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大漢城殘象Ⅹ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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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參與李研純搶救工作的醫生。這名醫生在百忙中抽身接見了他們。

卓諾典翻閱了《治療記錄》、《搶救記錄》,發現上面沒有記錄是誰通知醫院搶救李研純,也不知需不需要記錄,他對醫生提出這個問題。

醫生回答:“前臺接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警察來取證前臺是這麽說的。”

卓諾典問:“至少對方的號應該有記錄吧?”

醫生說:“對方用的是傷者的手機號碼。”

“真有意思,”卓諾典說,“從哪發現李研純,看到其它人了嗎?”

醫生回答:“在雙子樓一樓的電梯裏,我按照前臺的指示,按了電梯開關,電梯門打開後只有她一個人坐靠在裏面。”

卓諾典聽完後,心存質疑:“李研純當時流血,我們後來搭電梯沒有發現裏面有異樣。”

“你們是乘幾號電梯?”醫生問,“雙子樓正對門口的電梯是1號,從1號往後側繞過去還有2號電梯,我們進去時也不知道這回事,搶救傷者在這裏被延誤一些。”

卓諾典覺得這些可以在錄像中求證,他們就去了前臺查詢通話錄音,前臺護士卻說沒有記錄。

他嘆著氣說:“又是個女的,跟保安聽到的一樣。”

雙子樓的探頭沒有夜視功能,但電梯開啟時一定有照明。好奇心使卓諾典幾乎沸騰,他相信從錄像裏能找到問題的答案。

首先要確定嚴怡的不在場證明,卓諾典拿了兩份錄像資料,一份是從雙子樓調取的電梯內錄像,時間在嚴怡在找不到作品時乘電梯返回。

另一份來自舞臺進行比賽作品評審階段的直播回放,其中天橋底下懸屍的一段也被錄下了。

兩份錄像顯示的時間對比,嚴怡出現在2號電梯的時間遲於無頭屍體被拉入天橋窗的時間——遲了不到半分鐘,卻不能證明嚴怡不是兇犯。

另外,他們從錄像中也得知漢城手信公司的確設了前門和後門,前門靠近1號電梯,後門則靠近2號。

從四名參賽者房間的走道走過去、經過嚴怡的辦公室就可以看到後門。

8點34分,2號電梯門在25層打開了,李研純首先進入鏡頭,她閉著眼奄奄一息,左臂被搭在另一個女子肩膀上,胸前的掛牌已經被摘掉。

女子頭頂的舌鴨帽遮住了她的臉,卓諾典首先將四名參賽者納入其中對比,他發現這個女子與脫掉外套的胡雯極為相像,她所穿的半身裙與胡雯的一模一樣。

由此可見,通知醫院的是胡雯,比賽期間胡雯與李研純之間發生了一些事。

這段錄像是一則對己很有利的直接證據,檢察院以故意殺害胡雯、李研純兩人的罪名向嚴怡提起公訴。

一旦嚴怡殺害李研純的公訴無法形成完整證據鏈,多少也會影響法官對嚴怡殺害胡雯的案子的判斷。

司馬舟信問:“胡雯會不會對李研純下手?”

卓諾典反問:“下手了又去救嗎?”

“對啊救了!”司馬舟信說,“她戴帽子幹嘛,分明心裏有鬼。”

“假設李研純是被胡雯殺的,就很難解釋為什麽她們兩人血跡在同一個房間,下了手又去救人不符合邏輯,因為目前看來這兩場都是很有預謀行兇,”卓諾典說,“蓄謀已久行兇者,做的不是救人,而是處理屍體。”

“是啊,”司馬舟信點了點頭,“假設胡雯不是兇手呢,她為什麽會戴帽子,還拿李研純的手機打給醫院?”

除了“李研純被誰捅死的”問題以外,卓諾典的眼前另一個問題浮現出來:“胡雯不想讓誰知道發生了這一幕?”

答案自然不會是李研純,李研純當時還有救活的可能,如果被救活以後,醒來了很可能知道是胡雯做的。

卓諾典微笑地說:“胡雯不想給評委知道,所以她無法抽身離開25層。”

司馬舟信問:“什麽意思?”

卓諾典說:“比賽有條硬性規定,制作作品時進行直播,參賽者和助理中途絕對不能離開公司,否則強制取消資格。胡雯有多想拿冠軍你也清楚。”

司馬舟信點了點頭,說:“胡雯去找李研純,在嚴怡的房間發現李研純受重傷,然後聯系醫院。”

當晚,卓諾典去拜訪了嚴怡的丈夫,交談幾經周折,嚴怡的丈夫終於告訴他嚴怡認罪的原因所在。

司馬舟信說:“既然委托人都認了,我們堅持又有什麽意義?”

“委托人其實是嚴怡的母親,她來了好幾次,不容易。”卓諾典說。

他閉著眼安了安神,想起了掛牌感應,還想起了他和尹詩又剛進漢城手信公司時,小白臉朝尹詩又要了藍錦封條,然後將藍錦封條靠近矩形儀器,身份一下子顯示出來了。

次日。卓諾典詢訪了漢城手信公司的技術部,收獲很大,他找到李研純並非嚴怡所殺的直接證據。

離開前他再度繞過去看那扇窗,顯然,卓諾典認為兇犯來過這裏,只是仍然不知兇犯如何從兇案現場消失。

這一次,他察覺到窗框沾了一輪淺黑而完整的手印,以往沒有註意到這個位置。

手印比較小,手掌在接觸窗框之後無摩擦的痕跡,指節間的間隙清晰可見,每根手指末端無顯現指紋。

他邀請了保安李鑒豐到場見證這一輪手印。由於開庭審理在即,向人民法院申請鑒定手印成分的時間已經錯過了。

4月31日,嚴怡的案子開庭審理,卓諾典在法院門口見到一個有意思的現象,冼小鐘花錢雇了幾個中學生舉了一張橫幅,站在一輛面包車前,柳雪茵拿著攝像機對準橫幅——上面寫著:支持漢城手信嚴怡!

卓諾典對冼小鐘這種做的目的再也清楚不過,冼小鐘腦子裏根本沒有認為嚴怡無罪的想法,也沒有支持嚴怡這種“懲罰”剽竊行為的做法。

冼小鐘和柳雪茵只是想將嚴怡作為殺人犯的標簽通過媒體的過濾鏡燙在漢城手信公司的臉上,讓漢城手信無地自容。

兩個月以來,漢城手信的股價暴跌近16%。其中的原因很多,不可能缺少冼小鐘利用媒體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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