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體過於混濁，潛水員只能在水下靠手摸，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體力已透支，警方讓打撈隊換人。

刑警隊長愁了眉，對被害家屬說：“河底下都是淤泥，太難找。”

被害家屬對他說：“找，就算把河水抽幹。”

這時，一名警員匆匆走過來，對被害家屬說：“撈屍隊突然提出加價，因為水太臟了，從原來3萬升至8萬8千8百，而且需要馬上支付，不然不幹了。”

被害家屬冷冷地笑了笑，對隨來的兩名保鏢說了兩句話。

刑警隊長聽見了便說：“故意銷毀人民幣屬於違法行為。”

被害家屬回答：“警官，我向您保證，一張也不會浪費。”

保鏢各提兩個包，從中掏出大把紙幣往河裏灑，當地居民蜂擁而至。

有些人看到他人搶多了就拳打腳踢，恨不得伸手摳掉他人的眼睛。

有些人跳下去才知道自己不會游泳，想上岸就扯著別人的衣服。

一位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岸邊，她從地上撿了根竹竿，接在拐杖上，拐杖往河裏伸，她沒有想到，一名男子推她下了河，搶了她的竹竿和拐杖。

此刻，他們不再嫌棄育河的臟臭。

保鏢對著打撈隊微笑著，提高嗓門說：“還有20萬，好好幹！”

打撈隊隊長緩緩地向保鏢敬禮，面帶微笑的他也跳進了水中。

“找到了！屍體找到了！”一名潛水員興高烈采地在河上揮動手掌。

馬擇飛說：“邪了門，加價馬上給撈到了。怪不得中國人都喜歡‘888’。”

“不能亂說，人家可專業了，而且這個專業目前在咱們國家才有，”陳主任說，“如果被害屬於普通家庭，打撈費突然加價可能湊不齊。”

於輝龍眼裏，卓諾典此刻看見了一絲恐懼。女屍被擡出水面，遠遠望上去就像一團黑透的泥。

經法醫清理，見女屍已呈腐爛巨人觀，根據衣著及身份證件斷定女屍正是失蹤已久的儀嫻。

屍體與單反三腳架緊綁在一起，三腳架上還接了一臺相機。

人群已逐漸散去，留下一個嬌弱的身影，她跪坐在橋上，舉手對著岸邊，抓了一把一把空。

任建輝走去扶起她，她對任建輝說：“如果你不向警察說真話，從此往後，你再也見不到我。”

下午，於輝龍已被拘留後進了審訊室，公安分局熱鬧得很。

刑警隊長把儀嫻的照片推到於輝龍前，於輝龍搖了搖頭：“我沒見過她，要是行車記錄儀數據沒給你們這幫孫子弄丟一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刑警隊長笑了起來，不焦不燥地在他耳邊說：“我們盡最大努力懲罰犯罪，就算是警察也難免有所疏忽。”

於輝龍耳朵立刻甩開了，雙眼直勾勾看著刑警隊長，說：“警官，我不明白您什麽意思。”

“拘留期滿了如果還沒有證據就放了你，不過你最好留這，上午撈屍的情形你也看了，被害家屬為了女兒什麽事也幹得出來。”刑警隊長特意加重了“幹”字。

“您的意思是如果他幹我，您會睜一眼閉一只眼呀，”於輝龍手指開始微微顫抖，目光失神，緩了一會才說，“給我根煙。”

刑警隊長給了他一整盒，於輝龍抽了一口冷靜了不少，他眼神變了，對刑警隊長說：“警官，你有證據就砰了我，我不在乎死在誰手裏。這煙倒不錯。”

“如果審不出啥來，又該怎麽辦？”馬擇飛說。

“任建輝，”陳主任說，“他仍然否認見到儀嫻的事實那就完了。”

“任建輝這只老狐貍狡猾頑固，不太可能認，”卓諾典說，“如果屍檢後還找不到證據，案子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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