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椎手對決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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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種情況是寄件人寄出去的,而快遞公司沒有察覺到。

要查清楚很棘手,沒有哪所快遞公司會坦白因疏忽大意給客戶運輸了大量非法管制物品,而無論是否屬實。

馬擇飛檢查了寄件人,發現寄件人寫著“卓諾典”三個字,寄件地址位於同一城市。

盡管實行了寄件人實名制,但是盜取他人身份證號碼照樣可以發自己的快遞,即寄件人盜用了卓諾典的身份證號碼給卓諾典寄件。

根據該寄件地址,馬擇飛和司馬舟信找到了附近的快遞網點。

馬擇飛推測如果“卓諾典”第一次寄件,快遞員會對寄件包裹檢查清楚,不會放過“5號數冰毒”五個字符。

兩人從物流記錄可見負責該地址收發的快遞員名字叫做許矢才,找到他時,他正在堆積如山的包裹裏找快遞。

避免對方顧慮,司馬舟信以收件人的身份向許矢才打了招呼,並提供了單號,說明了寄件物品信息。

許矢才聽了後,看著堆積如山的快遞,嘴上卻說:“我有印象。包裹上貼的實在太招眼了。”

司馬舟信立刻找了椅子坐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看見司馬舟信的認真,許矢才放下了手中的包裹,也坐了下來,他指著網點附近的派出所,說:“我攬收時看到標簽幾個字,拿去報警,結果是我顧慮了。”

“警察怎麽說的?”司馬舟信問。

許矢才回答:“寄件人向我說明了要拍電影,這是道具不是真的毒品。民警檢查後明確表示裏面全都是明礬。”

明礬外表跟冰毒很像但無關。

司馬舟信從錄像中見到卓諾典打開的毒品包裹裏面還有一臺手機。他問:“除了毒品外,還有手機嗎?”

許矢才想了想,說:“有!一臺黑色手機,牌子我忘了。”

馬擇飛前去派出所核實,得知許矢才說的是事實。

他們感到太不可思議,10公斤明礬運輸後變成了10公斤冰毒,明礬與5號冰毒價格相差上百萬元,算下去能比得上“點石為金”的功夫。

然而,“點石為金”的故事是假的。

兩人通過調查,不僅得知快遞包裹被調換的事實,也排除了快遞運輸過程中被調換的情況。

既然不是運輸過程中出問題,那麽明礬包裹被調換的地點只有一個——域山律所。

兩人的註意力集中在錄像缺失的一部分,缺失的原因是停電,而停電的原因是卓諾典拉下了律所的總開關。

顯然,拉下總開關是卓諾典遵從指示才做出的舉動,明礬包裹只可能在停電期間被調換成毒品包裹。

如何證實卓諾典當時打開的包裹裏面不是冰毒,而是明礬,這一點艱難之極。

事到如此,總算離真相近了一步,還需要查清楚馬駝玉內的冰毒如何被偷走。

馬擇飛有些喪氣,畢竟他查了差不多一個月,壓根沒結果。

司馬舟信則從明礬被換成冰毒包裹的事情中受到啟發,推斷馬駝玉一定在監控死角被打碎、取走冰毒。

趕在拍賣會開始的五個小時前,來到了城中心酒店,向安保人員出示律所證明與律師執業證書,司馬舟信與馬擇飛得到了允許,並取得馬駝玉拍賣錄像。

司馬舟信認為,馬駝玉不受監控的情況除了放進保險庫保險箱之外還有一種。

最後,他把註意力放在演講臺上,吩咐馬擇飛站在白手套的位置——如同白手套在拍賣會面對競價者、手裏揮敲拍賣槌的樣子。

司馬舟信蹲下來,摸索演講臺腳下,出乎在場所有人意料,演講臺腳竟然像兩扇櫃門一樣朝裏地被打開了。

“你戴手套。”馬擇飛提醒他。

司馬舟信和馬擇飛向安保人員借了一雙手套和一只手電筒。

演講臺櫃內放著一塊配重鐵,配重鐵用於現代機械制造工業。

司馬舟信指著配重鐵,對安保人員說:“誰放的?”

安保人員各自看了看,一臉懵懂。

看到配重鐵,馬擇飛也知道馬駝玉內冰毒是如何被盜走的,於是拿出相機拍錄像取證。

“這玩意到底多重!”司馬舟信雙手提起配重鐵,費了很大勁才把配重鐵提到外面。

“應該有標註多重吧?”馬擇飛說。

司馬舟信圍著配重鐵轉了一整圈,說:“沒有呀。”

“蠢驢!底下呢?”馬擇飛不耐煩地說。

被罵“蠢驢”,司馬舟信很不開心,走到馬擇飛面前伸手要相機,同時說:“去翻底,我沒力氣了。”

馬擇飛則以眼神示意安保人員幫忙,安保人員問:“翻來幹啥呀?”

