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燕齊彤說：“一旦警察搜出馬駝玉，馬遠智肯定說是假的，拍賣會那一塊才是真的。到時候最尷尬的是咱們。”

馬擇飛握著方向盤，問：“馬遠智什麽時候把馬駝玉交給了拍賣公司？”

燕齊彤翻了翻手機，說：“去年12月最後一天。”

馬擇飛聽了後，說：“馬駝玉損壞與馬遠智無關。”

燕齊彤無力地笑了，說：“你一直暗示不是你哥幹的，終於說出口了。”

馬擇飛扯著衣服上被冰錐刺穿的破洞，說：“我從沒想過替他、也不必替他說話。”

燕齊彤大聲說：“馬駝玉被砸誰受益最大？只有馬遠智。”

馬擇飛說：“可他砸的是自己的買賣。”

燕齊彤說：“因為被砸的是假的，真的馬駝玉可以拿去黑市賣，賺兩手錢。”

馬擇飛說：“他拿冰錐對付我的時候才知拍賣公司為馬駝玉投了保。”

燕齊彤聽了後沈默不語，才排除了騙保的可能性。

等她冷靜下來，馬擇飛接著說：“而且，馬遠智也沒想過賣掉真的馬駝玉。”

燕齊彤說：“可你連真的在哪都不知道。”

馬擇飛低聲說：“真的馬駝玉是我們剛才見到的那一塊，至少馬遠智認為是真的。”

燕齊彤問：“什麽意思？”

馬擇飛回答：“剛才你也看了，保險箱旁邊放了一雙手套，手套的用處自然是被戴著接觸馬駝玉。接觸假的東西用得著戴手套嗎，用得著新建一個浴室、還外加了保險箱？”

燕齊彤聽完後沒有說話，沈思過後，說：“真離譜，一塊假的東西當作真的去供奉。”

“去年12月最後一天，馬遠智向拍賣公司提交假的馬駝玉。過了幾天水泥匠上來建新浴室，”馬擇飛說，“照你這麽說，家裏的馬駝玉都打算在黑市賣了，幹嘛費周折建浴室來隱藏馬駝玉？”

燕齊彤聽完後想，確認了沒有騙保的可能性，馬遠智不打算賣真馬駝玉。這一樁買賣一旦毀了，馬遠智不知損壞責任如何劃分，相當於遭受了損失。

想清楚了這些，燕齊彤問了一句：“到底誰砸的，又選擇性取走接縫處的碎片？”

“只剩下拍賣公司了。”馬擇飛說。

燕齊彤假設了一種可能性——馬遠智搞混淆了兩塊馬駝玉，錯拿了真的馬駝玉去拍賣公司，拍賣公司偷偷置換了真的馬駝玉。

但是，這種看法被馬擇飛否認了，因為玉石鑒定書已經說明了馬遠智交出的馬駝玉的玉品等各方面信息，所以馬遠智交出的馬駝玉沒有被置換。

沒有被置換的情況下，破壞馬駝玉、並取走接縫處碎片，目的是什麽？

馬擇飛認為，取走接縫處碎片可以避免馬駝玉的年份被查，根據保險合同的賠付前提之一，損失的古董藝術品是真品才可以賠付。

掩蓋偽造品的事實，並破壞馬駝玉，兇手無疑是從保險公司身上切下一塊肉，很可能實施了報覆保險公司的行為。

燕齊彤表示查下去很艱難，近年來保險公司拒賠的情況太多，與誰結了仇很難說。

不過可以確定，馬駝玉在拍賣公司眼底下損壞，是拍賣公司內部人員所為，調查拍賣公司工員是否在該保險公司投保至關重要。

馬擇飛和燕齊彤再次來訪拍賣公司，拍賣公司的客服接待這次來訪。

“對不起，我們無法幫您，公司工員名單屬於人力資源管理部門。”客服面帶微笑說。

馬擇飛聽了很煩：“除了對不起實在很抱歉、親你好、不好意思，你還會說些什麽！年紀輕輕乍能學會這些呀。”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客服對待客戶的專業的態度。”

馬擇飛睜大眼睛，指著客服的臉，大聲說：“你口中的禮貌，是燙在客戶心裏的烙印，把客戶當作了叫花子！”

“好了，你有沒有被客服欺負過呀，”燕齊彤對馬擇飛說，她接著面向客服，說，“通知你們人力管理來，這事你們耽誤不起。”

客服意思意思用鼠標點了點電腦，說：“實在很抱歉，人力管理不在。”

“乍了！”白手套伸出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來到馬擇飛面前，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奶。

燕齊彤向白手套說明了情況，白手套當刻放下了咖啡奶，咖啡奶由於放下的動作粗暴，溢了一些出來。

他說：“如果查出是咱們員工，公司名譽損毀，如果保險公司不賠，我也不能從成交價抽取提成，我憑什麽幫你們？”

燕齊彤說：“公司態度很明確，並不希望跟合作夥伴對薄公堂。”

“我的態度也很明確，只有利益，沒有夥伴，”白手套撐起二郎腿說，“咱們每年都向貴公司購買幾百萬保險，都購買6年了，沒個3000萬也得有2000萬吧。區區1700萬竟然付不起。”

燕齊彤與馬擇飛互相看了一眼，雖然白手套沒有威脅的本意，他們卻明顯感覺到前方就是一條絕路。

如果拍賣公司中止與保險公司而與其它保險公司合作，長久來看損失無疑比1700萬更多。

燕齊彤出走廊與公司來了一通5分鐘左右電話，她回來對白手套說：“1700萬可以馬上賠，但要求延期60天打款給賣主。”

白手套說：“我記得合同約定成交後最長延期打款時間是30天，現在過了差不多兩個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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