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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以獸之名Ⅵ(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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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人以獸之名義站起來,奪回屬於你我的一切。”如同影子一般,信最後的話語一直繾綣於易冰的夢,她去醫院探望鄭紫順時也經常嘮念。鄭紫順經搶救後脫離了生命危險,他讀完信對易冰說:“我不明白他寫什麽,誰如果讀懂了,不要被他洗腦。”

在公安局的緊急會議上,局長第一句話就對所有人說:“這種事情不可能登報紙,會引起人民恐慌。”

易冰舉手站起來:“如果捂住一個站在懸崖邊緣的人的眼睛告訴他前方很安全,也很自欺欺人。”

“如果登報紙,至少可能爭取多點時間。”其中一名警察說。

“你相信他很仁慈,登報紙能‘讓城市的人活久一點’?”局長想了想,雙手往桌上重重拍下,說:“通知日報編輯,給他上頭條!”

公安局裏每個人臉上都流露無奈的神情。第二天,廉航看到畫像專家素描兇手的模擬畫像和信的內容一並登上了早間新聞。

“總會有人以獸之名義站起來。”廉航反反覆覆念著這句話。

那時候才從醫院回來,可能在醫院呆久了,家裏反而變得陌生了。門鈴響起,廉航打開門一看,易冰竟然站在門口,大眼睛笑著看他。

易冰低頭看著擺在玄關的鞋櫃底下,那裏有一雙高跟鞋,兩雙一模一樣的小孩子穿的鞋,她帶笑容說:“喲,你結婚了,生了兩個雙胞胎女兒,是嗎?”

廉航從來未向易冰提過家裏的事,對此並不吃驚,豎起大拇指說:“猜對了,真有你的!”

“她們呢?”易冰問。

“她們回娘家玩幾個星期,還沒回來。”廉航的臉色不太好看。

易冰一眼就看出他不方便談家裏的事,她有點尷尬,拿出她辦案筆記本翻來翻去。

廉航湊臉一看,調侃地說:“十二生肖殺手所有罪行你也記錄了,不用為他糟蹋紙張吧?”

易冰甩臉:“哼!要是他的罪行有朝一日作為素材融入各領域的作品,那我的筆記本肯定有參考價值。”

廉航奪過易冰的筆記本,他看到裏面不僅記錄了案情,還詳細記錄了她身邊每個人,廉航能把她的筆記本當一面鏡子照,皮膚毛孔都看得很清楚。他翻到其中一頁,看到了易冰筆記本標記的坐標以及坐標上5個兇殺地點,於是問:“系列殺人案還能有坐標可談?”

“不清楚。十二生肖殺手把時間公式都告訴我們了,我一直懷疑符號[19,58]與坐標有關,因為它寫在每封信寄件地址上。”

廉航又問:“那你們有沒有聘請解密專家?”

“當然請了很多,不怕犯錯肯開口的就那麽幾個,但他們都想得太覆雜,”易冰很認真望著廉航的雙眼,說,“十二生肖殺手在褻瀆一種東西。”

廉航說:“我也看了新聞,你想告訴我他褻瀆的東西是所謂‘上蒼’?”

易冰眼角濕透了,那天她看到年僅19歲的吳允兒被吊屍於大鐘之下,她想起了她的母親上吊自殺時的場景。

易冰雙手捧住廉航倒給她的檸檬水,眼神呆呆地看著杯面倒映的自己:“說起來,和你共事有3年,我未提過家裏的情況。我爸,易軒是律師,在司法界默默無聞,我媽被他逼死了。”

“逼死?”

“對,因為農村太過於重男輕女的觀念所迫,母親生的三胎都是女孩,父親提出了離婚,我實在難以想象當時我媽媽多麽孤獨無援,她除了這個家,身無分文,”易冰趴在桌上低聲說,“有些人像牛一樣勤苦善良,死得仍身不由己。有些人像鼠一樣乞討過日子卻遭人活活打死。”

廉航看到一向像女強人的女人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哭,記得以前易冰跟他說過無論一個女人外表看起來有多堅強,她都渴望被照顧。

廉航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說:“總會過去的,現在你和誰一起生活,過得如何?”

“一個人唄。大姐和二姐偶爾來看我,我爸……沒有,空閑的時候我總是一個人去看看我母親的墳墓,”易冰露出半只眼,眼角紅紅的,即便只有一瞬間流露的眼神表明了她已幾近絕望,“廉航,我一直忘不了他的嘲笑聲。”

“誰?”

易冰回答:“十二生肖殺手。”

“你都知道他很狡猾,送來的信沒留指紋,通話則使用電話亭或竊取他人手機,殺人無動機可言,殺人目標很隨機,”廉航搖著頭說,“如果你壓力太大,可以申請調職,放棄這個案子,畢竟這個城市隔一段時間都蹦出一個並非死於他手中的受害者。”

“局長不可能讓我走開的,還有七個生肖。”

廉航打開電視,報道十二生肖殺人案的新聞充斥了每個頻道,他指著屏幕,說:“我註意到一件事,看看他的信,‘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頭坐在蓮花池旁,胡須有一段時間沒理了,頭發灰白。’這個人像誰?”

“是他,陳沈嘉和那個女孩都描述過他的樣貌。”易冰睜大了眼說,“為什麽信上會這麽寫?”

“我不清楚,也許他很崇拜那個老頭,”廉航的臉色有點吃驚,“目擊者陳沈嘉是記者對嗎?”

“對,陳沈嘉目睹了兔年受害者被殺的全過程。怎麽啦?”

廉航回答:“沒什麽,我討厭這個人而已。她當記者時有次看到一男孩不慎跌落湖裏,她拿相機一直拍男孩在水中掙紮的場面,卻沒去想辦法救人,第二天男孩溺亡的消息寫成了頭條,她拿了不少錢。”

易冰點點頭:“我會留意她的。下一目標屬蛇,他公路的那封信並沒有寫蛇年受害者的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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