司馬舟信嚴肅地回答:“取證,很重要。”

安保人員單手緩緩提起,配重鐵沒有標註多重,但標註了“MC”兩個字母,字母表面凸起,以至於演講臺內底下的木漆由於配重鐵的重壓,也出現了“MC”字母。

其中“M”字母存在一定程度磨損,除去被磨損的部分,它看起來更像一個傾斜的“N”。

司馬舟信對安保人員說:“能不能借用一下電子秤?”

安保人員搬出了一臺電子秤。

司馬舟信指著電子秤,問:“是不是馬駝玉的拍賣會當天用來秤紫檀木櫥櫃的?”

安保人員點了點頭,說:“秤是新買的,就用過一次,一直鎖在保險庫。”

“準不準?”

安保人員從保險庫拿出幾個砝碼,說:“這是買秤送的,自己看吧。”

司馬舟信向電子秤分別放上100g、50g、25g砝碼,電子秤顯示讀數無誤。之後,他們才放上了配重鐵,該配重鐵重50kg。

司馬舟信問:“你們公司拍賣紫檀木櫥櫃為啥要秤重?”

安保人員說:“我聽他們說櫥櫃不好賣,必須讓競價者直觀看到櫥櫃用了多少紫檀木。”

“等等,”提著錄像機的馬擇飛指著演講臺下,“裏面好像還有東西。”

司馬舟信彎腰戴上手套,從演講臺下取出了一張很薄很小的鋁箔片,鋁箔片上印刷著英文“Opiumalkaloics”,即“阿片全堿”,阿片全堿是一種藥物,鋁箔片取自於藥品的鋁箔泡罩包裝。

接著,兩人的調查方向轉移至同一天拍賣會被拍賣的紫檀木櫥櫃。

從網上查詢的資料得知,櫥櫃被一個名為趙凡的競價者以100萬買下了,馬擇飛記起趙凡就是拍賣會當天坐在他前面的老頭。

眾所周知,紫檀木櫥櫃被塞過屍塊,屍塊源於在本市一戶趙姓家發生的一起入室殺人案。受害者名為趙輝,65歲,無子女,離婚後一直獨自一人居住。警方認為兇手入室控制了趙輝,搜刮財物後行兇分屍。

紫檀木櫥櫃以100萬高價被拍賣成功的消息一經傳出,一篇報道也隨之而出。

司馬舟信和馬擇飛讀了報道,得知趙輝是趙凡的親哥,趙凡是趙輝遺產的唯一繼承人。

趙凡繼承了趙輝的遺產——包括紫檀木櫥櫃,又把櫥櫃交給了拍賣公司,他以100萬高價買下了櫥櫃。

趙凡接受采訪時,坦言櫥櫃是他哥的遺物,送去拍賣會之後又後悔了。

此事沒有人再去深入調查,人們的註意力都放在馬駝玉破損事件。

司馬舟信和馬擇飛找到趙凡家,透過鐵柵門,看到的卻是另一番風景——成交價100萬的紫檀木櫥櫃被放在門口旁邊的角落,不知經歷了多少風吹日曬雨淋的日子。

門口周圍圍了一堵墻,鐵柵門也沒有鎖上,任誰都能取走櫥櫃。

馬擇飛和司馬舟信甚至認為如果櫥櫃被取走,恐怕主人都不會管,櫥櫃表面積滿灰塵,被擺放的位置像是一塊廢家具所處的境地。

櫥櫃前後都可以打開,櫥櫃內有九層——由八張木板隔開。隨手按了按,他們發現木板有點松動。

調查得知,原來八張木板之間可以通過調節距離節省置物空間,加上櫥櫃前後都可以打開,設計上較為靈活。

櫥櫃的第一層放著撕成兩半的三張鑒定書,鑒定書上顯示紫檀木櫥櫃只有140kg。

在櫥櫃的最底層,字母“MC”再次出現,與演講臺裏面的字母“MC”一模一樣,這是配重鐵原本被擺放在紫檀木櫥櫃內的直接證據。

除了字母“MC”以外,兩人找到了一板藥粒Opiumalkaloics(阿片全堿),一板上的12粒藥粒全部被挖來服用了,藥粒以藥用鋁箔泡罩包裝。

為了驗證演講臺下找到的鋁箔片是從該鋁箔泡罩包裝撕下來的,他們嘗試用鋁箔片與包裝對接,發現兩者完全吻合。

疑問通過調查解決得差不多,該與拍賣公司法務部打交道,他們目的是詢取運輸馬駝玉的貨車、貨車前後的兩輛安保車行車記錄儀的錄像資料,其中包含驗貨視頻。

視頻資料指不定含有馬駝玉被打碎的一幕,最糟糕的情況是由於時間過久而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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