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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以獸之名Ⅹ(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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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王建德桌面幾封信,他們看到信上的字是都手寫的,其中一封信與另外的信字跡差異極大,前臺文員稱這封信的字跡與王建德的字跡相差很遠,且它也用了羊皮紙,信上寫:

警察同志,你們好。今天天氣也不錯,我殺了人,如果一切沒有出差錯他會被炸死,我也相信他有勇氣自殺,他回我的信中有句話我很著迷,“一個軀體被囚禁之人唯一囚禁他的只有軀體。”

他說囚禁他的不只是他的兒女。如果其它人對他人的控制消減一些,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了。

我也把我的故事講完吧,在那之後四年半過去了,我離開寺院,獨居在商品房很高很高的一層,俯視大地,看著那些人一個小點一個小點在地上移動,我想起了螞蟻,我嘗試隨手捏死了一只,可是總會有同樣的一只出現。

當我看到我的手沾滿了強奸犯的腦漿,沾滿了一個偷錢包小偷的鮮血時,我覺得這些人罪有應得,自負感使我的欲望膨脹,我越來越喜歡在黑暗中觀察和分析他們,把他們歸類,然後在我認為適當的時候移走他們的生命。由於我遵從著一貫的作風和嚴格的守則所以從未被制裁。

這封信檢驗出半枚指紋,經長時間核對,此半枚指紋主要特征點不符合與王建德有所接觸的養老院任何一人的指紋,且也不符合王建德的指紋。

雖然在指紋庫中匹對需要大量時間精力,技偵組人員必須完成匹對,警方初步認為這半枚指紋屬於十二生肖殺手。

另有則消息,巡警稱十二生肖殺手匿藏點已被找到,局長把此消息告訴下屬時,剛開始下屬擺著一副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由易冰建議指派的巡警來到坐標原點————越秀山公園巡查時,無意中走進公園內一所棄置的小木屋,驚奇發現桌子上擺著含有十二生肖預告信內容的A4紙,包括未發出去的4個生肖預告內容:

羊年——我自生下便知跪乳之恩,死亡卻降臨於我。

猴年——總以為自己很聰明,又可以改變什麽呢。

雞年——我的鮮血骯臟,飲我鮮血的人將被飲血。

狗年——死亡將至,我仍忠誠守著我之所信。

豬年——無知的難免一死

警方從未在媒體上公開全部預告信內容,因此木屋很值得一查,便衣巡警為了不打草驚蛇,立刻撤離並請求支援。

警方選擇黑夜進行逮捕行動,他們穿便衣,便衣之下是一層防彈背心,有的假裝看噴泉,有的扮成情侶坐在小木屋附近的石凳上,公園已經被重重包圍,只需守株待兔就可以將十二生肖殺手繩之以法。

木屋窗後突然一閃一閃射出小束光,很詭異,有人懷疑那是在發射信號,有的懷疑那是陷阱。一名警察問局長要不要去看看,局長要求所有人如果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靠近小木屋。

易冰和另一名警察最靠近小木屋,她聽到木屋傳出怪聲,那種聲音像女孩的啼哭,她不顧局長的命令獨自一人打開小木屋,那一刻所有人的手槍都上了膛,隨時準備射擊。

“有人質需要解救。”易冰用對講機說。

易冰從屋裏迅速帶出一個年齡僅21歲的女孩,她當時雙手帶鎖鏈,握著手電筒,嘴巴被塞紙塊,易冰護送她到最近的醫院,其它人則繼續在原地待命。

女孩名字叫做卓珊,21歲,正是當初來過局裏的女孩,她雙眼落淚,哭得不成樣子。

卓珊的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還在流血,左右手臂被人用刀子按順序刺了8個象征生肖的符號,其中最新的馬年生肖符號附近的肉皮還在持續滲血,她偷偷撕下紙張蓋在傷口用來止血。

易冰看著一個女孩竟遭受連動物都不如的對待,她抱著卓珊,眼淚無法自抑。

待卓珊的情緒穩定後,易冰問:“你什麽時候被他帶進來的?”

“上個星期一。上午有人來過木屋,我以為是他,當時我躲在床下不敢作聲,如果我出聲或者嘗試逃跑,他就會在我身上刺畫。”卓珊的身體仍在顫抖。

易冰輕撫她的頭發:“已經沒事了,話說你的父母呢?”

卓珊一頭紮進被子裏,說:“不在了,我上學前在親戚家打工給自己掙學費。”

“我今晚上留下陪你,”易冰說,“他關了你足足一個星期,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卓珊望著易冰說,“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任剛權,星期五中午有人投信進木屋,收件人是這個名字。”

易冰想起了坐標原點,她問:“你聽過他說粵語嗎?”

“很標準,”卓珊說,“今天上午我嘗試求救,他發現後怒瘋了,拿刀子在我頸上劃了一刀,嘴上不停地說下個月必須殺光所有人,然後再把我也殺了。”

“你記起其它關於他的事情嗎?”

卓珊抱著頭,想了一下,說:“他經常用手機打電話,每次電話響起時,不管他在做什麽都立刻停下,然後去接電話。還有,當時他推我進一輛車把我送到木屋。車牌號開頭是粵A9……後面的我忘了。”

“線索已經足夠了,”易冰微笑著說,“明天是六一兒童節,雖然你21歲了。我下班陪你過,好不好?”

卓珊點了點頭,說:“不用給我買禮物,你來陪我已經很好了。”

易冰把新線索告知同事,很快,符合年齡特征的人已匹配出,車牌號也查清楚了,任剛權的基本信息已經掌握在手。

這時,易冰手機響起,她按下接聽鍵,蒼老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像只蜘蛛一樣爬上易冰的耳背:“你看了小木屋最後幾封信,還把我的小寵物帶走了。看來你解開了我的‘坐標’和作案時間規律,了不起,你叫做易冰是吧?”

“久違了,你應該知道關在木屋屬豬的女孩已是我們重點保護人員,你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一定很想殺我對吧?”易冰語氣很有節律,絲毫沒有恐懼,只是與他對話都可以嗅到血腥味。

“哦不不不,你這樣的人能陪我玩,殺了你可就不好玩了。”

易冰微笑著問:“那你想怎麽個玩法呢?”

他說:“坐標(9,-25)附近,時間0點。記住,一個人來,否則我隨機射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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