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拼湊馬駝玉，馬擇飛累得開不了車，忘鎖車門，一頭紮在方向盤睡著了。

不知何時副駕駛門猛然被關上，他撐起模糊的眼睛，看見了馬遠智。

馬遠智調整座椅至最靠後和傾角最大的位置，雙腳頂住擋風玻璃，說：“好久不見了，原來你在拍賣公司上班。”

馬擇飛看著前方，說：“是好久，十多年了。”

馬遠智突然放下雙腳，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把鋒利的冰錐，於指縫間把玩，他對馬擇飛說：“小弟，你跟我玩陰的是吧？”

馬擇飛眼睛盯著他指縫間的冰錐，說：“大哥，我跟你玩啥了？”

馬遠智以冰錐輕輕戳著馬擇飛心臟處，說：“我跟拍賣公司通話為什麽你也在場？”

馬擇飛拿出了律師資格證，遞給了馬遠智，說：“我真的和拍賣公司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馬遠智鉤破了馬擇飛的衣服，怒火中燒：“你的處境你不清楚呀？”

馬擇飛雙手舉起，額頭滿汗，說：“我是保險公司的法律顧問，馬駝玉的賠償處於核賠期，你可以查我手機。”

馬遠智問：“拍賣公司給馬駝玉投保了？”

馬擇飛點了點頭。

馬遠智取出他的手機，提示需要輸入8位數密碼時，馬遠智果斷輸入了馬擇飛的出生年份1992，結果密碼錯誤。馬擇飛伸手輸入指紋才開了鎖。

馬遠智點開撥號，看見近來的通話記錄都被軟件自動備註為“保險推銷”，這些都是馬擇飛與燕齊彤的通話。

馬遠智緩緩放下冰錐，問：“查到馬駝玉誰弄壞的？”

“你從小不是一直比我聰明嗎，”馬擇飛以笑聲緩和氣氛，說，“以前是誰對著馬駝玉撒尿被老爹給教訓了？”

馬遠智轉著眼睛，想起以前的事情，有點得意：“還威脅你站我這一邊，說是馬遠商撒的。直到死，他也不知道是我幹。”

“老爹喜歡相信那種成績好的，如果當父親需要考試，他根本觸不到及格線，”馬擇飛突然奪走了馬遠智手中的冰錐，狠狠扔出車窗，雙手緊扣馬遠智的衣領，說，“所以他才把遺產留給你這種人！”

馬遠智無論怎麽掙紮也松不開馬擇飛的雙手，馬擇飛把他整個人從副駕駛推出了車外，緊鎖副駕駛門。

馬遠智用手肘撞擊車窗，卻砸不開，眼睜睜看著車子開走，狼狽不堪。

雖然延遲了打款，但對於馬駝玉損壞的調查方向，燕齊彤已經沒有任何頭緒，她呆滯地坐在副駕駛，頭一陣痛。

這時，核賠小組的另一組員傳來消息，這名組員自稱見到了藏在馬遠智家裏的真正的馬駝玉，並錄取了視頻作為證據。燕齊彤思慮之後，決定攜帶證據去公安局報警。

民警審查報案資料，采取了立案決定。然而，民警表示，搜查馬遠智家必須依照法定程序嚴格進行。

民警透露法定程序時間至少15天，那時候拍賣公司都打款給了馬遠智。

萬般無奈之下，馬擇飛決定私闖住宅。馬遠智住在一棟舊商品房的第二層，他早已把馬弦弓留給他的豪宅賣掉。

雖然時間久了一點，馬擇飛用了三條鐵絲就把馬遠智的鎖逐一開啟。

正在把風的燕齊彤頗感驚訝，說：“你到底是律師還是小偷？”

馬擇飛說：“被我爹趕出門那會我當過小偷，後來被我奶奶教訓了。她說窮也要活得有頭有臉，不能總當小偷。”

“你的奶奶也挺會說話，”燕齊彤說，“不能總當小偷就是，可以偶爾當一次吧？”

馬擇飛聽了後有點敏感，說：“馬駝玉本來就屬於我，我爹又沒有給我留點東西。”

他們發現，馬遠智私下多修建了一個浴室，其中一個不足5平方米，水龍頭擰開沒有流出水，浴室內也看不清水浸過的痕跡，還嗅到淡淡的甲醛味。

搜查了馬遠智的電腦桌，燕齊彤印證了自己的猜想，這個浴室建好不到兩個星期。

桌子上放著馬遠智給水泥工人簽的日結算工資單，從19年1月4日至19年1月26日。

他們理所當然地去調查新浴室。馬擇飛曲拳於墻上敲擊，聽到一塊區域敲擊時發出異響，便以指甲試探性挖入瓷片縫隙裏，這張瓷片脫落了。

一個暗格出現於眼前，裏面放著保險箱和一雙手套。看到保險箱的4位數密碼輸入閃爍的提示，燕齊彤回頭望了望門，鎖住的眉頭顯得她十分緊張。

馬擇飛也一樣不知所措，他打算蓋上瓷片草草離開，突然想起馬遠智在取用他的手機時，手機提示輸入8位數，馬遠智卻習慣性輸入馬擇飛的出生年份。

這時候，馬擇飛輸入了馬遠智的出生年份1982，提示密碼正確。

馬擇飛從保險箱捧出馬駝玉，兩人眼露欣喜，燕齊彤掏出手機拍視頻，將要傳喜訊於保險公司。

然而，馬擇飛的笑臉漸漸消失了，觸摸馬駝玉表面，一塊區域顯得有點松動，他立刻扯下燕齊彤正在舉手機打電話的手。

馬駝玉的某一處被他像擰礦泉水瓶的蓋子一樣擰開了，擰開後，接縫內側螺旋紋清晰可見，毫無疑問是現代工藝。

他打開手機的閃光燈仔細看了一番，發現馬駝玉表面像是一層膠做成一樣，工藝比被拍賣的馬駝玉還差，而且差遠了，像是一個玩具。

聰明的外行人都能看出來這塊馬駝玉是假的。燕齊彤又搜了馬遠智家其它地方，結果令她失望。

馬擇飛把馬駝玉歸還原處，重新鎖保險箱，蓋上瓷片，兩人最終無獲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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