年紀小的人率先紅了臉,康之輕輕勾起嘴,說:“裏面也沒塗。”

“你不要騙我,裏面也不要。”

康之輕輕送了一個指節進去,在壁上轉一圈,聽見小孩驚喘,挑起眉,“真的不要嗎?”

“裏面不要塗,要你。”

“沒抹東西就這麽滑?怪不得不要。”

“你好討厭。”

“嗯?誰討厭?”

“你。”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我,我討厭。”

“不對。”

“你欺負人。”

“說句好聽的,你不是最擅長哄人。”

“我喜歡你。”

“還有呢?”

“我愛你。”

阿惑再沒說話,先被手指入得情動,小肉棒顫顫巍巍立起來,又被男人探到穴裏,精道口源源不斷地泌出水液,沾濕了整個腸壁。

康之怕他出閃失,還是插得不深,只進一半,前端被緊窄溫暖的穴道包裹,後一半裸露在空氣裏,血液從高熱的地方流出,遇到空調的涼風,不情願地踟躕,好像要凝結在靜脈裏,讓腫脹的地方膨得更大,讓盤虬的筋絡凸得更甚。

阿惑嗚嗚咽咽地哭,小嘴張合,吃到自己的汗和淚,口腔裏明明是濕的,他卻還是覺得渴,想要康之給他渡水,他隔著一簾淚,朦朧凝望男人緊抿的唇,康之嘴唇本來就薄,一抿就抿沒了,剩兩道淡紅的線。阿惑看到雜書上寫說嘴唇薄的人多情,他知道康之不多情,也從不沈溺在感情裏,他用專註的情和愛克制地給自己和孩子築了一片沒有紛擾的溫柔鄉。阿惑被插得一顛一顛,視線越來越模糊,康之嘴邊的青紫、隱忍輕蹙的眉頭都糊成一團,看不清楚了,他只看到自己白白的、聳立的肚皮在光線裏閃動,睜眼是白,閉眼還是白。穴口那點癢麻酸漲全經由神經送到腦子裏,大腦被快感吞噬,再控不住五感,也控不住動作,他全身的肌肉緊縮,好像在為噴射積蓄力量,每一個細胞都喊快了,去了,要到了。

康之鑿得平緩持久,壓著深入的沖動,長途跋涉,翻山越嶺,不經意遇到一場洪水從穴心裏沖出,孜孜不倦地洗刷昂揚的前端,把他泡在熱液裏,身體中每一個細胞都浸透了。他明明與身下人緊密鑲合,堵著男孩紅艷艷的洞口,大水卻生生破出縫隙,從穴眼裏溢出,澆在赤裸的柱身上,淋在飽滿的彈丸上,打濕黢黑粗硬的毛發,餘下那些都淌到被巾上,滲到纖維裏。

康之忍耐不住,一個深入,把小男孩的後穴堵得嚴嚴實實,射給他一腔精水。

阿惑尖叫了,顫抖不停,張著嘴呼吸,哼哼啊啊喊康之,康之,康之。

康之笑笑,俯身去叼阿惑的嘴,不小心有水蹭到傷口,疼也歡喜。

他最喜歡聽小孩剛才那樣叫,喜歡他滿心滿眼滿口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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